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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姜初君分別後時清渺直接回了家。
思緒亂糟糟的，讓她始終無法集中。
之後姜初君只是通過微信轉賬了攝影的費用，便也沒有再來找過她。
隨後幾天都陰雨綿綿，甚至一直持續到開學前。
盡管如此今年開學季依然熱鬧，時清渺看到了不少新面孔。
“清渺。”
肩膀一沈，妗願從時清渺身旁出現：“好久不見。”
“妗願學姐，好久不見。”時清渺看到是妗願扯起笑容。
看到了妗願手裏的資料，她偏頭：“這個是？”
“文學院的簡介信，”妗願說著抽一張遞到時清渺面前，“怎麽樣，要不要拿一張看看？”
時清渺擺擺頭：“不用不用，這個是要留給新生的吧。”
“沒關系，聽說他們打印了很多。”
妗願無奈笑笑，忽然間想起什麽。
“對了，等我忙完之後我們一起吃飯吧？”
從生日那天之後，妗願一直擔心著時清渺的狀態。
偏偏家裏把公司的事都丟給了自己，這下除了線上聊天妗願根本沒機會找時清渺。
“好，那到時候微信聯系。”
時清渺點點頭，跟妗願說了再見。
早早回到寢室收拾東西，收撿相機時一摞照片無意間灑落，時清渺動作一頓。
照片上場景仿佛就在昨天，她隨意拿起一張盯著畫面發神。
以後，都沒辦法一起再拍照了......
握著相片的手已經用力到指節泛白，但時清渺竟一時沒有察覺。
“叮！”
手機突然的消息彈窗讓她回神，時清渺將照片趕快放好拿起手機。
妗願那邊已經結束，現在正往食堂走。
時清渺也不敢多耽誤，簡單收拾好後出了門。
“我聽說這一家是新開的窗口，所以想約你來試試。”
妗願跟時清渺並肩穿梭在食堂，時不時就轉頭跟時清渺笑著搭話。
突然間吃著飯妗願發問：“你飯後有安排麽？”
時清渺吃飯的動作楞了楞，隨即搖搖頭。
“那我們正好在學校裏逛逛？”
妗願試探了一句，時清渺察覺到什麽，但還是應了下來。
果不其然，飯後兩人走到了學校的花園亭，此時正午，幾乎沒有學生和游人。
“學姐你是想問我什麽嘛？”
見妗願一直閉口不說話，時清渺幹脆做第一個開口的人。
妗願還沒想好怎麽開口，誰知道就被時清渺看出來了。
“....其實也只是想問問你那天之後的事情。”
斟酌片刻妗願出聲。
時清渺沈默下來，妗願感到一絲不妙補充道：“沒關系，要是不想說我們就不說了。”
“沒有，”時清渺搖著頭垂下眼簾，“就是感覺，也沒什麽好說的。”
妗願見她這樣也不好受，輕輕拍著時清渺的肩。
“所以之後你們倆就沒再見過面是嗎？”
“......嗯。”
時清渺身體有些僵硬，盡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正常。
她主動隱瞞了與姜初君的見面，那些事，總覺得越少人知道越好。
“左敘沒有來找過你？”妗願聲音中有些驚訝。
“沒有。”時清渺老實搖頭。
這下妗願臉色有些變化。
“沒事沒事。”倒是時清渺先安慰起來。
“只不過是以後不找他拍照而已，我倒沒什麽......”
時清渺說著說著聲音漸小，慢慢垂眸。
是吧，說起來確實沒什麽。
但為什麽心還是那麽堵呢......
“清渺，我還是之前那個問題。”
妗願突然間輕輕道，望著時清渺對視。
“到現在對你來說，你對左敘到底是怎麽想的？”
時清渺頓在原地，妗願就靜靜等待著她的答案。
“或者說我問直白點。”
“你喜歡他嗎？”
事到如今，妗願倒覺得不用再委婉什麽了，幹脆直接點明了問題。
時清渺一懵。
怎麽都在問這個問題。
兩人之間長時間落入沈寂。
“......”眼睫忍不住發顫，時清渺無助低頭，“我不知道。”
自從和姜初君分別，時清渺仿佛陷入了問題的循環。
‘你，喜歡左敘的吧？’
姜初君最初的問話就像刻刀一樣刻在了自己的腦海。
時清渺喜歡左敘麽？
她總會在深夜輾轉反側時這樣無數遍反問自己。
她會突然好想和他聊聊天，盡管還沒有想好一個話題。
但只要是和那個人，其實壓根不用在意是什麽事，哪怕只是看看風景踢踢罐子她都會很開心。
因為跟他說話，時清渺似乎怎麽都說不膩。
她只是不想這麽快結束。
什麽是喜歡？
這是喜歡麽？
時清渺的眼眸像是隔了層霧，迷茫漸染。
妗願見她這樣嘆息一聲，輕輕抱住她。
“沒關系，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
“總之，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若是肯定答案，那自然是支持。
但要是時清渺說了不，妗願也自然是不會想看到左敘再靠近一步。
妗願的話一字一句落到耳邊，時清渺鼻子有些酸。
“謝謝你。”
“好了回去吧，”妗願溫和一笑放開時清渺，“我下午還要去新生招待會，就不跟你一起了。”
時清渺點頭，朝面前的人揮揮手。
妗願在時清渺轉身的瞬間笑容逐漸消失。
一想到接下來要去趟學生會便徒增一股煩悶。
雖然是工作，但妗願現在不是很想見到左敘。
無奈之下，她最終只能轉身。
“妗願來了啊。”
走到學生會門口正巧遇到主席，妗願打了個招呼：“我過來拿上午放在這兒的資料。”
主席邊打開學生會的門邊側身：“好嘞，這一塊兒我記得是左敘在負責，你直接去找他問問就行。”
妗願點頭跟著進屋，面色沒什麽情緒來到左敘桌前輕輕一敲。
“我來拿資料。”
左敘知道妗願的來意，他停下手中的筆，擡頭將一摞紙張遞過去。
主席此時整理了一份文件袋，在場上道：“你們誰有空跑一趟電視臺？”
環視了一圈，葛振和冒出頭：“我我我，主席我去！”
“行，”主席將文件袋放到葛振和桌上，“也不用急，等晚一些也可以，這個務必送到采編部手裏。”
不遠處的左敘動作一停，擡眸看了眼葛振和兩人。
葛振和則是表示沒問題：“行，我這邊馬上忙完就過去了。”
回到座位，葛振和往身旁的左敘挑挑眉：“誒、一會兒要不要一起去電視臺？”
左敘淡淡瞥一眼後繼續幹自己的事：“不去。”
“真不去？你不去見小學妹了？”
葛振和狐疑看著他，總覺得左敘自從放假回來就有點陰晴不定。
誰知一旁的妗願還沒走遠，聽到兩人的談話回頭極為平淡掃視他們一眼。
葛振和突然接觸到妗願的目光還是懵的，剛想問什麽就見她已經轉身。
葛振和：“？”
這一個二個都陰晴不定了？
而左敘只是漠然接觸到妗願的視線，兩個人就這樣無聲對視，似是在進行一場啞然的質詢。
另方面時清渺和妗願分開後便直線回了寢室。
室友還是都沒回來，時清渺幹脆上床將自己關進了床簾裏。
四周漆黑一片，她也不想點燈，就躺在床上閉眼陷入沈思。
最終床上的人發出一聲嘆息，翻過身點開手機的通訊錄。
屏幕微弱的光勉強照亮時清渺的臉，她正尋找著可以引導自己的人。
看著聯系人猶豫了幾分鐘，時清渺認命選擇了時女士。
腦海中滿是時韻當時的話，在這方面時女士的經驗應該還蠻豐富？
“寶貝，終於想起來跟我打電話啦～”
電話瞬時接通，時清渺自動忽略了時韻的奇怪語氣。
她抿抿唇開口：“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另一邊的時韻語音上揚嗯了一聲：“想知道什麽，隨便問哦～”
“您知道什麽是喜歡麽？”
幾乎是在瞬間，電話兩端出奇得安靜。
難得時韻這麽久都沒說話。
“突然問我這個，看來是有自己的想法了。”
忽地聽到電話對面開口，時清渺趕忙道：“沒有、我只是——”
而時韻下一秒笑出聲：“好了不逗你了。”
聽到時韻的笑聲，時清渺耳朵漸漸染上一抹紅色。
“....所以您可以回答這個問題了嗎？”
“這個問題啊，”時韻終於收斂了笑意，語氣帶上些認真，“或許不是應該來問我。”
時韻的聲音不急不緩傳來：“你覺得和他在一起的時間，他是不是給了你別人給不了的感覺？”
“他是不是會給你一直走下去的勇氣和支持，是不是會讓你變得更好？”
“是不是當他祛魅以後，你依然會無條件選擇他？”
一個個問題接踵而至，時清渺的腦海中縈繞著時韻平靜的聲音。
“這些問題，都是需要問你自己才能找到答案的。”
“我......”
時清渺張了張口，面對所有的問題頓了許久。
時韻也不急，在電話那頭很是耐心。
電話計時器越走越長，呼吸聲在兩人之間起伏不定。
過了好一會兒，時韻終於聽到那邊開口。
“我想，是的。”
“......”時韻拿著手機的手頓了頓，隨後低頭淺淺笑了，“這樣啊。”
“那就去吧，渺渺。”
“你要記住，喜歡不僅僅是感覺，而是知行合一。”
什麽都沒問，只是讓她去做。
默默等待著時韻把話說完，時清渺不知為何眼眶有點濕潤。
“好，謝謝您。”
時韻沈默片刻，就在掛斷電話之際忽然問出口：“渺渺，是左敘對麽？”
“......”
氛圍又靜了下來，仿佛空氣也停止流動，萬物都在等待。
良久，回答聲響起。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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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渺。”
肩膀一沈，妗願從時清渺身旁出現：“好久不見。”
“妗願學姐，好久不見。”時清渺看到是妗願扯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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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清渺擺擺頭：“不用不用，這個是要留給新生的吧。”
“沒關系，聽說他們打印了很多。”
妗願無奈笑笑，忽然間想起什麽。
“對了，等我忙完之後我們一起吃飯吧？”
從生日那天之後，妗願一直擔心著時清渺的狀態。
偏偏家裏把公司的事都丟給了自己，這下除了線上聊天妗願根本沒機會找時清渺。
“好，那到時候微信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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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都沒辦法一起再拍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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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清渺也不敢多耽誤，簡單收拾好後出了門。
“我聽說這一家是新開的窗口，所以想約你來試試。”
妗願跟時清渺並肩穿梭在食堂，時不時就轉頭跟時清渺笑著搭話。
突然間吃著飯妗願發問：“你飯後有安排麽？”
時清渺吃飯的動作楞了楞，隨即搖搖頭。
“那我們正好在學校裏逛逛？”
妗願試探了一句，時清渺察覺到什麽，但還是應了下來。
果不其然，飯後兩人走到了學校的花園亭，此時正午，幾乎沒有學生和游人。
“學姐你是想問我什麽嘛？”
見妗願一直閉口不說話，時清渺幹脆做第一個開口的人。
妗願還沒想好怎麽開口，誰知道就被時清渺看出來了。
“....其實也只是想問問你那天之後的事情。”
斟酌片刻妗願出聲。
時清渺沈默下來，妗願感到一絲不妙補充道：“沒關系，要是不想說我們就不說了。”
“沒有，”時清渺搖著頭垂下眼簾，“就是感覺，也沒什麽好說的。”
妗願見她這樣也不好受，輕輕拍著時清渺的肩。
“所以之後你們倆就沒再見過面是嗎？”
“......嗯。”
時清渺身體有些僵硬，盡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正常。
她主動隱瞞了與姜初君的見面，那些事，總覺得越少人知道越好。
“左敘沒有來找過你？”妗願聲音中有些驚訝。
“沒有。”時清渺老實搖頭。
這下妗願臉色有些變化。
“沒事沒事。”倒是時清渺先安慰起來。
“只不過是以後不找他拍照而已，我倒沒什麽......”
時清渺說著說著聲音漸小，慢慢垂眸。
是吧，說起來確實沒什麽。
但為什麽心還是那麽堵呢......
“清渺，我還是之前那個問題。”
妗願突然間輕輕道，望著時清渺對視。
“到現在對你來說，你對左敘到底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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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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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和姜初君分別，時清渺仿佛陷入了問題的循環。
‘你，喜歡左敘的吧？’
姜初君最初的問話就像刻刀一樣刻在了自己的腦海。
時清渺喜歡左敘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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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突然好想和他聊聊天，盡管還沒有想好一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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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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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是時清渺說了不，妗願也自然是不會想看到左敘再靠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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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邊打開學生會的門邊側身：“好嘞，這一塊兒我記得是左敘在負責，你直接去找他問問就行。”
妗願點頭跟著進屋，面色沒什麽情緒來到左敘桌前輕輕一敲。
“我來拿資料。”
左敘知道妗願的來意，他停下手中的筆，擡頭將一摞紙張遞過去。
主席此時整理了一份文件袋，在場上道：“你們誰有空跑一趟電視臺？”
環視了一圈，葛振和冒出頭：“我我我，主席我去！”
“行，”主席將文件袋放到葛振和桌上，“也不用急，等晚一些也可以，這個務必送到采編部手裏。”
不遠處的左敘動作一停，擡眸看了眼葛振和兩人。
葛振和則是表示沒問題：“行，我這邊馬上忙完就過去了。”
回到座位，葛振和往身旁的左敘挑挑眉：“誒、一會兒要不要一起去電視臺？”
左敘淡淡瞥一眼後繼續幹自己的事：“不去。”
“真不去？你不去見小學妹了？”
葛振和狐疑看著他，總覺得左敘自從放假回來就有點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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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振和突然接觸到妗願的目光還是懵的，剛想問什麽就見她已經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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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時韻這麽久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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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時韻的笑聲，時清渺耳朵漸漸染上一抹紅色。
“....所以您可以回答這個問題了嗎？”
“這個問題啊，”時韻終於收斂了笑意，語氣帶上些認真，“或許不是應該來問我。”
時韻的聲音不急不緩傳來：“你覺得和他在一起的時間，他是不是給了你別人給不了的感覺？”
“他是不是會給你一直走下去的勇氣和支持，是不是會讓你變得更好？”
“是不是當他祛魅以後，你依然會無條件選擇他？”
一個個問題接踵而至，時清渺的腦海中縈繞著時韻平靜的聲音。
“這些問題，都是需要問你自己才能找到答案的。”
“我......”
時清渺張了張口，面對所有的問題頓了許久。
時韻也不急，在電話那頭很是耐心。
電話計時器越走越長，呼吸聲在兩人之間起伏不定。
過了好一會兒，時韻終於聽到那邊開口。
“我想，是的。”
“......”時韻拿著手機的手頓了頓，隨後低頭淺淺笑了，“這樣啊。”
“那就去吧，渺渺。”
“你要記住，喜歡不僅僅是感覺，而是知行合一。”
什麽都沒問，只是讓她去做。
默默等待著時韻把話說完，時清渺不知為何眼眶有點濕潤。
“好，謝謝您。”
時韻沈默片刻，就在掛斷電話之際忽然問出口：“渺渺，是左敘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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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圍又靜了下來，仿佛空氣也停止流動，萬物都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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