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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彥和季燃一同走到校門口時，還是很固執地對季燃說:“加微信。”
季燃停下了步伐，他知道今天許彥在氣什麽了。
“沒手機。”
好拙劣的借口，網吧都進了，還會沒有手機？
許彥想著，踢了踢腳邊的石子，開口道:“不想加我，那就算了。”
季燃頭一次感受到了不知所措，他想加，他很想加。
但他沒有手機，沒有社交賬號，去網吧也是因為家裏網線全部被拔斷，他看不了有些難題的視頻解析。
“我……”季燃猶豫著開口，“沒有社交賬號。”
“啊？”許彥震驚於季燃的老年人生活，笑道:“真得假的？沒手機，也沒社交賬號？那你之前去網吧幹什麽？”
“看題目視頻。”
“哦。”
原來真有人去網吧是為了學習，好震撼。
“但，我有電話。”季燃從校服口袋裏翻出來一塊表——電話手表。
許彥覺得事情的發展已經到了他完全沒有預想到的程度，怎麽有些好笑。
許彥笑著問:“你高二了，還在用電話手表？”
“嗯。”
季然誠懇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麽讓許彥突然有些心疼，還有些愧疚。
原來不是季燃不加他，而是季燃連手機都沒有，根本加不了。
搞半天白生氣了。
“那你把電話號碼給我吧，我以後打電話給你。”許彥釋然地笑了起來。
許彥笑起來時的酒窩特別明顯，季燃一時盯著他臉頰的酒窩有些出神。
好想戳一戳。
“怎麽？電話也忘了？”許彥不經意間將身子偏向季燃，搖了搖手裏的手機，問道。
季燃迅速地說了一串號碼。
許彥愉快地撥了過去，但迎接的卻是一句:“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季燃懵了。
許彥在第一次在他的臉上看見呆滯的神情。
“設了權限。”許彥推測道。
“抱歉。”季燃呆呆地道歉，和他平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沒事，反正我倆以後天天見面。沒什麽好抱歉的。”許彥說著插開了話題，“你今天說的和我一起女裝算數吧。”
季燃點了點頭，輕聲道:“算數的。”
“好，我明天就和邱沐陽說。”
許彥笑了笑，便急忙朝前方轉角的斑馬線跑去，綠燈即將變成紅燈，但他還不忘和季燃揮手再見:“季燃，我得先走了，說好了的啊，是兄弟就一起女裝，明天見。”
“明天見。”
在回家的路上許彥心想，或許季燃的生日可以給他買個手機。
想著想著又不禁傻笑了起來。
好奇怪，自己竟然已經在計劃給一個才認識一個月的人，送生日禮物了。
第二天一早，許彥剛進教室的時候就被邱沐陽攔住了。
“彥子，我靠，怎麽回事？”邱沐陽拉住許彥，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學霸一早上就來找我，說他要報藝術節，還要和你一起女裝。”
許彥聽見，忍不住想季燃女裝究竟會是什麽模樣，回道:“你讓他扮。”
“關鍵……不合適啊。”
邱沐陽覺得學霸那副模樣，女裝一下就看出來了呀，到時候一上去，他們班的藝術節節目是真的要成笑話了。
“行了，那個角色我來就成，”許彥擺了擺手，“他想參加的話給讓他當旁白吧，他聲音好聽。”
“哎！彥子，不愧是你，聰明。”邱沐陽打了個響指並給許彥投去讚許的目光。
許彥回到座位，揮手朝正在拿書默讀的季燃打了聲招呼，今天的季燃回了一句:“早上好。”
許彥笑著點了點頭，說:“昨天的事情我反悔了，想了一晚上，還是決定不讓你陪我穿了。”
季燃正拿著筆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他想，許彥應該還是覺得他們不太熟。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交朋友好難。
“女裝很丟臉的，這麽丟臉的事，這次就不讓你陪我了。”
“畢竟，我們是朋友嘛。”
許彥說著語重心地拍了拍季燃的肩膀:“好兄弟，以後想扮女裝機會多得事。”
季燃完全沒有註意到此刻的許彥正露出頗為狡黠的笑容，他所有的註意力都停了在許彥剛剛的那句:“我們是朋友嘛。”
心裏好似有什麽東西正不斷破土發芽，躁動不安。季燃不明白，便把這種情緒歸結於，他和許彥友情的建立。
有朋友的感覺真好，這種感覺就像夏日裏猛然喝到的冰鎮氣泡水，很甜。
“季燃，發什麽呆呢？”許彥揮手在季燃的眼前晃了又晃，“傻啦？”
“沒。”季燃冷靜回應，卻不料許彥的下一個問題，又將季燃的心刺得燥熱。
他問:“季燃，你生日是什麽時候？”
“11月19。”季燃強壓住自己內心的喜悅，故作鎮定地回答。
“嗯嗯，好。”許彥低頭將季燃的生日記在了自己的筆記本上，便不再說話。
時間有些緊，目前距離季燃的生日只有一個多月了。
他要怎麽在一個月的時間裏，給季燃送個手機呢？
許彥有些發愁，對著筆記本輕聲嘆了口氣。
“你的生日呢？”許彥正撐著手肘計劃著如何攢錢，耳邊傳來了季燃輕飄飄的一句話。
像是不經意間的提起。
“生日啊？”許彥拉長了音調，擡頭想了想了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生日。”
“或許是4月1吧。”
季燃有些疑惑:“愚人節？”還沒等到回應，一陣清脆的上課鈴聲敲響，上課了。
.
周六下午直到上晚自習，立林三中有很長的一段自由活動時間，算是放半天的小短假。
但報名藝術節的同學卻不能休息，正借著這段時間抓緊排練。
“彥子，你這段臺詞要再軟一點。”
“彥子，你的走位要在往右邊一些。”
“彥子，你的臺詞不要那麽僵硬。”
……
許彥拿著手裏的劇本，看著眼前挑三揀四的邱沐陽有些無奈:“你要不，換個人演？”
“那可不行。”邱沐陽翻了翻自己手裏劇本，指著一段又一段的臺詞認真道:“這裏，還有這裏你念的都太僵硬了。”
“嗯。”許彥點了點頭，繼續毫無情緒地念臺詞，不是他不配合，而是他有些理解不了。
他拿到的角色是一名被家裏人寵愛著長大留洋歸來的千金，各種臺詞都無時無刻凸顯著這位千金的善良純真，而許彥自己完全理解不了。
特別是面對家人的撒嬌。
許彥只覺得膈應。
邱沐陽一遍又一遍地說著他情緒有問題，明明此時已經是秋天，蕭瑟的秋風一陣又一陣地吹過，可豆大的汗珠卻不斷的從許彥的額頭往外冒。
他緊張得不自覺地捏緊了校服衣角，一種沒由來的無力感遍布全身，已經逐漸淡忘的記憶開始在他眼前不斷閃現。他長呼了一口氣，對邱沐陽道:“我，去趟廁所。”
“啊？好。”
廁所。
許彥趴在洗手臺上，強行用水流沖自己的臉，想讓自己冷靜，可腦子裏始終有揮之不去的畫面。
是他撞見他生父出軌的畫面。
六歲之前，許彥依稀記得自己是家裏的團寵。
對他疼愛有加的爸爸，溫柔體貼的媽媽，和藹可親的爺爺奶奶，以及對他格外殷勤的小姨。
六歲之前的許彥很愛撒嬌。為達目的，時常對著家裏人黏著家裏人讓他們給自己買自己喜歡的東西。這招屢試不爽。
可六歲後一切都變了，那天他同往常一樣牽著媽媽的手放學回家，他悄悄地將主臥的門打開，便看到他的生父和小姨糾纏在一起的畫面。
伴隨著畫面的還有此起彼伏的喘息。
那一瞬間帶給他靈魂的沖擊感，讓許彥一直記到現在。
許彥以為這麽多年過去，自己會淡忘一切，沒想到這次話劇排練，又重新讓他想了起來。
好惡心。
許彥趴在洗手臺忍不住地幹嘔，他完全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排練個話劇會想到這麽惡心的畫面。
他覺得自己跟這個話劇有仇。
“喝點水。”一瓶水悄然出現在了洗手臺前，許彥不用擡頭都知道是季燃。
“我沒事。”許彥沙啞著聲音起身回應，還沒緩過神，季燃就將手輕輕覆在了許彥的額頭上。
“沒發燒？”季燃問。
許彥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沒，就有點兒不舒服。”
“我陪你去醫務室。”
許彥聽到醫務室三個字仿佛渾身炸毛的刺猬，恐懼道:“不去！我沒事兒！”
“走吧，我們快回去，我出來這麽久了，會拖慢他們進度的。”許彥焦急地拉著季燃的手往外走，季燃卻固執地留在原地。
“你不舒服，這麽去排練，沒事嗎？”季燃有些擔心，他覺得此刻的許彥的臉上毫無起色，完全不像沒事的樣子。
“哎呀，真沒事，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走啦。”
“嗯。”季燃點了點頭，默默地跟在了許彥身後。
許彥回到排練地，邱沐陽拿著劇本朝他咧著嘴大笑道:“彥子！舒寧覺得有些臺詞太膩歪了，凸顯不了人設，把很多的人的臺詞都刪掉了一大半！你的也是！”
“哈哈哈，太好了，這下背得詞也少了一大半。我宣布，寧姐在我這裏，宛如天神降臨。”
許彥看著開懷大笑的邱沐陽，不禁有些羨慕。
邱沐陽才是真正得陽光開朗熱心腸。
而他本質上不過是一只陰溝裏的老鼠，妄圖通過窺探別人，模仿別人，來滿足自己早已腐爛的虛榮心。
虛偽的要命。
自己，也和那個人一樣惡心，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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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彥想著，踢了踢腳邊的石子，開口道:“不想加我，那就算了。”
季燃頭一次感受到了不知所措，他想加，他很想加。
但他沒有手機，沒有社交賬號，去網吧也是因為家裏網線全部被拔斷，他看不了有些難題的視頻解析。
“我……”季燃猶豫著開口，“沒有社交賬號。”
“啊？”許彥震驚於季燃的老年人生活，笑道:“真得假的？沒手機，也沒社交賬號？那你之前去網吧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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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原來真有人去網吧是為了學習，好震撼。
“但，我有電話。”季燃從校服口袋裏翻出來一塊表——電話手表。
許彥覺得事情的發展已經到了他完全沒有預想到的程度，怎麽有些好笑。
許彥笑著問:“你高二了，還在用電話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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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誠懇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麽讓許彥突然有些心疼，還有些愧疚。
原來不是季燃不加他，而是季燃連手機都沒有，根本加不了。
搞半天白生氣了。
“那你把電話號碼給我吧，我以後打電話給你。”許彥釋然地笑了起來。
許彥笑起來時的酒窩特別明顯，季燃一時盯著他臉頰的酒窩有些出神。
好想戳一戳。
“怎麽？電話也忘了？”許彥不經意間將身子偏向季燃，搖了搖手裏的手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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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彥愉快地撥了過去，但迎接的卻是一句:“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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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彥在第一次在他的臉上看見呆滯的神情。
“設了權限。”許彥推測道。
“抱歉。”季燃呆呆地道歉，和他平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沒事，反正我倆以後天天見面。沒什麽好抱歉的。”許彥說著插開了話題，“你今天說的和我一起女裝算數吧。”
季燃點了點頭，輕聲道:“算數的。”
“好，我明天就和邱沐陽說。”
許彥笑了笑，便急忙朝前方轉角的斑馬線跑去，綠燈即將變成紅燈，但他還不忘和季燃揮手再見:“季燃，我得先走了，說好了的啊，是兄弟就一起女裝，明天見。”
“明天見。”
在回家的路上許彥心想，或許季燃的生日可以給他買個手機。
想著想著又不禁傻笑了起來。
好奇怪，自己竟然已經在計劃給一個才認識一個月的人，送生日禮物了。
第二天一早，許彥剛進教室的時候就被邱沐陽攔住了。
“彥子，我靠，怎麽回事？”邱沐陽拉住許彥，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學霸一早上就來找我，說他要報藝術節，還要和你一起女裝。”
許彥聽見，忍不住想季燃女裝究竟會是什麽模樣，回道:“你讓他扮。”
“關鍵……不合適啊。”
邱沐陽覺得學霸那副模樣，女裝一下就看出來了呀，到時候一上去，他們班的藝術節節目是真的要成笑話了。
“行了，那個角色我來就成，”許彥擺了擺手，“他想參加的話給讓他當旁白吧，他聲音好聽。”
“哎！彥子，不愧是你，聰明。”邱沐陽打了個響指並給許彥投去讚許的目光。
許彥回到座位，揮手朝正在拿書默讀的季燃打了聲招呼，今天的季燃回了一句:“早上好。”
許彥笑著點了點頭，說:“昨天的事情我反悔了，想了一晚上，還是決定不讓你陪我穿了。”
季燃正拿著筆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他想，許彥應該還是覺得他們不太熟。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交朋友好難。
“女裝很丟臉的，這麽丟臉的事，這次就不讓你陪我了。”
“畢竟，我們是朋友嘛。”
許彥說著語重心地拍了拍季燃的肩膀:“好兄弟，以後想扮女裝機會多得事。”
季燃完全沒有註意到此刻的許彥正露出頗為狡黠的笑容，他所有的註意力都停了在許彥剛剛的那句:“我們是朋友嘛。”
心裏好似有什麽東西正不斷破土發芽，躁動不安。季燃不明白，便把這種情緒歸結於，他和許彥友情的建立。
有朋友的感覺真好，這種感覺就像夏日裏猛然喝到的冰鎮氣泡水，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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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季燃，你生日是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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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好。”許彥低頭將季燃的生日記在了自己的筆記本上，便不再說話。
時間有些緊，目前距離季燃的生日只有一個多月了。
他要怎麽在一個月的時間裏，給季燃送個手機呢？
許彥有些發愁，對著筆記本輕聲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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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4月1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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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下午直到上晚自習，立林三中有很長的一段自由活動時間，算是放半天的小短假。
但報名藝術節的同學卻不能休息，正借著這段時間抓緊排練。
“彥子，你這段臺詞要再軟一點。”
“彥子，你的走位要在往右邊一些。”
“彥子，你的臺詞不要那麽僵硬。”
……
許彥拿著手裏的劇本，看著眼前挑三揀四的邱沐陽有些無奈:“你要不，換個人演？”
“那可不行。”邱沐陽翻了翻自己手裏劇本，指著一段又一段的臺詞認真道:“這裏，還有這裏你念的都太僵硬了。”
“嗯。”許彥點了點頭，繼續毫無情緒地念臺詞，不是他不配合，而是他有些理解不了。
他拿到的角色是一名被家裏人寵愛著長大留洋歸來的千金，各種臺詞都無時無刻凸顯著這位千金的善良純真，而許彥自己完全理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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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彥只覺得膈應。
邱沐陽一遍又一遍地說著他情緒有問題，明明此時已經是秋天，蕭瑟的秋風一陣又一陣地吹過，可豆大的汗珠卻不斷的從許彥的額頭往外冒。
他緊張得不自覺地捏緊了校服衣角，一種沒由來的無力感遍布全身，已經逐漸淡忘的記憶開始在他眼前不斷閃現。他長呼了一口氣，對邱沐陽道:“我，去趟廁所。”
“啊？好。”
廁所。
許彥趴在洗手臺上，強行用水流沖自己的臉，想讓自己冷靜，可腦子裏始終有揮之不去的畫面。
是他撞見他生父出軌的畫面。
六歲之前，許彥依稀記得自己是家裏的團寵。
對他疼愛有加的爸爸，溫柔體貼的媽媽，和藹可親的爺爺奶奶，以及對他格外殷勤的小姨。
六歲之前的許彥很愛撒嬌。為達目的，時常對著家裏人黏著家裏人讓他們給自己買自己喜歡的東西。這招屢試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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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彥以為這麽多年過去，自己會淡忘一切，沒想到這次話劇排練，又重新讓他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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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彥趴在洗手臺忍不住地幹嘔，他完全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排練個話劇會想到這麽惡心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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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點水。”一瓶水悄然出現在了洗手臺前，許彥不用擡頭都知道是季燃。
“我沒事。”許彥沙啞著聲音起身回應，還沒緩過神，季燃就將手輕輕覆在了許彥的額頭上。
“沒發燒？”季燃問。
許彥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沒，就有點兒不舒服。”
“我陪你去醫務室。”
許彥聽到醫務室三個字仿佛渾身炸毛的刺猬，恐懼道:“不去！我沒事兒！”
“走吧，我們快回去，我出來這麽久了，會拖慢他們進度的。”許彥焦急地拉著季燃的手往外走，季燃卻固執地留在原地。
“你不舒服，這麽去排練，沒事嗎？”季燃有些擔心，他覺得此刻的許彥的臉上毫無起色，完全不像沒事的樣子。
“哎呀，真沒事，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走啦。”
“嗯。”季燃點了點頭，默默地跟在了許彥身後。
許彥回到排練地，邱沐陽拿著劇本朝他咧著嘴大笑道:“彥子！舒寧覺得有些臺詞太膩歪了，凸顯不了人設，把很多的人的臺詞都刪掉了一大半！你的也是！”
“哈哈哈，太好了，這下背得詞也少了一大半。我宣布，寧姐在我這裏，宛如天神降臨。”
許彥看著開懷大笑的邱沐陽，不禁有些羨慕。
邱沐陽才是真正得陽光開朗熱心腸。
而他本質上不過是一只陰溝裏的老鼠，妄圖通過窺探別人，模仿別人，來滿足自己早已腐爛的虛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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