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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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這聲音,顧安辭聽著連忙回頭去看,只見身後是個容顏俊郎少年郎,束著高馬尾,著一淺金色衣裳,耳邊掛著一血紅的紅寶石,看見她眼睛瞪大了許多,好像有些許不可思議。

但他沒有開口只是越過她站在了櫃臺前面,長生疑惑地再次彎腰,吐槽到:“怎麽地圖今天還這麽緊俏。”

她的吐槽落入二人的耳朵,二人對視一眼,眼神交匯具有一些不言而喻的趕出,下一秒溫柔的女聲傳入腦海。

“人員已聚齊,游戲將在今夜子時開始,屆時還請各位玩家準時到城樓開始游戲。”

城樓

顧安辭看一眼身前的男人,正思考要不要和他交流一下,就見男人收回了目光拿過輿圖付了錢轉身離開了。

而顧安辭只是回頭看著長生笑道:“長生,我好了。”

長生連忙走出來,鎖上門,“走吧,我們去萬花樓。”

萬花樓是望城很是大的酒樓,顧安辭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示意長生隨便點,視線便四處轉了又轉,正看見那兩個和尚正在和小二化緣,瞧著他們倒是沒有變化模樣,不過想想也是,若是讓他們變成什麽屠夫一樣的存在,顧安辭想著抖了抖。

看來做和尚也怪不好的啊,都沒法偽裝身份。

說起來……趙三清會不會是什麽街頭算卦的道士啊?

顧安辭想到那畫面忍不住笑出聲,看著長生疑惑的表情咳嗽兩聲“咳咳,長生,最近望城有沒有什麽有趣的事啊。”

“趣事?”長生聽到這話一個挑眉,夾一塊花生米放到嘴裏嚼嚼。

“說起來倒是有一件,寶珠糧店的老板前些天死了老母,最近說說他被老母纏上,要找人做法事超度他老母呢。”

超度?顧安辭挑眉,看向一旁的和尚,壓低聲音道“那他們不是就挺合適?”

長生搖搖頭,端起茶給顧安辭倒了一杯“老板找了個道士來,那道士往他家一站就說這事管不了 ,給那老板急得不行,求爺爺告奶奶的,可都沒有人能解決這樁麻煩。”

然後又有些意味深長地看那倆和尚一眼“他們就算去了,也是管不了的。”

“這……和尚不是很擅長超度嗎?”顧安辭眨眨眼很是不解。

就見那長生神秘兮兮的湊過來,低聲道:“他老娘啊 是被他虐待死的。”

什……什麽?

顧安辭嚇得一驚,但見長生無奈地繼續道:“他母親死的可憐,那道士起了私心,想教訓一下這個老板,掛了幡,只等頭七一道就來超度他老娘,在那之前是一律不管。”

“如今啊,正正好,還有一天。”

長生伸出一根手指在顧安辭眼前晃了晃,又飲一口茶水道:“要我說啊,這老板真不是個東西,他老娘含辛茹苦一個人把他拉扯大,他出息了倒還虐待老娘了。”

這……顧安辭皺皺眉“這種虐待母親的事都沒人管嗎?”

“子不養親不教,他把他老娘鎖在屋子裏,外人在想幫忙也不能闖了他家去,只得是勸慰人在做天在看,他就是不聽,可好,如今也是活該。”

菜上齊了,長生端了幾盤放到顧安辭眼前“吃這個這個好吃!”

顧安辭夾了一筷子菜,只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喃喃道“他究竟為什麽要對他娘這樣?”

“誰知道呢?”

語句落下沒了回音,顧安辭搖搖頭,開始認真吃飯,這飯菜鮮美果然十分好吃。

顧安辭一邊吃也一邊感慨道:“謝謝你,長生你人真好。”

長生歪頭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不用謝,畢竟你剛來望城,總要對你多加照顧。”

顧安辭謝過長生,夾起一塊魚肉挑好刺放到長生碗裏,低聲道:“長生,我還有一件事想知道,”

“嗯....”長生眨眨眼夾起魚肉放進嘴裏,眼睛滿意的瞇了瞇:“你想知道什麽?”

顧安辭眨眨眼連忙問道:“長生,我想知道寶財街東邊的那家店的故事?你能不能給我講講啊。”

聽到這話,長生眸色一閃,挑了挑眉:“你剛來第一天,消息倒是很靈通嘛,不過那間店確實發生了不少事,你想知道哪方面的?”

“當然是關於詛咒。”

哎!男人眼疾手快的把饅頭塞到顧安辭的嘴裏,緊張兮兮的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人察覺到顧安辭剛剛說的話菜放下心來,低聲道:“這個不能在這說!先吃菜。”

說著連忙往顧安辭碗裏夾了一堆菜,顧安辭嘴裏咀嚼著饅頭艱難咽下,又看了看四周熱鬧的酒樓,奇怪的皺了皺眉頭。

剛剛那個布行老板聽說這件事也是很緊張,怪了這個詛咒有什麽特別的嗎?

她搖搖頭,只好繼續專心吃飯。

吃完飯,長生整個人放松下來,折扇打開低聲道:“安姑娘,我們借一步說話?”

顧安辭跟著他再度回到書屋,瞧著左右無人長生才放松下來攤到在吧臺後面的椅子上擺擺手:“安姑娘,你剛剛真是嚇死我了,我和你說啊關於花神節的詛咒最好還是不要再人多的地方說才是,城主他不喜歡我們在外面說這些。”

啊,顧安辭迷茫的做到他對面,很是詫異:“城主他還管這事?”

長生雙手向上滿面無辜,顧安辭也只好放下這個糾結轉而問到:“那長生,你現在時不時能和我講一下了?”

於是長生清清嗓子開了口。

那是大概十年前的事了,那一屆的花神叫妙玉娘,是東邊那家服裝店的繡娘,她繡工精湛很是厲害,妙玉娘那一年穿了一件很是好看的衣服,是她自己繡的,再加上她長得好看,因此成功當選了花神。

就在將近子時的時候,她穿著漂亮的衣服踏上城樓,卻就在城主眼前掉下了城樓。

那一天所有人都等著二人一起祈福,所有人也都目睹了她追下城樓的那一幕,她穿著那件漂亮的衣服染成了血人,而她身後的城樓上,卻空無一人。

幾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妙玉娘會選擇以這樣的方式自戕,畢竟當選花神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是絕對的福氣。

尤其是城主,他當時站在十步外的地方,看見妙玉娘墜樓十分生氣,下令徹查,因此查出了那家店的老板曾經克扣妙玉娘的工錢,可也就查到這裏,便再也沒了下文。

那間店換了個老板,妙玉娘的案子還是以自殺收場,她沒有親人在世,也就根本沒有人去探查事情的真相。

直到五年後。

五年後的花神叫趙琳瑯,那家店新換的老板正是她的父親,她樣貌好看,為人和善,那天穿的一襲裙裝上繡著栩栩如生的荷花,甚至引來了蝴蝶,一下子就成為當年的花神。

可和妙玉娘一樣,她也在登上城樓的時候墜樓,身後空無一人,事情雖然過去了五年,但終究還銘記在大家心裏,因此關於花神節的詛咒便暗地裏擴散開來。

今年新城主上任,下令大半花神節,並禁止人們在公開場合談論花神節的詛咒....

哎,大家也確實很期待這個時別五年的盛會,可是,又害怕今年的花神再次重蹈覆轍,也是死亡。

不過,即使死去的兩位花神都和服裝店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可那服裝店如今的生意還是很好呢。

說到這,長生有些無奈地笑笑。

城樓....顧安辭皺眉問道:“那趙琳瑯的父親對她的死是如何認為的?”

“他承認了自己女兒自殺,並沒有追究。可不管從哪個角度想,趙琳瑯的自殺都完全不合理,難道說她特意提前一年定做一件漂亮的禮服,就是為了在花神節當天當上花神自殺嗎?”長生說到這嘆了口氣。

“不少人都說她的死和她爹趙老板脫離不了幹系,她娘親走得早,趙老板一個人把她拉扯大,可生意忙,到底是疏忽了很多關心,而她爹在她死後的舉動也十分令人心寒。”

“她爹不會又找了一個吧?”顧安辭只覺得對這個趙老板感覺十分厭惡。

長生點點頭道:“找了一個,還是擡得趙琳瑯的貼身婢女,姑娘死了沒出半旬就辦了婚禮,婚禮當日那婢女的肚子都是大的,可見這趙琳瑯平日裏過得都是些什麽日子。”

長生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眼睛盯向顧安辭“不過安姑娘,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這也只是故事,你不必在意。”

顧安辭搖了搖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你說得對,只是故事而已,就是見那趙老板,如今妻兒在側,總是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長生聽得她的話輕笑了一聲,陽光透過窗格照在他的臉上,他起身認真一禮:“如此,倒是我的不是,平白壞了姑娘的好心情”

顧安辭連忙回禮:“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呢?也是我自己要聽的,不過我確實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今日就先這樣,明日再會。”

“自然。”長生貼心地為她拉開了屋門。

顧安辭轉身離開了書屋,身後長生望著她的背影,扇子展開扇了幾下風,又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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