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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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在沈憶安和顧行時成親之前，蕭夢檀每隔幾天就帶著蕭慕初來到舒府和沈憶安敘舊閑聊。
春日裏百花齊放，三人就在花園裏聊天，沈憶安邊推著蕭慕初蕩秋千邊給兩人講述這三年在大宸各處都見到了哪些有趣的人或者事，偶爾也會穿插講一些她和顧行時之間的趣事，而蕭夢檀就跟她說這三年她和蕭慕初在京城都做了什麽。
兩人話題結束後，蕭慕初突然想起來一件久遠的事，笑對著沈憶安說：“姨母你知道嗎，當初娘親告訴我你還活著的消息之後還跟我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情，還說了她對於以後妹夫的選擇的一套標準，讓我日後好好幫姨母把關。”
“阿姐的標準？”提及這個，沈憶安興趣十足，“那你說說，讓我看看顧行時符合不符合。”
“要是不符合呢？”蕭夢檀在一旁悠悠開口，“你當如何？”
“還沒想好。”沈憶安還真的認認真真思考了一下，最後搖了搖頭，“似乎也不能拿劍架在他脖子上，質問他為何不符合吧。”
“哦。”蕭夢檀拖長語調，語氣半是玩笑半是真，“我還以為你要重新考慮一下這樁婚事呢。”
這話一下子逗笑了另外兩人，沈憶安慢慢穩住秋千，走到蕭夢檀面前拉起她的手，笑道：“阿檀，我發現你對顧行時的意見好像真的很大，你今日好好跟我說說他到底哪裏惹到你了？我替我們阿檀好好教訓他。”
蕭夢檀看著她含笑的眼眸，抿唇抿了半天也沒說出來什麽，最後只道：“反正從當年他點名要你去為他醫治的時候，我就心裏蠻不舒服的。”
沈憶安十分理解對方吃醋的心情，寬慰道：“好阿檀，我同你講實話，其實當初在宮裏那會兒，不光你提防他，我也很警惕他，醫治一事本也是想試探他的，但現在所有的事情不是都已經結束了呀，而且光聽我給你講的這三年我和他的相處，你還不能斷定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嗎？”
這話說得蕭夢檀啞口無言，看著沈憶安好一會兒後終於握緊她的手，嘆道：“好啦，我本來也就是希望你能開心和幸福。”
話音落下，兩個姑娘一同笑起來。
和當初在宮裏時一樣，每次蕭夢檀鬧小情緒，不管是因為什麽，沈憶安最後都能把她哄好，然後兩人笑作一團。
“其實這回事確實是六姐多慮。”蕭慕初兀自玩了會兒秋千，見兩人話都說開了之後從秋千上下來走至兩人身前，“因為我覺得顧公子挺符合娘親的標準的呀。”
兩人一同看向她，皆是好奇地等著她的下文。
蕭慕初伸出一根手指，道：“這第一點呢，娘親說未來妹夫一定要相貌出色，因為長得不好看的話根本入不了姨母的眼。”
聞言，沈憶安微微錯愕，蕭夢檀則是笑出聲，點點頭肯定這個說法之後又問：“然後呢？”
“然後就是身家背景要清白幹凈，最好是門當戶對，因為舒家的女兒不下嫁；還有性子和品性一定要好，因為姨母性子比較執拗，所以一定要事事能順著姨母的心意來；還有姨母想做什麽事情都能陪著她一起；還有廚藝得好，因著姨母口味偏淡，做出的飯菜得符合姨母的口味；還有為人可靠，能把姨母照顧好，能寵著姨母的；還有成親的話，該有的禮數一步都不能少，必須是三書六禮，明媒正娶；還有婚後不可以納妾，要對姨母一心一意。”
蕭慕初每說出一個“還有”就伸出一根手指，“大致就是這些。”
想了想，她又補充了一句：“對於最後一點，娘親說，因為自己嫁的是皇家，三宮六院無可避免，所以就希望姨母與之傾心之人，可以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一口氣說完所有，面前的兩人卻是同時怔楞住久久不言。
硬要說的話，婚後的情況暫時不得而知，但是前面的所有標準，顧行時確實條條都符合，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行吧憶安。”良久後，蕭夢檀率先打破安靜的氛圍，笑著說，“我現在覺得，對顧行時這人沒那麽大的意見了。”
……
婚後的某日，沈憶安和顧行時漫步在長廊散心，她將阿姐的標準一條一條說與顧行時聽。
後者認真聽完也是怔楞了片刻，旋即笑了起來，眉眼之間都帶上了些驕傲：“我怎麽聽著，姐姐的標準就像是按照我來說的？”
“前幾條你的確都符合。”沈憶安點點頭，順手從路過的枝頭摘了朵花放在手中把玩，“至於這最後一點嘛，還有待驗證，日子可還長著呢。”
“你就這般不信任我啊？”聞言，顧行時面上的笑意都淡了些許，同時停下步子，去看身側的人。
那語氣，驚訝之中帶著不滿，不滿之中又帶著委屈，惹得沈憶安樂不可支，也瞬間起了逗他的心思。
她拿著手中那朵花去掃對方的臉，故意壓著語氣中的笑意，道：“這變心一事嘛，本來就說不好呀。”
“說不說的好，你心中當真沒有數？”顧行時拿過對方手中的花，又伸出手攬過沈憶安的腰將人往懷裏帶，他垂眸看著對方清澈明朗的雙眸，眼神篤定認真，語氣亦然，“憶安，你覺得會有這個可能嗎？”
兩人就這樣相對而望半晌，像當年無數次試探時的對望，可如今兩雙眼眸之中，皆無當年探究意味，只有誠摯和坦率，還有不用言說而自然流露出的情愫。
沈憶安擡起手在對方額前輕彈了一下，眼底泛起笑意，才道：“諒你肯定不敢。”
“若是真有那一日，我的霧霜劍會先刺穿你。”她眸中笑意盈盈，語氣卻帶了點兒狠，“但我此時不會殺你，而是會帶著你去找師父和師伯，讓他們教訓完你之後再把你帶回舒家祠堂，在我舒家先祖面前殺了你。”
她就這樣擡眸看著面前的人，思忖片刻後又說：“或者我專門為你研制一種慢性毒藥，就拿你的名字來命名，這算不算給你獨一無二的殊榮？”
“這麽狠啊。”顧行時認真聽著對方構想殺自己的方式，甚至還點頭肯定，可隨後又像是後知後覺害怕一樣，將人緊緊的抱入懷，下巴放在她肩上輕蹭，把玩著對方披在身後的頭發，“果真還是當年那個沈姑娘啊，一點兒沒變。”
靜了一會兒，他再開口的時候語氣又滿含笑意，似乎像往常那樣漫不經心，但又像發誓那樣堅定，“但是還請沈姑娘務必相信，我是不會上趕著找死的。”
沈憶安任由顧行時像是依賴般的輕蹭，聽了最後這句終於沒忍住笑出聲，堅定地應了聲“好”。
她依偎在對方肩上看著院中美景，又在心中想象起當初阿姐說出這些話的模樣來。
看來姐姐心中也相當清楚，她的妹妹從來都是個不可能吃虧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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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憶安和顧行時成親之前，蕭夢檀每隔幾天就帶著蕭慕初來到舒府和沈憶安敘舊閑聊。
春日裏百花齊放，三人就在花園裏聊天，沈憶安邊推著蕭慕初蕩秋千邊給兩人講述這三年在大宸各處都見到了哪些有趣的人或者事，偶爾也會穿插講一些她和顧行時之間的趣事，而蕭夢檀就跟她說這三年她和蕭慕初在京城都做了什麽。
兩人話題結束後，蕭慕初突然想起來一件久遠的事，笑對著沈憶安說：“姨母你知道嗎，當初娘親告訴我你還活著的消息之後還跟我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情，還說了她對於以後妹夫的選擇的一套標準，讓我日後好好幫姨母把關。”
“阿姐的標準？”提及這個，沈憶安興趣十足，“那你說說，讓我看看顧行時符合不符合。”
“要是不符合呢？”蕭夢檀在一旁悠悠開口，“你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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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蕭夢檀拖長語調，語氣半是玩笑半是真，“我還以為你要重新考慮一下這樁婚事呢。”
這話一下子逗笑了另外兩人，沈憶安慢慢穩住秋千，走到蕭夢檀面前拉起她的手，笑道：“阿檀，我發現你對顧行時的意見好像真的很大，你今日好好跟我說說他到底哪裏惹到你了？我替我們阿檀好好教訓他。”
蕭夢檀看著她含笑的眼眸，抿唇抿了半天也沒說出來什麽，最後只道：“反正從當年他點名要你去為他醫治的時候，我就心裏蠻不舒服的。”
沈憶安十分理解對方吃醋的心情，寬慰道：“好阿檀，我同你講實話，其實當初在宮裏那會兒，不光你提防他，我也很警惕他，醫治一事本也是想試探他的，但現在所有的事情不是都已經結束了呀，而且光聽我給你講的這三年我和他的相處，你還不能斷定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嗎？”
這話說得蕭夢檀啞口無言，看著沈憶安好一會兒後終於握緊她的手，嘆道：“好啦，我本來也就是希望你能開心和幸福。”
話音落下，兩個姑娘一同笑起來。
和當初在宮裏時一樣，每次蕭夢檀鬧小情緒，不管是因為什麽，沈憶安最後都能把她哄好，然後兩人笑作一團。
“其實這回事確實是六姐多慮。”蕭慕初兀自玩了會兒秋千，見兩人話都說開了之後從秋千上下來走至兩人身前，“因為我覺得顧公子挺符合娘親的標準的呀。”
兩人一同看向她，皆是好奇地等著她的下文。
蕭慕初伸出一根手指，道：“這第一點呢，娘親說未來妹夫一定要相貌出色，因為長得不好看的話根本入不了姨母的眼。”
聞言，沈憶安微微錯愕，蕭夢檀則是笑出聲，點點頭肯定這個說法之後又問：“然後呢？”
“然後就是身家背景要清白幹凈，最好是門當戶對，因為舒家的女兒不下嫁；還有性子和品性一定要好，因為姨母性子比較執拗，所以一定要事事能順著姨母的心意來；還有姨母想做什麽事情都能陪著她一起；還有廚藝得好，因著姨母口味偏淡，做出的飯菜得符合姨母的口味；還有為人可靠，能把姨母照顧好，能寵著姨母的；還有成親的話，該有的禮數一步都不能少，必須是三書六禮，明媒正娶；還有婚後不可以納妾，要對姨母一心一意。”
蕭慕初每說出一個“還有”就伸出一根手指，“大致就是這些。”
想了想，她又補充了一句：“對於最後一點，娘親說，因為自己嫁的是皇家，三宮六院無可避免，所以就希望姨母與之傾心之人，可以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一口氣說完所有，面前的兩人卻是同時怔楞住久久不言。
硬要說的話，婚後的情況暫時不得而知，但是前面的所有標準，顧行時確實條條都符合，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行吧憶安。”良久後，蕭夢檀率先打破安靜的氛圍，笑著說，“我現在覺得，對顧行時這人沒那麽大的意見了。”
……
婚後的某日，沈憶安和顧行時漫步在長廊散心，她將阿姐的標準一條一條說與顧行時聽。
後者認真聽完也是怔楞了片刻，旋即笑了起來，眉眼之間都帶上了些驕傲：“我怎麽聽著，姐姐的標準就像是按照我來說的？”
“前幾條你的確都符合。”沈憶安點點頭，順手從路過的枝頭摘了朵花放在手中把玩，“至於這最後一點嘛，還有待驗證，日子可還長著呢。”
“你就這般不信任我啊？”聞言，顧行時面上的笑意都淡了些許，同時停下步子，去看身側的人。
那語氣，驚訝之中帶著不滿，不滿之中又帶著委屈，惹得沈憶安樂不可支，也瞬間起了逗他的心思。
她拿著手中那朵花去掃對方的臉，故意壓著語氣中的笑意，道：“這變心一事嘛，本來就說不好呀。”
“說不說的好，你心中當真沒有數？”顧行時拿過對方手中的花，又伸出手攬過沈憶安的腰將人往懷裏帶，他垂眸看著對方清澈明朗的雙眸，眼神篤定認真，語氣亦然，“憶安，你覺得會有這個可能嗎？”
兩人就這樣相對而望半晌，像當年無數次試探時的對望，可如今兩雙眼眸之中，皆無當年探究意味，只有誠摯和坦率，還有不用言說而自然流露出的情愫。
沈憶安擡起手在對方額前輕彈了一下，眼底泛起笑意，才道：“諒你肯定不敢。”
“若是真有那一日，我的霧霜劍會先刺穿你。”她眸中笑意盈盈，語氣卻帶了點兒狠，“但我此時不會殺你，而是會帶著你去找師父和師伯，讓他們教訓完你之後再把你帶回舒家祠堂，在我舒家先祖面前殺了你。”
她就這樣擡眸看著面前的人，思忖片刻後又說：“或者我專門為你研制一種慢性毒藥，就拿你的名字來命名，這算不算給你獨一無二的殊榮？”
“這麽狠啊。”顧行時認真聽著對方構想殺自己的方式，甚至還點頭肯定，可隨後又像是後知後覺害怕一樣，將人緊緊的抱入懷，下巴放在她肩上輕蹭，把玩著對方披在身後的頭發，“果真還是當年那個沈姑娘啊，一點兒沒變。”
靜了一會兒，他再開口的時候語氣又滿含笑意，似乎像往常那樣漫不經心，但又像發誓那樣堅定，“但是還請沈姑娘務必相信，我是不會上趕著找死的。”
沈憶安任由顧行時像是依賴般的輕蹭，聽了最後這句終於沒忍住笑出聲，堅定地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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