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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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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顧安辭回頭去看,才發現長生已經消失在原地,她抿了抿嘴,原還有些事想問他呢。

嘆息一聲,回頭走向秦寶嵐四人,看看遠處漆黑的夜和一片寂靜祥和的望城,側頭提議道:“找個安靜地方吧。”

顧安辭原是想將幾人帶回自己家,但是考慮到王大娘已經入睡,還是去了春叔的鋪子,小小的鋪子連主家都不在,只有一些桌椅遺留。

四人面對面坐下,互相看了看都很是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顧安辭咳嗽兩聲開了口:“你們有沒有發現這裏的一些傳言?我總覺得任務可能和傳言有關。”

“是關於花神節的傳言嗎?”秦寶嵐好奇的問道。

“嗯”顧安辭點了點頭。

秦寶嵐於是了然:“我這裏確實聽到了一些傳言,不過我有件事情想先問問你們的看法。”

她視線掃過死人,開口講述了直接在錢府的所見所聞,末了問道:“你們說我要不要回去?玩游戲的時候長樂就老是盯著我看,說不定她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可不回去也必然會讓她懷疑,我總不能就這樣一只偷偷摸摸地。”

她趴在桌子上,顯然為這件事情很是苦惱的模樣。

長樂郡主,確實有些棘手。

顧安辭思索了一番道:“你可以和她合作啊,今天的游戲你也看見了,長樂,柳娘,孤狼明顯是一夥,威風和鈴鐺是另一夥,他們既然是打架誤觸的秘境,就說明她們本來的目的並不在鳳凰簪,既然如此我們就有可能達成合作。”

顧安辭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害怕她說出去這件事,可若是你知道她的所求,又幫助她,有了利益牽扯,把你的事說出去對她也沒有更多好處不是嗎?她和錢小姐關系好,關於錢府一定比你知道的更多。”

聽到這秦寶嵐一下子直起身,激動道:“我可以從她那裏得到更多的信息,了解更多望城的故事,甚至是花神節的那個詛咒!”

顧安辭點點頭,如此二人一起看向剩下的兩位,趙三清卻是搖了搖頭:“某這裏沒有花神節相關的消息,某從進來就變成了一個糧店老板雇傭的道士,幫他...”趙三清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儼然是感覺有些難以啟齒。

顧安辭聯想到什麽,低聲道:“幫他解決他變成厲鬼的老母?”

果見趙三清點了點頭。

任安何和秦寶嵐乍一聽聞都是震驚,“什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趙三清沒開口。

顧安辭冷笑一聲,開口繼續道:“他虐待自己的母親,這件事我也有所耳聞,不過不管什麽任務反正都可以獲得積分,我們只需要一起努力爭取大家一起進入下一關就好了。



這時,卻見任安何皺了皺眉頭,開口道:“顧道友,我想...我們這一關或許可以分開行動。”

誒?

任安何繼續道:“跟著幾位道友,我確實學到了很多,只是我對於鳳凰簪並沒有什麽興趣,在之前的獎勵中也獲得了自己想要的,對於這關能不能到六十積分,其實我並不怎麽在意。不過那個游戲確實很好玩,我只想接下來玩玩游戲,等到秘境關閉好離開回家。”

他神色陳懇,又看了看幾人,拿出自己的積分牌:“我可以把我的積分都轉給你們。”

顧安辭一下子楞住了,是啊,雖然感覺任安何這人很是奇怪,但他不想要鳳凰簪卻是十分明了的信息,趙三清也只想要歸元樸書的消息,而她自己...也在之前的到了很好的獎勵。

理論上來說,只要寶嵐的積分夠,就可以了。

“這...”她喉嚨動了動,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見她為難,秦寶嵐拿起那個玉牌推了回去“左右剛剛游戲我們得的積分都一樣,現在游戲剛玩了一局,沒什麽好給不給積分的,你就自己先拿著萬一你湊夠了,也一起去最後一關看看呀。”

經過先前的交流,她覺得自己和任安何的關系拉近了不少,此刻非常誠懇的看著他,任安何笑了笑,收回玉牌點了點頭。

顧安辭也便不再繼續糾結,只想了想道“說起來,我這倒是有一個麻煩需要委托任道友,任道友既然對積分所求不多,不如來幫下忙?”

任安何點點頭應允了。

於是四人對了一下信息交換了地址,眼見天色漸明,考慮了一下還是讓秦寶嵐和顧安辭回去先呆一晚上,等到白日在回錢府。

顧安辭拉著秦寶嵐正往家裏走,路上就忍不住問道:“我記得長樂郡主不是說在儒門修學嗎?什麽時候出來歷練的?”

秦寶嵐想著只是搖了搖頭:“不清楚,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了,就連她身邊的柳娘和孤狼未曾聽說過。”秦寶嵐一邊說一邊踢著路邊的石頭。

顧安辭眸色一閃繼續道:“你到時候記得探探她的口風,若是與她合作不成,我們也可以考慮放棄錢府的線索。”

嗯……秦寶嵐乖乖的點頭,眼見顧安辭帶著她翻墻,還是忍不住問道:“安辭姐,那個二號和你什麽關系啊。”

顧安辭聽到這話搖了搖頭,想了想開口道:“或許他以後會成為我們這關的臨時隊友,只是我還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選擇我。”

“唔”秦寶嵐思索了一下笑道:“那一定是因為他知道安辭姐你特別厲害!”

“你啊你。”顧安辭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左右只要不傷害她們,有利可圖的交易無需在意他們的真實目的。

任安何是這樣,那個蘇見生也是這樣,左右不過是同行一段。

只是....顧安辭聯想到那人的舉動,總覺得他很不一般啊。

她嘆口氣,拉著秦寶嵐走向自己的屋子,“寶嵐,你真的長大了很多。”

說不欣慰是假的,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團子,如今出落得標志聰慧,已經和之前雪行宮的那個小公主大不相同。

果然,出來歷練就是極好的。

顧安辭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你應該也知道我和趙三清遇到的那個雕像,你父母的關系應該遠比我們看見的還要覆雜,當今他們對此恐怕也是知情……寶嵐,這其中兇險,你確定要走下去嗎?”

雖然,一直以來顧安辭都對這件事避而不談,只支持著秦寶嵐努力前行,但實際上他們都清楚,拿到了對秦寶嵐來說也許會是新的萬劫不覆。

這世上本來對她的惡意就是比善意更大。

她有意擁有力量恐怕更會讓很多人坐立難安。

她們沒有點燈,對彼此陌生的臉頰也不熟悉,但她們曾經並肩許久。

秦寶嵐嘆氣一聲“我不知道安辭姐,我現在真的有一種自己在做夢一樣的感覺.....”

她沒有明說但顧安辭也明白了她內心的忐忑,抱住她輕輕拍打她的後背,燭火下秦寶嵐擡眼。

安辭姐換了一張臉後看起來臉上的表情多了些許,瞧著也沒有那麽冷冰冰,她深吸一口氣認真道:“安辭姐,你說這世上還有別的鳳凰嗎?”

她的語句輕輕,可顧安辭根本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抱著她沒有出聲,然後便聽秦寶嵐輕笑一聲:“算啦,現在還是調查花神節的事情最重要,鳳凰什麽的...以後再說吧。”

你放心寶嵐,不管什麽我都會陪著你的。”顧安辭認真說道。

秦寶嵐只是輕笑沒有回答。

鳳凰啊,和人有什麽不一樣呢?

-

天亮了,真正意義上的亮,顧安辭推開窗,太陽還沒有從遠方升起,秦寶嵐還在床上安睡。

她看著遠處的天空眸色深沈,今日她要先去和蘭芳一起摘花,再去醫館走一趟,之後去找蘇見生赴約...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麽。

還有就是為什麽長生會是游戲的“東家。”她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難道這也是他職責的一部分嗎?

她想了想,在秦寶嵐床邊留了一張紙條,然後起身敲響了蘭芳的門。

熟悉的麻花辮卻配了一套嫩黃色衣裙,看見她少女迷茫的眨眨眼,“有什麽事嗎?”腰間的木牌格外顯眼。

顧安辭深處得手有些顫抖,“我們今天要去摘花,你不記得了嗎?”

少女老實的搖搖頭,看著她側頭一笑,像是想明白了什麽一般雙手捧起木牌“你要做任務嗎?”

顧安辭站在那位瞎婆婆門前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懵的,她想不通,明明從時間尺度上來說只是過了一夜。

為何?

她看了看身側正在喋喋不休講述什麽照看指南的少女嘆了口氣。

為什麽只過了一夜,蘭芳卻好像根本忘記了昨天發生的事情?她疑惑地接取了任務——照看瞎婆婆一上午。

也好,她也有些問題要問這個瞎婆婆,看著眼前破敗的木門,顧安辭深吸一口氣。

推開木門,先穿過的是一道狹窄的走廊,走進去是苦澀的藥草味。

她擡頭,看見一個幹瘦的老人,她的身形佝僂,皮膚褶皺如亂堆的皮毛,頭發呈現亂糟糟的白屑,她眼睛渾濁一片,聽到聲音腦袋僵硬的旋轉過來“是,蘭芳嗎?”

聲音像是被尖銳的石子劃過,破碎的落入寂靜。

“婆婆,我今天要去摘花,委托了一個朋友來幫你,你昨天不是說要收拾屋子嗎?”蘭芳走過去,笑著沖顧安辭揮手。

顧安辭走過去“您好婆婆我叫顧安。”

“呵呵,你好,我老了,眼睛也看不清了,真是太麻煩你們了。”老人無奈地笑著搖搖頭,只話語聽著讓人察覺到幾分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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