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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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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

“我說哈姑娘,你這人還真是有意思,要我滾的人是你,不準我走的人也是你,你究竟是想要我怎麽樣?”裴信極為無語道。

哈圖耶撲在地上,緊攥著裴信衣角,就是不準裴信走,也不給理由,就只緊緊攥著裴信不放。

我他娘的這是掘了誰家祖墳了,碰上這麽不講理的姑娘。

“行,我不走,你放手。”看哈圖耶驚恐的眼神直盯著自己,本身有傷,還撲在這冰涼的地上,裴信只好無奈道。

哈圖耶這才放了手。

“我扶你去床上,一會兒郎中該到了。”裴信轉身,彎腰去扶哈圖耶。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哈圖耶兩只如削蔥根白皙的纖纖玉手費力撐在地上,先將一只腿蹬地,把因恐懼而顫抖的身體撐慢慢起來,再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擺擺站起,跌跌撞撞就往床邊去,誰知顫抖的腿不受力,哈圖耶往前撲了去——

裴信手快眼疾,上前提一步,急忙扶住他:“還是我扶你吧。”

“別碰我,我說了不用,我自己可以。”哈圖耶怒道,無力的掙紮,想甩開裴信的攙扶。

“見過倔的,還沒見過你這麽倔的,明明自己不行,非要逞能。”裴信搖頭嘆息道。

哈圖耶不答言,甩不開裴信,他也沒再甩,最後還是由裴信扶去了床上,他坐在床沿邊,讓裴信:“你可以放開了,去那邊,坐下,不準再過來,在努兒沒回來之前,你不準走。”

哈圖耶用眼神指前半間春凳處。

裴信可算是明白了為何讓不讓他走,敢情這是拿他當護衛。

也罷,一個大男人跟個姑娘計較,也太沒風度了,裴信往前半間去,正想坐下,忽就聽開鎖聲,有人說話:“先生,我家主子就在裏面。”是那小二的聲音。

門打開,果真是那小二,他引著一位郎中來了,裴信迎上前去,那郎中一見裴信,裴信見他,兩人面面相覷。

好巧不巧,原來這郎中就是五年前給楚羿診治,張口閉口說楚羿是王妃的那位,當年是裴信去請的他,還給了封口費,當然會認得對方。

“公子,你換主子了?”那郎中熱情的笑問裴信,是看裴信被鎖房內,故這般問。

裴信:“?”

“上次見你是在武安王府。”那郎中又說。

這郎中也可太熱情了,裴信用笑回答,一則記著那小二說的郎中到了,要把幔帳放下,讓懸絲診脈,不可觸碰了哈圖耶,二則親眼見識了哈圖耶的倔強,裴信便先看後半間,哈圖耶已經自己躺下,放下了幔帳。

既已留下,自當要負責任,可哈圖耶說了不準他再過去後半間,怕惹惱了“她”,而且看她好得很,不需要診治也行,裴信讓郎中先稍等,他高聲問哈圖耶:“哈姑娘,郎中來了,要給你看診嗎?”

“嗯。”哈圖耶的聲音從後半間微弱傳來。

“先生可會懸絲診脈?”聽哈圖耶同意,裴信方問那郎中。

“略懂一二。”那郎中答,這郎中雖口無遮攔,醫術卻也湛深。

裴信將他請了進來,小二則候在門外。

裴信在離床半丈處安了凳子,郎中坐下,從行醫箱裏取出三條金線與裴信,讓他系在病人左手腕下,按肘,關,尺,三部上,把線頭遞與他。

裴信道聲“好”,接過了金線,走到哈圖耶床邊,隔著幔帳,聲音不大不小道:“哈姑娘,郎中的話想必你也聽到了,把左手伸出來我系線,還是你自己來?”

哈圖耶不答裴信,把左手伸出了幔帳,纖細的手腕上戴著串了鈴鐺的金色手鏈,為了好系金線,要取下手鏈,裴信說:“我把手鏈取了啊。”

“嗯。”哈圖耶氣若游絲道。

男女授授不親,這還是裴信第一次碰“女子”的手,細細的金色手鏈映襯著那雪白的肌膚,顯得格外好看,裴信不禁有些恍了神,下手沒註意輕重,忽聽哈圖耶哼唧了一聲,他才趕忙回過神,彎下腰,細心取下手鏈。

將三根金線小心系在哈圖耶腕下,遞與郎中。

那郎中以右手大拇指先托著食指,看了肘脈,依次是關,尺,自在心裏納悶,聽聞望月樓的掌櫃是位絕色女子,脈博跳動如此有力,明顯是男子。

恐是裴信系錯在自己手,他確認的看一遍,裴信站在旁邊,三根金線確實是系在從幔帳中伸出來的雪白手腕上,難道是自己診錯,那郎中再又確認診了一遍,是男子沒有錯。

“先生,沒什麽大礙吧?看您臉色一會兒白,一會黑的。”裴信問。

郎中道:“沒有,這位公......”

“公?”裴信盯著那郎中。

聽裴信喊對方姑娘,看來並不知對方身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於是那郎中收了金線,從行醫箱裏取出一個白色小瓷瓶,遞與裴信,立馬改口:“公子不必擔憂,這位姑娘沒有大礙,只是一時情志所至,只需好生靜養,服此安神丸,一日一粒,連服七日即可。”

裴信接過道謝,即又說有外傷,需要包紮,請那郎中再開些止血藥。

那郎中“哎”一聲,從行醫箱中取出一瓶金瘡藥及包紮的細布與去裴信,便告辭。

小二再又把門關上,不過這次沒上鎖,是看裴信沒有要逃的意思。

這下房裏又只剩下裴信和哈圖耶,裴信覺得尷尬,用“咳”一聲來緩和尷尬,隔著幔帳道:“那個哈姑娘,男女授授不親,脖子的傷你自己包紮吧。”

“放著。”哈圖耶弱弱道。

見過呆的,還從沒見過這麽呆的,若他有力氣能自己包紮,也不會稀罕他裴信在此當護衛。

“可是你的傷,”裴信頓了一頓,道:“好像也不是很嚴重,不包紮也行,那我去外面了。對了,這藥給你,安神丸。”

說著,裴信把安神丸眾幔帳縫中塞了進去,就真出去前半間把金瘡藥和細布放在春臺上,坐下,盡職盡責當起護衛來。

因為哈圖耶這房中除了春臺桌凳外,似乎並沒有可以放東西的地方。

哈圖耶:“......”

不嚴重,但包紮了恢覆快,李胤從北境回來了,他還有好多事要做,今日若非急著去找李胤告知李長陽一事,他也不會遇到疏勒皇室的人,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還讓姓裴的這呆子撞到,阿衣努兒與他同去,到城西被三王子的人引開,現今未歸,也不知如何了,哈圖耶急著想快此調整好自己,還要去找阿衣努兒。

“你過來,給我包紮,還有,把藥瓶給我打開。”哈圖耶道。

他知自己其實也並無大礙,就只是見到疏勒皇室的那些人,他控制不住自己,一時驚怖,心緒過激,以致渾身癱軟無力,服些安神藥,靜下心來,會很快好。

聽言,裴信楞了一楞,確認道:“你叫我?”

“這屋裏就只有你,我,你說呢?”哈圖耶極其無語道。

裴信“哦”一聲,拿起金瘡藥和細布往走去裏間,到床邊,他躊躇不敢掀開幔帳,呆站著。

“要我教你怎麽做嗎?”哈圖耶微弱說,神色尤為無語。

怕個屁,男子漢,大丈夫,人家姑娘都不怕,自己扭扭捏捏個什麽勁,於是裴信把心一橫,掀開幔帳,坐在床沿邊,“冒昧了,哈姑娘。”。

似要幹一番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般,裴信屏氣凝神,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一手輕輕擡起哈圖耶的頭,把細布繞到“她”脖子下,倒上金瘡藥,再小心翼翼把細布圍著脖子繞了兩圈,包紮好,再又把安神丸打開,取了一粒,餵給哈圖耶,仍不敢喘息,“好了,姑娘。”

“嗯。”哈圖耶輕應一聲,下一句即蓄力道:“你可以滾了。”

裴信:“......”

我他娘的上輩子一定不只刨了一家人的祖墳,裴信鉆出來幔帳,坐在前半間春臺凳上,越想越郁悶。

裴信就一直想著,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聽到哈圖耶嬌喘籲籲,他才猛然回過神,不知發生了什麽,急切就往後半間跑去,然而到床邊,眼前的景象讓裴信慌然不知所措。

只見若隱若現的紅色幔帳裏,被子掀在一邊,哈圖耶一手撐在床上,一手在扯身上的衣裳,露出的白若雪玉的肌膚上給他抓出了幾道淺淺的紅痕,他眼神迷離,雙頰紅暈,額頭細汗淋淋,望著幔帳外的裴信,軟綿綿伸手想來抓裴信,沒抓著,卻不知怎地,反把面簾扯掉。

這是裴信首次見到哈圖耶全貌,頓時目瞪口呆,眼前的人兒似清水芙蓉,嬌艷若滴,真的太美了,說是仙女下凡,一點也不為過。

裴信急忙背過身,不敢看哈圖耶,頓覺自己冒犯了仙容,罪大惡極。

“裴信,我以為你是正人君子,沒想到你竟然這般卑鄙無恥,給我下合歡散。”哈圖耶嬌喘著說。

裴信漲紅的臉全是茫然,他完全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合歡散?什麽合歡散?不都是那郎中給的。

“你別不承認,我都聽到了,你跟那郎中認識。”哈圖耶又說,他想控制自己,但又控制不住,吃力的爬起來想抓裴信。

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千算萬算,沒算到那郎中幾句無關緊要的熱情話,坐實他的罪名。

“哈姑娘,我說了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這就去找那郎中,讓他跟你解釋清楚。”裴信說,就急步要出去外面。

腰上卻猝然一緊,一雙纖纖玉手就環了上來,哈圖耶滾燙的臉貼在裴信背上,嬌//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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