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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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見路之海收下了有彼岸花氣息的碎片,還要讓狄繞城對它們動手,眾鬼一下子就被激怒了。

“我聽聞彼岸花花瓣之間是可以互相感應到彼此的氣息的。這個人類能找到這裏,說明他身上肯定是有彼岸花花瓣的!”

鬼群中不知哪一只誰提了一嘴,讓原本憤怒的眾鬼頓時又生起貪婪之念。

“說話的這位鬼先生還真是博學多才呢。”路之海從衣領裏取出掛在脖子上的三片彼岸花花瓣,托在掌心,輕搖著折扇,笑瞇瞇地看向眾鬼,“在下運氣比較好一些,可是有整整三片貨真價實的彼岸花花瓣哦。”

“這氣息——是真正的彼岸花花瓣!”感受彼岸花花瓣散發著的、對它們有些致命誘惑的氣息,眾鬼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路之海,垂涎欲滴,仿佛他就是一塊香餑餑。

“路之海,有什麽好顯擺的!”一旁的狄繞城大步上前,一把將串在一起的三片彼岸花花瓣塞回去路之海的衣領裏。

“臭道士,老子的衣服都給你弄皺了!”路之海一邊瞪著狄繞城沒好氣地說,一邊整理被後者弄皺弄亂的衣服。“再說了,這哪裏是顯擺了,這明明是老子人美心善,展示給這群可憐又可笑的鬼先生鬼小姐看看真正的彼岸花花瓣是怎樣的,免得它們到死了又死都沒見識過。”

“桀桀桀,那老夫還得感謝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突然,一道渾身冒著詭異紅光的鬼影出現在路之海等人面前。

“沒想到區區一個人類臭小子,身上竟然有三片彼岸花花瓣。待老夫得到這三片,到時候這人間還不是任老夫隨意肆虐游戲?”

“是……是哭喪鬼!”

看著突然出現的鬼影,原本還氣勢洶洶的眾鬼一下子萎了下來,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臭小子,識相點就主動把彼岸花花瓣交出來,老夫可以給你一個痛快。變成鬼後,還可以讓你可以跟著服侍老夫。”哭喪鬼說。

“口亨,你倒是想得挺美的!”隨著一聲嬌哼,又一道披著紅色長衣的鬼影,一邊舞著花手,一邊從空中緩緩飄落出現在路之海等人面前。

“葬花鬼,你什麽意思?老夫可是最先來的!”哭喪鬼說。

“笑話,你先來就是你的?”葬花鬼白了一眼,嬌滴滴地看向路之海,伸出慘白的纖纖細手,“小弟弟,你別聽那個糟老頭的話,他這人壞得很呢!來,把你手中的彼岸花花瓣交給姐姐,姐姐可以讓你體驗到男人在這世上最快樂的事。”

“看來兩位似乎是不認識在下呀。”聽著兩鬼把他當成彼岸花花瓣的附屬品一樣爭論所屬權,路之海手中的折扇越搖越慢,笑瞇瞇地看著兩鬼說道。

“認識你?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乳臭未幹的人類臭小子,還要老夫認識你?”哭喪鬼仿佛是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似的。

“姐姐也沒想到你這個小弟弟能這麽不自量力到可愛。”葬花鬼捂著嘴,“咯咯”直笑道。

“是嗎?那在下還真是深表遺憾呢。不過,現在重新讓二位認識在下,也為時不晚。”路之海笑瞇瞇地說著,揮了一下手中的折扇。

“裝模做樣——”

哭喪鬼話音未落,它腳下的地面突然射出來一條由水形成的透明鎖鏈,拴住它的脖子。

下一秒,措不及防的哭喪鬼就被鎖鏈拽著脖子,臉朝地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旁的葬花鬼也是如此,只是其在摔倒地上的時候,還哀嚎了一聲“哎喲,我的臉”。

哭喪鬼和葬花鬼使出渾身力氣,想要掙脫鎖鏈站起來,卻駭然地發現,它們怎麽都掙脫不了,甚至連拴住自己脖子的鎖鏈它們都無法觸碰到。

哭喪鬼和葬花鬼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裏看到驚慌失措之色。

“二位,對於在下的這番自我介紹,可還算滿意?”路之海慢悠悠地上前兩步,蹲下身,收起折扇輕抵著下巴,笑瞇瞇地說。

“你——”哭喪鬼一臉兇狠地瞪著路之海。

葬花鬼則是仔細地打量了一下路之海——不適時宜的漢服裝扮,束發,手持折扇,以及笑瞇瞇地臉。

這不是——

像是想到什麽十分可怕的事,葬花鬼突然打了個冷顫,渾身顫抖起來。

“這位姐姐,這大熱天的,你怎麽渾身發抖了呀?”註意到葬花鬼狀態的路之海,將目光轉向前者,一臉關心地詢問道。

“大……大人,是……是奴家有眼不識泰山,對您口出狂言。請大人您大人有大量,看在奴家大姐的面子上,饒過奴家這回。”葬花鬼聲音顫顫巍巍地求饒道。

“不好意思,在下和那只臭花妖不熟。”路之海笑瞇瞇地說著,隨後緩緩起身看向周圍的眾鬼,“算了,本來是想讓我家臭道士出手的。不過既然在下都已經出手了,就順便把你們也一起收拾了吧。”

說罷,路之海甩開折扇扇了一下。

而後,在狄繞城淡定、小李目瞪口呆的目光下,一條條透明的鎖鏈從地上射出,迅速纏繞上在場的每一只鬼。

而被纏繞住的鬼,則是感受到就身上的鎖鏈越來越緊,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絞得魂飛魄散。

整個墓園裏頓時鬼哭狼嚎一片。

“路大人——還請手下留情!”

這時,一道憨裏憨氣的聲音傳來。

下一秒,牛頭馬面的身影出現在路之海面前,朝其行了一禮。

“你們倒是出現得及時。”路之海笑瞇瞇地說著,輕揮了一下手中的折扇。

“我等一接到這裏有大量孤魂野鬼聚集的消息,便馬不停蹄地趕來了。”牛頭的鬼差解釋道。“誰知這麽湊巧,路大人也在這裏。”

“在下也是湊巧路過。既然兩位鬼差大人來了,那在下不越俎代庖了。”路之海輕搖著折扇,轉身慢悠悠地往墓園外走去。

“您慢走。”

牛頭馬面又朝路之海的背影行了一禮。

狄繞城則是朝牛頭馬面行了一禮,將桃木劍收起背在背上,跟路之海並肩走著。

“小子,還不走是想跟你爺爺回去地府?”馬面的鬼差見小李還楞在原地,冷冰冰地說道。

小李猛的回過神,學著狄繞城朝牛頭馬面也行了一禮,頭也不回地小跑著追上路之海。

待路之海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牛頭馬面原先緊繃的神經這才放松下來,看著腳邊的哭喪鬼和葬花鬼,以及周圍的其他孤魂野鬼,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還好咱哥倆來得及時,不然這麽多的陰績,可都要被那姓路的瘟神一時興起給搞沒了。”牛頭的鬼差說。“特別是這兩只,地府可是通緝了它們好久。”

“這次回去,閻王爺一定會好好犒賞我倆的。”馬面的鬼差說。

“鬼差大人,那個拿扇子的是……是什麽人?”哭喪鬼不死心地問道。

“什麽人?他可不是人。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招惹那個瘟神之前,也不好好掂量掂量一下自己有幾斤幾兩重。”說著,牛頭的鬼差擡起腳往地上一跺,頓時數條漆黑的鐵鏈憑空出現,拴住眾鬼的脖子。

隨著鐵鏈的出現,原先控制住眾鬼的透明鎖鏈,則是融化落在地上化成一灘水,消失不見。

見狀,牛頭馬面對視一眼,趕忙轉過身,朝路之海消失的方向再次行了一禮。

“這裏發生的事,果然和秦幫那個老不死的脫不了幹系。”路之海靠在商務車的後座上,從懷裏取出有彼岸花氣息的碎片,捏在兩指之間,笑瞇瞇地看著說。

“可是他為什麽會想到用血祭來召喚西方那邊的神?”狄繞城不解,隨後又憤憤地說道,“而且,竟然還想要獻祭一整個城市的人!”

“或許那個老不死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路之海說。

“我說怎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原來就是跟當初那個戴面具的男的硬塞給我吃下去的一模一樣!”楊長壽突然從狄繞城的口袋裏飄出來,指著路之海手中的碎片嚷道。

“也就是說,用來鎮守陣眼的紅衣厲鬼,原來是靠這個碎片的力量呀。”路之海饒有興趣地說。

“秦幫就是用這個有彼岸花氣息的碎片,將普通的鬼變成紅衣厲鬼,來幫他們鎮守血祭的陣眼的??”狄繞城問。

“八九不離十。”路之海微微用力一捏,手中的碎片頓時碎裂,裏面蘊含的彼岸花氣息和力量也隨之消散。

“之前在葉寬那裏,老不死的就用那些日本鬼子的殘魂練制彼岸花。如今,他不會是想把註意打到g市上百萬的人口身上吧?”路之海拍了拍手,甩開折扇輕搖著,笑瞇瞇地說。

“可是彼岸花這種獨一無二的寶物,豈是能練制出來的?”狄繞城皺著眉說。

“誰知道呢?”路之海餘光落在幾乎貼在車頂的楊長壽,“這位鬼先生,你不覺得此時的車廂內有些擠了嗎?”

“啊哈哈,我這就回去道長的口袋裏。”楊長壽鬼身一顫,尷尬地笑了笑,瞬間化作一溜煙回到狄繞城的口袋裏。

“路老板,另一個地方出事了!”

這時,正在開車的小李突然神情嚴肅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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