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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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肉疼
季燃不知道自己怎麽下的電梯，等他回過神，已經被許彥帶到了地下停車場。
銀灰色的suv在空蕩的地下停車場顯得格外亮眼，許彥面無表情地打開車門，看了眼還站在原地楞神的季燃，挑眉笑道:“楞著做什麽，上車。你難道要我給你開副駕車門？”
“不用。”季燃立馬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
許彥冷淡地瞥了一眼，待季燃系好安全帶，便立刻腳踩油門沖上光華大道。
光華大道的兩邊燈火璀璨，南江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吃什麽？”等紅燈的間隙，許彥一手搭著方向盤，一手抵在車框，偏頭十分自然地問季燃。
“我，其實很早就預定好了位置。”季燃頓了頓，“在敘中區新開的花園餐廳。”
許彥聽聞扯了扯嘴角，握著方向盤的手忍不住捏得更緊了，他微笑道:“你是說，你早就把吃飯的位置預定好了？”
季燃嗯了一聲，避開了許彥的視線。
綠燈亮起，許彥渾身像是凍住了一般，僵硬地踩下油門。
他覺得剛剛自己說要請季燃吃飯的那段，很多餘，多餘得像個在季燃面前強裝鎮定的滑稽小醜。
季燃應該很得意吧，自己又一次踏入他的陷阱，自己甚至還主動提出請他吃飯。
明明早就定好了餐廳和位置，還跟他打什麽話術來回。真得很裝。
許彥在心裏冷笑了幾聲，餘光掃向季燃，只覺得他很礙眼。
“還去那裏嗎？”季燃問得很小聲。
許彥，作為一個新媒體人，對南江的各類網紅打卡店可謂了如指掌。就季燃說得敘中區新開的那家花園餐廳，以他的了解，光預約就要提前三天預約，且還要交付定金。
就這樣的傻逼操作，還有人為了所謂的浪漫上趕著給這家店送錢。
許彥看向季燃，眼神突然就變成了對冤大頭的憐憫，最後咬牙切齒地笑道:“去，怎麽不去。這家店定金就交了不少吧。”
“按套餐算的，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
“八百而已。”
八百而已。
許彥面上鎮定自若，實則在聽到八百塊定金那一刻只覺渾身肉疼。
雖然，他現在依靠互聯網紅利也掙了不少錢，但或許是之前他窮得太久，所以八百塊錢的定金對他而言的確是一個值得深思熟慮很久的數字。
他微微嘆了口氣，吩咐季燃:“導航吧。”
今天這頓飯就算是包裝精美的屎味巧克力，他許彥都認了。
*
南江市，敘中區。
網紅人氣餐廳的確沒辜負它的網紅之名，許彥九點半開車趕到那裏，外面還有一群又一群排隊打卡的人。
不過南江市的夜生活是出了名的豐富，這個點夜生活不過剛剛開始，還有這麽多人排隊打卡也實屬見怪不怪。
“我們應該不用等吧。”許彥看著店門口還在等待的人群，拿不準主意，對季燃問道。
“不用，我們進去吧。”季燃柔聲道。
許彥:“行。”
許彥推開店門，便有穿著旗袍氣質典雅的小姐姐上前問候:“你好，請問有預定嗎？沒有預定還需要再等一個小時才能用餐呢親。”
“有。”季燃淡淡道。
“親，麻煩說一下預約的電話號碼呢。”
季燃隨即又說了一串數字。兩人的對接話術，仿佛地下組織交接情報，又長又尬看得許彥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直到穿旗袍的小姐姐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許彥才如夢初醒般跟在季燃的身後。
不得不說這個所謂的花園餐廳室內裝修的確很不錯，假山翠竹應有盡有，甚至為了隔出包間還專門搭了廊橋。
但即使如此，許彥也還是沒看出什麽特別。
直到穿過廊橋，走下一連串的石梯臺階，來到一扇防古木質雕花門的面前，許彥才楞神了片刻。
“還……整得挺還原。”許彥剛評價完木門，這扇門立馬便被穿著旗袍的小姐姐推開了。
許彥剛踏進去，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那是一個四四方方的露天小院子，四周種滿了顏色各異的花，雖然雜，但意外和整個院子顯得十分和諧。暖黃色的小燈點綴期間，意外讓人感到溫馨。
石子鋪成的小路一直通向院子的正中間，那裏擺著餐桌。但是好像這個院子的功能又不止是用餐。
左側有躺椅和燒烤架，右側還有火爐，貌似是煮茶的。好神奇的布局搭配，難道是讓人吃完飯邊烤串，邊躺在躺椅上看星星嗎？
許彥這麽想著忍不住笑出聲來。但很快，他便笑不出來了。
這個想法，好像是他之前喝醉酒朝季燃嘴嗨時說過。
高考完那個暑假，他和季燃才在一起沒幾天，邱沐陽就向舒寧表白了。
毫無意外，邱沐陽被舒寧拒絕了。
那天，邱沐陽抱著許彥痛苦流涕，覺得他的人生就此完蛋了，不會再好了，天翻地覆了。
許彥為了安慰兄弟，酒量本就不好的他，還是選擇舍命陪邱沐陽在大排檔喝了個爛醉。
他喝得暈頭轉向，但還是費力接通了季燃打來的電話。
“在哪兒？”季燃語氣焦急，但喝醉了酒的許彥只覺得季燃在煩他，於是吼道:“你……你管我在哪兒？”
“寶寶，聽話，把定位發給我。”季燃的聲音溫柔，許彥被季燃的這句寶寶迷得直接找不到東南西北，但他還是努力調整視線，手抖著將定位發了出去。
邱沐陽勾著許彥的脖子，無意間聽到了季燃對許彥十分親昵的稱呼，一身酒氣的他直接破防大罵:“彥子！我說你們真得是夠了！真得狗啊！說好得安慰兄弟我呢！怎麽又在忙著談戀愛！”
許彥聽到這句話，直接放下手機，繼續拿起酒瓶，十分仗義地支吾道:“不、不談戀愛！陪、兄弟！”
“夠義氣！”
……
等到季燃按照定位趕到大排擋的時候，邱沐陽正死死抱著許彥，邊搖邊唱:“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在有……”
許彥滿臉喝得通紅，還跟著邱沐陽跑調的節奏不斷點頭。都喝瘋了。
季燃其實是有些生氣的。
他和許彥的進展很快，甚至兩人關系突飛猛進到一起租了個小房子，住在一起。
他們兩人黏在一起好幾天，該試的試過了，該聊的天也聊完了，季燃的幸福感直線上升。但直到今天下午許彥神神秘秘地出門，也不告訴他去哪裏，讓季燃的內心產生了一絲恐慌。
但季燃心想，情侶之間有正常的社交是正常的，他應該給許彥自己的空間。於是，便大膽地讓許彥一個人出去了。
結果出去了就是晚上十點半還不歸家，十點半還不歸家就算了，還在外面跟人抱著喝酒！
季燃一把將邱沐陽從許彥的身上扒下來，看著滿臉透紅眼神迷離的許彥，波濤洶湧的怒氣就這樣退了下去。
“你怎麽來啦？”許彥滿眼笑意地看向季燃，透亮的眼睛裏全是澎湃的愛意，“來接我回家啦~”
“嗯，該回家了。”
許彥坐在椅子上，仰頭盯著站在他對面臉色陰沈的季燃，忍不住起身伸出雙手環住了季燃的脖子。
許彥喝得身子都站不穩，季燃下意識便摟住了許彥的腰。許彥完全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順勢在季燃的額頭落下一吻:“給哥笑一個。”
季燃氣笑，許彥繼續沈浸在自己的劇本裏:“以後，等哥有錢了！我要吃完飯，邊烤串！邊癱在躺椅上看星星！我還要一個種滿花花草草的院子……”
六年前的記憶就這麽毫無征兆地回想起來，許彥有一瞬得頭皮發麻。
“這個地方原本就是這樣？”許彥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十分尷尬。
如果原本就是這樣，那至少還可以給自己一個臺階下，告訴自己，這個地方的設計師就是這麽設計的，沒什麽可尷尬的。
但是季燃卻道:“不是，是……我特意布置的。”
許彥的沈默震耳欲聾。
浪漫嗎？這種不經意間提了一嘴的瓜皮想法，突然被別人在自己生日這天用意想不到的方式完美呈現了呢。
許彥看向季燃，又瞥了眼石子路通向的餐桌，恨不得穿到六年前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走吧，吃飯。”許彥輕嘆了口氣。
他覺得他的24歲大概不會一帆風順。
正如在這樣的滿是花草的院子裏吃飯，飯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自己倒是將蚊子餵得飽飽的。
一頓放吃下來，吃得意外安靜。許彥沒和季燃講話，季燃也只是默默吃飯。
寧靜的氛圍裏，有種歲月靜好的平淡感。
只是許彥平淡的有種淡淡的死感，而已。
他不應該答應和前男友過來吃飯。
他應該和前男友保持距離。
距離才會對前男友產生白月光般的美感。他現在看季燃無意於在看一個死人。
一個人傻錢多的冤大頭死人。
“生日快樂。”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許彥都吃飽準備歇會兒的時候，季燃突然親口說了一句祝福。
許彥禮貌微笑，保持距離感:“謝謝。”
原本就尷尬的空氣裏，凝著更濃的尷尬。
“我……”季燃正準備說什麽，卻再一次被許彥打斷:“吃飽了是吧，吃飽了我去結賬。”
“不是，”季燃楞了幾秒，“賬我已經結過了。”
又來這套，他許彥虧欠季燃更多了。
“那行，多少，我們A。”許彥繼續強硬，說著還點開了微信轉賬，就等季燃報數字，他立馬轉過去。
季燃有些無奈，他覺得現在的許彥和他分得太清了。
“不用的。”季燃笑了笑，直白道:“我們之間不需要算這麽清，之前如此，現在也一樣。”
許彥有一瞬失神，待回神季燃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個盒子。
是……許彥一直想買卻因為價格問題一直沒買的鏡頭。
“彥彥，生日快樂，希望你以後能一直做自己想做得事，不被拘束。”
是嗎？可是他早就被困在六年前，走不出去了。
許彥看著鏡頭啞聲笑道:“季燃，你現在又是等我下班，又是陪我過生日，然後又送我這麽貴重的禮物，下一步又是什麽呢？”
“是不是覺得時機合適，我們就可以重新在一起了。中間斷掉的這六年一句都不提是嗎？”
“我……”季燃眼睫低垂，強行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回道:“我沒什麽好說的。”
許彥啞然失笑:“我們之間只剩沒什麽好說的是嗎？”
“我不知道說什麽。”面對許彥的質問，季燃認真思索，斟酌片刻，回道。
這六年裏，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他做不到全盤托出。
許彥嗤笑一聲，語氣冷得似冰:“季燃，六年前一聲不吭離開的是你，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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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季燃立馬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
許彥冷淡地瞥了一眼，待季燃系好安全帶，便立刻腳踩油門沖上光華大道。
光華大道的兩邊燈火璀璨，南江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吃什麽？”等紅燈的間隙，許彥一手搭著方向盤，一手抵在車框，偏頭十分自然地問季燃。
“我，其實很早就預定好了位置。”季燃頓了頓，“在敘中區新開的花園餐廳。”
許彥聽聞扯了扯嘴角，握著方向盤的手忍不住捏得更緊了，他微笑道:“你是說，你早就把吃飯的位置預定好了？”
季燃嗯了一聲，避開了許彥的視線。
綠燈亮起，許彥渾身像是凍住了一般，僵硬地踩下油門。
他覺得剛剛自己說要請季燃吃飯的那段，很多餘，多餘得像個在季燃面前強裝鎮定的滑稽小醜。
季燃應該很得意吧，自己又一次踏入他的陷阱，自己甚至還主動提出請他吃飯。
明明早就定好了餐廳和位置，還跟他打什麽話術來回。真得很裝。
許彥在心裏冷笑了幾聲，餘光掃向季燃，只覺得他很礙眼。
“還去那裏嗎？”季燃問得很小聲。
許彥，作為一個新媒體人，對南江的各類網紅打卡店可謂了如指掌。就季燃說得敘中區新開的那家花園餐廳，以他的了解，光預約就要提前三天預約，且還要交付定金。
就這樣的傻逼操作，還有人為了所謂的浪漫上趕著給這家店送錢。
許彥看向季燃，眼神突然就變成了對冤大頭的憐憫，最後咬牙切齒地笑道:“去，怎麽不去。這家店定金就交了不少吧。”
“按套餐算的，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
“八百而已。”
八百而已。
許彥面上鎮定自若，實則在聽到八百塊定金那一刻只覺渾身肉疼。
雖然，他現在依靠互聯網紅利也掙了不少錢，但或許是之前他窮得太久，所以八百塊錢的定金對他而言的確是一個值得深思熟慮很久的數字。
他微微嘆了口氣，吩咐季燃:“導航吧。”
今天這頓飯就算是包裝精美的屎味巧克力，他許彥都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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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紅人氣餐廳的確沒辜負它的網紅之名，許彥九點半開車趕到那裏，外面還有一群又一群排隊打卡的人。
不過南江市的夜生活是出了名的豐富，這個點夜生活不過剛剛開始，還有這麽多人排隊打卡也實屬見怪不怪。
“我們應該不用等吧。”許彥看著店門口還在等待的人群，拿不準主意，對季燃問道。
“不用，我們進去吧。”季燃柔聲道。
許彥:“行。”
許彥推開店門，便有穿著旗袍氣質典雅的小姐姐上前問候:“你好，請問有預定嗎？沒有預定還需要再等一個小時才能用餐呢親。”
“有。”季燃淡淡道。
“親，麻煩說一下預約的電話號碼呢。”
季燃隨即又說了一串數字。兩人的對接話術，仿佛地下組織交接情報，又長又尬看得許彥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直到穿旗袍的小姐姐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許彥才如夢初醒般跟在季燃的身後。
不得不說這個所謂的花園餐廳室內裝修的確很不錯，假山翠竹應有盡有，甚至為了隔出包間還專門搭了廊橋。
但即使如此，許彥也還是沒看出什麽特別。
直到穿過廊橋，走下一連串的石梯臺階，來到一扇防古木質雕花門的面前，許彥才楞神了片刻。
“還……整得挺還原。”許彥剛評價完木門，這扇門立馬便被穿著旗袍的小姐姐推開了。
許彥剛踏進去，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那是一個四四方方的露天小院子，四周種滿了顏色各異的花，雖然雜，但意外和整個院子顯得十分和諧。暖黃色的小燈點綴期間，意外讓人感到溫馨。
石子鋪成的小路一直通向院子的正中間，那裏擺著餐桌。但是好像這個院子的功能又不止是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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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彥這麽想著忍不住笑出聲來。但很快，他便笑不出來了。
這個想法，好像是他之前喝醉酒朝季燃嘴嗨時說過。
高考完那個暑假，他和季燃才在一起沒幾天，邱沐陽就向舒寧表白了。
毫無意外，邱沐陽被舒寧拒絕了。
那天，邱沐陽抱著許彥痛苦流涕，覺得他的人生就此完蛋了，不會再好了，天翻地覆了。
許彥為了安慰兄弟，酒量本就不好的他，還是選擇舍命陪邱沐陽在大排檔喝了個爛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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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兒？”季燃語氣焦急，但喝醉了酒的許彥只覺得季燃在煩他，於是吼道:“你……你管我在哪兒？”
“寶寶，聽話，把定位發給我。”季燃的聲音溫柔，許彥被季燃的這句寶寶迷得直接找不到東南西北，但他還是努力調整視線，手抖著將定位發了出去。
邱沐陽勾著許彥的脖子，無意間聽到了季燃對許彥十分親昵的稱呼，一身酒氣的他直接破防大罵:“彥子！我說你們真得是夠了！真得狗啊！說好得安慰兄弟我呢！怎麽又在忙著談戀愛！”
許彥聽到這句話，直接放下手機，繼續拿起酒瓶，十分仗義地支吾道:“不、不談戀愛！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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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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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彥滿臉喝得通紅，還跟著邱沐陽跑調的節奏不斷點頭。都喝瘋了。
季燃其實是有些生氣的。
他和許彥的進展很快，甚至兩人關系突飛猛進到一起租了個小房子，住在一起。
他們兩人黏在一起好幾天，該試的試過了，該聊的天也聊完了，季燃的幸福感直線上升。但直到今天下午許彥神神秘秘地出門，也不告訴他去哪裏，讓季燃的內心產生了一絲恐慌。
但季燃心想，情侶之間有正常的社交是正常的，他應該給許彥自己的空間。於是，便大膽地讓許彥一個人出去了。
結果出去了就是晚上十點半還不歸家，十點半還不歸家就算了，還在外面跟人抱著喝酒！
季燃一把將邱沐陽從許彥的身上扒下來，看著滿臉透紅眼神迷離的許彥，波濤洶湧的怒氣就這樣退了下去。
“你怎麽來啦？”許彥滿眼笑意地看向季燃，透亮的眼睛裏全是澎湃的愛意，“來接我回家啦~”
“嗯，該回家了。”
許彥坐在椅子上，仰頭盯著站在他對面臉色陰沈的季燃，忍不住起身伸出雙手環住了季燃的脖子。
許彥喝得身子都站不穩，季燃下意識便摟住了許彥的腰。許彥完全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順勢在季燃的額頭落下一吻:“給哥笑一個。”
季燃氣笑，許彥繼續沈浸在自己的劇本裏:“以後，等哥有錢了！我要吃完飯，邊烤串！邊癱在躺椅上看星星！我還要一個種滿花花草草的院子……”
六年前的記憶就這麽毫無征兆地回想起來，許彥有一瞬得頭皮發麻。
“這個地方原本就是這樣？”許彥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十分尷尬。
如果原本就是這樣，那至少還可以給自己一個臺階下，告訴自己，這個地方的設計師就是這麽設計的，沒什麽可尷尬的。
但是季燃卻道:“不是，是……我特意布置的。”
許彥的沈默震耳欲聾。
浪漫嗎？這種不經意間提了一嘴的瓜皮想法，突然被別人在自己生日這天用意想不到的方式完美呈現了呢。
許彥看向季燃，又瞥了眼石子路通向的餐桌，恨不得穿到六年前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走吧，吃飯。”許彥輕嘆了口氣。
他覺得他的24歲大概不會一帆風順。
正如在這樣的滿是花草的院子裏吃飯，飯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自己倒是將蚊子餵得飽飽的。
一頓放吃下來，吃得意外安靜。許彥沒和季燃講話，季燃也只是默默吃飯。
寧靜的氛圍裏，有種歲月靜好的平淡感。
只是許彥平淡的有種淡淡的死感，而已。
他不應該答應和前男友過來吃飯。
他應該和前男友保持距離。
距離才會對前男友產生白月光般的美感。他現在看季燃無意於在看一個死人。
一個人傻錢多的冤大頭死人。
“生日快樂。”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許彥都吃飽準備歇會兒的時候，季燃突然親口說了一句祝福。
許彥禮貌微笑，保持距離感:“謝謝。”
原本就尷尬的空氣裏，凝著更濃的尷尬。
“我……”季燃正準備說什麽，卻再一次被許彥打斷:“吃飽了是吧，吃飽了我去結賬。”
“不是，”季燃楞了幾秒，“賬我已經結過了。”
又來這套，他許彥虧欠季燃更多了。
“那行，多少，我們A。”許彥繼續強硬，說著還點開了微信轉賬，就等季燃報數字，他立馬轉過去。
季燃有些無奈，他覺得現在的許彥和他分得太清了。
“不用的。”季燃笑了笑，直白道:“我們之間不需要算這麽清，之前如此，現在也一樣。”
許彥有一瞬失神，待回神季燃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個盒子。
是……許彥一直想買卻因為價格問題一直沒買的鏡頭。
“彥彥，生日快樂，希望你以後能一直做自己想做得事，不被拘束。”
是嗎？可是他早就被困在六年前，走不出去了。
許彥看著鏡頭啞聲笑道:“季燃，你現在又是等我下班，又是陪我過生日，然後又送我這麽貴重的禮物，下一步又是什麽呢？”
“是不是覺得時機合適，我們就可以重新在一起了。中間斷掉的這六年一句都不提是嗎？”
“我……”季燃眼睫低垂，強行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回道:“我沒什麽好說的。”
許彥啞然失笑:“我們之間只剩沒什麽好說的是嗎？”
“我不知道說什麽。”面對許彥的質問，季燃認真思索，斟酌片刻，回道。
這六年裏，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他做不到全盤托出。
許彥嗤笑一聲，語氣冷得似冰:“季燃，六年前一聲不吭離開的是你，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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