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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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她覺得安辭姐對她是虛情假意嗎？她搖頭反駁著，但在心底也忍不住發出了疑問：“如果她不這麽覺得，又為什麽會憤怒呢？”
“呵。”
“看來，你對她也不是那麽信任啊，既然如此就殺了她好了。”
殺了她？
秦寶嵐不可置信地擡起頭，想要將說話的人推開卻只抓到了一場空：“你在說什麽瘋話，我為什麽要因為我自己的問題而去傷害安辭姐？”
“不忠誠的人就應該殺掉不對嗎？”
當然不對，秦寶嵐看不見眼前的人，但好在荒唐的話語讓她感覺自己冷靜了不少，理智仿佛回歸了她的身體。
她皺眉認真看著虛空道：“我會看到剛剛的景象，是因為我是一個有欲望的人，甚至骨子裏是認為自己能力無法承載欲望的人，我有人卑劣的一面，但我絕不會因為一己私欲就去殺人，更何況是因為無端的猜測，我承認，我想過坐上那個位置，想過安辭姐對我這麽好是她的偽裝，想過自己最終眾叛親離的下場。”
秦寶嵐說到最後抿了抿唇，似乎感覺到了一絲不好意思，但很快她深呼一口氣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繼續道：“但是，正因為有欲望我才是人不是嗎？”
“當然不是，你要修仙，為仙者便不能有欲望，你要成皇，為皇者要有更大的欲望，而你那可笑的奢望，既不能幫你成仙，又不能幫你成皇，難道你就打算一輩子做個普通人嗎？”
秦寶嵐眼神緩緩地暗淡下去了，像是受訓的學生，小心翼翼道：“做普通人不好嗎？”
“你要做普通人，就不該來拿鳳凰簪，你來拿鳳凰簪便要做好不做普通人的準備，畢竟你拿到它的時候全天下人都會知道你的身份，那時，你便只有兩條路，何不想想要走哪條呢？”
那鬼魅的聲音，淡淡地散去了，連那棺材和大殿也一瞬間消失了，耀眼溫暖的陽光又一次照耀在她的身上，她想到剛剛的問題，摸了摸自己不斷顫抖的心跳。
成仙，還是成皇？
不，她忽然諷刺的笑了笑，她不是還有第三條路可以選擇嗎，如果不能決定自己日後會成為什麽，至少可以決定自己如何去死。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坐在青草地中，芳香暖陽伴隨著她，冰冷和熾熱漸漸褪去，她久違的感覺到一絲熾熱。
她迷茫的伸出手去夠那遙遠的太陽，陰影打在臉上，她出神地摸出自己腰上掛出的那把匕首，刃對著嬌嫩的肌膚，汗水擦過眼睫，遮蓋了視線，她搖了搖頭，又將那匕首對準了胸口，咬住嘴唇狠狠地刺向，卻猛地停在了心口前一寸。
雙手止不住的顫抖，砰，匕首無力的摔在地上，她失神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雙眼，那一刻迸發出來的不是對生的渴望，而是...
原來，她怕死啊。
她是一出世便給他人帶來災難的罪人，她應該去死，不該去爭，應該消散，不該妄想。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那顆心是如此劇烈地跳動，為什麽那手就是無法刺下？
“想要就爭，爭不到就搶，搶到了就是你的。”
她原本啜泣的臉緩緩擡起，有些瘋癲的看著太陽笑出了聲，就算她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魔鬼，也偏要去爭一爭著天下！
雲鏡緩緩地恢覆了連接，麻姑和趙三清對視一眼，俱是皺眉看著還坐在原地的秦寶嵐，“她這
是不打算出來了？”
趙三清沒出聲，只是皺眉繼續查看著雲鏡中的一切。
秦寶嵐慢慢起身，再回首卻十分錯楞的看著眼前，幾步山頂之遙，卻讓她險些迷失了自己，秦寶嵐拍拍手上的雜草，感覺自己已經變得舒適了不少，才繼續向上，只一步便看到了之前許久也沒有看見的人。
顧安辭，女子一身黑色勁裝，瑰麗的臉上一臉冷漠，看見她，認真的點點頭開口道：“殿下，以後我便是你的老師了。”
事實上，再後來她的指責並不只是老師，秦寶嵐也不是只有她一個老師，但卻是最信任的老師。
她微微眨眼，然後便輕輕跪在那青草地上：“老師在上請受學生一拜。”
那是她從未對顧安辭行過的大禮，剛到雪行宮她對於周圍的所有人都秉持著一種天然的不信任，即使自己的老師也只是淡淡交際，直到她漸漸發現這位樣貌年輕的小老師，似乎掩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往事。
好奇，是信任的開始。
顧安辭臉上十分詫異，但很快便被她掩蓋掉，只是笑著沖她伸出了手：“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法術如何把。”
秦寶嵐很少修行，會用的劍招也只有基礎的揮刺，不管是力度還是準頭都差了十分多，顧安辭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她卻先是羞愧的看著自己一下子變得幼齒的身軀。
手顫顫巍巍地握著木劍，果然自己五歲時的身子還弱的過分。
於是老師一下子皺起了眉頭，讓時刻關註著她的秦寶嵐心裏一緊，在出手，勉強想要筆直卻更顯彎曲。
豆大的汗滴從臉頰滴落，她表情算不少多好，但顧安辭只是點了點頭：“殿下底子稍顯薄弱，劍術以後要勤加修煉才是。”
於是秦寶嵐點頭稱是，但很快，就會發現她不適合練劍，只得空練幾招沒用的劍術，沒多久，便為她尋來了禦金鈴練習。
說到底也是簡單，她天生穴位有一處凝滯，成不了劍氣，更遑論氣勢，只得是耍個樂趣，她想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無聲地嘆了口氣。
那出凝滯對她修行平添了很多麻煩，為此只得用靈氣劃過試著沖開凝滯，可.....即使沖開也很快會再次凝滯，像是完好存在在她體內的血肉，便生在她丹田上方，讓她難以精益，好在禦金鈴說是法器更甚心法，她對這一道有天然的優勢。
優勢....雖然五歲的她根本就不會用就是了。
她笑著，繼續跟著顧安辭練劍，時光好像飛回到雪行宮，那裏是她的桃源之鄉。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月亮升起，顧安辭才微微頷首：“可以休息一下了。”
下一秒，顧安辭試探著摸了摸她的頭：“殿下，還是應當多笑笑。”
明明只有五歲，卻一臉的憂愁，活像個小大人。
秦寶嵐乖巧的笑了笑：“好的老師。”
那是久違的閑適和放松，秦寶嵐心滿意足的感受著芳草，劍法，人言。曾經的羞愧被掩蓋的一幹二凈，她感受著此刻時光的美好只覺得心裏有無限的滿足，那些苦悶的往事便隨風散去，心裏的糾結也迷失的徹底。
她不當活，但她已經活。
凡是更應隨心所欲。
禦金鈴懸在眼前，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放慢了速度，連螞蟻啃食樹葉也變得清晰萬分，這個虛擬的世界卻還有一處熾熱，秦寶嵐立在山間，過往碎片隨風飄散，美好，怨懟，難過，糾結全部被陽光照射著軟化。
她深吸一口氣，只覺得丹田一陣又一陣的軟意，只要找到那處熾熱，一切便都結束了。
秦寶嵐想著，心念一動，踏出一步便感覺周遭萬物全都為她開路。
幾乎是被風捧著前行，一轉眼便矗立在山頂，那裏陽光最盛，空寂的草地上，只有一個穿著白色衣袍的身影，那是一個女子，看不清面龐，察覺到秦寶嵐的動靜也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她，遙看天空。
不知為何看到她，秦寶嵐卻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動的厲害，發慌又感到滿足。
“你是誰？”
她站在那看著那背影，久久的那背影緩慢的開了口：“寶嵐，你找到你的道了嗎？”
溫柔的聲音落下，秦寶嵐像是忽然感覺到什麽一般，顫抖的手想要上前抱住她的身影，一步，那白衣女子竟然就低化為虛無，眼淚止不住的流出，她絕望地跪倒在地。
“別走，您別走！”
淚水順著草滴在地上，她感覺有溫柔又溫暖的手撫摸著她的發絲：“孩子，你長大了。”
下一秒，流光入體，整個身體熾熱的像是在燃燒，鮮血與皮肉化作燃料，她向前一步，錯愕的看著眼前的麻姑和趙三清，然後從她們的身上讀到了詫異的情緒。
她低下頭，才發現自己整個人浸泡在了血水之中，她迷茫的眨眨眼，有些疑惑地開口問道：“我這是怎麽了？”
下一秒，她只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開始燃燒，丹田的空虛讓她下意識地開始吸收外部的靈力，卻還是感覺不夠。
她迷茫的眨眨眼，那幻術在無法遮蓋通紅的瞳孔，在血水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輝。
趙三清看著她下意識的皺了皺眉；“破了心境，修為卻不到，怎麽會破鏡？”
所謂修行，修心境和自身修為是要齊頭並進才算良好，只是不是所有人都心境都能如此健康的與修為一同前行，因此大多修士多會選擇，先吸收靈氣達到臨界值在破心境以突破，這樣既是突破失敗也不會淪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秦寶嵐的修為遠不到臨界值，提前破心境也不過是讓她之後的靈氣吸收更為通暢，突破時更加容易，只是，她怎麽一破心境便開始瘋狂吸收靈氣？
從來沒聽說過誰家的修士只要破心境便能強行提升修為突破的。
她身體的強度根本不足以支撐這麽多的靈氣！這哪是突破，分明是要爆體而亡！
趙三清倒也不能真見著她死在自己眼前，不滿的正準備撐地起身，卻忽然感覺身側的麻姑按住了他的動作，他不解的回頭望去，只見麻姑淡淡的拿起峨眉刺。
“打她一頓就好了。”
趙三清一楞，但旋即明白過來，秦寶嵐的肉身強度並不足夠承接巨大的靈氣，但她此刻的靈氣吸收顯然無法終端，那只能外部介入強行淬煉她的肉身，否則就算她不死日後恐怕也只能作為靈體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只是...趙三清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切不解的皺了皺眉頭，她的心劫到底是什麽，她娘親？
思索間，麻姑一擊下去，秦寶嵐又吐出了不少鮮血，只是那血竟沒有吐在地上，反而是漂浮著凝結在秦寶嵐的身邊，像是要將她包裹在內，越來越多的血覆蓋上去。
它們層層相疊著，很快，秦寶嵐整個人都被血包裹住，先前還能看見個人形，只是漸漸地就被包裹成了一個水滴形狀。
趙三清擡頭，果見上方的麻姑神色也變得不太好，這實在是太過於驚世駭俗。
而此刻，驚世駭俗的秦寶嵐再度聽到了那個溫柔的聲音：“寶嵐，你找到你的道了嗎？”
娘......淚眼朦朧地秦寶嵐感覺不到外部的一切紛擾，只感覺自己像是被裹緊什麽溫暖的東西，舒適的讓她想到自己從未待過的娘親懷抱。
她多年來的夙願終於在此刻得到了實現。
原來，她最想要的，是見娘親一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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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對，秦寶嵐看不見眼前的人，但好在荒唐的話語讓她感覺自己冷靜了不少，理智仿佛回歸了她的身體。
她皺眉認真看著虛空道：“我會看到剛剛的景象，是因為我是一個有欲望的人，甚至骨子裏是認為自己能力無法承載欲望的人，我有人卑劣的一面，但我絕不會因為一己私欲就去殺人，更何況是因為無端的猜測，我承認，我想過坐上那個位置，想過安辭姐對我這麽好是她的偽裝，想過自己最終眾叛親離的下場。”
秦寶嵐說到最後抿了抿唇，似乎感覺到了一絲不好意思，但很快她深呼一口氣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繼續道：“但是，正因為有欲望我才是人不是嗎？”
“當然不是，你要修仙，為仙者便不能有欲望，你要成皇，為皇者要有更大的欲望，而你那可笑的奢望，既不能幫你成仙，又不能幫你成皇，難道你就打算一輩子做個普通人嗎？”
秦寶嵐眼神緩緩地暗淡下去了，像是受訓的學生，小心翼翼道：“做普通人不好嗎？”
“你要做普通人，就不該來拿鳳凰簪，你來拿鳳凰簪便要做好不做普通人的準備，畢竟你拿到它的時候全天下人都會知道你的身份，那時，你便只有兩條路，何不想想要走哪條呢？”
那鬼魅的聲音，淡淡地散去了，連那棺材和大殿也一瞬間消失了，耀眼溫暖的陽光又一次照耀在她的身上，她想到剛剛的問題，摸了摸自己不斷顫抖的心跳。
成仙，還是成皇？
不，她忽然諷刺的笑了笑，她不是還有第三條路可以選擇嗎，如果不能決定自己日後會成為什麽，至少可以決定自己如何去死。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坐在青草地中，芳香暖陽伴隨著她，冰冷和熾熱漸漸褪去，她久違的感覺到一絲熾熱。
她迷茫的伸出手去夠那遙遠的太陽，陰影打在臉上，她出神地摸出自己腰上掛出的那把匕首，刃對著嬌嫩的肌膚，汗水擦過眼睫，遮蓋了視線，她搖了搖頭，又將那匕首對準了胸口，咬住嘴唇狠狠地刺向，卻猛地停在了心口前一寸。
雙手止不住的顫抖，砰，匕首無力的摔在地上，她失神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雙眼，那一刻迸發出來的不是對生的渴望，而是...
原來，她怕死啊。
她是一出世便給他人帶來災難的罪人，她應該去死，不該去爭，應該消散，不該妄想。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那顆心是如此劇烈地跳動，為什麽那手就是無法刺下？
“想要就爭，爭不到就搶，搶到了就是你的。”
她原本啜泣的臉緩緩擡起，有些瘋癲的看著太陽笑出了聲，就算她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魔鬼，也偏要去爭一爭著天下！
雲鏡緩緩地恢覆了連接，麻姑和趙三清對視一眼，俱是皺眉看著還坐在原地的秦寶嵐，“她這
是不打算出來了？”
趙三清沒出聲，只是皺眉繼續查看著雲鏡中的一切。
秦寶嵐慢慢起身，再回首卻十分錯楞的看著眼前，幾步山頂之遙，卻讓她險些迷失了自己，秦寶嵐拍拍手上的雜草，感覺自己已經變得舒適了不少，才繼續向上，只一步便看到了之前許久也沒有看見的人。
顧安辭，女子一身黑色勁裝，瑰麗的臉上一臉冷漠，看見她，認真的點點頭開口道：“殿下，以後我便是你的老師了。”
事實上，再後來她的指責並不只是老師，秦寶嵐也不是只有她一個老師，但卻是最信任的老師。
她微微眨眼，然後便輕輕跪在那青草地上：“老師在上請受學生一拜。”
那是她從未對顧安辭行過的大禮，剛到雪行宮她對於周圍的所有人都秉持著一種天然的不信任，即使自己的老師也只是淡淡交際，直到她漸漸發現這位樣貌年輕的小老師，似乎掩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往事。
好奇，是信任的開始。
顧安辭臉上十分詫異，但很快便被她掩蓋掉，只是笑著沖她伸出了手：“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法術如何把。”
秦寶嵐很少修行，會用的劍招也只有基礎的揮刺，不管是力度還是準頭都差了十分多，顧安辭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她卻先是羞愧的看著自己一下子變得幼齒的身軀。
手顫顫巍巍地握著木劍，果然自己五歲時的身子還弱的過分。
於是老師一下子皺起了眉頭，讓時刻關註著她的秦寶嵐心裏一緊，在出手，勉強想要筆直卻更顯彎曲。
豆大的汗滴從臉頰滴落，她表情算不少多好，但顧安辭只是點了點頭：“殿下底子稍顯薄弱，劍術以後要勤加修煉才是。”
於是秦寶嵐點頭稱是，但很快，就會發現她不適合練劍，只得空練幾招沒用的劍術，沒多久，便為她尋來了禦金鈴練習。
說到底也是簡單，她天生穴位有一處凝滯，成不了劍氣，更遑論氣勢，只得是耍個樂趣，她想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無聲地嘆了口氣。
那出凝滯對她修行平添了很多麻煩，為此只得用靈氣劃過試著沖開凝滯，可.....即使沖開也很快會再次凝滯，像是完好存在在她體內的血肉，便生在她丹田上方，讓她難以精益，好在禦金鈴說是法器更甚心法，她對這一道有天然的優勢。
優勢....雖然五歲的她根本就不會用就是了。
她笑著，繼續跟著顧安辭練劍，時光好像飛回到雪行宮，那裏是她的桃源之鄉。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月亮升起，顧安辭才微微頷首：“可以休息一下了。”
下一秒，顧安辭試探著摸了摸她的頭：“殿下，還是應當多笑笑。”
明明只有五歲，卻一臉的憂愁，活像個小大人。
秦寶嵐乖巧的笑了笑：“好的老師。”
那是久違的閑適和放松，秦寶嵐心滿意足的感受著芳草，劍法，人言。曾經的羞愧被掩蓋的一幹二凈，她感受著此刻時光的美好只覺得心裏有無限的滿足，那些苦悶的往事便隨風散去，心裏的糾結也迷失的徹底。
她不當活，但她已經活。
凡是更應隨心所欲。
禦金鈴懸在眼前，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放慢了速度，連螞蟻啃食樹葉也變得清晰萬分，這個虛擬的世界卻還有一處熾熱，秦寶嵐立在山間，過往碎片隨風飄散，美好，怨懟，難過，糾結全部被陽光照射著軟化。
她深吸一口氣，只覺得丹田一陣又一陣的軟意，只要找到那處熾熱，一切便都結束了。
秦寶嵐想著，心念一動，踏出一步便感覺周遭萬物全都為她開路。
幾乎是被風捧著前行，一轉眼便矗立在山頂，那裏陽光最盛，空寂的草地上，只有一個穿著白色衣袍的身影，那是一個女子，看不清面龐，察覺到秦寶嵐的動靜也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她，遙看天空。
不知為何看到她，秦寶嵐卻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動的厲害，發慌又感到滿足。
“你是誰？”
她站在那看著那背影，久久的那背影緩慢的開了口：“寶嵐，你找到你的道了嗎？”
溫柔的聲音落下，秦寶嵐像是忽然感覺到什麽一般，顫抖的手想要上前抱住她的身影，一步，那白衣女子竟然就低化為虛無，眼淚止不住的流出，她絕望地跪倒在地。
“別走，您別走！”
淚水順著草滴在地上，她感覺有溫柔又溫暖的手撫摸著她的發絲：“孩子，你長大了。”
下一秒，流光入體，整個身體熾熱的像是在燃燒，鮮血與皮肉化作燃料，她向前一步，錯愕的看著眼前的麻姑和趙三清，然後從她們的身上讀到了詫異的情緒。
她低下頭，才發現自己整個人浸泡在了血水之中，她迷茫的眨眨眼，有些疑惑地開口問道：“我這是怎麽了？”
下一秒，她只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開始燃燒，丹田的空虛讓她下意識地開始吸收外部的靈力，卻還是感覺不夠。
她迷茫的眨眨眼，那幻術在無法遮蓋通紅的瞳孔，在血水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輝。
趙三清看著她下意識的皺了皺眉；“破了心境，修為卻不到，怎麽會破鏡？”
所謂修行，修心境和自身修為是要齊頭並進才算良好，只是不是所有人都心境都能如此健康的與修為一同前行，因此大多修士多會選擇，先吸收靈氣達到臨界值在破心境以突破，這樣既是突破失敗也不會淪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秦寶嵐的修為遠不到臨界值，提前破心境也不過是讓她之後的靈氣吸收更為通暢，突破時更加容易，只是，她怎麽一破心境便開始瘋狂吸收靈氣？
從來沒聽說過誰家的修士只要破心境便能強行提升修為突破的。
她身體的強度根本不足以支撐這麽多的靈氣！這哪是突破，分明是要爆體而亡！
趙三清倒也不能真見著她死在自己眼前，不滿的正準備撐地起身，卻忽然感覺身側的麻姑按住了他的動作，他不解的回頭望去，只見麻姑淡淡的拿起峨眉刺。
“打她一頓就好了。”
趙三清一楞，但旋即明白過來，秦寶嵐的肉身強度並不足夠承接巨大的靈氣，但她此刻的靈氣吸收顯然無法終端，那只能外部介入強行淬煉她的肉身，否則就算她不死日後恐怕也只能作為靈體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只是...趙三清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切不解的皺了皺眉頭，她的心劫到底是什麽，她娘親？
思索間，麻姑一擊下去，秦寶嵐又吐出了不少鮮血，只是那血竟沒有吐在地上，反而是漂浮著凝結在秦寶嵐的身邊，像是要將她包裹在內，越來越多的血覆蓋上去。
它們層層相疊著，很快，秦寶嵐整個人都被血包裹住，先前還能看見個人形，只是漸漸地就被包裹成了一個水滴形狀。
趙三清擡頭，果見上方的麻姑神色也變得不太好，這實在是太過於驚世駭俗。
而此刻，驚世駭俗的秦寶嵐再度聽到了那個溫柔的聲音：“寶嵐，你找到你的道了嗎？”
娘......淚眼朦朧地秦寶嵐感覺不到外部的一切紛擾，只感覺自己像是被裹緊什麽溫暖的東西，舒適的讓她想到自己從未待過的娘親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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