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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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我去歐洲，你到了日本，我從歐洲回來，你就滿世界飛，現在你去日本，我又回中國了。”前一晚剛從西安回到北京，我早早醒來，發現還不到時間，便躺在家裏沙發上，給允浩打電話，“我都好久沒見你了。”
“哪有那麽誇張，上周咱們還一起在家待了幾晚。”他正收拾東西準備出門，回答得一本正經，“行程中也遇到過幾次，還有臺灣SM TOWN那天...”
“鄭允浩！”這個較真的家夥，居然還一次一次數。
“對對，好久沒見了，”他笑笑，像往常一樣，先惹得我跳腳，再把我哄好，“不過8月份你得來韓國見我，不然又要忙到年底。”
“《Android》是7月份發行，對嗎？”伸手拽過桌上的電腦，打開行程表查看，“我8月初就可以去，這次國內巡演只做了單曲，所以場次不多。”
“9月發行《CATCH ME》，宣傳會提前開始。”他在那邊稀裏嘩啦找什麽東西，嘟嘟囔囔，問我放哪了。
“客廳櫃子，第...”我停下來想了想，“好像是倒數第二個抽屜，你找找。”
他走過去拉開抽屜，“哇，洛依，你怎麽記得那麽清楚。”
我笑笑，看到9月PH的日本行程，正要跟他說，聽到那邊有人敲門。
“我得出門了，加油，幻洛依。”他隔著電話親親我。
“加油，鄭允浩。”掛斷電話，我們各自開始新的一天。
錄音棚。
除了校慶單曲，我們還為國內巡演準備了一首中文新歌。
“我同意，巡演的每個城市，都只唱相關朝代的部分，”辰汐正稍作休息，轉著手裏的筆，時不時在譜子上標註，“不然時間太長了。”
這首單曲長達12分鐘，是我們送給自己的畢業禮物，也是給中國粉絲的福利。
正值最近流行“穿越”這個概念，我們便在中國歷史上，選取六個最具有代表性的朝代，PH作為穿越者，改編不同朝代的舞蹈和唱腔，演繹不同時期的盛世與繁華。
這也是履行我與粉絲們的承諾，制作一首不加入任何現代舞成分的古典舞作品。
我和辰汐共同演繹的正式MV版本已經完成，我的純舞蹈Solo也拍攝完畢，今天錄制辰汐的純聲樂Solo。
後期我們會把兩個Solo結合在一起，作為這首歌的第二個版本，全程都由我跳舞，由辰汐承擔全部演唱任務。
“你們這個創意太棒了，”錄音師抽煙回來，聽到我們剛剛的對話，隨口閑聊，“都選了哪幾個朝代？”
“秦、漢、唐、宋、明、清。”放下手裏的咖啡，我一一數來，“MV拍攝就選在每個朝代當時的都城，比如昨天，我們在西安拍攝了唐朝長安的部分。”
“難怪，之前聽說你們在國內幾個城市周轉，原來是去拍攝MV。”他拿出手機看看，回覆幾條消息，“國內國外飛來飛去，真是辛苦。”
門外恩玉姐對助理招手，又看看我，我點點頭，讓助理跟著恩玉姐暫時出去。
“巡演呢？”見辰汐皺了皺鼻子，錄音師抱歉的笑笑，找出遙控器調整通風，“不好意思，煙味還沒散。”
“六場，在這些城市拍攝MV，然後在這些城市開演唱會。”我拿起旁邊的雜志，幫忙揮散味道。
“開始想著每場都唱整首，但好像沒有必要。”辰汐放下筆，把譜子遞給我，“圈出來的幾處，你再幫我想想。”
錄音師表示讚同，“我剛才進來的時候，聽到你們說了。”
“巡演到哪個城市，就唱那個城市對應的部分，這樣即能有針對性，也能保留新鮮感，”拿過唱譜，我仔細思考她的註記，“這首歌有足足12分鐘，本來也不適合一次性唱完。”
沒一會，恩玉姐自己回來了，“辰汐，繼續錄制吧，明天還有早起的行程，今天早點結束，回去休息。”
把譜子還給辰汐，我認為沒問題，她便接過去，進了錄音室。
正要跟著進控制室，恩玉姐拉住我，“洛依，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看姐的神情，知道她是刻意支走辰汐，我便點點頭，讓辰汐先錄，我一會就回來。
“剛剛安部長的秘書聯系我，詢問畢業典禮的情況，”走到門外的安靜處，恩玉姐告訴我一個消息，“助理正在跟秘書周旋，我怕辰汐有抵觸，所以先來跟你商量。”
“辰汐的爸爸要來參加畢業典禮？那媽媽來嗎？”我當然同意，甚至喜出望外，這是辰汐與父母和解的好機會，“她...應該不會反對吧。”
“伯父伯母的意思是不想聲張，可他們地位那麽高，”姐看我也在猶豫，便說出她的顧慮，“而且，我怕辰汐會控制不住情緒，現場出亂子。”
姐說的有道理，辰汐的父母位高權重，他們若是來，必然會跟校長和知名人士就坐主席臺，怎麽可能不聲張。
他們的工作領域本就與教育無關，出現在清大畢業典禮的主席臺，一定會引起關註。
如果被媒體挖掘出辰汐與他們的關系，外界便會以為，辰汐是靠背景才有今天的成績。
那麽他們的一番好意，怕是會弄巧成拙。
可畢業典禮是人生的重要時刻，父母有意借機彌補，我不想他們錯過這個好機會。
“幻洛依。”一個清冷的聲音出現在旁邊，“你好，我是安部長的秘書，我姓孫，你可以叫我孫秘書。”
表情得體，西裝筆挺，幹凈利落，僅僅是一個秘書，舉手投足都已經透露著壓迫感，原來這就是國家級高官的派頭。
我忙輕輕點頭，想要跟他握手以示禮貌。
“你的助理和經紀人，好像不能妥善傳達我的意思，我便冒昧直接進來了，安辰汐在嗎？”孫秘書並不理會我伸出去的手，緩緩後退半步，語氣裏滿是公事公辦的疏離感。
拍拍姐的肩膀，我讓她帶助理先回去。
“辰汐在裏面工作，恕我直言，你突然來這裏，給辰汐帶來這樣的消息，我認為並不合適。”面對這樣的壓迫感，我也不自覺想要退縮，可此時我不能露怯，我得保護辰汐，保護她和家人緩和關系的機會。
他依然面無表情，甚至並不想正眼看我，“請註意，我找的不是你，要不要聽這個消息，你也沒資格替她決定。”
“對，我沒資格替她做決定，我只是為你著想。”以前在家，聽爸爸說過許多辦案的故事，此時此刻，我仿佛就是被逼問的一方。
破局的關鍵，是要跳出對方的思路，不要被對方牽著走。
“哦？”孫秘書饒有興趣的挑挑眉毛，“願聞其詳。”
“你了解你的上司，他派你來的目的是什麽？”努力穩住自己的聲音，我揚起視線，直視對方雙眼，並不閃躲。
“向安辰汐傳達消息，安部長及夫人即將出席她的畢業典禮。”孫秘書毫不猶豫，表現得非常專業。
“那作為秘書，你自己的目的又是什麽？”
問完這個問題，我如願看到孫秘書眼裏的遲疑。
“當然是做好我的本職工作。”他馬上給出答覆，試圖掩蓋剛才的停頓。
“可如果我說，你直接把消息告訴辰汐，有可能會被辰汐拒絕，甚至導致你的上司在畢業典禮顏面掃地，你還能完成你的本職工作嗎...”
孫秘書打斷我的話，語速比剛剛快了許多，“你憑什麽知道安辰汐會拒絕。”
“暫且不說我對辰汐有多了解，”局勢有所逆轉，我知道對方氣勢已經弱了，“我只問你，如果他們父女關系好，安部長為什麽派你來？給自己的女兒打個電話，很難嗎？”
他不說話，目光移開看向旁邊。
“這其中的原因你自然明白，不用我多說，可是，”我慢下語速，細細觀察他的神情變化，“安部長不止你一個秘書，為什麽偏偏派你來？是安部長器重你嗎？還是你主動請纓，想要為安部長解決難題，為你自己爭取升職的籌碼？”
說完這些，我沈默幾分鐘，給他時間慢慢權衡。
“如果你執意要在此刻完成你的工作，我沒資格阻攔，你現在就可以進去找她，”閃身給孫秘書讓路，我帶著些許調侃，“可如果辰汐拒絕，並且在畢業典禮當場控訴，不知道安部長會不會以為，是你辦事不力呢？”
站在原地沒有挪步，孫秘書狐疑而不解的問，“那你想怎麽樣？”
“不要這麽懷疑的看著我，我只是想用最穩妥的方式，促成這次家庭關系的緩和。”勇敢迎著他的眼神，我語氣真誠，“或許你是為了升職，可我只想辰汐開心。”
始終站得筆直的孫秘書，現下終於稍顯松弛，把手揣進口袋，意味著他對我放下了警惕。
“倘若你信得過我，可以回去向安部長實話實說，就說你並沒有見到辰汐，而是通知了我，”跟著閑適下來，我靠向身後的墻壁，“安部長不會責怪你的。”
孫秘書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什麽，似乎不敢相信。
“這樣一來，如果這件事做好了，就是你的功勞，如果做不好，我來承擔責任。”點點頭，我肯定了他的猜想。
“你可真是有膽量，這件事情如果辦不成，你前途還要不要了？”孫秘書深深註視著我，主動伸手與我相握，彌補剛剛的失禮。
輕輕笑了笑，我向孫秘書解釋，“大約兩年前，我深陷設計車禍加害辰汐的醜聞，但國家之間的亞洲文藝交流會，我卻莫名得以出席，並借此機會澄清謠言，得以翻身。”
“有所耳聞，後來韓國警方也證實，你的確是清白的。”明白了我的意思，孫秘書點點頭，“可惜當時證據不足，不能給嫌疑人定罪。”
沒有再用“安部長”這三個字，我換了一個更親切的稱呼，“伯父那次幫了我，我得向他報恩，盡全力讓他們家人和好。”
這些年，PH作為沒有資源的中國人，能在資本縱橫的中日韓演藝圈站穩腳跟，除了努力，安伯父對辰汐默默的保護，也在背後起了很大作用。
作為PH的成員，我自然在無形中，跟著受到許多關照。
辰汐或許不以為然，我卻不能無動於衷。
哪怕滴水之恩，尚且應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我蒙受伯父多年的恩惠。
那天孫秘書離開之後，我默默靠在墻邊坐了一會，心有餘悸，這些搞政治的人，氣場真是太嚇人了。
最終，伯父伯母考慮到對辰汐的影響，放棄出席畢業典禮，提前給辰汐寫了一封信，辰汐並不領情，連信封都沒有拆開，直接當場撕碎丟掉。
猜到她會這麽做，我托孫秘書提前覆印了幾十份，變魔術似的，不斷拿給辰汐，直到辰汐終於受不了我的軟磨硬泡，才答應收下。
巡演之後我們回到北京，出發去韓國的前一晚，辰汐讓我陪她回家，跟伯父伯母吃了頓飯。
“我還沒原諒他們呢。”飛機上，辰汐依然嘴硬，想了想又兀自輕笑，“原諒了一點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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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麽誇張，上周咱們還一起在家待了幾晚。”他正收拾東西準備出門，回答得一本正經，“行程中也遇到過幾次，還有臺灣SM TOWN那天...”
“鄭允浩！”這個較真的家夥，居然還一次一次數。
“對對，好久沒見了，”他笑笑，像往常一樣，先惹得我跳腳，再把我哄好，“不過8月份你得來韓國見我，不然又要忙到年底。”
“《Android》是7月份發行，對嗎？”伸手拽過桌上的電腦，打開行程表查看，“我8月初就可以去，這次國內巡演只做了單曲，所以場次不多。”
“9月發行《CATCH ME》，宣傳會提前開始。”他在那邊稀裏嘩啦找什麽東西，嘟嘟囔囔，問我放哪了。
“客廳櫃子，第...”我停下來想了想，“好像是倒數第二個抽屜，你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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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看到9月PH的日本行程，正要跟他說，聽到那邊有人敲門。
“我得出門了，加油，幻洛依。”他隔著電話親親我。
“加油，鄭允浩。”掛斷電話，我們各自開始新的一天。
錄音棚。
除了校慶單曲，我們還為國內巡演準備了一首中文新歌。
“我同意，巡演的每個城市，都只唱相關朝代的部分，”辰汐正稍作休息，轉著手裏的筆，時不時在譜子上標註，“不然時間太長了。”
這首單曲長達12分鐘，是我們送給自己的畢業禮物，也是給中國粉絲的福利。
正值最近流行“穿越”這個概念，我們便在中國歷史上，選取六個最具有代表性的朝代，PH作為穿越者，改編不同朝代的舞蹈和唱腔，演繹不同時期的盛世與繁華。
這也是履行我與粉絲們的承諾，制作一首不加入任何現代舞成分的古典舞作品。
我和辰汐共同演繹的正式MV版本已經完成，我的純舞蹈Solo也拍攝完畢，今天錄制辰汐的純聲樂Solo。
後期我們會把兩個Solo結合在一起，作為這首歌的第二個版本，全程都由我跳舞，由辰汐承擔全部演唱任務。
“你們這個創意太棒了，”錄音師抽煙回來，聽到我們剛剛的對話，隨口閑聊，“都選了哪幾個朝代？”
“秦、漢、唐、宋、明、清。”放下手裏的咖啡，我一一數來，“MV拍攝就選在每個朝代當時的都城，比如昨天，我們在西安拍攝了唐朝長安的部分。”
“難怪，之前聽說你們在國內幾個城市周轉，原來是去拍攝MV。”他拿出手機看看，回覆幾條消息，“國內國外飛來飛去，真是辛苦。”
門外恩玉姐對助理招手，又看看我，我點點頭，讓助理跟著恩玉姐暫時出去。
“巡演呢？”見辰汐皺了皺鼻子，錄音師抱歉的笑笑，找出遙控器調整通風，“不好意思，煙味還沒散。”
“六場，在這些城市拍攝MV，然後在這些城市開演唱會。”我拿起旁邊的雜志，幫忙揮散味道。
“開始想著每場都唱整首，但好像沒有必要。”辰汐放下筆，把譜子遞給我，“圈出來的幾處，你再幫我想想。”
錄音師表示讚同，“我剛才進來的時候，聽到你們說了。”
“巡演到哪個城市，就唱那個城市對應的部分，這樣即能有針對性，也能保留新鮮感，”拿過唱譜，我仔細思考她的註記，“這首歌有足足12分鐘，本來也不適合一次性唱完。”
沒一會，恩玉姐自己回來了，“辰汐，繼續錄制吧，明天還有早起的行程，今天早點結束，回去休息。”
把譜子還給辰汐，我認為沒問題，她便接過去，進了錄音室。
正要跟著進控制室，恩玉姐拉住我，“洛依，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看姐的神情，知道她是刻意支走辰汐，我便點點頭，讓辰汐先錄，我一會就回來。
“剛剛安部長的秘書聯系我，詢問畢業典禮的情況，”走到門外的安靜處，恩玉姐告訴我一個消息，“助理正在跟秘書周旋，我怕辰汐有抵觸，所以先來跟你商量。”
“辰汐的爸爸要來參加畢業典禮？那媽媽來嗎？”我當然同意，甚至喜出望外，這是辰汐與父母和解的好機會，“她...應該不會反對吧。”
“伯父伯母的意思是不想聲張，可他們地位那麽高，”姐看我也在猶豫，便說出她的顧慮，“而且，我怕辰汐會控制不住情緒，現場出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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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媒體挖掘出辰汐與他們的關系，外界便會以為，辰汐是靠背景才有今天的成績。
那麽他們的一番好意，怕是會弄巧成拙。
可畢業典禮是人生的重要時刻，父母有意借機彌補，我不想他們錯過這個好機會。
“幻洛依。”一個清冷的聲音出現在旁邊，“你好，我是安部長的秘書，我姓孫，你可以叫我孫秘書。”
表情得體，西裝筆挺，幹凈利落，僅僅是一個秘書，舉手投足都已經透露著壓迫感，原來這就是國家級高官的派頭。
我忙輕輕點頭，想要跟他握手以示禮貌。
“你的助理和經紀人，好像不能妥善傳達我的意思，我便冒昧直接進來了，安辰汐在嗎？”孫秘書並不理會我伸出去的手，緩緩後退半步，語氣裏滿是公事公辦的疏離感。
拍拍姐的肩膀，我讓她帶助理先回去。
“辰汐在裏面工作，恕我直言，你突然來這裏，給辰汐帶來這樣的消息，我認為並不合適。”面對這樣的壓迫感，我也不自覺想要退縮，可此時我不能露怯，我得保護辰汐，保護她和家人緩和關系的機會。
他依然面無表情，甚至並不想正眼看我，“請註意，我找的不是你，要不要聽這個消息，你也沒資格替她決定。”
“對，我沒資格替她做決定，我只是為你著想。”以前在家，聽爸爸說過許多辦案的故事，此時此刻，我仿佛就是被逼問的一方。
破局的關鍵，是要跳出對方的思路，不要被對方牽著走。
“哦？”孫秘書饒有興趣的挑挑眉毛，“願聞其詳。”
“你了解你的上司，他派你來的目的是什麽？”努力穩住自己的聲音，我揚起視線，直視對方雙眼，並不閃躲。
“向安辰汐傳達消息，安部長及夫人即將出席她的畢業典禮。”孫秘書毫不猶豫，表現得非常專業。
“那作為秘書，你自己的目的又是什麽？”
問完這個問題，我如願看到孫秘書眼裏的遲疑。
“當然是做好我的本職工作。”他馬上給出答覆，試圖掩蓋剛才的停頓。
“可如果我說，你直接把消息告訴辰汐，有可能會被辰汐拒絕，甚至導致你的上司在畢業典禮顏面掃地，你還能完成你的本職工作嗎...”
孫秘書打斷我的話，語速比剛剛快了許多，“你憑什麽知道安辰汐會拒絕。”
“暫且不說我對辰汐有多了解，”局勢有所逆轉，我知道對方氣勢已經弱了，“我只問你，如果他們父女關系好，安部長為什麽派你來？給自己的女兒打個電話，很難嗎？”
他不說話，目光移開看向旁邊。
“這其中的原因你自然明白，不用我多說，可是，”我慢下語速，細細觀察他的神情變化，“安部長不止你一個秘書，為什麽偏偏派你來？是安部長器重你嗎？還是你主動請纓，想要為安部長解決難題，為你自己爭取升職的籌碼？”
說完這些，我沈默幾分鐘，給他時間慢慢權衡。
“如果你執意要在此刻完成你的工作，我沒資格阻攔，你現在就可以進去找她，”閃身給孫秘書讓路，我帶著些許調侃，“可如果辰汐拒絕，並且在畢業典禮當場控訴，不知道安部長會不會以為，是你辦事不力呢？”
站在原地沒有挪步，孫秘書狐疑而不解的問，“那你想怎麽樣？”
“不要這麽懷疑的看著我，我只是想用最穩妥的方式，促成這次家庭關系的緩和。”勇敢迎著他的眼神，我語氣真誠，“或許你是為了升職，可我只想辰汐開心。”
始終站得筆直的孫秘書，現下終於稍顯松弛，把手揣進口袋，意味著他對我放下了警惕。
“倘若你信得過我，可以回去向安部長實話實說，就說你並沒有見到辰汐，而是通知了我，”跟著閑適下來，我靠向身後的墻壁，“安部長不會責怪你的。”
孫秘書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什麽，似乎不敢相信。
“這樣一來，如果這件事做好了，就是你的功勞，如果做不好，我來承擔責任。”點點頭，我肯定了他的猜想。
“你可真是有膽量，這件事情如果辦不成，你前途還要不要了？”孫秘書深深註視著我，主動伸手與我相握，彌補剛剛的失禮。
輕輕笑了笑，我向孫秘書解釋，“大約兩年前，我深陷設計車禍加害辰汐的醜聞，但國家之間的亞洲文藝交流會，我卻莫名得以出席，並借此機會澄清謠言，得以翻身。”
“有所耳聞，後來韓國警方也證實，你的確是清白的。”明白了我的意思，孫秘書點點頭，“可惜當時證據不足，不能給嫌疑人定罪。”
沒有再用“安部長”這三個字，我換了一個更親切的稱呼，“伯父那次幫了我，我得向他報恩，盡全力讓他們家人和好。”
這些年，PH作為沒有資源的中國人，能在資本縱橫的中日韓演藝圈站穩腳跟，除了努力，安伯父對辰汐默默的保護，也在背後起了很大作用。
作為PH的成員，我自然在無形中，跟著受到許多關照。
辰汐或許不以為然，我卻不能無動於衷。
哪怕滴水之恩，尚且應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我蒙受伯父多年的恩惠。
那天孫秘書離開之後，我默默靠在墻邊坐了一會，心有餘悸，這些搞政治的人，氣場真是太嚇人了。
最終，伯父伯母考慮到對辰汐的影響，放棄出席畢業典禮，提前給辰汐寫了一封信，辰汐並不領情，連信封都沒有拆開，直接當場撕碎丟掉。
猜到她會這麽做，我托孫秘書提前覆印了幾十份，變魔術似的，不斷拿給辰汐，直到辰汐終於受不了我的軟磨硬泡，才答應收下。
巡演之後我們回到北京，出發去韓國的前一晚，辰汐讓我陪她回家，跟伯父伯母吃了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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