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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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路轉的話讓陸言笙失落的心再度燃起希望,“你確定?”

“我看人的能力,你還不清楚?”

陸言笙的心如吃了一顆定心丸般暖了不少。

江臣這廝在心理學上的造詣是全國知名的,他可以通過可能連本人都沒有察覺的一些小細節或者是眼神來判斷一個人的內心。

“不過這應該不容易,你當年應該把她傷得不輕,她的潛意識在刻意抗拒重新接受你。她很害怕,害怕再次被傷害。”

“她很害怕”四個字讓陸言笙的心抽痛起來。

愛到恐懼,是怎樣一種感覺?

三個月時間,足夠讓唯一重新試著打開心扉,接受他嗎?

他不知道,但他會用盡全力去做。

***

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有一個姍姍來遲的人突然出現,很自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那人姿態挺拔,氣質不凡,但俊朗容顏上卻染著急切,一到宴會廳,目光便急切地在會場裏搜尋著,然後……看到了正坐在兒童區旁邊的顧唯一。

顧唯一正在看著小九和其他小朋友開心地玩耍著, 並沒有註意到有人突然出現,並朝著她走了過來。

直到聽到陸言笙的聲音。

“你來這裏做什麽?我沒有邀請你。”

陸言笙擋在顧唯一身前,冷聲對那名不速之客說道。

“我是來找唯一的。”

權佑熙一臉寒霜地看著陸言笙。

“出去!”

陸言笙下著逐客令。

身後,卻傳來顧唯一染著驚疑的嗓音,“佑熙?”

顧唯一繞過擋在面前的陸言笙,站到權佑熙面前。

權佑熙和顧唯一對望著,彼此眼中有著繁覆情緒。

“顧唯一,你可真狠心!”

權佑熙看著顧唯一,一字一句都蘊藏著責備和痛心。

她消失了四年,一點音訊都沒有。如今重新歸來,卻是在陸言笙的家庭宴會上!

若不是偶然從朋友那聽說陸言笙舉行家庭宴會,似乎是為了慶祝終於找到消失四年的妻子,他根本不知道她回來了!

面對權佑熙,顧唯一只能低頭,“對不起,佑熙。”

她害怕陸言笙通過佑熙找到她,所以狠心地連佑熙也沒有聯系,一消失,就是四年。

而這次回來,她也只打算停留三個月又離開,所以也沒有告訴權佑熙。

權佑熙上前一步,長臂一把將顧唯一攬進了懷裏,抱得那樣的緊,似乎生怕她再度消失一般。

顧唯一沒有抗拒,就這樣任由權佑熙抱著。

而陸言笙就站在他們身後,看著兩人這般緊緊擁抱著,一顆心宛若淩遲。

“權佑熙,放手!不要讓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陸言笙面色緊繃地出言命令道。

顧唯一從權佑熙懷裏掙出來,冷冷看向陸言笙,因為顧及周圍有其他人,所以還是刻意壓低的聲音,“我和佑熙不過是朋友久別重逢的擁抱了一下,你就這麽大意見。當初你和許靜怡,多年重逢可是立馬就滾了床單。還是,在我的床上!”

陸言笙面色難堪地解釋,“唯一,我和許靜怡沒有……”

“沒有睡過?你覺得我是瞎了還是失憶了?”顧唯一忍不住冷笑出聲,“你知道嗎?你發短信叫我回去的那天,是我們結婚兩周年紀念日。”

顧唯一一句話,讓陸言笙如墜冰窖。

他不知道。

那時候的他,心根本不在顧唯一身上,又怎會記得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那天我突然收到你的短信,滿以為你是想要和我慶祝,結果……”

陸言笙直到今天,才發覺,自己遠遠低估了自己給唯一造成的傷害。

……

“佑熙,給你介紹一下。”唯一忽然側身,指著兒童區那邊正好奇地看著這邊的小九說道,“那是我的兒子小九,顧玖哲。”

權佑熙驀然怔住,看看小九,又看看陸言笙,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

顧唯一將當初懷的其實是雙胞胎的事告訴了權佑熙,權佑熙聽完,沈默了許久,才開口道,“那你現在是打算原諒他,和他重新開始?”

顧唯一搖頭,“是他以搶奪小九的撫養權來要挾我。我只答應留在他身邊三個月。三個月後,如果我還想走,他會放我離開,以後也不再打擾。”

權佑熙詫異地看著顧唯一半晌,“你……還恨他嗎?”

顧唯一被權佑熙問得一楞,恨嗎?

她搖搖頭,“不,我不恨他,只是……不想再愛了。”

“別說我了,佑熙,你這幾年怎麽樣?結婚了沒有?”顧唯一忽地轉了話題,微笑問道。

權佑熙直視著她,目光溫柔,“我還在等一個人。”

顧唯一的心跳猛然一窒,低頭避開了權佑熙的視線。

她給不了權佑熙他想要的,她好像已經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權佑熙擡手揉了揉顧唯一的發,溫柔道,“我在等那個人的消息,現在我知道她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可以一心一意地去找一個愛我的好女孩,好好愛她了。”

有時候,放手,也是一種深愛。

顧唯一擡眸,清潤眼瞳染了濕意,“佑熙,謝謝你。”

權佑熙微笑,“跟我還說謝?”

***

陸言笙還怔在原地,看著那邊的顧唯一和權佑熙交談著,時而微笑時而感動,一顆心煎熬著。

他多久沒有看過唯一對他笑了?

曾幾何時,唯一總是用最溫柔的笑容等待著他,而他卻冷眼以待。

如今,位置顛倒,才知當初的自己有多殘忍。

陸言笙忽地拿出手機,在通訊錄中翻找著,最後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才剛響了一聲,就傳來女人無比興奮而嬌媚的聲音,“言笙?”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許靜怡。

“現在有空嗎?來西山這邊一趟。”

陸言笙嗓音淡漠地問道。

“有!我馬上來。”

許靜怡格外地興奮。

自從四年前陸言笙知道她懷的不是他的孩子後就再也不肯見她了。

這四年來,她過得很不好。

她的父親在三年前因為賄賂被抓,許家也因此倒了。

她媽媽改嫁他人,直接不管她了。

當年那個孩子還是沒有保住,她也無法再懷孕了。

這樣的身體是任何豪門都無法接受的,以至於她只能做一些男人見不得光的情人,以此來換取金錢。

這會兒突然接到陸言笙的電話,許靜怡不可自已地想著,陸言笙或許是終於要放棄尋找顧唯一,想要她回到他身邊了。

這樣想著,許靜怡特地精心打扮了自己一番,然後以最快地速度趕去了陸言笙的半山別墅。

***

許靜怡趕到半山別墅時,宴會已接近結束,陸言笙在門口送客,顧唯一則留在裏面陪著小九。

“言笙!”

許靜怡一看到陸言笙,立馬無比興奮地喚他的名字,聲音大得足夠裏面的顧唯一也聽到。

顧唯一聽到那個聲音,身體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繃緊,遲疑著,最終還是悄然走到門口,躲在暗處看向門外。

而後,如預料之中那般看到了那個曾經讓她痛苦萬分的女人——許靜怡。

十月深秋,許靜怡卻只穿著一條低胸露背的連衣裙,但似乎卻絲毫不覺得冷,看著陸言笙的眼神都在發光。

顧唯一一雙素手不自覺地緊攥成拳,陸言笙居然還和她有聯系,那為什麽還要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逼她留在他身邊。

……

“言笙,你……還好嗎?”

許靜怡看著陸言笙,一臉嬌羞地問道。

陸言笙不答反問,“靜怡,我後來想了想四年前的事情,你那個孩子最後沒有保住,是不是因為那天我醉酒,我們發生了關系的緣故?我問過醫生,胎兒不穩的情況下,再發生關系,是很容易導致流產的。”

許靜怡很詫異陸言笙為何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心裏斟酌著該如何回答。

若說是,那他是不是會因為愧疚而對她更好?

可那個孩子畢竟不是他的,他們如果以後在一起,有那個孩子的存在反而會讓他們之間存在隔閡。

暗處的顧唯一聽著陸言笙的話,渾身冷得顫抖!

他這是在對許靜怡感到愧疚嗎?

“沒有,言笙,其實那天晚上,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你喝醉了。”

轉身欲走的顧唯一卻突然聽到許靜怡這般說道。

“那個孩子一點也不重要,忘記那件事吧!言笙,以後我們可以有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孩子。”

許靜怡不敢告訴陸言笙她已經不能懷孕了。

任何一個豪門,都不會接受不能懷孕的女人。

“也就是說,我們從來都沒有在一起過,對嗎?”

陸言笙看著許靜怡一字一頓地問道。

許靜怡心有疑惑,卻還是下意識地回答,“嗯……”

……

“唯一,你聽到了嗎?”

陸言笙忽然側首看向身後的宴會廳,許靜怡身形猛地一僵,同樣往那邊看去。

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忽地從暗處走出一道清瘦身影,逆著光,許靜怡看不清那人的模樣,但身體已經在顫抖。

“唯一,我和她從來沒有真正發生過什麽。”

許靜怡聽著陸言笙的話,逐漸看清那個女人的臉,身體猛然踉蹌著,幾乎跌倒。

顧唯一,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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