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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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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國

“王爺不會要親自去吧?”

“有何不可?”

燼攬月在心裏嘆了口氣,真不知道季顧辭是真的還是裝的?

“我一個平民女子,你一個紈絝王爺,如果王爺不介意,我倒是可以和王爺一起去地牢一日游。”

說白了就是沒錢,沒實力,別裝。

季顧辭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看來是要把韓將軍喊上了”。

“白日不是談事的時機。”季顧辭說。

燼攬月認同:“去糧鋪。”

朝廷捐贈的白銀大多由其他縣區購買糧食,濟州附近的糧商統一口徑,沒有多少存糧,有的也都拿出來,不過是逼著百姓高價買糧。

燼攬月去那些糧鋪看過,用的根本不是官秤,這次去了,確是真真實實的官秤。

糧食知道季顧辭的身份,用最好的茶招待,季顧辭坐著,燼攬月站在他身側,從身後拿出一個秤砣,那個糧商看到腿一軟,勉強鎮定住了。

“草民不知王爺的意思?”糧商跪在地上,他不是整個巴術最大的富商,但也不算小。

“你不知道?陳大人可是親自承認了私造官秤的事情,不然我們也不可能拿到這個假的。”

“什麽?”糧商滿目驚愕。

“陳大人是個好官,本王也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糧商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路貨色而已,露出諂媚的笑容,倒也放心了些,拿出一對玉杯孝敬。

“本王知道這秤有兩個,如今雖然換了官秤,但上面的人查的嚴,重量不對怕是遲早要查出來。”季顧辭一臉擔憂,輕輕嘆了口氣。

“王爺放心,草民不會在如此節骨眼兒上,與陳大人和其他大人扯上關系,而且用的一直是官秤,從來沒有私造過”。

“糧倉裏的糧都運過來了?”季顧辭慶幸前幾日夜查了一次糧倉。

這個糧商原先還有些遲疑,這個陳大人怎麽突然和一個從宮裏來的王爺聯盟了,現在對方要糧食的事,心也算是放下了些。

“王爺放心,新糧全在地窖裏,用的都是陳糧和新糧摻雜的賑災”。

季顧辭道:“帶我去看看。”

說是地窖,其實並不在地下,而是在一座廢棄的宅院,周圍壘起厚厚的墻,通道連接著糧商的宅子,袋袋糧食堆垛著,千倉萬箱!

燼攬月不禁皺眉,這是屯了多少糧。

“這都是陳大人從糧倉挪過來的?”

“還有一些調派的軍糧,調過來的糧,也沒人知道,用不用新糧根本不重要”。

“嗯,季度”。

“王爺”。

季度拿著明黃色聖旨走來,聲音沈悶:“還不接旨”。

燼攬月倒是看不懂這個操作了,那個腦殘男主還有後招?

畢竟誰都不會蠢到假造聖旨。

糧商不知所措,四處張望,連忙跪在地上,“草民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浙離糧商王夢朗,品行不端,私造官秤,私吞朝廷賑災糧,朕屢次施恩寬限,然不感之圖報,屢教不改,有違聖恩,故將王夢朗家中財物全部充入國庫,朕心仁慈,免去死罪,待其官員處理,欽此”。

這是季陽給季顧辭的密詔,對於季陽來說天下都是他的,抄幾個商戶的家,也沒什麽,只要能充盈國庫。

抄家需要正當理由,聖人要做什麽,下面人就得幫著去做什麽,季顧辭倒是沒什麽意見,這一抄家牽連的可就不僅僅是下面的這些官員了。

季陽讓季顧辭想辦法,抄幾個富商家,順便給了季顧辭這份空白聖旨,她之所以如此放心,便篤定自己這個弟弟沒什麽用處,也不敢拿這份空白聖旨做文章。

“怎麽會?”王夢朗一下子癱在地上。

季顧辭微微一笑:“陳大人讓我向你問好。”

王夢朗知道是陳郡守把自己給賣了,其實只要矢口否定這些糧食是自己的,最多也就受個抄家的苦,皇帝要的是怎麽解決這次天降大災,充盈國庫。

季顧辭走進書房,玉石雕刻的書桌,一側放著一扇巨大屏風,一面是山塘映月,一面黃河奔騰,精致的雙面繡,作品大氣磅礴,墻上掛著幾幅字畫,均是大家之作。

季顧辭在墻上摸索,發現一個暗格,按下去,書架的一側門直接打開,上面放著幾個賬本,今年的錢財往來都有記錄。

季顧辭命人收起來。

燼攬月去看了那些糧,不過是九牛一毛,調撥的軍糧,都比這些多,這些糧也夠受災百姓度過災禍了。

燼攬月當然知道賬本的重要性,季顧辭沒提,她也無所謂,道不同,也可以為謀。

夜,冷。

“將軍,王爺來了”。

正在看書的韓子海擡眸,讓人把他請進來。

季顧辭和韓子海一陣恭維,說要不去賞賞月?

今夜月黑風高,是個賞月的好時候。

燼攬月知道韓子海是陶言一手提拔的,陶言忠於皇帝,至少在表面上忠於皇帝。

燼攬月在思索如何拿回兵符?

賞著賞著就賞到陳郡守屋頂上了,燼攬月距離三步跟著他們,她發覺女主的臉,似乎沒有兵符有用了,白茆的軍營都有士兵對自己出言不遜,不過兩年時間,軍隊的人都換的差不多了,朝廷每年強制征兵,應該就是因著這個目的。

陳郡守東窗事發,對方棄他不顧迅速逃離,陳郡守被官兵團團圍住,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倒在地上,渾身抽搐。

眾人連忙上前施救。

燼攬月抓住那逃跑的黑衣人,摘下面罩,塞進那人嘴裏,季顧辭倒是有幾分眼熟,扇子敲了下掌心,突然想起了什麽,對燼攬月說:“看一下她的後頸是否有一個蝴蝶形胎記。”

季顧辭稍稍回避,燼攬月微微扒開,這是有一個黑色蝴蝶胎記。

燼攬月:“你的人?”

季顧辭:“呵,像嗎?”

那黑衣女子掙紮,燼攬月直接點了穴。

“你看?”

季顧辭眼神再次回避:“男女授受不親”。

燼攬月忘記這是在封建時代,男女共處一室,就算什麽也沒做,脊梁骨就會被戳死,妹子也沒有一個好下場。

“是蠱蟲。”燼攬月看著在皮肉下,翻滾蠕動的小蟲子。

“昭昭姑娘,我可是個好人,你不能見了蟲子就說是我弄得,我可是很會憐香惜玉的。”

“那是誰?”

季顧辭還沒回答,韓子海就帶著人走過來,給這名女子帶上枷鎖。

韓子海早就加急密詔,想必陳郡守謀反的事,很快就能傳到皇城,這是誅九族的大罪,一個小小郡守,自然不會有這麽大的本事,最重要的是讓他供出上面的人。

燼攬月解了穴,看著黑衣女子被帶走了,問:“中此蠱毒無藥可解?”

“無藥可解。”

“她是誰?”

“我有一個皇弟,在邊緣封地,是貴妃的孩子,貴妃當年嬌縱,又深受寵愛,但是心狠手辣,我這個皇弟就遺傳了他母親,睚眥必報,心機深沈,手段狠毒,當年奪嫡之戰,他是最希望登上皇位,父皇對他寵愛至極,不過一紙聖旨,破了他的夢”。

“他懷疑是當今皇帝做的手腳?”

“不是懷疑,是確定,否則也不會臥薪嘗膽兩載謀反。”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嗯……也只是道聽途說。”

“那……”

“那名女子,是他前往封地途中救的孤女,一心要報恩,心悅於我那個皇弟,可惜我那個皇弟早已心有所屬,這女子不死心,變成了他暗衛。

我這個皇弟疑心病重,作為暗衛需要吞服蠱蟲卵子,男子為母蟲,每30日要吞服一只公蟲。

這麽愛?不理解。

燼攬月定著他,半天沒有言語。

對方對自己倒是沒有一絲保留,燼攬月試探的問:“你做的?”

季顧辭撇撇嘴,一臉無辜,“也不算,我只是心疼我這個皇弟,明明更有才能,卻偏偏要前往如此偏遠的封地和流放有什麽區別?”

燼攬月明白了他的意思,利用的是他仇恨的心理,那他有什麽目的?讓對方謀反進攻,大盛的兵力本來就不足,如果對方貿然進攻,勝率也就在六七成,想消減大盛的兵力,漁翁得利?

“蠱蟲也是你給的?”

“沒有,夏國之人遍地使蠱,那個弟弟也不是得不到。”

“夜深了,姑娘去休息嗎?”

“嗯”。

兩人此夜分開,各有各的事情要辦。

上官繼才那會不知道王夢朗被抄家,陳郡守被抓。

“完了,完了自己這是必死無疑了。”他悔恨當初怎麽會答應陳郡守,都是被這些錢財蒙蔽了雙眼。

一個小廝跑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話。

“讓他進來。”

季顧辭來幹什麽?

“上官大人你怎麽了?這大冬天的,腦門上全是汗。”

上官繼才無視季顧辭的諷刺,說:“王爺怎麽來了?”

“這不是看上官大人遇到難事兒了嗎?”季顧辭把手裏的賬本丟給他。

“王爺……這?”

“陳郡守叛國,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但是上官大人,不知情啊。”

上官繼才沈思,陳郡守要是把自己供出來,這可就完了。

“上官大人可知道陳郡守對自己的妻女甚是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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