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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許彥笑著坐車離開了影院，可實際上情緒早已崩潰。
剛踏進家門，壓抑已久的情緒像洶湧泛濫的洪水，席卷而來。眼眶開始不受自己控制地微微泛紅，他鞋都沒來得及換，眼淚就流了下來。
猛然失控的情緒，讓許彥的手指遍布麻意，才養好沒多久的右腿也傳來刺骨的痛。
許彥控制不住的大口換氣呼吸，可還是感覺缺氧喘不過來氣，麻意開始從指尖爬至手臂，嘴唇也開始發麻，熟悉的麻痹感遍布四肢百骸。他顫抖地跌坐在地上，將整個身子蜷縮起來，邊哭邊想:他恨死季燃了，恨死他了。
非要看什麽電影，難看死了。
他再也不要理他了。
空檔簡約的平層，只有許彥一個人蜷縮在地，忍不住地崩潰大哭，他知道自己又犯病了。
可是，他困在死水裏，沒有人救他。 季燃，他就是個騙子。
明明說好的，明明說好的，在一起以後就再也不分開，會一起去景城，會一起做飯，會一起看電影，會有很多很多的以後。
那為什麽季燃要走，為什麽要走也不告他，哪怕跟他說一聲都可以。
為什麽，又要在自己已經快把他忘掉的時候，又重新出現，做自己之前暢享過的一切，而自己卻就這麽輕易地被他撩撥得忘了傷疤。
季燃，你就是個大騙子。
許彥，你也是個大傻瓜。
許彥想著，情緒久久不能退去，他趴在地上，哭得久了，耳朵漸漸都有之前沒有過的轟鳴聲，世界一下變得好安靜。
窗外的鳴笛聲，鳥叫聲，風聲，雨聲，許彥一點都聽不到了。
許彥自暴自棄地想，都怪季燃，就這麽哭死他吧。
情緒來得快，退去卻如剝繭抽絲。情緒抽離的瞬間，周遭的一切聲音又重新充斥些許彥的耳朵。
好吵，好熱鬧。
許彥仰頭看著冷色的天花板，費力扯動嘴角扯出了一個自嘲的笑，轉而面無表情地癱坐在地上，坐了很久，直至天色放晴。
手機裏，季燃和許彥發了很多條消息。
許彥翻了翻，竟然全是在道歉。
【小排做糊了】:對不起對不起，許彥我這次做錯了不要生氣。
【小排做糊了】:是我不好，對不起
【小排做糊了】:理理我好不好？
許彥隱約覺得季燃的性格和六年前變化太大，但又覺得正常。
六年時間，他也變了很多。
許彥甩了甩有些酸脹的手臂，給季燃回了條消息:不用對不起，我的問題。
【小排做糊了】:我電影沒找好，下次你找，好不好，我錯了(T＿T)
【許彥】:沒有下次了。
【許彥】:我不喜歡看電影。
許彥回完將手機徹底關機，他需要自己一個人，放空，睡一覺，任何人都不要打擾。
“咚咚咚。”許彥有起床氣，一大早就被一陣兇猛的敲門上吵醒。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上門催債的。
他將頭蒙在被子裏，掙紮了許久，實在忍不了，生無可戀地穿好衣服，起身開門。
開門的瞬間，許彥看到一頭玫紅色卷毛，左耳戴著兩個耀眼黑耳釘的許瑤時，只覺得自己腦袋快炸了。
許彥“啪”地一聲將門關上了。
“不是，哥！是我！開門！”許瑤不耐煩地敲著門，嘴裏還叼著根棒棒糖，見她哥半天沒動靜，幹脆擡腳開踢。
“許彥！開門！再不開我就報警說我哥死家裏了。”許瑤完全不顧及這是居民樓，隔音效果極其不好，沖著他哥的家門口就大吼。
許彥對著門嘆了口氣，他就不該心軟給她妹現在的住址。
“進來吧。”許彥將門大打開讓許瑤進來，順便問了一嘴:“吃早飯了嗎？”
許瑤搖了搖頭，示意沒吃，隨即眼珠一轉，指了指自己門口的兩個大箱子。
許彥冷眼看著，也不搭理她，走進廚房開始做早餐。
許瑤:……好吧，他哥不幫她。
許瑤吃力地將兩個大箱子通通拖進了她哥的房子，順便悄悄朝廚房瞅了一眼。哦，許彥還真在給她做飯。
比她爸媽靠譜多了。
於是，許瑤開始大膽地參觀他哥的房子。寬敞明亮的大平層，黑白冷色調的簡約設計，還有三個臥室，不知道比她家那個狗窩好了多少倍。
看來她投奔她哥是十分正確的選擇！
許彥將早飯做好放到飯廳，便看到許瑤趴在落地窗前好奇地朝外面看個不停。
“許瑤，過來吃飯。”
沒反應。
“許瑤，我數到三，”許彥淡漠地看著落地窗前的許瑤，掰著手指開始倒數，“一。”
“來了來了，許彥，南江的車都是這麽多嗎？”許瑤仰著頭好奇問道。
“不是，”許彥喝了口牛奶，面色平靜，“現在車多是因為這是五一假期。”
“啊？”許瑤有些震撼，這是她第一來南江，她眼裏的大城市。
看來大城市也不怎麽樣。
許瑤癟了癟嘴，啃起了手裏的面包。等著她哥問她為什麽來南江，這樣她就可以好好吹噓一番自己離家出走的過程。
結果一頓飯下來，他哥一句話沒問，也一句話沒說，難怪老媽總說他是個書讀傻了的呆子。
“許彥，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來你這？”許瑤嘟了嘟嘴，有些惱道。
“家裏待不下去了。”許彥淡淡開口，眼神不經意間帶著些嫌棄，被許瑤看出來了。
“哥，你嫌棄我？”
許彥點了點頭。
他從小到大都嫌棄。
許瑤見狀無語地往身後的沙發一躺，扯了扯自己的頭發，自顧自地說道:“他倆現在天天吵架，你說我都這麽叛逆了，他們也不管我，真是好奇怪。”
“正常，我也不想管你。”
許瑤聽到以後也不氣，反倒是格外輕松的晃悠些雙腿，道:“沒事，你不管我才好，多自由啊。”
“我也不會像小時侯煩著你了。”許瑤語調輕松，可許彥還是敏銳地察覺道這句話裏帶著些哽咽。
許彥冷酷道: “想哭就哭，別憋著。”
許瑤聽聞徹底憋不住了，放肆大哭:“我不想待在那裏了，許國棟天天打牌，顧小柔天天打我罵我，他倆只要回家就打架吵架，怎麽勸都勸不動，我在待下去，感覺要抑郁了！”
許彥本想安撫，但許瑤完全不給他機會:“而且我成績又不好，肯定走不了高考，上不了大學，立林連好的藝體培訓學校都沒有。”
“哥，我不要待在那裏，我要轉學，我要來南江！我要走藝考！”許瑤鬼哭狼嚎，開始撒潑打滾，她真是受夠了在立林的鬼日子，她要學他哥，和他們徹底斷絕關系。
許彥靜默片刻，拒絕道:“不行。”
他接受不了家裏有人。
“五一過後就回去。”許彥下了死命令。
“那我也不敢回去。”許瑤頓了頓，收起了眼淚，齜牙咧嘴地笑道:“而且，我已經學你，和他們出櫃了。”
空氣裏氣氛一下變得凝重，許彥的瞳孔驟然放大。他震驚於許瑤的坦然，又感嘆於她的叛逆。
隨即面色又恢覆了平靜，很正常，他們家出什麽事都正常。
他覺得自己作為哥哥應該教訓許瑤，但想了想，不禁苦笑，他有什麽資格教訓她，他像她這麽大的時候，也差不多。
“想好了嗎？”許彥問。
“嗯。我想好了。”許瑤立馬點頭，眼神堅定:“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許彥拿出手機，給他許久沒有發過消息的親媽打了個視頻電話。
電話的那頭，顧小柔前所未有地接通了電話。
“許彥，瑤瑤在你那裏嗎？”顧小柔焦急問道。
許彥點了點頭，便直接開口:“許瑤把她的事都告訴我了，你不用擔心。”
“她不想回立林了，也不想走高考，我讓她留在南江，我照顧她。”許彥淡淡開口，他媽好似這才松了口氣。
“也好，也好，你做哥哥的照顧妹妹是應該的，你應該好好給你妹找個學校，而且你現在也賺到了錢，”顧小柔說著像是想起什麽，神色驚恐，“不行，你妹妹就是被你帶壞的，你讓瑤瑤回來。”
許彥氣笑道:“我只是通知你，顧小柔女士，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隨即掛斷了視頻。
“明天陪你找學校。”許彥落下這句話，許瑤開心得直接從沙發上奔了起來。
他哥真靠譜。
.
許彥家裏的臥室除了他睡的那間，剩下的一個被改成了書房，另一間被改造成了健身房。
他將許瑤安排在書房，卻忘記許瑤是個大大咧咧閑不住的性子。
許瑤為了自己能睡得舒服，正急著打掃書房，一不小心便碰到了身旁的書架。
“哢嚓”一聲，放在書架邊上的玻璃相框掉落在了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但好在照片沒壞。
許瑤從玻璃碎片中將照片拾起，有些驚訝地捂起了嘴。
照片裏，陽光穿給過樹葉射在人身上，打下了格外令人驚艷的光影。高中時期穿著校服青澀而又稚嫩的許彥，對著鏡頭，右手比著耶，而左手軟趴趴地搭在照片裏另一個人的肩上，笑得明媚張揚。
他哥當年笑起來還挺好看的。就是照片裏另一個人，看起來冷冷的，很不好惹的樣子。
暫且叫他冷酷哥。
但許瑤總感覺冷酷哥的眼睛是往她哥那邊瞟的，於是她的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不得了的猜測，並在她哥打開書房的瞬間，拿著照片，指著冷酷哥的臉大膽問道:“哥，這是我嫂子？”
許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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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許彥笑著坐車離開了影院，可實際上情緒早已崩潰。
剛踏進家門，壓抑已久的情緒像洶湧泛濫的洪水，席卷而來。眼眶開始不受自己控制地微微泛紅，他鞋都沒來得及換，眼淚就流了下來。
猛然失控的情緒，讓許彥的手指遍布麻意，才養好沒多久的右腿也傳來刺骨的痛。
許彥控制不住的大口換氣呼吸，可還是感覺缺氧喘不過來氣，麻意開始從指尖爬至手臂，嘴唇也開始發麻，熟悉的麻痹感遍布四肢百骸。他顫抖地跌坐在地上，將整個身子蜷縮起來，邊哭邊想:他恨死季燃了，恨死他了。
非要看什麽電影，難看死了。
他再也不要理他了。
空檔簡約的平層，只有許彥一個人蜷縮在地，忍不住地崩潰大哭，他知道自己又犯病了。
可是，他困在死水裏，沒有人救他。 季燃，他就是個騙子。
明明說好的，明明說好的，在一起以後就再也不分開，會一起去景城，會一起做飯，會一起看電影，會有很多很多的以後。
那為什麽季燃要走，為什麽要走也不告他，哪怕跟他說一聲都可以。
為什麽，又要在自己已經快把他忘掉的時候，又重新出現，做自己之前暢享過的一切，而自己卻就這麽輕易地被他撩撥得忘了傷疤。
季燃，你就是個大騙子。
許彥，你也是個大傻瓜。
許彥想著，情緒久久不能退去，他趴在地上，哭得久了，耳朵漸漸都有之前沒有過的轟鳴聲，世界一下變得好安靜。
窗外的鳴笛聲，鳥叫聲，風聲，雨聲，許彥一點都聽不到了。
許彥自暴自棄地想，都怪季燃，就這麽哭死他吧。
情緒來得快，退去卻如剝繭抽絲。情緒抽離的瞬間，周遭的一切聲音又重新充斥些許彥的耳朵。
好吵，好熱鬧。
許彥仰頭看著冷色的天花板，費力扯動嘴角扯出了一個自嘲的笑，轉而面無表情地癱坐在地上，坐了很久，直至天色放晴。
手機裏，季燃和許彥發了很多條消息。
許彥翻了翻，竟然全是在道歉。
【小排做糊了】:對不起對不起，許彥我這次做錯了不要生氣。
【小排做糊了】:是我不好，對不起
【小排做糊了】:理理我好不好？
許彥隱約覺得季燃的性格和六年前變化太大，但又覺得正常。
六年時間，他也變了很多。
許彥甩了甩有些酸脹的手臂，給季燃回了條消息:不用對不起，我的問題。
【小排做糊了】:我電影沒找好，下次你找，好不好，我錯了(T＿T)
【許彥】:沒有下次了。
【許彥】:我不喜歡看電影。
許彥回完將手機徹底關機，他需要自己一個人，放空，睡一覺，任何人都不要打擾。
“咚咚咚。”許彥有起床氣，一大早就被一陣兇猛的敲門上吵醒。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上門催債的。
他將頭蒙在被子裏，掙紮了許久，實在忍不了，生無可戀地穿好衣服，起身開門。
開門的瞬間，許彥看到一頭玫紅色卷毛，左耳戴著兩個耀眼黑耳釘的許瑤時，只覺得自己腦袋快炸了。
許彥“啪”地一聲將門關上了。
“不是，哥！是我！開門！”許瑤不耐煩地敲著門，嘴裏還叼著根棒棒糖，見她哥半天沒動靜，幹脆擡腳開踢。
“許彥！開門！再不開我就報警說我哥死家裏了。”許瑤完全不顧及這是居民樓，隔音效果極其不好，沖著他哥的家門口就大吼。
許彥對著門嘆了口氣，他就不該心軟給她妹現在的住址。
“進來吧。”許彥將門大打開讓許瑤進來，順便問了一嘴:“吃早飯了嗎？”
許瑤搖了搖頭，示意沒吃，隨即眼珠一轉，指了指自己門口的兩個大箱子。
許彥冷眼看著，也不搭理她，走進廚房開始做早餐。
許瑤:……好吧，他哥不幫她。
許瑤吃力地將兩個大箱子通通拖進了她哥的房子，順便悄悄朝廚房瞅了一眼。哦，許彥還真在給她做飯。
比她爸媽靠譜多了。
於是，許瑤開始大膽地參觀他哥的房子。寬敞明亮的大平層，黑白冷色調的簡約設計，還有三個臥室，不知道比她家那個狗窩好了多少倍。
看來她投奔她哥是十分正確的選擇！
許彥將早飯做好放到飯廳，便看到許瑤趴在落地窗前好奇地朝外面看個不停。
“許瑤，過來吃飯。”
沒反應。
“許瑤，我數到三，”許彥淡漠地看著落地窗前的許瑤，掰著手指開始倒數，“一。”
“來了來了，許彥，南江的車都是這麽多嗎？”許瑤仰著頭好奇問道。
“不是，”許彥喝了口牛奶，面色平靜，“現在車多是因為這是五一假期。”
“啊？”許瑤有些震撼，這是她第一來南江，她眼裏的大城市。
看來大城市也不怎麽樣。
許瑤癟了癟嘴，啃起了手裏的面包。等著她哥問她為什麽來南江，這樣她就可以好好吹噓一番自己離家出走的過程。
結果一頓飯下來，他哥一句話沒問，也一句話沒說，難怪老媽總說他是個書讀傻了的呆子。
“許彥，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來你這？”許瑤嘟了嘟嘴，有些惱道。
“家裏待不下去了。”許彥淡淡開口，眼神不經意間帶著些嫌棄，被許瑤看出來了。
“哥，你嫌棄我？”
許彥點了點頭。
他從小到大都嫌棄。
許瑤見狀無語地往身後的沙發一躺，扯了扯自己的頭發，自顧自地說道:“他倆現在天天吵架，你說我都這麽叛逆了，他們也不管我，真是好奇怪。”
“正常，我也不想管你。”
許瑤聽到以後也不氣，反倒是格外輕松的晃悠些雙腿，道:“沒事，你不管我才好，多自由啊。”
“我也不會像小時侯煩著你了。”許瑤語調輕松，可許彥還是敏銳地察覺道這句話裏帶著些哽咽。
許彥冷酷道: “想哭就哭，別憋著。”
許瑤聽聞徹底憋不住了，放肆大哭:“我不想待在那裏了，許國棟天天打牌，顧小柔天天打我罵我，他倆只要回家就打架吵架，怎麽勸都勸不動，我在待下去，感覺要抑郁了！”
許彥本想安撫，但許瑤完全不給他機會:“而且我成績又不好，肯定走不了高考，上不了大學，立林連好的藝體培訓學校都沒有。”
“哥，我不要待在那裏，我要轉學，我要來南江！我要走藝考！”許瑤鬼哭狼嚎，開始撒潑打滾，她真是受夠了在立林的鬼日子，她要學他哥，和他們徹底斷絕關系。
許彥靜默片刻，拒絕道:“不行。”
他接受不了家裏有人。
“五一過後就回去。”許彥下了死命令。
“那我也不敢回去。”許瑤頓了頓，收起了眼淚，齜牙咧嘴地笑道:“而且，我已經學你，和他們出櫃了。”
空氣裏氣氛一下變得凝重，許彥的瞳孔驟然放大。他震驚於許瑤的坦然，又感嘆於她的叛逆。
隨即面色又恢覆了平靜，很正常，他們家出什麽事都正常。
他覺得自己作為哥哥應該教訓許瑤，但想了想，不禁苦笑，他有什麽資格教訓她，他像她這麽大的時候，也差不多。
“想好了嗎？”許彥問。
“嗯。我想好了。”許瑤立馬點頭，眼神堅定:“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許彥拿出手機，給他許久沒有發過消息的親媽打了個視頻電話。
電話的那頭，顧小柔前所未有地接通了電話。
“許彥，瑤瑤在你那裏嗎？”顧小柔焦急問道。
許彥點了點頭，便直接開口:“許瑤把她的事都告訴我了，你不用擔心。”
“她不想回立林了，也不想走高考，我讓她留在南江，我照顧她。”許彥淡淡開口，他媽好似這才松了口氣。
“也好，也好，你做哥哥的照顧妹妹是應該的，你應該好好給你妹找個學校，而且你現在也賺到了錢，”顧小柔說著像是想起什麽，神色驚恐，“不行，你妹妹就是被你帶壞的，你讓瑤瑤回來。”
許彥氣笑道:“我只是通知你，顧小柔女士，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隨即掛斷了視頻。
“明天陪你找學校。”許彥落下這句話，許瑤開心得直接從沙發上奔了起來。
他哥真靠譜。
.
許彥家裏的臥室除了他睡的那間，剩下的一個被改成了書房，另一間被改造成了健身房。
他將許瑤安排在書房，卻忘記許瑤是個大大咧咧閑不住的性子。
許瑤為了自己能睡得舒服，正急著打掃書房，一不小心便碰到了身旁的書架。
“哢嚓”一聲，放在書架邊上的玻璃相框掉落在了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但好在照片沒壞。
許瑤從玻璃碎片中將照片拾起，有些驚訝地捂起了嘴。
照片裏，陽光穿給過樹葉射在人身上，打下了格外令人驚艷的光影。高中時期穿著校服青澀而又稚嫩的許彥，對著鏡頭，右手比著耶，而左手軟趴趴地搭在照片裏另一個人的肩上，笑得明媚張揚。
他哥當年笑起來還挺好看的。就是照片裏另一個人，看起來冷冷的，很不好惹的樣子。
暫且叫他冷酷哥。
但許瑤總感覺冷酷哥的眼睛是往她哥那邊瞟的，於是她的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不得了的猜測，並在她哥打開書房的瞬間，拿著照片，指著冷酷哥的臉大膽問道:“哥，這是我嫂子？”
許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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