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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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陸教，早。”前臺同事跟她打招呼。
“早，張總來了嗎？”。
“還沒呢，估計要個把小時後了，他一般都十點多才到。”
“好，等下要是來了跟我說一聲，謝啦！”
“OK.”
陸西到休息室坐下，她看著窗外的景象，薄薄的雪蓋住了萬物，只留下一塵不染的白。它仿佛有自己的使命一般，用自己的純凈來護佑生靈，一起靜待下一個萬物覆蘇。陸西就這麽看著等著，終於，張總到了。
......
“你確定想好了？”
“嗯，這段時間以來很感謝您對我的照顧，也很不好意思耽誤了不少工作。這件事情我想了一個晚上，其實您也知道我可能並不是那麽適合，現在這樣不管是對我還是對公司都好，還請您諒解。”
“行，我知道了。其實怎麽說，我覺得你挺適合幹這個的，無論是你的專業度還是你對客戶的服務，都會是一位很優秀的教練。但是現在這個行業沒辦法，它發展成這個樣子了，我們也只能去適應它才能更好的生存下來。不過你做這個決定我也理解，那之後怎麽打算？”
這時，張總的手機響了，他對陸西說了句“等我一下”就出去接電話了。陸西此刻盡管表面平靜，但內心早已波濤洶湧。一直以來，因為賣不出去課，被張總談話好幾次，每一次都讓她矛盾糾結。原來自己的能力是可以被看到的，張總的這句認可雖然不知道可信度有幾分，但是對陸西來說，這已經很足夠了，足夠陸西在重建自己的路上添磚加瓦。
“有個消息你先聽聽。”陸西的思緒被張總打斷，之間張總隱隱帶笑，這幅面容比平時訓她可慈祥多了。
“剛剛朋友找我，說是華新中學的一位體育老師年後要被調走，現在學校那邊有個空缺讓我幫忙找找人，你怎麽想？”
陸西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砸暈了頭，腦子還沒想明白的時候，她的身體率先做出了反應，她呆呆地朝張總點頭。
“哈哈哈哈哈，你這也是好運降臨了，那行，我去跟他說。”張總也是個行動派，剛確定完就又去打電話了，不一會兒他再次回來，對陸西說：“那邊說讓你去帶幾節課看看情況，今年這個學期也快結束了，剛好雙方都互相了解下，合適的話明年就安排上。但是你要抓緊明年拿到教師資格證，在此之前都只能是作為代課教師。”
“好，沒問題。張總，真的謝謝你，今晚我請你吃個便飯，請不要推辭。”陸西誠懇地說。
“行，那晚點你把位置發給我，我下午要出去一趟，倒時候直接過去。”
陸西手上的會員不多，但都是很信任她的客戶，所以陸西今年仍舊安排好時間，把她們的課程上完再從這裏離職。其他的主要時間還是以學校那邊為主，就是人來回跑累了點，但她也樂在其中。
工作和生活再一次穩定下來，陸西也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和秦晴的關系。每次一想到秦晴做噩夢的晚上，想到秦晴在睡夢中還在恐懼的情景，她的心臟就開始泛起一層又一層的疼痛。她不願意看到秦晴受傷害，但事實上她卻是那個傷害秦晴最深的人，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是她自己害怕了，所以她企圖用逃避來解決這個問題。她對自己沒有足夠的信心，方方面面。她擔心給不了對方想要的，所以也害怕承擔對方給予的；她擔心像很多親密關系那樣最終曲終人散，所以不敢觸發這個開始的轉盤；她擔心這擔心那，試圖把所有壞的結果都先預想一遍，然後推理論證成功的幾率有多大。但她恰恰忘記了，感情不是盡然有序的數學題，人生也沒有固定模式，有的不過是一次次的選擇、一次次的體驗、一次次的經歷，最終帶來無法被覆制的閱歷和結果。
但是逃避能解決什麽呢？陸西不斷重覆地向自己提問。一遍遍剖析自己讓她有點喘不過氣，像是跟自己作對一樣，一下下叩擊著自己的內心。別人是情感跟理智撕扯，而她卻是將情感反覆撕扯，一半是怯懦謹慎的小小自我，一半是已經無法抑制的愛戀。
最終，在多日的掙紮中，這座搖擺不定的天平終於朝著一邊傾倒。
元旦開始放假了，下午秦晴接到陸西的電話，晚上一起吃飯。秦晴自然是同意的，只是好奇平時一般都是發微信約飯，怎麽今天陸西還挺正式地打了個電話邀請她。整個下午秦晴猜測個不停，她有預感，晚上不是單純的像之前那樣一起吃飯，總覺得有什麽即將要發生。
到了陸西發的地址，這是一家很有情調的中餐廳，整個裝潢古色古香。這個時候正好是飯點，大堂已經坐滿了人熱鬧的很，期間還能看到穿著古代小二服飾的服務員穿梭在其間。一進門很快就有人迎上來，熱情地詢問秦晴是否有預定，說明之後隨即就帶著秦晴往包廂走。走過流水淌淌的拱橋，又繞過熙熙攘攘的大堂，穿過一片竹園，終於來到了“如意閣”。秦晴推門而入，發現陸西早已等候多時。
“先坐吧，看看想吃什麽？”陸西盡可能像往常一樣，畢竟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至少先吃好飯。
秦晴坐下後照常點了兩個她們都愛吃的菜，然後把菜單遞給陸西。只見陸西搖搖頭，示意讓她點完，秦晴雖然有些許不解，但還是又加了兩個菜。陸西其實心裏跟擂戰鼓一樣，她只想盡可能的保持專註，減少讓她分心的事情。但是在吃完飯之前，她也不能讓場子冷下來。
這幾天倆人的聯系不多，都在忙著各自的事情。有那麽幾次，其實雙方都想找對方說點什麽，但是最後都還是什麽也沒有發出。陸西是沒想好怕打擾到對方，秦晴則是不確定該不該繼續。
秦晴似乎是看出了陸西此刻的緊張，只得主動挑起話頭：“你這幾天怎麽樣？身體恢覆一些了嗎？”
“嗯嗯，好多了，你呢？”
“嗯，都還好，禾最近沒事都陪著我呢。”
“最近工作忙嗎？也快到期末了吧。”
“對啊，所以都說元旦是期末最後的狂歡了。你最近已經回公司了是嗎？”
“我提離職了。”
原本走向尷尬的對話，卻因為陸西的這句話又掀起波瀾。秦晴很驚訝，她想問問為什麽，但是她不知道陸西方不方便說。看著陸西很平靜的表情，她決定還是不問了，如果陸西想說的話，她可以做那個最合格的傾聽者。
“上菜咯！兩位請慢用！”服務員的到來打破了沈默的氣氛，最終還是陸西先開口了。
“主要還是不太合適吧。而且我有更在意的事情了。”
“哦哦。”秦晴靜靜地聽，等待陸西繼續說下去，卻沒想到陸西終止了這個話題。
“先吃飯吧，好好品嘗一下。”陸西拿起筷子夾菜往秦晴碗裏放，說道。
“今天怎麽會選這個地方吃飯？我還以為去劉姐那呢。”秦晴見陸西轉移了話題也沒深究了，於是問了一個她一開始就有些疑惑的問題。
“呃......你你你先吃，晚點再說。”陸西聽到的時候腦袋噔的一下，她想著再等一會會兒，再等一會會兒。
終於，這頓飯在倆人有一茬沒一茬的聊天中結束了。飯後，陸西打車帶秦晴去了一個主題“無垠”的臨展。秦晴看著陸西今晚的舉動，猜想她應該把今晚都安排好了。秦晴也沒忘記陸西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沒說，於是就幹脆被動等待著，等陸西一個個揭開。
等到真正到達展館，秦晴已經沈浸在這個夢幻美好的星空世界了。有綴滿繁星的星星海，有神秘深邃的銀河系，也有畫中走出來的《星月夜》等等，秦晴此刻的大腦已經十分興奮了，她感受著這裏的一切吸引力，無法自拔的愛上這個地方了。
陸西一直默默的跟在她身邊，就這樣看著她的快樂，陸西很開心。因為秦晴的笑容，陸西一晚上的緊張頃刻不見，她想是時候了，於是拉起秦晴的手帶著她走向另一邊。秦晴顯然沒想到陸西會主動牽自己，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記得陸西輕聲說了句：“跟我來。”
她們來到一間昏暗的小展廳，此時此刻，這裏剛好也沒有別人，不然陸西怕是又要緊張感發作了。陸西帶著秦晴在一個發光的畫面前站定。
這是一幕很精妙的畫面，月亮包容著一半水藍色地球，地球上面是另外一半點綴著星星的、黑暗又神秘的太空，她們站在中間，既像是局外人一般欣賞著這美麗的作品，又像是畫中人一般，站在地球上眺望著深邃的外太空。
秦晴一見著這裏的時候就已經眼睛放光了，趁這個空檔，陸西定了定自己的氣息，然後搖了搖秦晴的手。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關於我自己的，關於你的，甚至......關於我們之間的。很抱歉之前對你造成的傷害，這不是我想看見的，但是的確跟我有直接的聯系。我是一個會不由自主想很多的人，很多時候如果我沒有辦法對一件事情當下就做出很好的回應，那我大概率是逃避開。上一次，就是你說喜歡我的那次，那段時間我思想上有很大的激蕩，沒有辦法處理好自己跟自己關系、跟家人的關系。之後我想做出改變，不光是為了更好的自己，也想......能夠有底氣能和你並肩。只不過那個時候，我自覺還沒有那樣的能力來承受你太多的喜歡，所以......抱歉。我不知道你現在是怎麽想的，但是我想要說的是，我喜歡你！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說完，陸西的緊張感又卷土重來，她看著秦晴，不想漏過一絲表情。終於，被這一大段自白打懵了的秦晴反應過來，她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內心竊喜終於還是得到了想要的結果。於是她看著陸西，“嗯”的一聲，重重地點了點頭。
倆人對視著，都笑了，然後默契十足的看向那副精美的作品。無人註意的背後墻壁上，有一句話鐫刻在那裏，它就那樣一直靜靜地發著微光，看過了許多人來人往。
“永不落幕的星光，給你宇宙級別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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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教，早。”前臺同事跟她打招呼。
“早，張總來了嗎？”。
“還沒呢，估計要個把小時後了，他一般都十點多才到。”
“好，等下要是來了跟我說一聲，謝啦！”
“OK.”
陸西到休息室坐下，她看著窗外的景象，薄薄的雪蓋住了萬物，只留下一塵不染的白。它仿佛有自己的使命一般，用自己的純凈來護佑生靈，一起靜待下一個萬物覆蘇。陸西就這麽看著等著，終於，張總到了。
......
“你確定想好了？”
“嗯，這段時間以來很感謝您對我的照顧，也很不好意思耽誤了不少工作。這件事情我想了一個晚上，其實您也知道我可能並不是那麽適合，現在這樣不管是對我還是對公司都好，還請您諒解。”
“行，我知道了。其實怎麽說，我覺得你挺適合幹這個的，無論是你的專業度還是你對客戶的服務，都會是一位很優秀的教練。但是現在這個行業沒辦法，它發展成這個樣子了，我們也只能去適應它才能更好的生存下來。不過你做這個決定我也理解，那之後怎麽打算？”
這時，張總的手機響了，他對陸西說了句“等我一下”就出去接電話了。陸西此刻盡管表面平靜，但內心早已波濤洶湧。一直以來，因為賣不出去課，被張總談話好幾次，每一次都讓她矛盾糾結。原來自己的能力是可以被看到的，張總的這句認可雖然不知道可信度有幾分，但是對陸西來說，這已經很足夠了，足夠陸西在重建自己的路上添磚加瓦。
“有個消息你先聽聽。”陸西的思緒被張總打斷，之間張總隱隱帶笑，這幅面容比平時訓她可慈祥多了。
“剛剛朋友找我，說是華新中學的一位體育老師年後要被調走，現在學校那邊有個空缺讓我幫忙找找人，你怎麽想？”
陸西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砸暈了頭，腦子還沒想明白的時候，她的身體率先做出了反應，她呆呆地朝張總點頭。
“哈哈哈哈哈，你這也是好運降臨了，那行，我去跟他說。”張總也是個行動派，剛確定完就又去打電話了，不一會兒他再次回來，對陸西說：“那邊說讓你去帶幾節課看看情況，今年這個學期也快結束了，剛好雙方都互相了解下，合適的話明年就安排上。但是你要抓緊明年拿到教師資格證，在此之前都只能是作為代課教師。”
“好，沒問題。張總，真的謝謝你，今晚我請你吃個便飯，請不要推辭。”陸西誠懇地說。
“行，那晚點你把位置發給我，我下午要出去一趟，倒時候直接過去。”
陸西手上的會員不多，但都是很信任她的客戶，所以陸西今年仍舊安排好時間，把她們的課程上完再從這裏離職。其他的主要時間還是以學校那邊為主，就是人來回跑累了點，但她也樂在其中。
工作和生活再一次穩定下來，陸西也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和秦晴的關系。每次一想到秦晴做噩夢的晚上，想到秦晴在睡夢中還在恐懼的情景，她的心臟就開始泛起一層又一層的疼痛。她不願意看到秦晴受傷害，但事實上她卻是那個傷害秦晴最深的人，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是她自己害怕了，所以她企圖用逃避來解決這個問題。她對自己沒有足夠的信心，方方面面。她擔心給不了對方想要的，所以也害怕承擔對方給予的；她擔心像很多親密關系那樣最終曲終人散，所以不敢觸發這個開始的轉盤；她擔心這擔心那，試圖把所有壞的結果都先預想一遍，然後推理論證成功的幾率有多大。但她恰恰忘記了，感情不是盡然有序的數學題，人生也沒有固定模式，有的不過是一次次的選擇、一次次的體驗、一次次的經歷，最終帶來無法被覆制的閱歷和結果。
但是逃避能解決什麽呢？陸西不斷重覆地向自己提問。一遍遍剖析自己讓她有點喘不過氣，像是跟自己作對一樣，一下下叩擊著自己的內心。別人是情感跟理智撕扯，而她卻是將情感反覆撕扯，一半是怯懦謹慎的小小自我，一半是已經無法抑制的愛戀。
最終，在多日的掙紮中，這座搖擺不定的天平終於朝著一邊傾倒。
元旦開始放假了，下午秦晴接到陸西的電話，晚上一起吃飯。秦晴自然是同意的，只是好奇平時一般都是發微信約飯，怎麽今天陸西還挺正式地打了個電話邀請她。整個下午秦晴猜測個不停，她有預感，晚上不是單純的像之前那樣一起吃飯，總覺得有什麽即將要發生。
到了陸西發的地址，這是一家很有情調的中餐廳，整個裝潢古色古香。這個時候正好是飯點，大堂已經坐滿了人熱鬧的很，期間還能看到穿著古代小二服飾的服務員穿梭在其間。一進門很快就有人迎上來，熱情地詢問秦晴是否有預定，說明之後隨即就帶著秦晴往包廂走。走過流水淌淌的拱橋，又繞過熙熙攘攘的大堂，穿過一片竹園，終於來到了“如意閣”。秦晴推門而入，發現陸西早已等候多時。
“先坐吧，看看想吃什麽？”陸西盡可能像往常一樣，畢竟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至少先吃好飯。
秦晴坐下後照常點了兩個她們都愛吃的菜，然後把菜單遞給陸西。只見陸西搖搖頭，示意讓她點完，秦晴雖然有些許不解，但還是又加了兩個菜。陸西其實心裏跟擂戰鼓一樣，她只想盡可能的保持專註，減少讓她分心的事情。但是在吃完飯之前，她也不能讓場子冷下來。
這幾天倆人的聯系不多，都在忙著各自的事情。有那麽幾次，其實雙方都想找對方說點什麽，但是最後都還是什麽也沒有發出。陸西是沒想好怕打擾到對方，秦晴則是不確定該不該繼續。
秦晴似乎是看出了陸西此刻的緊張，只得主動挑起話頭：“你這幾天怎麽樣？身體恢覆一些了嗎？”
“嗯嗯，好多了，你呢？”
“嗯，都還好，禾最近沒事都陪著我呢。”
“最近工作忙嗎？也快到期末了吧。”
“對啊，所以都說元旦是期末最後的狂歡了。你最近已經回公司了是嗎？”
“我提離職了。”
原本走向尷尬的對話，卻因為陸西的這句話又掀起波瀾。秦晴很驚訝，她想問問為什麽，但是她不知道陸西方不方便說。看著陸西很平靜的表情，她決定還是不問了，如果陸西想說的話，她可以做那個最合格的傾聽者。
“上菜咯！兩位請慢用！”服務員的到來打破了沈默的氣氛，最終還是陸西先開口了。
“主要還是不太合適吧。而且我有更在意的事情了。”
“哦哦。”秦晴靜靜地聽，等待陸西繼續說下去，卻沒想到陸西終止了這個話題。
“先吃飯吧，好好品嘗一下。”陸西拿起筷子夾菜往秦晴碗裏放，說道。
“今天怎麽會選這個地方吃飯？我還以為去劉姐那呢。”秦晴見陸西轉移了話題也沒深究了，於是問了一個她一開始就有些疑惑的問題。
“呃......你你你先吃，晚點再說。”陸西聽到的時候腦袋噔的一下，她想著再等一會會兒，再等一會會兒。
終於，這頓飯在倆人有一茬沒一茬的聊天中結束了。飯後，陸西打車帶秦晴去了一個主題“無垠”的臨展。秦晴看著陸西今晚的舉動，猜想她應該把今晚都安排好了。秦晴也沒忘記陸西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沒說，於是就幹脆被動等待著，等陸西一個個揭開。
等到真正到達展館，秦晴已經沈浸在這個夢幻美好的星空世界了。有綴滿繁星的星星海，有神秘深邃的銀河系，也有畫中走出來的《星月夜》等等，秦晴此刻的大腦已經十分興奮了，她感受著這裏的一切吸引力，無法自拔的愛上這個地方了。
陸西一直默默的跟在她身邊，就這樣看著她的快樂，陸西很開心。因為秦晴的笑容，陸西一晚上的緊張頃刻不見，她想是時候了，於是拉起秦晴的手帶著她走向另一邊。秦晴顯然沒想到陸西會主動牽自己，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記得陸西輕聲說了句：“跟我來。”
她們來到一間昏暗的小展廳，此時此刻，這裏剛好也沒有別人，不然陸西怕是又要緊張感發作了。陸西帶著秦晴在一個發光的畫面前站定。
這是一幕很精妙的畫面，月亮包容著一半水藍色地球，地球上面是另外一半點綴著星星的、黑暗又神秘的太空，她們站在中間，既像是局外人一般欣賞著這美麗的作品，又像是畫中人一般，站在地球上眺望著深邃的外太空。
秦晴一見著這裏的時候就已經眼睛放光了，趁這個空檔，陸西定了定自己的氣息，然後搖了搖秦晴的手。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關於我自己的，關於你的，甚至......關於我們之間的。很抱歉之前對你造成的傷害，這不是我想看見的，但是的確跟我有直接的聯系。我是一個會不由自主想很多的人，很多時候如果我沒有辦法對一件事情當下就做出很好的回應，那我大概率是逃避開。上一次，就是你說喜歡我的那次，那段時間我思想上有很大的激蕩，沒有辦法處理好自己跟自己關系、跟家人的關系。之後我想做出改變，不光是為了更好的自己，也想......能夠有底氣能和你並肩。只不過那個時候，我自覺還沒有那樣的能力來承受你太多的喜歡，所以......抱歉。我不知道你現在是怎麽想的，但是我想要說的是，我喜歡你！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說完，陸西的緊張感又卷土重來，她看著秦晴，不想漏過一絲表情。終於，被這一大段自白打懵了的秦晴反應過來，她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內心竊喜終於還是得到了想要的結果。於是她看著陸西，“嗯”的一聲，重重地點了點頭。
倆人對視著，都笑了，然後默契十足的看向那副精美的作品。無人註意的背後墻壁上，有一句話鐫刻在那裏，它就那樣一直靜靜地發著微光，看過了許多人來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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