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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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成大的校醫院一樓，臨時設置了一間供中暑學生休息的地方。
鄭雲芷到醫務室後，一位年輕的女醫生讓她躺在床上，給她灌了杯葡萄糖，接著給張瑤一張冷敷貼，讓她給鄭雲芷放額頭上降溫。
女醫生給她簡單做了個檢查：“沒什麽大問題，就是有點輕微中暑加上低血糖。你先在這裏休息一下，要是感覺沒事就可以離開了。”
張瑤和鄭雲芷一起道謝：“謝謝醫生。”
這會過來的人比較多，醫生說完又轉身去看其他人了。
醫務室裏空調開得很涼爽，鄭雲芷頭一直感覺暈乎乎的，剛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張瑤在旁邊低頭玩手機，聽到走過來的腳步聲，下意識擡頭：“表哥，你怎麽來了？你也中暑了？”
“有點。”祁風因為剛才一路跑過來，嘴唇有點起皮，聲音聽起來確實像不舒服。
“那你找醫生看了嗎？”
“嗯。我緩緩就好了。”
張瑤放心道：“那就好。”
“那個。”祁風清了清嗓子，“要不我在這，順便幫你看著她。”
成大軍訓期間，要求請假半天就要收請假條，張瑤擔心自己一直呆在這裏被教官罰，就同意了：“那我走了，要是有問題你給我打電話。”
“嗯。”祁風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只是“順便”幫忙。
醫務室大概有二三十平方，靠門的地方放著幾個椅子，中暑不嚴重的同學都坐在那邊休息。
靠近窗邊有兩張白色的小床，窄窄的窗簾虛掩著。
幾分鐘後，祁風擔心空調太冷，就把自己的軍訓外套脫了。
他俯身把衣服搭在鄭雲芷身上，動作極輕，生怕吵醒她。
祁風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就著這個姿勢打量睡著的女生。
鄭雲芷額頭上敷著降溫貼，呼吸很輕，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蒼白的鵝蛋臉看起來很憔悴。
祁風伸手幫她把手機放好，壓低聲音道：“怎麽那麽不小心？”
剛才，他跟教官請完假就一路跑過來，因為不確定鄭雲芷是什麽情況，嚴不嚴重？
祁風一路上心都提著，直到聽說只是輕微中暑後，他心中緊繃的那根弦才算放松下來。
“自己在瞎擔心什麽。”祁風自嘲般笑了笑。
這時，鄭雲芷調整了下睡覺的姿勢，祁風以為她醒了，急忙站直身子，收回視線。
鄭雲芷一覺睡得很熟，只隱隱約約記得做個夢，好像是初中時候的事，但又忘得差不多了。
她緩緩睜眼，幾秒後才確定自己是在哪裏。
鄭雲芷低頭看到身上搭著衣服，能聞到一股清淡的香水味。
她用手撐著床做起來，小心把衣服整理好。
“醒了？”
鄭雲芷沒想到有人突然給她說話，嚇了一跳。
祁風抱著胳膊靠墻站著，手裏拿著手機，樣子看起來有幾分慵懶。
鄭雲芷剛睡醒很渴，嗓子幹啞：“你怎麽來了？”
她清了下嗓子：“難道是？”
“我來醫務室能幹什麽？”祁風語氣散漫，“難道過來探望一個不熟的人？”
看來祁風是聽到那天她和蘇齊齊的談話了，當時她的意思是，沒有外人想象得那麽熟。
祁風嘴上這麽說，還是收起手機，起身去接了杯溫水。
鄭雲芷接過來，一口氣喝完了，瞬間感覺舒服多了。
祁風擡手，自然地接過杯子：“還喝嗎？”
鄭雲芷搖頭。
她想著要不還是解釋一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只是怕別人誤會是你女朋友。
可，後面這句鄭雲芷實在說不出口。
祁風垂眸看她：“只是什麽？”
空氣中透露著一種古怪的氣息。
鄭雲芷轉移話題：“沒什麽。對了，張瑤回去了嗎？”
“回去了。她拜托我在這裏看著你。求了我很久，最終我才勉為其難地答應。”祁風胡扯道。
怪不得他那麽好心幫自己接水，原來是看在張瑤的面子上，這樣就說得通了。
鄭雲芷看了眼手機，已經五點多了，她一天都沒吃什麽東西，此時感覺肚子餓得難受。
祁風：“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鄭雲芷擡頭看向他，“你吃飯了嗎？”
“還沒。一起嗎？”
鄭雲芷想到他剛才畢竟也幫忙看了自己一會，不想欠他人情：“好，我請你吧。”
祁風沒有拒絕：“好。”
臨走前，鄭雲芷讓醫生開病假單時，原本想讓醫生開點藿香正氣水。
沒想到最近買的人太多了，正好今天上午藥房賣完了，醫生讓她去外面的藥店買點。
鄭雲芷剛來成大，對外面的藥店不熟悉，又怕下午訓練來不及，就放棄了。
食堂這個點人正多，鄭雲芷和祁風就在學校門口吃的黃燜雞米飯。
吃完飯，兩人站在飯店門口。
這會學校外面也不少人，有的也是剛吃完飯回學校。
祁風戴上帽子：“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事出去一趟。”
“好。”鄭雲芷也不好多問。“那拜拜。”
“嗯。”
-
盛林一下午都沒見到祁風，去醫務室也沒見到他人。
他和趙學冬、韓空三人往操場走著：“給風哥電話不接，這馬上要點名了。”
趙學冬：“看他模樣也不像中暑，估計有事出去了。”
盛林一臉吃驚：“不愧是我風哥，竟然敢公然缺勤！”
下午六點半，七連教官讓他們點名報數。
大部分男生教官比女生們的更嚴厲，平時訓練的時候但凡有出錯的、遲到的，都免不了一頓罰。
七連的王教官身高短粗，聲音洪亮：“最後一排怎麽少了一個？”
好多人嚇得不敢出氣，看著王教官的臉色，感覺即將到來一場風暴。
盛林心裏很緊張，還是幫忙撒謊道：“教，教官，他請假了？”
正好，這時祁風跑過來：“報告教官，我來了。”
下午祁風好好的突然說頭暈，王教官只好讓他去校醫院看一看，誰知道這小子一去就不回來了。
王教官冷著臉：“假條呢？”
祁風非常淡定：“報告教官，忘記開了。”
“……”
盛林都替他捏一把汗。
教官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更加生氣：“我們不能破壞規矩，不然其他人都來跟我請假。沒有請假單，就算無故缺勤，加上遲到，罰你做一百個俯臥撐，另外加一份一千字檢討！”
祁風二話沒說，俯身就開始做，直接一口氣把一百個俯臥撐做完了。
“風哥也太牛逼了！”盛林對祁風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
晚上，鄭雲芷沒想到教官會罰她們多站半個小時。
原因是有幾個宿舍的衛生做得不達標，教官就讓其中一個宿舍的女生全部站出來，劈頭蓋臉訓半天，而其他人都得聽著。
好不容易訓練結束已經九點多了，想到十點半還要查寢，鄭雲芷就放棄去買藥的事了。
回到宿舍，鄭雲芷洗完澡換身白色連衣裙睡覺，正擦著頭接到爸媽的視頻電話。
鄭雲芷跟他們正聊著天，這時室友伍念剛和男朋友約會完回來。
伍念一進宿舍就問：“雲芷，聽說你下午中暑了？現在怎麽樣了？”
她原本沒有給梁華女士說中暑的事情，就怕她嘮叨。
完了，這下是藏不住了。
伍念不知道鄭雲芷在打電話，這幾天她也感覺出來鄭雲芷很怕她媽媽，知道自己說漏嘴了，小聲道歉：“對不起啊。”
鄭雲芷怕她媽媽看出來，偏頭回道：“沒事沒事。”
梁華女士一聽到中暑，火氣直接上來了：“什麽中暑？芷芷你怎麽沒跟我說？中暑可不是鬧著玩的，你現在有事都不跟我說了是嗎？”
鄭雲芷趕緊解釋：“媽，沒有你想得那麽嚴重，我就是輕微有點頭暈。”
“什麽沒事，有事就晚了。昨天我就提醒你今天高溫，你肯定是沒聽。讓你買防止中暑的藥買了嗎？”
鄭雲芷小聲道：“校醫院的賣完了，晚上訓練晚沒來得及去。”
梁華女士更氣了，恨不得直接飛過來：“一開始我就不同意你報那麽遠的學校，非不聽，你看現在想給你送點東西多不方便。對了，明天跟你輔導員請一天假，不要去訓練了。”
鄭雲芷很無奈：“真不用了媽，我明天去買藥還不行嗎。”
“你要是真不敢請，我給你輔導員打電話。”
還好，鄭雲芷爸爸出來勸道：“芷芷現在已經成年了，你還給她請假，這樣孩子多沒面子。”
鄭雲芷也和她說了很久，梁華女士才算妥協：“你明天要是再不舒服，我說什麽也要給你輔導員打電話。”
掛了電話，鄭雲芷望著陽臺的黑夜發呆，有時候真得感覺挺無奈的。
“嗡嗡嗡！”張瑤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
鄭雲芷才回過神來，她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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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大的校醫院一樓，臨時設置了一間供中暑學生休息的地方。
鄭雲芷到醫務室後，一位年輕的女醫生讓她躺在床上，給她灌了杯葡萄糖，接著給張瑤一張冷敷貼，讓她給鄭雲芷放額頭上降溫。
女醫生給她簡單做了個檢查：“沒什麽大問題，就是有點輕微中暑加上低血糖。你先在這裏休息一下，要是感覺沒事就可以離開了。”
張瑤和鄭雲芷一起道謝：“謝謝醫生。”
這會過來的人比較多，醫生說完又轉身去看其他人了。
醫務室裏空調開得很涼爽，鄭雲芷頭一直感覺暈乎乎的，剛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張瑤在旁邊低頭玩手機，聽到走過來的腳步聲，下意識擡頭：“表哥，你怎麽來了？你也中暑了？”
“有點。”祁風因為剛才一路跑過來，嘴唇有點起皮，聲音聽起來確實像不舒服。
“那你找醫生看了嗎？”
“嗯。我緩緩就好了。”
張瑤放心道：“那就好。”
“那個。”祁風清了清嗓子，“要不我在這，順便幫你看著她。”
成大軍訓期間，要求請假半天就要收請假條，張瑤擔心自己一直呆在這裏被教官罰，就同意了：“那我走了，要是有問題你給我打電話。”
“嗯。”祁風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只是“順便”幫忙。
醫務室大概有二三十平方，靠門的地方放著幾個椅子，中暑不嚴重的同學都坐在那邊休息。
靠近窗邊有兩張白色的小床，窄窄的窗簾虛掩著。
幾分鐘後，祁風擔心空調太冷，就把自己的軍訓外套脫了。
他俯身把衣服搭在鄭雲芷身上，動作極輕，生怕吵醒她。
祁風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就著這個姿勢打量睡著的女生。
鄭雲芷額頭上敷著降溫貼，呼吸很輕，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蒼白的鵝蛋臉看起來很憔悴。
祁風伸手幫她把手機放好，壓低聲音道：“怎麽那麽不小心？”
剛才，他跟教官請完假就一路跑過來，因為不確定鄭雲芷是什麽情況，嚴不嚴重？
祁風一路上心都提著，直到聽說只是輕微中暑後，他心中緊繃的那根弦才算放松下來。
“自己在瞎擔心什麽。”祁風自嘲般笑了笑。
這時，鄭雲芷調整了下睡覺的姿勢，祁風以為她醒了，急忙站直身子，收回視線。
鄭雲芷一覺睡得很熟，只隱隱約約記得做個夢，好像是初中時候的事，但又忘得差不多了。
她緩緩睜眼，幾秒後才確定自己是在哪裏。
鄭雲芷低頭看到身上搭著衣服，能聞到一股清淡的香水味。
她用手撐著床做起來，小心把衣服整理好。
“醒了？”
鄭雲芷沒想到有人突然給她說話，嚇了一跳。
祁風抱著胳膊靠墻站著，手裏拿著手機，樣子看起來有幾分慵懶。
鄭雲芷剛睡醒很渴，嗓子幹啞：“你怎麽來了？”
她清了下嗓子：“難道是？”
“我來醫務室能幹什麽？”祁風語氣散漫，“難道過來探望一個不熟的人？”
看來祁風是聽到那天她和蘇齊齊的談話了，當時她的意思是，沒有外人想象得那麽熟。
祁風嘴上這麽說，還是收起手機，起身去接了杯溫水。
鄭雲芷接過來，一口氣喝完了，瞬間感覺舒服多了。
祁風擡手，自然地接過杯子：“還喝嗎？”
鄭雲芷搖頭。
她想著要不還是解釋一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只是怕別人誤會是你女朋友。
可，後面這句鄭雲芷實在說不出口。
祁風垂眸看她：“只是什麽？”
空氣中透露著一種古怪的氣息。
鄭雲芷轉移話題：“沒什麽。對了，張瑤回去了嗎？”
“回去了。她拜托我在這裏看著你。求了我很久，最終我才勉為其難地答應。”祁風胡扯道。
怪不得他那麽好心幫自己接水，原來是看在張瑤的面子上，這樣就說得通了。
鄭雲芷看了眼手機，已經五點多了，她一天都沒吃什麽東西，此時感覺肚子餓得難受。
祁風：“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鄭雲芷擡頭看向他，“你吃飯了嗎？”
“還沒。一起嗎？”
鄭雲芷想到他剛才畢竟也幫忙看了自己一會，不想欠他人情：“好，我請你吧。”
祁風沒有拒絕：“好。”
臨走前，鄭雲芷讓醫生開病假單時，原本想讓醫生開點藿香正氣水。
沒想到最近買的人太多了，正好今天上午藥房賣完了，醫生讓她去外面的藥店買點。
鄭雲芷剛來成大，對外面的藥店不熟悉，又怕下午訓練來不及，就放棄了。
食堂這個點人正多，鄭雲芷和祁風就在學校門口吃的黃燜雞米飯。
吃完飯，兩人站在飯店門口。
這會學校外面也不少人，有的也是剛吃完飯回學校。
祁風戴上帽子：“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事出去一趟。”
“好。”鄭雲芷也不好多問。“那拜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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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林一下午都沒見到祁風，去醫務室也沒見到他人。
他和趙學冬、韓空三人往操場走著：“給風哥電話不接，這馬上要點名了。”
趙學冬：“看他模樣也不像中暑，估計有事出去了。”
盛林一臉吃驚：“不愧是我風哥，竟然敢公然缺勤！”
下午六點半，七連教官讓他們點名報數。
大部分男生教官比女生們的更嚴厲，平時訓練的時候但凡有出錯的、遲到的，都免不了一頓罰。
七連的王教官身高短粗，聲音洪亮：“最後一排怎麽少了一個？”
好多人嚇得不敢出氣，看著王教官的臉色，感覺即將到來一場風暴。
盛林心裏很緊張，還是幫忙撒謊道：“教，教官，他請假了？”
正好，這時祁風跑過來：“報告教官，我來了。”
下午祁風好好的突然說頭暈，王教官只好讓他去校醫院看一看，誰知道這小子一去就不回來了。
王教官冷著臉：“假條呢？”
祁風非常淡定：“報告教官，忘記開了。”
“……”
盛林都替他捏一把汗。
教官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更加生氣：“我們不能破壞規矩，不然其他人都來跟我請假。沒有請假單，就算無故缺勤，加上遲到，罰你做一百個俯臥撐，另外加一份一千字檢討！”
祁風二話沒說，俯身就開始做，直接一口氣把一百個俯臥撐做完了。
“風哥也太牛逼了！”盛林對祁風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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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鄭雲芷沒想到教官會罰她們多站半個小時。
原因是有幾個宿舍的衛生做得不達標，教官就讓其中一個宿舍的女生全部站出來，劈頭蓋臉訓半天，而其他人都得聽著。
好不容易訓練結束已經九點多了，想到十點半還要查寢，鄭雲芷就放棄去買藥的事了。
回到宿舍，鄭雲芷洗完澡換身白色連衣裙睡覺，正擦著頭接到爸媽的視頻電話。
鄭雲芷跟他們正聊著天，這時室友伍念剛和男朋友約會完回來。
伍念一進宿舍就問：“雲芷，聽說你下午中暑了？現在怎麽樣了？”
她原本沒有給梁華女士說中暑的事情，就怕她嘮叨。
完了，這下是藏不住了。
伍念不知道鄭雲芷在打電話，這幾天她也感覺出來鄭雲芷很怕她媽媽，知道自己說漏嘴了，小聲道歉：“對不起啊。”
鄭雲芷怕她媽媽看出來，偏頭回道：“沒事沒事。”
梁華女士一聽到中暑，火氣直接上來了：“什麽中暑？芷芷你怎麽沒跟我說？中暑可不是鬧著玩的，你現在有事都不跟我說了是嗎？”
鄭雲芷趕緊解釋：“媽，沒有你想得那麽嚴重，我就是輕微有點頭暈。”
“什麽沒事，有事就晚了。昨天我就提醒你今天高溫，你肯定是沒聽。讓你買防止中暑的藥買了嗎？”
鄭雲芷小聲道：“校醫院的賣完了，晚上訓練晚沒來得及去。”
梁華女士更氣了，恨不得直接飛過來：“一開始我就不同意你報那麽遠的學校，非不聽，你看現在想給你送點東西多不方便。對了，明天跟你輔導員請一天假，不要去訓練了。”
鄭雲芷很無奈：“真不用了媽，我明天去買藥還不行嗎。”
“你要是真不敢請，我給你輔導員打電話。”
還好，鄭雲芷爸爸出來勸道：“芷芷現在已經成年了，你還給她請假，這樣孩子多沒面子。”
鄭雲芷也和她說了很久，梁華女士才算妥協：“你明天要是再不舒服，我說什麽也要給你輔導員打電話。”
掛了電話，鄭雲芷望著陽臺的黑夜發呆，有時候真得感覺挺無奈的。
“嗡嗡嗡！”張瑤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
鄭雲芷才回過神來，她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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