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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畢業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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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畢業快樂

隨著肆夜文化徹底倒臺,許彥算是看準時機抓住風口,立馬擴展了工作室新業務範圍,著手網紅孵化。

與此同時,許彥還擴展了婚慶視頻剪輯業務,當然這項業務的客戶,目前有且只有邱沐陽一人。

【邱沐陽】:彥子,就是我們婚禮延期了,相識時間得改了。

【邱沐陽】:還有,音樂我想還再歡快點。

許彥看著手機裏的消息,沈默地將自己才發過去的第五版視頻撤了回去。

【邱沐陽】:?哥,你撤回做什麽?

【許彥】:做得不好,重新做。

【邱沐陽】:彥子,你這業務能力真強。(大拇指)

許彥扶額嘆氣,看了眼辦公室的掛鐘,連忙收拾東西跑到地下室開車。

今天男朋友畢業了,他得去接一趟。

開車的路上一路都是綠燈,快要到學校門口,他才突然意識到自己走得太急,什麽都沒準備。

所幸,大學城附近的商業街賣什麽的都有。路過花店,他沒有選擇花店外擺放的畢業手捧花,而是徑直找花店老板定了一大捧玫瑰。

當他抱著大捧玫瑰邁進校園的那一刻,才恍然覺得自己有些沖動。

送玫瑰終究有些太過顯眼,像是小孩子才會幹的事情。

不過,貌似也不止他一個人這麽幹。

校園裏的草坪上長滿了戴著學士帽拍照的學生,陽光落在他們的身上顯得蓬勃又有生命力。草坪的正中間,坐著一對正在畢業留影的情侶,身旁圍著不斷起哄的好友。

許彥看著有人將一捧玫瑰悄悄遞到了情侶中男生的手裏,男生就像變戲法似地將花變到了女生的面前。

很俗套的驚喜,但意外讓許彥感受到了久違的青春與炙熱。

六月份的陽光穿過力格外得強,明明已經經過一層又一層的樹葉,卻還是能將許彥烤得汗如雨下,將他早上靜心挑選的襯衫直接浸濕了個透。

從校門口走到季燃學院禮堂門口的這段僅僅只有十幾分鐘的路程,此刻卻因為太陽變得格外難熬,等許彥走到禮堂門口時,看著禮堂門口不斷湧出的人群,他才意識到——他錯過了季燃的撥穗禮。

等許彥回過神來,洶湧的人流已經散去,整個禮堂門口只剩他和季燃相對而立。

“抱歉,”許彥對上季燃溫柔視線,滿臉歉意,“我不是故意要來晚的,我……”

“沒關系,”季燃笑著看許彥手裏的花,“你能來我很開心,玫瑰是送我的嗎?”

“不是送你的還能是送誰的?”許彥沒好氣地將花塞到季燃手裏,便佯裝負氣轉身就走。

季燃一手接過花,另一只手果斷地將許彥擁入了懷裏。

“彥彥送的,我很喜歡。”

話是附在許彥耳邊說的,又輕又柔,和鵝絨毛佛過耳廓沒什麽區別,勾得人心又酥又麻。

但許彥也只是沈浸在溫存裏不到一分鐘,便果斷撒手,掙脫懷抱,邊扯衣領邊說:“不行,天太熱了,我們找個涼快的地挨著。”

“……”

“不行嗎?”許彥眨著眼睛問。

季燃果斷收回要帶許彥逛校園的想法,拉著許彥的手,直奔二教教室。

吹到空調的那一刻,快被太陽曬化了的許彥趴在課桌上一動不動。季燃安靜地坐在他的旁邊,理所當然地成為了他的同桌。

和之前還在三中時那樣,他們恰好坐在了靠窗的位置。陽光被玻璃反射過,落在他們的身上就變得格外柔和,教室裏的空調恪盡職守地吹著冷風,意外地許彥不覺得燥熱只覺得有些暖洋洋的懶意。

他們浸潤在光裏很久都沒說話。

倒是季燃先行動一步,在桌下拉過許彥的手,與許彥十指相扣。

許彥側過頭,嘴角彎起一個極為好看的弧度,看著面上一本正經將背挺的筆直的季燃有一瞬的恍惚。

就好像,他們還在三中。

“在三中那會兒,我們坐的位置也靠窗,你刷起題了誰也不理,還嫌棄我!”

猝不及防提起往事,季燃有些不知所措,他仔細回憶答道:“沒有嫌棄,我是有些好奇。”

“好奇什麽?”許彥歪了歪腦袋。

季燃如實回答: “好奇為什麽有人做數學試卷前七道選擇題都會出錯。”

空氣陷入了詭異的沈默,許彥僵硬地扯動嘴角,呵呵一笑,因此季燃的脊背攀升起了一股涼意。

“但我高一的時候就認識你了,還很好奇,為什麽遇見你以後世界的色彩都變得豐富。”

許彥被這句話刺激得心悸,將頭埋在桌子上,露出泛起淡淡薄紅的脖頸,悶聲悶氣地說:“你現在就會說些好聽的來哄我,我們高一什麽時候見過面?”

“見過,”季燃篤定,“我親眼見著你去網吧。”

“你說什麽?”

許彥一楞,但季燃卻沒有繼續回話,只是嘴角依然帶著淡淡的笑意。

細想起來,季燃只能把他和許彥的相遇稱為潛意識的自救行為。

因為意識到自己不對勁,所以下意識開始自救,十六歲的他在遇見許彥的第一眼便篤定,許彥會懂他。

許彥叫季燃又不說,郁悶地盯著他和季燃在桌下十指相扣的手,突然想起來什麽,追問道:“高中看鬼片的時候你真怕鬼?”

“不怕,”季燃頓了頓,“難道你怕?”

此話激起許彥骨子裏的勝負欲,他坐直了身子,將手從季燃掌心中抽離,疲憊地伸了個懶腰,然後挑起季燃下巴,一字一頓地說:“沒、怕、過。”

“好,今晚回去看。”

“靠,我不看。”

一提氣鬼片,許彥跟個放了氣的氣球沒區別,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文化對人的影響是深遠持久的,比如他高中時期看的鬼片,總能在某一個時刻突然想起,嚇得他渾身冷顫。

季燃揉了把許彥柔軟的發絲,笑得溫柔:“開玩笑呢。”

“一點都不好玩兒。”許彥擡頭憤懣地往季燃胸前砸了一拳,季燃吃痛先委屈上了:“彥彥,好疼的。”

“哪有那麽疼?我看看。”許彥順勢俯身扒拉上季燃的衣領,想要一探究竟,見季燃躲開,瞇了瞇眼:“某人裝得真起勁。”

季燃嗯了一聲,得寸進尺道:“彥彥,今天畢業想要合照,你不會不同意吧?”

許彥靠在桌沿邊抱肘挑眉看向季燃:“求我。”

季燃輕笑一聲,半摟住許彥的腰身,勾唇笑道:“老公,想要合照。”

許彥心裏暗罵一聲,這下也不嫌外面太陽曬得燙人了,抱起玫瑰,拉著季燃的手就朝教學樓外走去。

季燃學院禮堂有個專門供畢業生拍照的拱門,大抵是因為長向與某寶上的婚慶拱門別無二致,所以去拍照的只有寥寥幾對情侶。

許彥笑著挽過季燃的手,將手機隨意遞給了路過的一個同學。

對方接過手機只是楞了幾秒,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恪盡職守地完成任務。

拍完還十分禮貌地祝福許彥和季燃兩人長長久久,然後宛如破防飛快跑開。

許彥聳了聳肩:“他倒是沒覺得同性戀有什麽奇怪。”

“我們學院深櫃很多。”季燃陳述事實,不經意間瞥見了許彥眼神裏留露出的艷羨,詫異道:“怎麽了?”

許彥搖頭:“就是覺得好學校是不一樣啊。”

“是人的問題,並不是學校的原因。”季燃明白許彥是回想起了自己的大學時光,柔聲開導,但貌似許彥並不需要。

兩人手牽著手離開校園,在踏出校園地剎那,許彥格外珍重地看向季燃,像是在念莊重的誓言:“畢業快樂,燃哥。”

“你也要快樂。”

季燃說完伸出一只胳膊將許彥環進自己的身側,看向許彥的眼神溫柔又繾卷,然後低頭輕輕將唇覆在了許彥的額頭上。

風聲貫耳,人聲喧鬧,他們在玫瑰捧花的遮掩下完成了一次接吻。

以至於許彥坐到車副駕上的時候,臉還始終泛著異常的紅暈。

狹小的車廂內彌漫著淡淡的玫瑰花香,明明開了空調,許彥卻仍覺得燥熱。

“晚上吃什麽?我訂餐。”許彥低頭扯了扯襯衫衣領,見還是有些悶,幹脆將最上方的兩個口扣子全部解開,露出若隱若現的鎖骨。

季燃正開著車,餘光瞥見許彥的動作,心頭一顫,強裝鎮定:“我都可以。”

“我也行?”許彥和邱沐陽對接著婚禮視頻腳本,說話完全不過腦子,只是隨口一說便徹底將今晚的飯堵死。

季燃緊緊抓著方向盤,嘴角卻忍不住地上揚:“當然可以。”

……

第二天臨近正午,許彥在被窩裏掙紮片半撐著手肘嘗試起身,但腰腹部傳來的酸痛實在讓他難以忽視。

而他身上遍布的紅痕,他甚至不用低頭都能用眼尾的餘光瞥見,他憤懣地看向自己身旁還在裝睡的某人,忍不住擡腳踹了一下。

季燃沒有躲開,反而伸出手臂將許彥重新攔進了自己懷裏:“再睡一會兒。”

緊實的肌肉重新貼緊了許彥的脊背,溫熱的呼吸也重新噴灑在了許彥的後脖頸。溫暖又讓人心安。

許彥舒服地蜷起了腿,然後很快就發現季燃某個部位仍然精神抖擻地在他腿間磨蹭,甚至妄圖擠進昨晚停留過的部位。

“不睡了。”許彥將後槽牙都快咬碎了,身後的人卻還沒消停。

“那去浴室。”

提起浴室許彥更是火大,這人昨天仗著自己畢業,跟個沒開過葷的餓狼似的,在床上使勁欺負他,好不容易消停片刻帶他去浴室洗澡,結果手指剛放進去沒多久這人又重新把地方弄臟。

“滾,”許彥罵咧咧地掄起自己身下的枕頭朝季燃砸去,指了指自己滿是紅痕的脖頸和胸肌,“你自己看看你昨天晚上是人嗎?今天還要得存進尺?”

“但你說很舒服。”季燃沈默片刻,面無表情的匯報成果。

“我……我沒有!”許彥支吾片刻,瞪了季燃一眼,“你也就那樣吧。懂了沒?”

“嗯,那你起得來嗎?要我抱你嗎?”季燃好整以暇地看著許彥,許彥的自尊心被狠狠刺痛,他強撐著手肘準備坐起,然後腰疼得要死直接讓他的起床事業中道崩殂。

“起不來。”許彥選擇躺平。

季燃嗯了一聲,溫柔地在許彥的額頭上落下一吻:“那今天就休息,我照顧你。”

唇在額頭上的觸感轉瞬即逝,季燃說到做到開始抱著許彥下床走到浴室。

但到了浴室後許彥眼神警惕,態度格外強硬地將季燃朝外推:“你滾出去,我現在能站了,我自己洗。”

季燃對許彥迅速恢覆的體力感到驚嘆,剛想說些什麽就被許彥一個眼神硬瞪了回去。季燃無奈退出浴室,準身收拾昨晚的殘局。

等許彥踉蹌地走出浴室,季燃已經將床單被套重新換了個幹凈,而客廳他最喜歡待的沙發角落季燃已經貼心地放了一個落枕等著他窩過去。

甚至連午飯都為他備好放在了小茶幾上。

許彥心裏格外柔軟,笑著跑過去,然後兩腿打顫重心不穩,差點以頭搶地,所幸季燃穩穩地扶住了他,將他抱到了沙發上。

許彥覺得自己像個半殘。

“我可以自己走!”

季燃看著盤腿坐在沙發上氣鼓鼓的許彥,有些不理解他的氣憤,他把許彥的這種情緒歸結於小孩子逞強,於是拿出哄小孩的手段將幾顆薄荷糖變到了許彥面前。

許彥眼睛一下變得很亮,笑瞇瞇地接過拆開糖紙,邊吃邊嘟囔:“又把我當小孩兒。”

季燃沒說話只是坐到沙發上,讓許彥方變將頭枕在他的腿上,時間在此刻突然變得漫長,陽光悄然爬進客廳落在他們身上為他們籠上一層靜謐又溫馨的薄紗。

他們還有很長的一生。

但季燃必須處理掉他們這一生中極為不穩定的爆炸因素——比如一直困住許彥的家庭。

許彥心軟不想做的事情,他願意幫他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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