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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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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

“不喝了?”

“嗯,得走了。”

“真好呀,一回家就有人給你做出熱騰騰的飯菜!”

白蓮花先生十分羨慕地看著自己的同僚 —— 軍官先生,這位剛新婚沒多久的年輕新人,家裏據說有位十分溫柔體貼的人夫伴侶。

聽誰說的呢?

當然是他家老婆大人——鬼畜小姐,親口從她嘴裏描述出這位膚白貌美、性格開朗和擁有著一手絕佳廚藝的絕世大美人形象。

也不知道真假,反正白蓮花先生從來沒見過自家夫人這麽誇獎過一個人,根據對方描述那位絕世大美人好像從學生時期就開始學做料理、勵志以後要做個家庭煮夫。

看樣子,那位絕世大美人的願望也已經實現了呀,他敢打包票,他這位同僚絕對是個疼內人的好對象!

而且自家鬼畜小姐好像也是從那時候起就受這位絕世大美人的照顧,時不時對方就會給鬼畜小姐帶上一些美味的便當和模樣精致的下午茶點心。

嗯.....雖然自家老婆大人說味道十分好吃,還稱讚對方如果不去開一家餐廳,那可真是浪費了一身的好廚藝!

但是吧,對自家夫人味蕾有一定程度了解的白蓮花先生還是有那麽一點自知之明 —— 沒錯,他家鬼畜小姐是個味覺白癡!

也不知道他的同僚 — 軍官先生,這段時間的新婚日子是怎麽過來的呢,那些模樣精致、熱騰騰的飯菜該不會入口之後又會是另一番神奇的滋味吧,自己真的十分好奇呀!

白蓮花先生才剛剛沒羨慕完人家多久,又開始幸災樂禍起來。

“笑屁?”軍官先生十分不爽眼前這位每日都在自己眼皮底下作死邊緣瘋狂試探的白蓮花先生。

“今晚還睡書房?”軍官先生絲毫不客氣地繼續攻擊對方。

“對!我就搞不明白了,她的那些寶貝多肉兒子們哪有我好看!”

“真是氣死人了!她每日看那什麽多肉盆栽次數都比看我的次數還多!”

白蓮花先生對自家老婆每日關心那什麽寶貝多肉盆栽們程度比自己還高這一行為表達了高度的不滿。

“所以,你就找了個風高黑夜摸進盆栽房,把人家給澆死了?”軍官先生十分懷疑他這位同僚絕對是別用心,不然誰大半夜會溜進盆栽房做出這種混賬事情?

“哪有!我這不是看它們喝的水太少了嗎,多多關心而已!你都不知道,它們還因為口渴,半夜托夢給我,讓我一定一定要在深夜裏給它們多澆水才有用,白天都沒效果哩!”

“澆水澆到人家小多肉都給上西天去了?那你可真是厲害!”還托夢?呵!也不怕笑死人。

軍官先生一臉不屑地看著對方:“還打算睡多久的書房?”

“我咋知道!”

“她非得讓我親自給她那些死去的寶貝多肉兒子們立幾排小墓碑,放在後花園那邊,讓我每天都去給它們賠禮道歉,對著它們唱歌、講笑話和說睡前小故事!”

“我才不去呢!這麽沒有男子氣概的事情我才不做呢!誰愛做誰就去!”

軍官先生看著這位渾身上下都長滿了 “ 欠揍” “欠揍 ” 細胞的同僚,真是一物降一物,果然也就只有鬼畜小姐這樣的霸道女總裁才能夠收拾得了這位皮皮蝦小老弟·白蓮花先生。

“呵!”算了算日子,反正通常不超過一個月,對方就會乖乖按照鬼畜小姐的指令去做那什麽多肉小墓碑。

眼下還是趕緊回家要緊,得快點回去看他家的超級溫柔大美人 —— 攻先生 ,他才懶得留在這裏和對方浪費那幾口唾液繼續狡辯。

反正 —— 對方也聽不進去!

止步於花店門口擺放的新鮮玫瑰架臺,軍官先生聞著鼻尖這股猶如熱戀中情侶纏綿般的清甜花香,最終決定買一束帶回家。

共十一支玫瑰,也代表著此生摯愛只有一人。

摯愛啊,將玫瑰花束捧至胸口,頃刻間眉頭舒展,內心感到十分溫暖。因為他聯想到了某個在家裏等著自己下班回去一起享用晚餐的小笨蛋。

對這位俘獲了自己整顆心的小笨蛋、小迷糊雄蟲,軍官先生是完全不敢對他重言一句。

每回兩人一吵架,不管對錯,自己絕對是先低頭做小地把人給哄住,後面的事才好商量。

實在不行,不是有句俗話說夫妻兩人 “床頭吵架,床尾和” 嗎,有時候甚至直接跳過第一步,切入主題般地進行 “床尾和”部分。

還真別說,這一招屢試不爽,每回都非常管用。

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對這個占據了自己整顆心的攻先生說一句重話。對方的一顰一笑,都牽動著內心所有情緒跟隨他一起同歡樂、共悲傷。

大概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只要關乎攻先生的任何地方,軍官先生沒有那一處是不喜歡的,甚至於就連對方任性、耍性子發脾氣容易落淚的性格,自己也是鐘意得要緊。

也不知道今晚對方做的是什麽菜肴,想到昨天吃的酸菜魚湯,雖然對方用錯了調料,將糖粉當成了鹽巴、香草精錯認成了醬油。

嗯...味道確實一言難盡,但也不看看這辛苦掌廚做菜的人是誰?最後那鍋暗黑料理十足的酸魚湯全都進了軍官先生一個人的肚子裏,被吃得幹幹凈凈,一滴湯都不浪費。

鑰匙轉進孔鎖,開門進入停留在玄關處,先將風衣外套掛好。

望著客廳那盞為自己停留的小黃鴨暖燈,果然,軍官先生看見了在沙發上熟睡的愛人。

柔順黑長發散落,些許滑至地面上。身著蠶絲襯衫,V領口裸露出的一大片奶白色肌膚,在溫和的燈光下顯得十分誘人。

輕手輕腳走近,卻發現攻先生臉上還遺留著些少許的淚痕。

這分明是才剛哭過的表現,軍官先生十分自責,心疼地擡手抹去他臉上的淚水。

或許是感受到周圍動靜,慢慢睜眼,醒了過來。

真的不是在做夢,望著此刻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男人,攻先生驚喜地掀開毯子起身,隨即又立馬想到了什麽似的坐回沙發上,眼睛發紅地哽咽道:“你終於舍得回來了。”

見攻先生背對著自己,這背影看上去顯然氣得不小,軍官先生連忙上前將人從背後抱住圈在懷裏,下巴輕點在對方頭上,溫柔道:“抱歉,今天被派去玫瑰城調查,半路遇上小白,居酒屋那邊小酌了幾杯就一時忘了時間。”

轉身將頭埋進男人寬敞的胸膛,仔細地聞著對方身上帶著些許酒氣的沈木香,這微醺的氣息舒服得令人忍不住沈醉其中。

直到有股淡淡的玫瑰香若有似無地纏繞在自己鼻尖,攻先生皺著眉頭,內心十分敏感地開口道:“為什麽你的身上有其他人的氣味?”

天地可鑒,除了懷裏人,自己可從沒把目光停留在別人身上過。

但又不敢不回答,軍官先生十分小心翼翼地問:“什麽氣味?”,就怕惹得對方更加生氣。

瞧著男人這幅縮頭縮尾模樣,誤以為對方真如自己所想的在外面有了別人,攻先生難過得捂著臉潸然淚下道:“還難為你記得我,記得這個家,晚上還記得回來陪我一起吃晚餐。”

怎麽辦?直到現在還一臉搞不清狀況的軍官先生見對方淚流滿面的樣子十分著急。該不會陌生氣味指的是......他連忙朝著玄關走去。

見男人連一秒也不想與自己多呆,仿佛他是什麽燙手山芋般地離開客廳。

攻先生終於控制不住地哭出聲,不願面對男人已經厭惡了自己的事實,逃跑一般地沖進了樓上的臥室。

返回來望著空無一人,掉落在地上的毛毯,只有留有一盞小黃鴨暖燈的客廳,手裏的這束玫瑰也仿佛在嘲笑自己,軍官先生將花放在桌上沈下臉走進臥室。

聞聲擡頭的攻先生見對方一臉冷漠的模樣逼近自己,十分不安地搖著頭站起身往後退,想要遠離。

因為他從未見過男人這幅陌生的面孔。

那不帶任何一點情感、目光冰冷到極致的眼神,仿佛自己在對方眼裏一文不值。

那誰值?

像是聯想到什麽的攻先生,頓時十分委屈地掉落大顆眼淚。

將對方逼至墻角落,軍官先生低頭捏起他的下巴,臉色難看地開口道:“知道我為什麽生氣嗎?”

下巴被掐得生疼的攻先生撇過臉,紅著眼睛摔破罐子般地與男人叫板:“不知道!”

見對方這幅委屈至極的表情,軍官先生嘆口氣,將人抱進懷裏,態度終於軟下來:“除了你這小糊塗蟲,我心裏何曾裝過其他人?”

攻先生十分難過地摟住男人脖頸,啜泣著:“那你身上為什麽......”

“你是指玫瑰香?”軍官先生低頭親了親對方微紅的眼尾。

“嗯。”攻先生紅著臉,踮起腳尖擡頭在男人唇邊輕輕落下一吻。

無奈地揉了揉懷裏人頭發,軍官先生溫柔道:“那是我路上給你帶回來的花,誰知道竟被你這小笨蛋誤會成這樣。”

“啊?”丟臉死了,攻先生連忙低下頭捂著臉完全不敢看男人此刻的表情。

“下次可別在這種問題上把自己給氣哭了,知道嗎?”

見對方一副 “我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再提了” 模樣,軍官先生好笑道。

“快別說了!。”攻先生十分不好意思,擡起手遮住男人嘴,不讓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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