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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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她自己呢？
她是什麽時候開始察覺到自己對顧行時的情感有所變化的？
是因為他想到幼時的自己所以沒有下狠心將他除掉？
是從一開始的單純利用到後面真的想替他解毒？
是聽了季塵說他的往事之後她心中湧上來的心疼？
還是當折回客棧以後看到有人對他放暗箭之後的焦急？
正如她無法確定顧行時是何時對自己的情感有所轉變，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起在意起來這個人的。
反正反應過來的時候，顧行時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早就不同了。
只是她從不去深想兩人關系的變化，或者是她不能去深想，因為她清楚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顧行時也是。
她要為枉死在宮中的姐姐查明真相，她找弄清楚那個大陰謀早日為舒家正名，所以她不能沈溺在兒女情長之中。
顧行時也是。
他在晉元皇室如履薄冰，韜光養晦多年，想來他也在想辦法為自己的母親報仇，奪回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
他們都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並不確定要達到目的會不會真的拼上性命，他們都沒法說的準，同時也都清楚情愛一事從來都不是人生的全部。
沈憶安嘆了口氣，突然聽見有敲門聲傳來，一同響起來的還有一聲帶著試探性地問候：“沈姑娘你還好麽？”
他聲音本就輕微，或許是擔心自己沒醒反而吵著了，混在雨聲中就更顯得模糊。
但是沈憶安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來是顧行時。
她有點納悶兒，莫不是剛才那聲雷也把顧行時吵醒了，但就算這樣為何要來找自己？
搖了搖頭，她先出聲道：“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可以進來說。”
外頭卻突然沈默了。
沈憶安正猶豫要不要下床去把門打開，畢竟外頭還在下雨寒氣很重，總不能讓人一直杵在門口，然後就聽見顧行時回話了。
“沒什麽別的事，就是剛才又打了一聲響雷，我擔心你害怕。”他道。
沈憶安一怔，旋即心臟重重一跳。
對方就這麽問了一句，可是話中那個“又”字，不知怎的便讓她想起來了昨晚發生的事情，於是她趕緊先穩住自己的心神，快速道：“我還好，已經醒了，多謝顧大人關心。”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如若沒什麽別的事情，顧大人就先回屋吧，外面下雨寒氣重，莫讓寒氣入侵傷了身子。”
外頭又沈默了一會兒，隨後才說了聲“好”，接著便沒了聲音。
屋內的沈憶安緩緩呼出一口氣，心道早知道就不為了藥效然後多喝酒了，還真的喝酒誤事了。
-
一連幾日雨都下個不停，沈憶安傷還沒有好全，毒也還沒完全清除，因此也沒法冒著大雨去林間采藥草，加上季塵還未回來，她和顧行時便不得不在趙府多住幾日。
不過好在趙孝子及其新過門的妻子，還有趙老夫人對於他們多留幾日的決定還很高興，不為別的，就因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他們巴不得可以以此來謝恩。
新過門的趙夫人林氏為人熱情大方，僅僅幾日就和沈憶安的關系熟絡起來，甚至都開始以姐妹相稱了。
顧行時最近突然發現一件事，沈憶安總是有點兒躲著自己，反正面是對方避免和自己撞上的，話是自己硬找話題也說不過五句的，然後對方就會說要去和“林姐姐”閑聊，撇下自己就走了。
顧行時：“？”
他一度懷疑沈憶安是不是記得那天晚上的事情，但是這件事他又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去問對方，而且同樣因為對方的刻意避嫌，他根本找不到和她提及的機會。
不過不管怎麽說，自己好像才是被占便宜的那個人吧？沈憶安到底在緊張和避嫌個什麽勁兒？
這事堵得他心裏難受，心想一定要找個時機向沈憶安問清楚。
趙夫人林氏這幾日同沈憶安走的近，自然也發現了對方同顧行時之間的不對勁，她作為過來人可是早早就發現這兩人之間那點感情了，這會兒發現兩人似乎有矛盾心裏也有點著急。
於是她將新做的茶點端進沈憶安房間的時候就順道問：“沈妹妹，你最近同那位顧公子吵架了？”
沈憶安納悶兒搖頭：“沒有啊，林姐姐怎會這樣想？”
“那為何最近你老是躲著他？還是他惹你生氣了？”林氏仔細問著。
“都不是。”沈憶安已經端起茶盞了，誠實道。
她並不知道該如何和林氏說這事，也沒有想好措辭。
這要怎麽說呢？
說我把顧行時給非禮了雖然好像他不怎麽計較，但是我沒有想繼續發展下去的想法，所以才躲著他想退回到原本兩人應該有的界限？
不管是哪一句說出來都會讓人瞠目結舌。
所以她幹脆閉嘴搖頭不多言，然後喝了一杯茶，安安靜靜等著對方將此事揭過。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林氏似乎很執著地想知道一個真相：“莫不是你已經發現了他喜歡你，但是你其實並不喜歡他，所以才通過這種刻意疏遠的方式讓他不要過多糾纏？”
她的語氣甚至越說越肯定，肯定到讓沈憶安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全部噴了出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女人的直覺嗎？
她和顧行時與林氏才認識幾日，對方就能看出來顧行時喜歡自己？太匪夷所思了。
一旁的林氏見狀被嚇了一跳，連忙拿出手帕遞給沈憶安，同時又因為對方的反應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想，道：“所以我說對了？其實沈妹妹你做的對，如果不喜歡顧公子的話，就不要給他留念想，讓他早早斷了這個心思就好。”
雖然沈憶安確實是這樣想的，但是不知道為何此刻聽到林氏這樣講，她就是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
然而此刻她因為那一口茶被嗆的正在咳嗽，壓根說不上一句話，所以只能聽著對方順著自己的猜想說下去。
“不過沈妹妹啊，你真的對顧公子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她語調微揚，是真的既好奇又納悶兒，“我見他容貌英俊，氣質不凡，性子也好，對你更是好，他對你的關心可是我和夫君還有婆婆都看在眼裏的，你真的不打算考慮一下他嗎？姐姐是過來人，其實也能夠斷定出這位顧公子著實是個良配。”
沈憶安微微一楞。
林氏今年也就二十五六，而且性子也好，溫溫和和的，說起來實在和趙孝子魯莽粗獷的性格很互補，加上她對沈憶安一見如故，是以對她多有親近，而沈憶安也因為她的年齡和性格，真的有把她當姐姐看待。
此時此刻，她認認真真思考著沈憶安的終身大事，時不時還提出自己的見解和看法，一瞬間讓沈憶安看得恍了神。
她突然在想，若是姐姐舒瑜還活著，說不定見了自己和顧行時，也會這般琢磨著二人，阿姐心思聰慧，肯定也能看得出來顧行時喜歡自己，也能看出自己對顧行時的感情也不同，也會說顧行時此人是個良配。
“怎麽了沈妹妹？你是真的在考慮嗎？”林氏倒是不知道沈憶安為何發楞，呆呆地問了一句。
沈憶安這會兒終於不咳嗽了，看著她揚起一個笑容，才道：“林姐姐說的這些我都清楚，也知道顧行時是個好兒郎，只是我與他都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暫時無法考慮這些事，我也並不準備有任何其他的進展。”
林氏聽著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沈妹妹這些話可有同顧公子說過？”
沈憶安懵了一瞬，才搖了搖頭。
林氏便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樣，語重心長道：“妹妹這樣可不行呀，我聽你這話也是對顧公子有意思的吧？可是你不同顧公子說明白，他怎知你心裏作何想法，如今你總是躲著他，只會讓他覺得你討厭他，倒叫他傷了心。”
沈憶安下意識跟著她點頭，又聽對方繼續說：“而且我方才聽你說只是暫時有重要的事情去做，那沒問題呀，你們可以暫且去解決你們的事情，只是你不想想以後嗎？或許他正是想著解決完所有事情以後可以同你在一起呢？所以你連一個能說明白的機會也不肯給他嗎？”
沈憶安思忖片刻，卻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林氏見她的反應就心中了然，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柔聲道：“姐姐是過來人，也知道你們少年人總是志在四方，不在一時兒女情長，但是也要記得，珍惜眼前人吶。”
“如果兩人都有心，不論以後還要面臨什麽，但是至少在此刻都應該同對方講明白自己心中作何想法，這樣不管是對你還是對他，都是最公平的，不是嗎？”
這番話在沈憶安心上重重敲了一敲。
“林姐姐我明白了。”良久她才開口，“但我還需要好好想一想。”
“好好想一想是對的。”林氏道，“畢竟這關乎你的終身大事，我們女子在這世間活的本就辛苦，婚姻一事上更要慎重。”
她說著輕輕拍了拍沈憶安的手，而沈憶安也回握住她的手，仿佛一種無聲的肯定。
林氏揚起一抹很溫柔的笑容，道：“反正無論如何，林姐姐都希望你能做出不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我會的林姐姐，而且，”她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語氣堅定至極，像是在對林氏作承諾，也像是對自己作保證，“我絕不做沒有把握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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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什麽時候開始察覺到自己對顧行時的情感有所變化的？
是因為他想到幼時的自己所以沒有下狠心將他除掉？
是從一開始的單純利用到後面真的想替他解毒？
是聽了季塵說他的往事之後她心中湧上來的心疼？
還是當折回客棧以後看到有人對他放暗箭之後的焦急？
正如她無法確定顧行時是何時對自己的情感有所轉變，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起在意起來這個人的。
反正反應過來的時候，顧行時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早就不同了。
只是她從不去深想兩人關系的變化，或者是她不能去深想，因為她清楚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顧行時也是。
她要為枉死在宮中的姐姐查明真相，她找弄清楚那個大陰謀早日為舒家正名，所以她不能沈溺在兒女情長之中。
顧行時也是。
他在晉元皇室如履薄冰，韜光養晦多年，想來他也在想辦法為自己的母親報仇，奪回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
他們都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並不確定要達到目的會不會真的拼上性命，他們都沒法說的準，同時也都清楚情愛一事從來都不是人生的全部。
沈憶安嘆了口氣，突然聽見有敲門聲傳來，一同響起來的還有一聲帶著試探性地問候：“沈姑娘你還好麽？”
他聲音本就輕微，或許是擔心自己沒醒反而吵著了，混在雨聲中就更顯得模糊。
但是沈憶安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來是顧行時。
她有點納悶兒，莫不是剛才那聲雷也把顧行時吵醒了，但就算這樣為何要來找自己？
搖了搖頭，她先出聲道：“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可以進來說。”
外頭卻突然沈默了。
沈憶安正猶豫要不要下床去把門打開，畢竟外頭還在下雨寒氣很重，總不能讓人一直杵在門口，然後就聽見顧行時回話了。
“沒什麽別的事，就是剛才又打了一聲響雷，我擔心你害怕。”他道。
沈憶安一怔，旋即心臟重重一跳。
對方就這麽問了一句，可是話中那個“又”字，不知怎的便讓她想起來了昨晚發生的事情，於是她趕緊先穩住自己的心神，快速道：“我還好，已經醒了，多謝顧大人關心。”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如若沒什麽別的事情，顧大人就先回屋吧，外面下雨寒氣重，莫讓寒氣入侵傷了身子。”
外頭又沈默了一會兒，隨後才說了聲“好”，接著便沒了聲音。
屋內的沈憶安緩緩呼出一口氣，心道早知道就不為了藥效然後多喝酒了，還真的喝酒誤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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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日雨都下個不停，沈憶安傷還沒有好全，毒也還沒完全清除，因此也沒法冒著大雨去林間采藥草，加上季塵還未回來，她和顧行時便不得不在趙府多住幾日。
不過好在趙孝子及其新過門的妻子，還有趙老夫人對於他們多留幾日的決定還很高興，不為別的，就因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他們巴不得可以以此來謝恩。
新過門的趙夫人林氏為人熱情大方，僅僅幾日就和沈憶安的關系熟絡起來，甚至都開始以姐妹相稱了。
顧行時最近突然發現一件事，沈憶安總是有點兒躲著自己，反正面是對方避免和自己撞上的，話是自己硬找話題也說不過五句的，然後對方就會說要去和“林姐姐”閑聊，撇下自己就走了。
顧行時：“？”
他一度懷疑沈憶安是不是記得那天晚上的事情，但是這件事他又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去問對方，而且同樣因為對方的刻意避嫌，他根本找不到和她提及的機會。
不過不管怎麽說，自己好像才是被占便宜的那個人吧？沈憶安到底在緊張和避嫌個什麽勁兒？
這事堵得他心裏難受，心想一定要找個時機向沈憶安問清楚。
趙夫人林氏這幾日同沈憶安走的近，自然也發現了對方同顧行時之間的不對勁，她作為過來人可是早早就發現這兩人之間那點感情了，這會兒發現兩人似乎有矛盾心裏也有點著急。
於是她將新做的茶點端進沈憶安房間的時候就順道問：“沈妹妹，你最近同那位顧公子吵架了？”
沈憶安納悶兒搖頭：“沒有啊，林姐姐怎會這樣想？”
“那為何最近你老是躲著他？還是他惹你生氣了？”林氏仔細問著。
“都不是。”沈憶安已經端起茶盞了，誠實道。
她並不知道該如何和林氏說這事，也沒有想好措辭。
這要怎麽說呢？
說我把顧行時給非禮了雖然好像他不怎麽計較，但是我沒有想繼續發展下去的想法，所以才躲著他想退回到原本兩人應該有的界限？
不管是哪一句說出來都會讓人瞠目結舌。
所以她幹脆閉嘴搖頭不多言，然後喝了一杯茶，安安靜靜等著對方將此事揭過。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林氏似乎很執著地想知道一個真相：“莫不是你已經發現了他喜歡你，但是你其實並不喜歡他，所以才通過這種刻意疏遠的方式讓他不要過多糾纏？”
她的語氣甚至越說越肯定，肯定到讓沈憶安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全部噴了出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女人的直覺嗎？
她和顧行時與林氏才認識幾日，對方就能看出來顧行時喜歡自己？太匪夷所思了。
一旁的林氏見狀被嚇了一跳，連忙拿出手帕遞給沈憶安，同時又因為對方的反應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想，道：“所以我說對了？其實沈妹妹你做的對，如果不喜歡顧公子的話，就不要給他留念想，讓他早早斷了這個心思就好。”
雖然沈憶安確實是這樣想的，但是不知道為何此刻聽到林氏這樣講，她就是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
然而此刻她因為那一口茶被嗆的正在咳嗽，壓根說不上一句話，所以只能聽著對方順著自己的猜想說下去。
“不過沈妹妹啊，你真的對顧公子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她語調微揚，是真的既好奇又納悶兒，“我見他容貌英俊，氣質不凡，性子也好，對你更是好，他對你的關心可是我和夫君還有婆婆都看在眼裏的，你真的不打算考慮一下他嗎？姐姐是過來人，其實也能夠斷定出這位顧公子著實是個良配。”
沈憶安微微一楞。
林氏今年也就二十五六，而且性子也好，溫溫和和的，說起來實在和趙孝子魯莽粗獷的性格很互補，加上她對沈憶安一見如故，是以對她多有親近，而沈憶安也因為她的年齡和性格，真的有把她當姐姐看待。
此時此刻，她認認真真思考著沈憶安的終身大事，時不時還提出自己的見解和看法，一瞬間讓沈憶安看得恍了神。
她突然在想，若是姐姐舒瑜還活著，說不定見了自己和顧行時，也會這般琢磨著二人，阿姐心思聰慧，肯定也能看得出來顧行時喜歡自己，也能看出自己對顧行時的感情也不同，也會說顧行時此人是個良配。
“怎麽了沈妹妹？你是真的在考慮嗎？”林氏倒是不知道沈憶安為何發楞，呆呆地問了一句。
沈憶安這會兒終於不咳嗽了，看著她揚起一個笑容，才道：“林姐姐說的這些我都清楚，也知道顧行時是個好兒郎，只是我與他都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暫時無法考慮這些事，我也並不準備有任何其他的進展。”
林氏聽著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沈妹妹這些話可有同顧公子說過？”
沈憶安懵了一瞬，才搖了搖頭。
林氏便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樣，語重心長道：“妹妹這樣可不行呀，我聽你這話也是對顧公子有意思的吧？可是你不同顧公子說明白，他怎知你心裏作何想法，如今你總是躲著他，只會讓他覺得你討厭他，倒叫他傷了心。”
沈憶安下意識跟著她點頭，又聽對方繼續說：“而且我方才聽你說只是暫時有重要的事情去做，那沒問題呀，你們可以暫且去解決你們的事情，只是你不想想以後嗎？或許他正是想著解決完所有事情以後可以同你在一起呢？所以你連一個能說明白的機會也不肯給他嗎？”
沈憶安思忖片刻，卻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林氏見她的反應就心中了然，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柔聲道：“姐姐是過來人，也知道你們少年人總是志在四方，不在一時兒女情長，但是也要記得，珍惜眼前人吶。”
“如果兩人都有心，不論以後還要面臨什麽，但是至少在此刻都應該同對方講明白自己心中作何想法，這樣不管是對你還是對他，都是最公平的，不是嗎？”
這番話在沈憶安心上重重敲了一敲。
“林姐姐我明白了。”良久她才開口，“但我還需要好好想一想。”
“好好想一想是對的。”林氏道，“畢竟這關乎你的終身大事，我們女子在這世間活的本就辛苦，婚姻一事上更要慎重。”
她說著輕輕拍了拍沈憶安的手，而沈憶安也回握住她的手，仿佛一種無聲的肯定。
林氏揚起一抹很溫柔的笑容，道：“反正無論如何，林姐姐都希望你能做出不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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