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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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往事
許彥六年前單刪掉邱沐陽時，就沒想過邱沐陽會再找到他的聯系方式把他加回來。
他眨了眨眼，反覆盯著微信的驗證消息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指間卻在同意與拒絕兩個選擇之間來回糾結。
將近六年時間的斷聯，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昔日好友。要不還是幹脆繼續拒絕好了。
手指再次滑張拒絕，剛要點下去，一條驗證消息又絲滑地發了過來。
[驗證消息:？你再點個拒絕試試？信不信我飛到南江堵你！]
這句話成功拿捏住許彥的逆反心理，臉色一下就沈了下去，直接點了通過好友申請。
[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許彥盯著聊天界面，等待對方回消息過來，但直到手機屏幕自然熄屏，對方也一條消息也沒有發過來。
許彥等了許久見邱沐陽也沒有要聊天的意思，便將手機倒扣在洗漱臺上，叼著牙刷開始洗漱。
等許彥洗漱完，再打開手機，看著一堆的微信消息，陷入了沈默。
【邱沐陽】:許彥，你是不是沒有心？六年前啥也不說就刪聯系方式，我邱沐陽欠你的？你就沒有一句解釋的？
【邱沐陽】:我不主動找你，你就不會來找我是吧？我真服了，我要不是昨晚刷到那個熱榜詞條，我還以為你死外頭了。
【邱沐陽】:我都準備今年過年回立林，給你在立林買個墓，每年清明就去給你這個狗東西掃一掃。
許彥愧疚又心虛地摸了摸鼻尖，手指在鍵盤上來回敲擊，中間因為緊張莫名其妙打錯了好幾個字，刪刪改改最終只問了一句:“這六年，還好嗎？”
沒有解釋，沒有道歉，只是一句平平淡淡的“過得好嗎？”發完許彥才意識到，他在處理過往時，竟然也采取了和季燃同樣的方式。
他妄圖用一句輕飄飄的問候，將所有過往都翻篇。
【邱沐陽】:挺好，沒病沒災，也再沒有被人單刪過。微笑.jpg
【邱沐陽】:你這六年怎麽樣？
許彥笑了笑，剛想說也還不錯，邱沐陽的消息就又發了過來。
【邱沐陽】:我估計也不怎麽樣，昨天那熱詞底下一堆罵你的。
【邱沐陽】:不是我說，彥子，你咋又跟季燃搞在一起了？一點記性都不長啊？
不長記性。
許彥在心底自嘲地想，他不僅不長記性，貌似還很心軟，對季燃根本說不了幾句重話，就屁顛屁顛地上趕著跑去覆合。
【許彥】:暫時在一起了。
畢竟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分開。
【邱沐陽】:啊？啥叫暫時啊？學霸跟我說你倆早在一起了啊。
許彥看到“學霸”這兩個字，眉心蹙成了一團，一瞬就明白邱沐陽是怎麽弄到他現在的聯系方式的。
【許彥】:別吵，準備分了。
【邱沐陽】:你倆玩兒呢？
—
地下車庫裏，季燃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看著微信消息。
【邱沐陽】:兄弟，我對不起你。
【季燃】:？
【邱沐陽】:[聊天記錄x2]
【邱沐陽】:讓你喜提分手了。
【季燃】:。
季燃扶額嘆了口氣，瞥了眼放在車槽處為許彥準備的早餐，突然覺得有些疲憊。
手機微信又彈出來一條消息，須臾間，季燃的眼神就冷了起來。
【爺爺】:昨晚你幫你那個小男朋友撤詞條了吧。
【爺爺】:有空帶回來看看。
季燃神色稍微緩，敲了一個“好”字發了過去。
【爺爺】:也看看回來看看你爸。他病得有些嚴重。
季燃握緊了方向盤，冷冷看著手機屏幕，隨即輕嗤一聲，回了五個字過去。
【季燃】:暫時不考慮。
他對他爸季沈早已經沒有了什麽所謂的父子親情，如今不過是靠一層淺薄的血緣，強行將父子的關系捆在一起罷了。
一個為了奪權，將自己的兒子都算計進去了的父親，有什麽是值得他探望的。時隔六年，季燃都記得季沈拿著許彥的照片威脅他的場景。
那天立林的暑氣很盛，灼熱的日光曬得季燃頭皮都在發麻，他不過是接了季沈的一個電話，就被季沈騙到了咖啡館。
咖啡館很幽靜，人也很少，季沈最喜歡靠在窗邊的位置悠閑地點一杯咖啡，再戴上他用來裝格調的金框眼睛，舉止投足間都透露著上流社會的氣質的高雅，就連威脅季燃都顯得文質彬彬。
他輕輕地敲了敲桌面，將一張照片推到了季燃的面前，眼神輕佻，一字一頓地笑道:“我說過，你鬥不過我。”
季燃垂眸看向照片，照片裏是他和許彥在天臺上接吻的畫面。他攥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直冒，眼神裏全是難言的憤怒，咬牙道:“你還在監視我。”
“怎麽？你自己做得事情不敢認？”季沈語氣輕蔑，一雙桃花眼裏全是算計，“我不介意你是同性戀，但你爺爺介意，可你說巧不巧，季家的後輩中你爺爺偏偏最喜歡你。”
“當初為了避鋒，我被迫從北城來到立林，這麽多年過去了，大哥二哥全成了我爸口中不中用的東西，”季沈頓了頓，“現在就該是我回去的時候了。”
“你願意回北城，你就回。”季燃冷笑，“和我有什麽關系？”
“我說了，你爺爺喜歡你啊。”季沈輕輕掐住季燃的下巴，惡狠狠道:“你以為我想帶你回去？但關鍵老頭喜歡你，他竟然想過讓你接管晟興，都沒想過我。”
季燃蹙緊眉心一緊，看向他爸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個神經病。他隨即起身，準備離開，卻不料被季沈的一句話硬生生控在原地。
“我勸你好好聽我的話，否則你那個小男朋友我不敢可保證他會絕對安全。”
“你想幹什麽？”季燃問。
“你那個小男朋友的父親欠了一身的賭債，我不過給了他點錢，他就可以將他兒子所有的信息全賣給我，”季沈游刃有餘地笑了笑，“這樣的一個家庭，我捏死他們難道不是輕輕松松？”
季燃強忍著怒意，冷靜道:“不許動他。”
“乖乖跟我走就不動，否則，”季沈“嘖”了一聲，“否則那可就不好說。”
季燃還在季家老宅時曾不止一次見過他爸解剖活體動物，嗜血，瘋狂，控制欲爆棚已經成了季燃對他爸的刻板印象，他爸這麽一說，他莫名產生了一絲恐慌。
“哦，對了，”季沈頓了頓，“你爺爺也知道你是同性戀了，但他沒有放棄你，讓我送你去北美治療。”
“我為你找了最好的心理戒斷機構，”季沈的笑聲幾乎癲狂，“包讓你戒斷同性戀。”
季燃那時候也沒想到，所謂的心理戒斷，實則是他爸精心設置的陷阱。季沈，想讓他無聲無息的死在北美。
手機消息的振動聲將季燃從回憶裏拉回現實。
【爺爺】:有些事不要太計較，他終究是你爸。
【爺爺】:接手晟興的事，我想你已經想好了？
季燃垂眸，想起昨晚許彥那般拒絕他的模樣，苦澀地勾了勾唇角，輸入框裏的“嗯”字已經打好，還沒發送，許彥卻開門上了車。
季燃驚慌失措地將手機熄屏放到一邊，這樣子落入許彥的眸子裏自然而然就成了心虛遮掩。
“心虛做什麽？背著我跟邱沐陽聊得挺好的吧。”許彥抱肘瞥了一眼季燃，氣鼓鼓地偏過頭，佯裝生氣。
季燃輕聲笑了笑，“你不是說準備分手嗎？”
“他連這個都跟你說！”許彥震驚又詫異，邱沐陽什麽時候跟季燃關系都這麽好了？許彥掃了眼放在車臺上的早餐，自覺拿到嘴邊，小口吃了起來，邊吃邊說:“你把我聯系方式給的邱沐陽？為什麽？”
“想讓你開心，”季燃伸出手指輕輕抹掉粘在許彥唇邊的餅幹碎屑，“但又怕你生氣，許彥我有時候真不知道拿你怎麽辦才好。”
許彥覺得季燃回答得牛頭不對馬嘴，癟了癟嘴，回道:“嫌我煩了？”
“沒有。”季燃指尖順勢戳了戳許彥唇邊的酒窩，許彥下意識偏過頭閃躲。
“你什麽時候加的邱沐陽？”許彥繼續問。
“彥彥，”季燃嘆了口氣，“我的微信和六年前的一模一樣，沒有變過。他自然也在我的通信錄裏，你之前的那個號也還在。”
許彥怔楞片刻，沒做回答。他以為季燃會問他六年前為什麽換微信，為什麽會刪掉好友，但是季燃並沒有刨根問底。
甚至待他吃完早飯後，平靜地將車發動了。
—
到工作室時，許彥幹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熱水器旁接熱水，拿出一大把白色藥片，準備吃藥。
但好巧不巧被他使喚去打印資料的季燃撞見了。
……
他下意識就將手心蜷緊，但季燃還是看到了。
“你在吃什麽藥？”季燃的神色肉眼可見的緊張，“你生病了？”
許彥面不紅心不跳的撒謊:“沒有生病，我這是維生素片。”
“維生素片？”季燃沈聲又問了一遍。
“嗯，”許彥點了點頭，十分篤定道:“嗯！就是維生素片！”
說完許彥就端著水杯，腳底像抹了油似的，從季燃的身邊溜了出去。
灰溜溜的，像是落荒而逃。
季燃盯著許彥的身影，眉心蹙得越來越緊。
剛剛許彥攥拳的速度太快，他看不真切那些白色的藥片究竟是什麽。
但是他敢篤定，絕對不可能會是維生素片。
許彥分明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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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彥六年前單刪掉邱沐陽時，就沒想過邱沐陽會再找到他的聯系方式把他加回來。
他眨了眨眼，反覆盯著微信的驗證消息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指間卻在同意與拒絕兩個選擇之間來回糾結。
將近六年時間的斷聯，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昔日好友。要不還是幹脆繼續拒絕好了。
手指再次滑張拒絕，剛要點下去，一條驗證消息又絲滑地發了過來。
[驗證消息:？你再點個拒絕試試？信不信我飛到南江堵你！]
這句話成功拿捏住許彥的逆反心理，臉色一下就沈了下去，直接點了通過好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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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彥盯著聊天界面，等待對方回消息過來，但直到手機屏幕自然熄屏，對方也一條消息也沒有發過來。
許彥等了許久見邱沐陽也沒有要聊天的意思，便將手機倒扣在洗漱臺上，叼著牙刷開始洗漱。
等許彥洗漱完，再打開手機，看著一堆的微信消息，陷入了沈默。
【邱沐陽】:許彥，你是不是沒有心？六年前啥也不說就刪聯系方式，我邱沐陽欠你的？你就沒有一句解釋的？
【邱沐陽】:我不主動找你，你就不會來找我是吧？我真服了，我要不是昨晚刷到那個熱榜詞條，我還以為你死外頭了。
【邱沐陽】:我都準備今年過年回立林，給你在立林買個墓，每年清明就去給你這個狗東西掃一掃。
許彥愧疚又心虛地摸了摸鼻尖，手指在鍵盤上來回敲擊，中間因為緊張莫名其妙打錯了好幾個字，刪刪改改最終只問了一句:“這六年，還好嗎？”
沒有解釋，沒有道歉，只是一句平平淡淡的“過得好嗎？”發完許彥才意識到，他在處理過往時，竟然也采取了和季燃同樣的方式。
他妄圖用一句輕飄飄的問候，將所有過往都翻篇。
【邱沐陽】:挺好，沒病沒災，也再沒有被人單刪過。微笑.jpg
【邱沐陽】:你這六年怎麽樣？
許彥笑了笑，剛想說也還不錯，邱沐陽的消息就又發了過來。
【邱沐陽】:我估計也不怎麽樣，昨天那熱詞底下一堆罵你的。
【邱沐陽】:不是我說，彥子，你咋又跟季燃搞在一起了？一點記性都不長啊？
不長記性。
許彥在心底自嘲地想，他不僅不長記性，貌似還很心軟，對季燃根本說不了幾句重話，就屁顛屁顛地上趕著跑去覆合。
【許彥】:暫時在一起了。
畢竟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分開。
【邱沐陽】:啊？啥叫暫時啊？學霸跟我說你倆早在一起了啊。
許彥看到“學霸”這兩個字，眉心蹙成了一團，一瞬就明白邱沐陽是怎麽弄到他現在的聯系方式的。
【許彥】:別吵，準備分了。
【邱沐陽】:你倆玩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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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車庫裏，季燃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看著微信消息。
【邱沐陽】:兄弟，我對不起你。
【季燃】:？
【邱沐陽】:[聊天記錄x2]
【邱沐陽】:讓你喜提分手了。
【季燃】:。
季燃扶額嘆了口氣，瞥了眼放在車槽處為許彥準備的早餐，突然覺得有些疲憊。
手機微信又彈出來一條消息，須臾間，季燃的眼神就冷了起來。
【爺爺】:昨晚你幫你那個小男朋友撤詞條了吧。
【爺爺】:有空帶回來看看。
季燃神色稍微緩，敲了一個“好”字發了過去。
【爺爺】:也看看回來看看你爸。他病得有些嚴重。
季燃握緊了方向盤，冷冷看著手機屏幕，隨即輕嗤一聲，回了五個字過去。
【季燃】:暫時不考慮。
他對他爸季沈早已經沒有了什麽所謂的父子親情，如今不過是靠一層淺薄的血緣，強行將父子的關系捆在一起罷了。
一個為了奪權，將自己的兒子都算計進去了的父親，有什麽是值得他探望的。時隔六年，季燃都記得季沈拿著許彥的照片威脅他的場景。
那天立林的暑氣很盛，灼熱的日光曬得季燃頭皮都在發麻，他不過是接了季沈的一個電話，就被季沈騙到了咖啡館。
咖啡館很幽靜，人也很少，季沈最喜歡靠在窗邊的位置悠閑地點一杯咖啡，再戴上他用來裝格調的金框眼睛，舉止投足間都透露著上流社會的氣質的高雅，就連威脅季燃都顯得文質彬彬。
他輕輕地敲了敲桌面，將一張照片推到了季燃的面前，眼神輕佻，一字一頓地笑道:“我說過，你鬥不過我。”
季燃垂眸看向照片，照片裏是他和許彥在天臺上接吻的畫面。他攥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直冒，眼神裏全是難言的憤怒，咬牙道:“你還在監視我。”
“怎麽？你自己做得事情不敢認？”季沈語氣輕蔑，一雙桃花眼裏全是算計，“我不介意你是同性戀，但你爺爺介意，可你說巧不巧，季家的後輩中你爺爺偏偏最喜歡你。”
“當初為了避鋒，我被迫從北城來到立林，這麽多年過去了，大哥二哥全成了我爸口中不中用的東西，”季沈頓了頓，“現在就該是我回去的時候了。”
“你願意回北城，你就回。”季燃冷笑，“和我有什麽關系？”
“我說了，你爺爺喜歡你啊。”季沈輕輕掐住季燃的下巴，惡狠狠道:“你以為我想帶你回去？但關鍵老頭喜歡你，他竟然想過讓你接管晟興，都沒想過我。”
季燃蹙緊眉心一緊，看向他爸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個神經病。他隨即起身，準備離開，卻不料被季沈的一句話硬生生控在原地。
“我勸你好好聽我的話，否則你那個小男朋友我不敢可保證他會絕對安全。”
“你想幹什麽？”季燃問。
“你那個小男朋友的父親欠了一身的賭債，我不過給了他點錢，他就可以將他兒子所有的信息全賣給我，”季沈游刃有餘地笑了笑，“這樣的一個家庭，我捏死他們難道不是輕輕松松？”
季燃強忍著怒意，冷靜道:“不許動他。”
“乖乖跟我走就不動，否則，”季沈“嘖”了一聲，“否則那可就不好說。”
季燃還在季家老宅時曾不止一次見過他爸解剖活體動物，嗜血，瘋狂，控制欲爆棚已經成了季燃對他爸的刻板印象，他爸這麽一說，他莫名產生了一絲恐慌。
“哦，對了，”季沈頓了頓，“你爺爺也知道你是同性戀了，但他沒有放棄你，讓我送你去北美治療。”
“我為你找了最好的心理戒斷機構，”季沈的笑聲幾乎癲狂，“包讓你戒斷同性戀。”
季燃那時候也沒想到，所謂的心理戒斷，實則是他爸精心設置的陷阱。季沈，想讓他無聲無息的死在北美。
手機消息的振動聲將季燃從回憶裏拉回現實。
【爺爺】:有些事不要太計較，他終究是你爸。
【爺爺】:接手晟興的事，我想你已經想好了？
季燃垂眸，想起昨晚許彥那般拒絕他的模樣，苦澀地勾了勾唇角，輸入框裏的“嗯”字已經打好，還沒發送，許彥卻開門上了車。
季燃驚慌失措地將手機熄屏放到一邊，這樣子落入許彥的眸子裏自然而然就成了心虛遮掩。
“心虛做什麽？背著我跟邱沐陽聊得挺好的吧。”許彥抱肘瞥了一眼季燃，氣鼓鼓地偏過頭，佯裝生氣。
季燃輕聲笑了笑，“你不是說準備分手嗎？”
“他連這個都跟你說！”許彥震驚又詫異，邱沐陽什麽時候跟季燃關系都這麽好了？許彥掃了眼放在車臺上的早餐，自覺拿到嘴邊，小口吃了起來，邊吃邊說:“你把我聯系方式給的邱沐陽？為什麽？”
“想讓你開心，”季燃伸出手指輕輕抹掉粘在許彥唇邊的餅幹碎屑，“但又怕你生氣，許彥我有時候真不知道拿你怎麽辦才好。”
許彥覺得季燃回答得牛頭不對馬嘴，癟了癟嘴，回道:“嫌我煩了？”
“沒有。”季燃指尖順勢戳了戳許彥唇邊的酒窩，許彥下意識偏過頭閃躲。
“你什麽時候加的邱沐陽？”許彥繼續問。
“彥彥，”季燃嘆了口氣，“我的微信和六年前的一模一樣，沒有變過。他自然也在我的通信錄裏，你之前的那個號也還在。”
許彥怔楞片刻，沒做回答。他以為季燃會問他六年前為什麽換微信，為什麽會刪掉好友，但是季燃並沒有刨根問底。
甚至待他吃完早飯後，平靜地將車發動了。
—
到工作室時，許彥幹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熱水器旁接熱水，拿出一大把白色藥片，準備吃藥。
但好巧不巧被他使喚去打印資料的季燃撞見了。
……
他下意識就將手心蜷緊，但季燃還是看到了。
“你在吃什麽藥？”季燃的神色肉眼可見的緊張，“你生病了？”
許彥面不紅心不跳的撒謊:“沒有生病，我這是維生素片。”
“維生素片？”季燃沈聲又問了一遍。
“嗯，”許彥點了點頭，十分篤定道:“嗯！就是維生素片！”
說完許彥就端著水杯，腳底像抹了油似的，從季燃的身邊溜了出去。
灰溜溜的，像是落荒而逃。
季燃盯著許彥的身影，眉心蹙得越來越緊。
剛剛許彥攥拳的速度太快，他看不真切那些白色的藥片究竟是什麽。
但是他敢篤定，絕對不可能會是維生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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