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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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得到李胤準許後，裴信在疏勒呆了一年，直到幫哈圖耶坐穩王位，他方回來大綏。
不過，不是他一個人回來，是同哈圖耶一起。
哈圖耶這一趟並非單純同裴信回來，而是以疏勒最高規格備了聘禮，來提親的，他要風風光光把裴信娶回疏勒當王後。
裴信怎麽都沒想到，他這一輩子，第一次親事是他爹自作主張給他訂下，第二次親事是他自己誤會對象訂下，最後都以退婚收場，第三次親事，卻是別人向他提親。
他這而立之年的老男人算是把自己“嫁”出去了。
疏勒浩浩蕩蕩，喜氣洋洋的提親隊伍連綿三裏路，一入帝都就掀起軒然大波。
今日旬休，一年不見裴信，裴桓不免思子，正仰天寄思，想裴信出兵疏勒一載了，如何還不歸家，人家護國公楚羿去兩月就歸，這王八蛋兒子一年了還不想歸家。
忽就聽下人報：“老爺，公子回來了。”
裴桓大喜：“在那裏？”
下人：“就在府外。”
裴桓立疾步出府去迎。
到府外，裴桓只見一車輛靡麗的七香車極其顯眼的停在尚書府前，身著異域服，擡著禮品的隊伍塞滿整條大街，引得百姓紛紛回圍觀。
“到家了，媳婦兒。”裴信喜上眉梢先從七香車上下來，再搴帷，伸手牽哈圖耶下來。
既是以疏勒最高規格來提親，哈圖耶自然是要穿充滿權威和誠意的國王服來。
哈圖耶本就生得美，這一身異域的，貴氣的，權力的國王服，更是把他襯托得似高不可攀的女皇。
“爹！”
裴信牽著哈圖耶朝裴桓喊。
“別叫我，一年不歸家，一來就給我這個大個驚喜，是吧？”
裴桓見裴信牽著哈圖耶，臉都綠了，氣不打一處來，氣呼呼扭頭拂袖回府。
看這架勢，裴桓還能猜不到是來幹什麽的。
一年不回家，一來就被老子甩臉色，裴信尷尬撓頭不已。
“別難過，有我在，”哈圖耶用力牽緊裴信的手，沖裴信調皮一笑，“怎麽說我也是疏勒國王，為了兩國交情，裴尚書一定會答應讓我把你娶回疏勒的。”
有裴信相伴寵愛了一年，哈圖耶慢慢走出了害怕，傷痛，憎恨，恢覆了他愛笑，調皮的本性。
但不過，只是在裴信面前是這樣，對上別人，還是從前那張讓人不敢有半分怠慢的冷臉。
“嗯，那我能不能嫁去疏勒，就靠你了啊，媳婦兒。”裴信沒羞沒臊的在哈圖耶耳廓親一口，低聲道。
也不知這一年裴信在疏勒究竟經歷了什麽，反正言行舉止，與從那個看見心上人就臉紅心跳的大直男一點不搭邊了。
現在這個裴信，很“厚顏無恥”。
“放心吧，來軟的不行，我就硬搶，反正你是我的，誰都不能跟我爭，就算是你爹也不行。”哈圖耶嘟囔說。
“媳婦兒霸氣。”裴信把頭靠在哈圖耶肩上蹭了蹭。
哈圖耶輕輕一笑，隨即正色，跟變了個人似的，放開裴信的手，四不八穩跟上裴桓，“裴尚書。”
裴桓更不想答理哈圖耶，哈圖耶答應過他會離開，哼！倒是離開了，連他那吃裏扒外的兒子一起拐跑了，可心裏又矛盾，現在疏勒與大綏最為交好，他不答理裴信可以，哈圖耶可是疏勒國王，不答理哈圖耶就等於不給疏勒面子，這可牽扯到兩國交好。
猶豫半晌，裴桓住步，換了副皮笑肉不笑的笑臉歡迎哈圖耶。
“裴尚書不必多禮，您也看到了，我這次來是向裴信提親的，我要娶他回疏勒當王後，望您答應。”哈圖耶鏘鏘道，並以大綏禮節，以一個晚輩的身份向裴桓深深施禮。
“不是我不答應，只是疏勒國王，你也知道，我兒裴信非常人，他是東大營主帥兼四大營統帥，大綏也很需要他。”裴桓道。
“這一點我當然知道，請裴尚書放心，在來之前我已經跟皇上通過信，皇上同意了。”哈圖耶勝券在握道。
裴桓本是想拿這一點來壓哈圖耶，沒想到李胤竟然已經同意了，他還能說什麽。
裴氏十代單傳！
十代單傳吶！
十代單傳！
“爹，您還老當益壯，再娶個姨娘，給我生個胞弟，我就不是單傳了，嘿嘿！”裴信跟進來，看出裴桓心思，他嬉皮笑臉說。
“娶姨娘，生胞弟......你還怕你嫁不出去，啊？”
裴桓氣得夠嗆，更是恨鐵不成鋼，隨手抄起一根手腕粗的棍子就往裴信身上招乎。
“爹您還真打呀，哎呀，疼，疼，疼......”裴信在大院裏四處逃躥。
“裴尚書......您別打裴信，您要打就打我吧。”聽裴信叫疼，哈圖耶也顧不得什麽國王形象，直沖上去擋在裴信面前。
“啊......”哈圖耶一聲叫。
沒料到哈圖耶會突然沖上來擋，裴桓一棍子打在他身上。
“沒事兒吧？圖耶，你要不要緊？疼不疼？”裴信急得一邊忙問，一邊朝他老子道：“爹您能不能看著點兒打......打著我媳婦兒了，您不心疼，我心疼死了。”
一邊又趕忙把哈圖耶護懷裏，讓他過去，別來擋，自己皮糙肉厚，耐打，讓他爹消消氣。
“可我舍不得你挨打。”哈圖耶委屈巴巴。
裴信既高興又無奈的揉了揉哈圖耶腦袋。
裴桓也沒料到會打到哈圖耶，也把他嚇得不輕，可一看自家兒子跟哈圖耶鶼鰈情深的樣子，他又氣得臉越發綠。
“爹，說到底，您還真沒資格生氣，圖耶還是您之前給我相中的兒媳婦呢。”裴信理直氣壯。
“放屁！老子什麽時候給你相中他這個兒媳婦了？”裴桓氣呼呼道。
這麽粗魯的話都破口而出，看來真是氣得不輕，他可是禮部尚書啊……
“還不承認，您看好了。”
裴信拿手當面簾，把哈圖鼻子下以下擋住，“您自己看看這雙眼睛，您當初給我相中的，說比那什麽第一大美人還要好看的姑娘，是不是就是眼前這個。”
“裴尚書，那畫我看過了，那上面的‘女子’確實是我沒錯。”哈圖耶急忙幫襯說。
裴桓細細一瞧，先時沒註意，還真是，瞬間沒臉氣了，綠著臉，把棍子一扔，“愛嫁嫁，婚期訂了嗎？”
“謝裴尚書成全。沒有，您來訂吧，您說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裴信還沒反應過來，哈圖耶已經朝裴桓施禮致謝。
裴桓把臉一扭開，不答話，馬起臉，拂袖而去。
“爹，您氣消了，不打我了，您幹嘛去？”裴信喜不自勝，笑嘻嘻一連串發問。
“看日子，嫁兒子。”裴桓頭也不回，吹胡子瞪眼道。
轉念一想，人生不滿百，何必常懷千歲憂，想那麽多幹什麽，裴信的母親走得早，他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裴信這一生過得幸福，只要裴信喜歡，哈圖耶是男子就男子吧，而且人家還是一國之君，能虧待了裴信不成，裴信能找到他這樣的伴侶，裴氏祖墳也算是冒青煙了。
“謝爹成全。”裴信高聲說：“圖耶說了，疏勒國事不忙時，我們就來大綏陪您，不會舍得讓您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少來我這兒礙眼。”裴桓說賭氣話，臉上卻露出點笑。
“裴郎，裴郎......你要嫁人了，那我們怎麽辦啊？”
不等裴信高興，聞聲的同時，只覺一陣地動山搖，裴信之前退婚的兩名女子“嬌滴滴”朝他飛奔而來。
圍觀眾人皆嚇得咬指，這要撲到裴信身上，不得把裴信壓入泥裏去。
“我的媽呀，”裴信瞳孔嚇得睜如銅鈴大，直往哈圖耶背後躲，“媳婦兒，救命啊！”
“別怕，看我的。”
哈圖耶鎮定自若的把裴信往背後一護，站在原地，氣定神閑等著那兩女子撲過來。
兩人到跟前，對上哈圖耶那雙能媚惑眾生的眸子和如仙子般的容顏，瞬間自慚形穢，不敢再前進一步。
“你們倆都給我聽好了，裴信是我的人，再敢惦記試試，滾。”
哈圖耶不消動武，也不消惡聲惡氣，就憑這副高不可攀，睥睨天下之勢的樣子，那兩女子別說說話，就連擡眼看哈圖耶都不敢。
對上這樣的情敵，倆女子還能說什麽，委屈巴巴，垂頭喪氣走了。
“怎麽樣，我厲害吧？”哈圖耶揚起下巴，求誇的看著裴信。
只要對上裴信，他臉上就會露出笑容，揚起孩子般的天真。
“厲害，就數我媳婦兒最霸氣。”裴信豎起大拇指，勾著哈圖耶的肩樂呵呵直誇。
哈圖耶卻嘆氣：“你太招人稀罕了，我必須早點把娶回疏勒，才安心！”
“哈哈哈，確實，咱們裴郎太受歡迎了！”
“子修。”
李胤大笑著，和楚羿突然從外面進來，一年不見，裴信興奮不已，疾步去迎李胤。
“你們怎麽來了？”裴信久違的抱一把李胤。
“你們都來了，我們能不來。”李胤沒擺駕，也未帶任何宮人，就他和楚羿來，李胤也回抱一把裴信，“一年不見，都還好吧？”
“好，都好，有太多話想跟你說。”裴信頗為激動。
片刻後，尚書府納涼亭裏，裴信抓著李胤眉飛色舞說過個停，也不知他那來的那麽多話說。
楚羿和哈圖耶則面對面坐下。
楚羿親手斟了一杯酒，遞給哈圖耶，“喝一杯。”
這還是楚羿和哈圖耶首次毫無敵意的坐在一起，出兵疏勒那次，都是裴信和哈圖耶溝通，楚羿只負責解決威脅，因此雖然他去了，和哈圖耶卻很少打照面，待解決完威脅，他立即班師回朝。
哈圖耶接過酒，“我猜這杯酒是要感謝我……不過，不用客氣，你也還了我人情。”
楚羿沒答話，眼神看向李胤，露出一個和顏悅色的表情，算是默認，端起酒，與哈圖耶幹杯。
緣分這東西真的很奇妙，誰都不敢想像，當初兩個來者不善的不速之客，會在不善的計劃中收獲了對自己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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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媳婦兒。”裴信喜上眉梢先從七香車上下來，再搴帷，伸手牽哈圖耶下來。
既是以疏勒最高規格來提親，哈圖耶自然是要穿充滿權威和誠意的國王服來。
哈圖耶本就生得美，這一身異域的，貴氣的，權力的國王服，更是把他襯托得似高不可攀的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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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叫我，一年不歸家，一來就給我這個大個驚喜，是吧？”
裴桓見裴信牽著哈圖耶，臉都綠了，氣不打一處來，氣呼呼扭頭拂袖回府。
看這架勢，裴桓還能猜不到是來幹什麽的。
一年不回家，一來就被老子甩臉色，裴信尷尬撓頭不已。
“別難過，有我在，”哈圖耶用力牽緊裴信的手，沖裴信調皮一笑，“怎麽說我也是疏勒國王，為了兩國交情，裴尚書一定會答應讓我把你娶回疏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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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過，只是在裴信面前是這樣，對上別人，還是從前那張讓人不敢有半分怠慢的冷臉。
“嗯，那我能不能嫁去疏勒，就靠你了啊，媳婦兒。”裴信沒羞沒臊的在哈圖耶耳廓親一口，低聲道。
也不知這一年裴信在疏勒究竟經歷了什麽，反正言行舉止，與從那個看見心上人就臉紅心跳的大直男一點不搭邊了。
現在這個裴信，很“厚顏無恥”。
“放心吧，來軟的不行，我就硬搶，反正你是我的，誰都不能跟我爭，就算是你爹也不行。”哈圖耶嘟囔說。
“媳婦兒霸氣。”裴信把頭靠在哈圖耶肩上蹭了蹭。
哈圖耶輕輕一笑，隨即正色，跟變了個人似的，放開裴信的手，四不八穩跟上裴桓，“裴尚書。”
裴桓更不想答理哈圖耶，哈圖耶答應過他會離開，哼！倒是離開了，連他那吃裏扒外的兒子一起拐跑了，可心裏又矛盾，現在疏勒與大綏最為交好，他不答理裴信可以，哈圖耶可是疏勒國王，不答理哈圖耶就等於不給疏勒面子，這可牽扯到兩國交好。
猶豫半晌，裴桓住步，換了副皮笑肉不笑的笑臉歡迎哈圖耶。
“裴尚書不必多禮，您也看到了，我這次來是向裴信提親的，我要娶他回疏勒當王後，望您答應。”哈圖耶鏘鏘道，並以大綏禮節，以一個晚輩的身份向裴桓深深施禮。
“不是我不答應，只是疏勒國王，你也知道，我兒裴信非常人，他是東大營主帥兼四大營統帥，大綏也很需要他。”裴桓道。
“這一點我當然知道，請裴尚書放心，在來之前我已經跟皇上通過信，皇上同意了。”哈圖耶勝券在握道。
裴桓本是想拿這一點來壓哈圖耶，沒想到李胤竟然已經同意了，他還能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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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還老當益壯，再娶個姨娘，給我生個胞弟，我就不是單傳了，嘿嘿！”裴信跟進來，看出裴桓心思，他嬉皮笑臉說。
“娶姨娘，生胞弟......你還怕你嫁不出去，啊？”
裴桓氣得夠嗆，更是恨鐵不成鋼，隨手抄起一根手腕粗的棍子就往裴信身上招乎。
“爹您還真打呀，哎呀，疼，疼，疼......”裴信在大院裏四處逃躥。
“裴尚書......您別打裴信，您要打就打我吧。”聽裴信叫疼，哈圖耶也顧不得什麽國王形象，直沖上去擋在裴信面前。
“啊......”哈圖耶一聲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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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吧？圖耶，你要不要緊？疼不疼？”裴信急得一邊忙問，一邊朝他老子道：“爹您能不能看著點兒打......打著我媳婦兒了，您不心疼，我心疼死了。”
一邊又趕忙把哈圖耶護懷裏，讓他過去，別來擋，自己皮糙肉厚，耐打，讓他爹消消氣。
“可我舍不得你挨打。”哈圖耶委屈巴巴。
裴信既高興又無奈的揉了揉哈圖耶腦袋。
裴桓也沒料到會打到哈圖耶，也把他嚇得不輕，可一看自家兒子跟哈圖耶鶼鰈情深的樣子，他又氣得臉越發綠。
“爹，說到底，您還真沒資格生氣，圖耶還是您之前給我相中的兒媳婦呢。”裴信理直氣壯。
“放屁！老子什麽時候給你相中他這個兒媳婦了？”裴桓氣呼呼道。
這麽粗魯的話都破口而出，看來真是氣得不輕，他可是禮部尚書啊……
“還不承認，您看好了。”
裴信拿手當面簾，把哈圖鼻子下以下擋住，“您自己看看這雙眼睛，您當初給我相中的，說比那什麽第一大美人還要好看的姑娘，是不是就是眼前這個。”
“裴尚書，那畫我看過了，那上面的‘女子’確實是我沒錯。”哈圖耶急忙幫襯說。
裴桓細細一瞧，先時沒註意，還真是，瞬間沒臉氣了，綠著臉，把棍子一扔，“愛嫁嫁，婚期訂了嗎？”
“謝裴尚書成全。沒有，您來訂吧，您說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裴信還沒反應過來，哈圖耶已經朝裴桓施禮致謝。
裴桓把臉一扭開，不答話，馬起臉，拂袖而去。
“爹，您氣消了，不打我了，您幹嘛去？”裴信喜不自勝，笑嘻嘻一連串發問。
“看日子，嫁兒子。”裴桓頭也不回，吹胡子瞪眼道。
轉念一想，人生不滿百，何必常懷千歲憂，想那麽多幹什麽，裴信的母親走得早，他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裴信這一生過得幸福，只要裴信喜歡，哈圖耶是男子就男子吧，而且人家還是一國之君，能虧待了裴信不成，裴信能找到他這樣的伴侶，裴氏祖墳也算是冒青煙了。
“謝爹成全。”裴信高聲說：“圖耶說了，疏勒國事不忙時，我們就來大綏陪您，不會舍得讓您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少來我這兒礙眼。”裴桓說賭氣話，臉上卻露出點笑。
“裴郎，裴郎......你要嫁人了，那我們怎麽辦啊？”
不等裴信高興，聞聲的同時，只覺一陣地動山搖，裴信之前退婚的兩名女子“嬌滴滴”朝他飛奔而來。
圍觀眾人皆嚇得咬指，這要撲到裴信身上，不得把裴信壓入泥裏去。
“我的媽呀，”裴信瞳孔嚇得睜如銅鈴大，直往哈圖耶背後躲，“媳婦兒，救命啊！”
“別怕，看我的。”
哈圖耶鎮定自若的把裴信往背後一護，站在原地，氣定神閑等著那兩女子撲過來。
兩人到跟前，對上哈圖耶那雙能媚惑眾生的眸子和如仙子般的容顏，瞬間自慚形穢，不敢再前進一步。
“你們倆都給我聽好了，裴信是我的人，再敢惦記試試，滾。”
哈圖耶不消動武，也不消惡聲惡氣，就憑這副高不可攀，睥睨天下之勢的樣子，那兩女子別說說話，就連擡眼看哈圖耶都不敢。
對上這樣的情敵，倆女子還能說什麽，委屈巴巴，垂頭喪氣走了。
“怎麽樣，我厲害吧？”哈圖耶揚起下巴，求誇的看著裴信。
只要對上裴信，他臉上就會露出笑容，揚起孩子般的天真。
“厲害，就數我媳婦兒最霸氣。”裴信豎起大拇指，勾著哈圖耶的肩樂呵呵直誇。
哈圖耶卻嘆氣：“你太招人稀罕了，我必須早點把娶回疏勒，才安心！”
“哈哈哈，確實，咱們裴郎太受歡迎了！”
“子修。”
李胤大笑著，和楚羿突然從外面進來，一年不見，裴信興奮不已，疾步去迎李胤。
“你們怎麽來了？”裴信久違的抱一把李胤。
“你們都來了，我們能不來。”李胤沒擺駕，也未帶任何宮人，就他和楚羿來，李胤也回抱一把裴信，“一年不見，都還好吧？”
“好，都好，有太多話想跟你說。”裴信頗為激動。
片刻後，尚書府納涼亭裏，裴信抓著李胤眉飛色舞說過個停，也不知他那來的那麽多話說。
楚羿和哈圖耶則面對面坐下。
楚羿親手斟了一杯酒，遞給哈圖耶，“喝一杯。”
這還是楚羿和哈圖耶首次毫無敵意的坐在一起，出兵疏勒那次，都是裴信和哈圖耶溝通，楚羿只負責解決威脅，因此雖然他去了，和哈圖耶卻很少打照面，待解決完威脅，他立即班師回朝。
哈圖耶接過酒，“我猜這杯酒是要感謝我……不過，不用客氣，你也還了我人情。”
楚羿沒答話，眼神看向李胤，露出一個和顏悅色的表情，算是默認，端起酒，與哈圖耶幹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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