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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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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

屋內一行人見著沈憶安進屋的時候還有點懵,直到聽見對方說明自己通曉醫術前來醫治之後,趙孝子才反應過來對方就是醫術高超之人,遂連聲道謝,讓眾人全都讓開位置。

趙孝子依依不舍松開夫人的手,對著沈憶安感激涕零:“沈姑娘,我可真的求求你一定要醫治好我夫人。”

沈憶安點頭:“你放心。”

說完,趙孝子便也騰開位置,沈憶安便率先詢問了關於林氏落水一事,才得知原是這幾天下雨路滑,今日林氏回院之際不小心滑倒落入湖水之中,將人救起之後便發了高熱昏迷不醒。

聽完事情原委,沈憶安了然,上前探了一探林氏的額頭發現確實滾燙不已,隨後又為其把脈,也算是明白了大概。

“林姐姐她本來就體寒,這幾日陰雨連綿寒氣入侵估計也讓她身子軟乏不適,加之今日又落水,故而引發高熱。”沈憶安起身對著趙孝子和老夫人說明情況,又道:“不過無需擔心,一會兒我開個方子你們派人去拿藥,姐姐她吃幾日便可康覆了。”

聽她這樣講,趙老夫人和趙孝子可算是放下心來,母子二人本就對沈憶安感激,算上今日對方已與趙家有三次恩情,自然感激不勝。

趙老夫人連忙走上前道:“沈姑娘多次有恩於我趙家,今日還請老身一拜以聊表感謝之情。”

不過她老人家倒是沒有沈憶安動作快,沈憶安將人扶起來道:“或許這也是我與你們一家的緣分,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開藥方,還請老夫人派人去拿藥。”

趙老夫人連聲稱好。

姍姍來遲的季塵師徒一到門外就聽到裏面的聲音,聽得季塵嘖嘖稱奇:“要我說,咱們憶安真是個實打實的好姑娘啊。”

感嘆完,他又將目光放在一旁的顧行時身上,繼續感嘆:“你小子倒是好福氣。”

聞言,顧行時也跟著季塵輕笑起來:“師父所言極是,是我三生之幸。”

-

這場雨持續多日後終於有所停緩,好在除了前幾日是暴雨加電閃雷鳴,後面幾日雨勢變小,雷鳴聲也小了不少,再加上季塵帶回來的藥,沈憶安的情況便安穩許多。

雨一停,三人便離開趙府即刻啟程,先是去林間將所需要的藥草采好,隨後馬不停蹄地前往寧州城,直奔燕雲山。

不過有一件事讓他們感覺驚訝,這一路上居然不曾碰到顧行瑞的人,相當順利和安全,難不成對方真的因為中了毒箭所以先回了晉元?

可是沈憶安總覺得事情不是如此簡單,一路上越是順利,就越可能潛藏著危險。

果然不出所料,他們三人最終還是撞上了顧行瑞,但並非是途中,而是在燕雲山腳下。

想來是因為燕雲山上有各種陣法他們不得其法,所以幹脆在山腳處守株待兔。

唯一讓他們出乎意料的是,這次顧行瑞帶來的人比前兩次都多得多,顯然是又召集了一批人馬,烏泱泱一大群人。

“呦,五弟可讓我好等。”一見到來人,顧行瑞有種莫名其妙的興奮。

顧行時自動忽略他的嘴臉,回道:“大哥接待人的方式永遠都這樣與眾不同。”

沈憶安睨了一眼終於舍得不騎馬的顧行瑞,聽著兩人之間裝模作樣的問候,不禁嗤笑一聲。

“這人都堵到家門口了,我可不會像顧行時這樣同你假意客氣,你要找死,我倒是很樂意。”

她輕飄飄扔下一句話,完全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霧霜出鞘,青白色劍光一閃而過,快得讓人看不清楚,劍鋒直指顧行瑞而去!

顧行瑞直接被她的舉動嚇得瞪大雙眼,咽了咽口水之後連聲喊道:“……保護我!你們都保護好我!”

他帶來的人畢竟是天家禁衛,怎麽說都不是吃素的,是以在沈憶安的劍快要刺到顧行瑞的時候,一群人迅速上前抵擋,短兵相接,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音。

沈憶安也深知這些人會好好護住顧行瑞,所以一開始也能想過一次就能成功,此刻早有準備後撤一步便繼續進攻。

她有些時日沒有用霧霜劍了,但是絲毫沒有手生的感覺,佩劍和主人相伴多年,默契早已養成,只要佩劍在手,那些招式便能使得爐火純青,讓敵人看得眼花繚亂。

沈憶安在劍道一術上頗有天賦,這一點讓沈吟江都自愧不如,當年直感嘆師門出了一個奇才,於是更加傾囊相授,而她也不負所望,學成之後便也開始自創劍法,而且一次比一次精進,一次比一次沒有弱點。

身法靈活,招式繁覆精妙,身姿輕巧靈活,霧霜在她手中甚至不像是劍,而是像幼兒可以隨意掌握玩法的小玩意。青白色劍光在黑衣人群當中不斷穿梭,劍意所至之處如冬日霜雪,又似晨霧般縹緲,虛中有實,實中有虛,眨眼間寒冷深入骨髓,劍招直取命門。

是以杵在一旁同樣沒反應過來的季塵和顧行時皆是對這劍法驚嘆連連,也一時忘了出手相助,而那群所謂的天子禁衛,更是反應不及便倒地一片。

頃刻之間地上橫屍遍野,全是烏黑的人影,而屍體中間的女子,一身白衣裙角染血,像是一朵朵血花在裙擺處綻放,霧霜劍上血也還在不停滴落。

四周靜默無聲,一時之間盡是無人再敢上前對上沈憶安,季塵合上因為驚訝而張開的嘴,大手一拍立刻感嘆:“好劍法!好劍意!好劍招!我行走世間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絕倫的劍法,真不愧是我的師侄!”

顧行時對此也是嘖嘖稱奇,關鍵是沈憶安不僅劍法如此卓絕,而且一招一式還十分養眼,就像一副價值連城的舞劍之畫,卻又能眨眼之間取人性命毫不拖泥帶水,這種高手世間確實鳳毛麟角。

同時心道還好在宮裏幾次三番暗查是撞上的沈憶安都是沒有帶佩劍的沈憶安,不然自己的下場也可以預料了。

站在一堆屍體當中的沈憶安聽著季塵毫不吝嗇的誇讚只是輕笑,心道許久不用霧霜劍了,今日倒是好好過了個癮。

顧行瑞也是被這副場景震驚得半天說不出口一句話,終於反應過來了之後立刻喊道:“你們楞著幹什麽!這次全都給我上!”

他口中的全部,既包括直接去和沈憶安拼劍法的,還有一部分和上次一樣找好地方射暗箭的,他自己快速地躲在好幾人身後,先將自己保護好。

一見顧行瑞又要故技重施在旁邊射毒箭,沈憶安便謹慎了許多,而顧行時見狀也立刻帶著尋雪劍沖上前支援,轉瞬之間兩撥人就打得不可開交,兩人一邊應付著身邊的禁衛,一邊抵擋射來的箭矢。

不過好在兩人身手都很好,劍法也是數一數二,此刻還算如魚得水,一旁的季塵雖然加入不了混戰之中,但是看著戰況也不至於太著急。

只是這般打持久戰也不是辦法,季塵靈機一動,趁著所有人不註意便偷偷上了燕雲山。

沈吟江肯定還不知道自家乖徒已經和敵人打得不可開交了,而他們兩人一直打下去被消耗體力也不行,還是得去找個幫手來,他得趕緊上山告訴師妹山下的戰況。

山上的陣法本就出自季塵之手,破解起來更是輕而易舉,他破解完之後也不忘將陣法再度覆原,免得讓顧行瑞手下的人跟著上了山。

這邊顧行時和沈憶安一直在找機會先殺顧行瑞,畢竟一是因為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二人都懂,二是這般一直打下去他們寡不敵眾,只怕時間一長就會落於下風,到時候就遭了。

邊打架邊想辦法,沈憶安率先發現原先在一旁觀戰的季塵沒了身影:“師伯人呢?”

顧行時聽聞也朝著原本兩人站著的位置看了一眼,回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找地方躲起來了。”

沈憶安又看了一眼那個位置,接著環視了四周才道:“四周都沒有,他可能先上山找師父去了。”

她說著唇角一彎,又道:“待師父下山相助,我二人便拖住這些人,你便脫身去找顧行瑞。”

顧行時正要開口,又聽對方斬釘截鐵說了一句話。

“顧行瑞的命,還是得交由你親自來取。”

兩人還在同敵人打得熱火朝天,其實之前的對話都聽得不甚清晰,只是處於對對方的了解以及辨認口型得以理解,然而這一句話卻是穿過打鬥聲,清晰地傳入顧行時的耳中。

他肯定地點了點頭。

季塵的辦事效率一向很高,加上沈吟江一聽說自家乖徒在和別人打架立刻就火急火燎地趕下山來。

兩人剛剛商議完畢,就聽到不遠處破空聲傳來,隨後便見一道青色身影攜帶著同色系的劍光加入混戰之中,眨眼間便解決了沈憶安身旁的好幾人。

沈憶安一見來人面上的笑意就止不住:“師父!”

“敘舊的話等解決完這群人再說。”沈吟江也跟著她笑起來,語氣輕松得甚至不像是在打架,“乖徒兒,現在需要專心。”

沈憶安便稱是,再次提劍迎擊。

按照方才兩人之間的計謀,這會兒沈吟江這一大助力也已經加入,便也引開了一部分火力,顧行時不過片刻便找到機會率先離開人群,劍鋒指向顧行瑞出擊。

待趕至人前,他先是二話不說解決了幾個射箭之人,讓沈吟江師徒也好應對一些,而顧行瑞身邊保護他的禁衛也不是他的敵手,尋雪劍一起一落,所有禁衛一瞬間倒地,血流不止。

接下來,就要解決這個和自己作對了數年之人,顧行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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