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不歡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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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不歡迎我
“Boss，您的申請已經批準了。”
“只不過航空公司那邊需要向再確定一下您的行程。”
眼前的人畢恭畢敬匯報詢問：“您看您需要什麽時候啟程？”
落地窗前的男人聽罷回頭：“辛苦了，幫我對接兩個小時後能不能啟程。”
那人一驚，但不敢多問。
“好的，落地之後需要我去提前安排嗎？”
“不用，我已經安排好了。”
歐式建築布滿整條街，男人靠在桌邊望著繁忙的街道仿佛看到了另一條街。
此時的國內還是黑夜，晚風減退白天的躁意，但反而使人沒有那麽清醒。
或許是覺得自己也在被醉意侵蝕。
又或許是抱著左敘已經喝醉的僥幸。
時清渺在他耳邊輕輕訴說。
兩個人在街邊相擁，左敘生怕她消失一樣逐漸抱緊她。
“那說好，你別討厭我。”
他聲音磁性沙啞附在耳邊，溫熱的吐息全噴灑在她脖頸間。
“不討厭。”
就像哄小朋友，時清渺放緩自己的語速。
汽車的鳴笛聲讓她先回神。
她輕輕推了推靠在自己身上的左敘。
“車到了。”
左敘輕輕嗯一聲，倒是放開時清渺。
乖乖跟在她身後上車，時清渺報了手機號。
“師傅能稍微開下窗嗎，就開他那邊就好。”
時清渺不好意思笑笑，“給他醒醒酒。”
司機大叔只是往後視鏡看一眼，笑著開了窗戶：“當然可以。”
“你們感情真好。”
時清渺輕咳，禮貌道了謝。
等到車漸漸停穩，時清渺側過身拍拍左敘的手。
他偏過頭看她，眼裏多了些清明。
“酒醒了？”
左敘點頭：“嗯。”
“謝謝師傅，我們先走了。”
“誒你們慢走。”
時清渺沖司機示意，結果下車後左敘突然拉住她。
“嗯？”
“我們感情很好麽？”
猝不及防的問題令時清渺一怔。
看來酒還沒完全醒。
知道他是在意司機剛剛那句話，她無奈開口：“你什麽時候這麽較真了？”
左敘抿了抿唇，有點固執拉著她衣角。
就像只求著主人的小狗，整個人耷拉下來。
時清渺深吸一口氣，還是妥協：“我這不是沒反駁嘛。”
“真的？”左敘擡眸。
“真的。”時清渺無奈笑看他。
“下次少喝一些，喝酒對身體不好。”
況且還是度數高的酒，時清渺轉移話題。
左敘只是點著腦袋：“我知道了。”
“那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她得早點回去。
氣氛安靜一會兒，左敘望著時清渺沒說話。
不知為何看他有些可憐的意味，時清渺最終嘆口氣。
“那我們一起。”
左敘瞬間勾了勾唇：“好。”
時清渺跟在他身邊，之前也沒發現左敘有這麽粘人的啊......
難道只是因為喝醉的原因？
想來想去或許也是這樣，時清渺按上電梯按鈕。
依舊是上次那個地址，從門口看去客廳裏的陳設一點沒變。
時清渺站在門口沒有選擇進去。
“我就不進去了。”
左敘在門邊回頭：“我幫你叫車。”
“回去註意安全，到家了就告訴我。”
而話到一半左敘卻皺起眉：“算了，我送你下去。”
時清渺忍俊不禁：“早知道我幹脆就先讓司機師傅先送我回家。”
也怪那時兩個人都衣機功能不太清醒了。
結果到頭來左敘還是不放心非要送她。
左敘剛踏進門的身影又出來：“走吧。”
時清渺搖頭：“沒關系的，你在家裏休息吧。”
“沒事。”
左敘沒有動搖，經過一長串路程，酒差不多也醒完了。
況且放她一個人這麽晚回家，左敘做不到。
時清渺拗不過他，只好兩個人來到電梯口。
好巧不巧此時的電梯正停留在一樓。
數字攀升，最終竟是停留在了兩人所在的樓層。
時清渺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等著電梯裏的人出來。
機械音響起，電梯門緩緩打開，她看著眼前的人僵住。
在看清那個人的瞬間左敘上前一步遮擋住時清渺的視線。
氣氛開始凝結。
“......”
“喝酒了？”
看不見的男人優先出聲，聲線還算溫和。
不用想也是對著左敘說的。
時清渺就聽到那人又輕笑：“看樣子是不歡迎我？”
“......只是沒有想到您會回來。”
左敘情緒沒有起伏開口，人氣壓極低。
時清渺在左敘身後識趣沒說話。
從剛才對視的那一剎那，她就知道了這個人。
那雙如墨般的深眸熟悉無比，映在時清渺腦海裏讓她瞬間就能猜出這個人的身份。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左澈鼻梁上的金絲框眼鏡泛著光，他稍稍偏頭，視線想要落到時清渺身上。
視線仿佛直直穿過了左敘向她射來，時清渺下意識心驚。
“這就是那個小姑娘？”
左澈嘴角微微上揚，仿佛是不經意問起，“要送她回家？”
左敘目光一凝，眼神不帶任何溫度盯著眼前的人：“你怎麽知道她的？”
“只要我想知道。”
左敘還是笑意冉冉的模樣，說出的話無比隨意。
而下一秒他就給左敘兩人讓出一條道：“很晚了，先送她回去。”
左澈沒有任何驚訝和疑惑，時清渺聽著微頓。
“送到小區門口，保證人家的安全。”
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時候，左澈回頭叮囑。
左澈語氣很淡，這麽一聽跟左敘幾乎沒什麽兩樣。
電梯向下運行，氣溫似乎能降低到一個冰點。
時清渺有些擔心，她轉頭。
左敘接觸到她的眼神微微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可偏偏他眉宇間緊皺，時清渺看出左敘情緒不對勁。
“那是叔叔嗎？”
在路上，時清渺開口打破平靜。
“嗯。”
左敘應聲，送她走到小區門口沒有多說，“回去吧，我就在這裏。”
時清渺卻沒有邁步。
“左敘。”
“怎麽了？”
時清渺看了他好一會兒：“如果出了什麽事，來找我吧。”
左敘怔了怔神。
“這一次，你不準瞞著我。”
時清渺認真跟他對視，她知道左敘回去會找左澈，百分之百。
看似輕飄飄的言語如似千金，左敘身側的手漸漸握緊。
“好，不會瞞你。”
盡管得到左敘的答覆，回了家時清渺腦海中還是左澈的模樣。
她對左澈的了解並不多，僅限於姜初君的講述。
從左敘的表現來看，父子兩個人的關系也並不是那麽融洽。
時清渺一聲嘆息，想到左敘回去還要面對左澈，她心裏有些打鼓。
等著手機裏的消息，等著等著時清渺躺在睡著。
第二天一早，她被手機鈴聲吵醒。
忍著起床氣，時清渺還是接下這通未顯示來電。
“你好？”
“你好，我是左敘的父親。”
一句話成功讓時清渺睡意全無，她猛然從床上起身。
“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對方的聲音親和，跟昨晚印象中的左澈有些不同。
時清渺沈默一瞬：“您找我是有什麽事？”
“確實是有些事。”
對方笑了笑，“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們能見一面。”
“你不用有太大壓力，我並不是以他父親的身份想見你。”
“而是一個委托人。”
左澈的話落到時清渺耳邊，她有些摸不著邊。
“當然，如果你想知道些關於左敘的事，我也能全部告訴你。”
“不用，”時清渺聽罷直接拒絕，“您說的委托是指什麽？”
左澈卻沒有細說：“只是希望你能把相機帶上，之後的地址會發在你的手機號上。”
“很期待跟你見面。”
說完這句話，左澈先一步掛斷電話。
時清渺來不及說話，只能聽到電話裏一陣忙音。
委托人的身份，帶著相機......
時清渺想不明白。
不明白為什麽左澈就肯定自己會去。
事實證明，她的確也去了。
時清渺望著桌對面的人，左澈幾乎一眼看出她眼中的情緒。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
眼前的人只簡單穿了件黑色襯衣，長腿交疊靠在椅子上卻說不出的矜貴。
時清渺秉持禮貌：“您好。”
“不用這麽客氣，坐。”
見時清渺到來左澈放下原本交疊的長腿，揚起一絲笑容。
“您說您想以一個委托人的身份見我。”
時清渺直視那雙墨黑色眼眸，跟左敘不同，左澈的眼裏始終帶了點笑意。
鏡框完全將他身上的氣質綜合，給人的第一印象根本跟姜初君口中的“瘋子”完全相反。
可那雙眼裏笑的時候卻分明沒有什麽溫度。
左澈靜靜盯著時清渺，後者嘗試忽略他的目光。
“那麽您想委托什麽？”
“我知道你跟初君拍了婚紗照。”
左澈撐著下巴，沒有拐彎抹角，“本來我是想早點回國的，但國外那邊的事情實在比較多。”
涉及到姜初君，左澈眼裏的笑意多了幾分真實：“所以只能現在再來打擾你。”
時清渺沒吭聲，雖說她跟姜初君確實拍了婚紗照，但她實在找不出這件事跟左澈委托之間的聯系。
“你們一共拍了三天吧，所以我希望你能把那組照片給我。”
左澈直截了當沒有累贅，“價格不是問題，你可以隨意開。”
這下時清渺大概體會到了，面前人的一股執著與瘋狂。
她沈默了許久。
“在想怎麽拒絕我？”左澈卻看出什麽直接出聲。
“你是在擔心會侵犯客人的肖像權和隱私權？”
時清渺：“......”
左澈見狀也不惱，看似溫柔笑笑：“看來初君沒有告訴你。”
“雖然我現在不在她身邊，但從法律的角度來說，我們依然是夫妻。”
時清渺一頓，那不就意味著......
“我們沒有離婚。”
左澈看出時清渺心裏所想，勾唇承認，“也不可能離婚。”
聽著左澈幽幽的話語時清渺背後不知為何涔出一絲冷汗。
“恕我冒昧，您和阿姨分開很久了麽？”
對於這個問題左澈說得輕松：“對我來說，我可以天天跟她見面。”
“只不過初君玩性比較大，她暫時不想見到我，我理解。”
眼前的人語氣很是無奈，縱容得就像是一位無比包容妻子的丈夫。
“所以作為丈夫，要幾張妻子的照片應該不犯法吧？”
左澈的眼眸鎖定在時清渺身上，臉上的笑意此時竟然顯得有些毛骨悚然。
似乎她只要說出否定詞匯，那個笑容便會加深幾分。
一個有些可怕的想法在腦海裏出現，時清渺垂下眸喝了口水。
“你不用有太大壓力，這件事初君不會知道。”
“我這次回國也主要是因為這個，更不會影響到你和左敘，請放心。”
總覺得這樣說壓力更大了，時清渺開始後悔今天來跟左澈見面。
不，或者也該慶幸。
如果拒絕了會面，她也不確定左澈會用什麽其他手段來見她。
“那麽你覺得——”
“您不該單獨約她出來。”
突如其來的人聲打斷左澈，桌上的兩人偏頭。
左敘不知何時從門外進來，直直朝時清渺走來。
左澈看著左敘的身影，眼裏只是轉瞬即逝的驚訝。
隨即他跟個沒事人一樣，若有所思看了眼時清渺。
“你讓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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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驚，但不敢多問。
“好的，落地之後需要我去提前安排嗎？”
“不用，我已經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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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國內還是黑夜，晚風減退白天的躁意，但反而使人沒有那麽清醒。
或許是覺得自己也在被醉意侵蝕。
又或許是抱著左敘已經喝醉的僥幸。
時清渺在他耳邊輕輕訴說。
兩個人在街邊相擁，左敘生怕她消失一樣逐漸抱緊她。
“那說好，你別討厭我。”
他聲音磁性沙啞附在耳邊，溫熱的吐息全噴灑在她脖頸間。
“不討厭。”
就像哄小朋友，時清渺放緩自己的語速。
汽車的鳴笛聲讓她先回神。
她輕輕推了推靠在自己身上的左敘。
“車到了。”
左敘輕輕嗯一聲，倒是放開時清渺。
乖乖跟在她身後上車，時清渺報了手機號。
“師傅能稍微開下窗嗎，就開他那邊就好。”
時清渺不好意思笑笑，“給他醒醒酒。”
司機大叔只是往後視鏡看一眼，笑著開了窗戶：“當然可以。”
“你們感情真好。”
時清渺輕咳，禮貌道了謝。
等到車漸漸停穩，時清渺側過身拍拍左敘的手。
他偏過頭看她，眼裏多了些清明。
“酒醒了？”
左敘點頭：“嗯。”
“謝謝師傅，我們先走了。”
“誒你們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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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們感情很好麽？”
猝不及防的問題令時清渺一怔。
看來酒還沒完全醒。
知道他是在意司機剛剛那句話，她無奈開口：“你什麽時候這麽較真了？”
左敘抿了抿唇，有點固執拉著她衣角。
就像只求著主人的小狗，整個人耷拉下來。
時清渺深吸一口氣，還是妥協：“我這不是沒反駁嘛。”
“真的？”左敘擡眸。
“真的。”時清渺無奈笑看他。
“下次少喝一些，喝酒對身體不好。”
況且還是度數高的酒，時清渺轉移話題。
左敘只是點著腦袋：“我知道了。”
“那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她得早點回去。
氣氛安靜一會兒，左敘望著時清渺沒說話。
不知為何看他有些可憐的意味，時清渺最終嘆口氣。
“那我們一起。”
左敘瞬間勾了勾唇：“好。”
時清渺跟在他身邊，之前也沒發現左敘有這麽粘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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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上次那個地址，從門口看去客廳裏的陳設一點沒變。
時清渺站在門口沒有選擇進去。
“我就不進去了。”
左敘在門邊回頭：“我幫你叫車。”
“回去註意安全，到家了就告訴我。”
而話到一半左敘卻皺起眉：“算了，我送你下去。”
時清渺忍俊不禁：“早知道我幹脆就先讓司機師傅先送我回家。”
也怪那時兩個人都衣機功能不太清醒了。
結果到頭來左敘還是不放心非要送她。
左敘剛踏進門的身影又出來：“走吧。”
時清渺搖頭：“沒關系的，你在家裏休息吧。”
“沒事。”
左敘沒有動搖，經過一長串路程，酒差不多也醒完了。
況且放她一個人這麽晚回家，左敘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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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攀升，最終竟是停留在了兩人所在的樓層。
時清渺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等著電梯裏的人出來。
機械音響起，電梯門緩緩打開，她看著眼前的人僵住。
在看清那個人的瞬間左敘上前一步遮擋住時清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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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酒了？”
看不見的男人優先出聲，聲線還算溫和。
不用想也是對著左敘說的。
時清渺就聽到那人又輕笑：“看樣子是不歡迎我？”
“......只是沒有想到您會回來。”
左敘情緒沒有起伏開口，人氣壓極低。
時清渺在左敘身後識趣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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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如墨般的深眸熟悉無比，映在時清渺腦海裏讓她瞬間就能猜出這個人的身份。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左澈鼻梁上的金絲框眼鏡泛著光，他稍稍偏頭，視線想要落到時清渺身上。
視線仿佛直直穿過了左敘向她射來，時清渺下意識心驚。
“這就是那個小姑娘？”
左澈嘴角微微上揚，仿佛是不經意問起，“要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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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想知道。”
左敘還是笑意冉冉的模樣，說出的話無比隨意。
而下一秒他就給左敘兩人讓出一條道：“很晚了，先送她回去。”
左澈沒有任何驚訝和疑惑，時清渺聽著微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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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澈語氣很淡，這麽一聽跟左敘幾乎沒什麽兩樣。
電梯向下運行，氣溫似乎能降低到一個冰點。
時清渺有些擔心，她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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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他眉宇間緊皺，時清渺看出左敘情緒不對勁。
“那是叔叔嗎？”
在路上，時清渺開口打破平靜。
“嗯。”
左敘應聲，送她走到小區門口沒有多說，“回去吧，我就在這裏。”
時清渺卻沒有邁步。
“左敘。”
“怎麽了？”
時清渺看了他好一會兒：“如果出了什麽事，來找我吧。”
左敘怔了怔神。
“這一次，你不準瞞著我。”
時清渺認真跟他對視，她知道左敘回去會找左澈，百分之百。
看似輕飄飄的言語如似千金，左敘身側的手漸漸握緊。
“好，不會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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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左澈的了解並不多，僅限於姜初君的講述。
從左敘的表現來看，父子兩個人的關系也並不是那麽融洽。
時清渺一聲嘆息，想到左敘回去還要面對左澈，她心裏有些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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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她被手機鈴聲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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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成功讓時清渺睡意全無，她猛然從床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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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清渺沈默一瞬：“您找我是有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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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有太大壓力，我並不是以他父親的身份想見你。”
“而是一個委托人。”
左澈的話落到時清渺耳邊，她有些摸不著邊。
“當然，如果你想知道些關於左敘的事，我也能全部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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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澈卻沒有細說：“只是希望你能把相機帶上，之後的地址會發在你的手機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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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清渺秉持禮貌：“您好。”
“不用這麽客氣，坐。”
見時清渺到來左澈放下原本交疊的長腿，揚起一絲笑容。
“您說您想以一個委托人的身份見我。”
時清渺直視那雙墨黑色眼眸，跟左敘不同，左澈的眼裏始終帶了點笑意。
鏡框完全將他身上的氣質綜合，給人的第一印象根本跟姜初君口中的“瘋子”完全相反。
可那雙眼裏笑的時候卻分明沒有什麽溫度。
左澈靜靜盯著時清渺，後者嘗試忽略他的目光。
“那麽您想委托什麽？”
“我知道你跟初君拍了婚紗照。”
左澈撐著下巴，沒有拐彎抹角，“本來我是想早點回國的，但國外那邊的事情實在比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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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清渺沒吭聲，雖說她跟姜初君確實拍了婚紗照，但她實在找不出這件事跟左澈委托之間的聯系。
“你們一共拍了三天吧，所以我希望你能把那組照片給我。”
左澈直截了當沒有累贅，“價格不是問題，你可以隨意開。”
這下時清渺大概體會到了，面前人的一股執著與瘋狂。
她沈默了許久。
“在想怎麽拒絕我？”左澈卻看出什麽直接出聲。
“你是在擔心會侵犯客人的肖像權和隱私權？”
時清渺：“......”
左澈見狀也不惱，看似溫柔笑笑：“看來初君沒有告訴你。”
“雖然我現在不在她身邊，但從法律的角度來說，我們依然是夫妻。”
時清渺一頓，那不就意味著......
“我們沒有離婚。”
左澈看出時清渺心裏所想，勾唇承認，“也不可能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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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冒昧，您和阿姨分開很久了麽？”
對於這個問題左澈說得輕松：“對我來說，我可以天天跟她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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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語氣很是無奈，縱容得就像是一位無比包容妻子的丈夫。
“所以作為丈夫，要幾張妻子的照片應該不犯法吧？”
左澈的眼眸鎖定在時清渺身上，臉上的笑意此時竟然顯得有些毛骨悚然。
似乎她只要說出否定詞匯，那個笑容便會加深幾分。
一個有些可怕的想法在腦海裏出現，時清渺垂下眸喝了口水。
“你不用有太大壓力，這件事初君不會知道。”
“我這次回國也主要是因為這個，更不會影響到你和左敘，請放心。”
總覺得這樣說壓力更大了，時清渺開始後悔今天來跟左澈見面。
不，或者也該慶幸。
如果拒絕了會面，她也不確定左澈會用什麽其他手段來見她。
“那麽你覺得——”
“您不該單獨約她出來。”
突如其來的人聲打斷左澈，桌上的兩人偏頭。
左敘不知何時從門外進來，直直朝時清渺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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