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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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商務車內。
“小李先生，不知貴市近期可有發生一些詭異的室內兇殺案？”見小張在手機上查不到相關的命案新聞，路之海輕搖著折扇，笑瞇瞇地看著坐在副駕駛的小李問道。
“詭異的室內兇殺案？”小李頓了一下，“還真有。好巧不巧，今早又在一處游樂園的鬼屋發現了幾具死狀慘烈的屍體。”
“又？最近這些命案都發生在鬼屋裏面嗎？”路之海說。
“對。已經發生三起了，兩起的地點是在游樂園的鬼屋裏，一起是在一棟鬧鬼的廢棄大樓裏。當初發生第一起命案時，相關部門就責令所有游樂園的鬼屋暫停營業了，同時也在廢棄的大樓周圍拉起了警戒線。但還是未能阻止命案的發生，哪怕是在我的同事全程蹲點各個鬼屋的情況下。”小李解釋道。
“所以貴局局長是想請在下和我家臭道士出手，幫你們解決這個問題，對嗎？”路之海笑瞇瞇地接著問道。
“還真是什麽事都瞞不過路老板您。”小李楞了一下，倒是坦蕩地笑著說道。“因為這些命案實在是太詭異了，我局對此已經快到了束手無策的地步了。誰知道這時候恰好得知您來了g市，所以我局局長想請您出手，我們協助，將犯下這些命案的罪魁禍首繩之於法。”
“相必貴局局長也應該從向其告知在下等人動向之人口中得知，請在下出手的費用了吧？”路之海伸手掐住一旁的狄繞城的腰，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再說“你敢說一句話試試看”。
在路之海死亡目光的註視下，狄繞城嘴張了張，終是沒說一句話，而是轉過頭看向窗外，心裏默念著“僅此一次，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這是自然。待事情結束後，我局定會給路老板一個滿意的酬勞的。同時，在此期間您一行人的相關費用，也一並由我局承擔。”見路之海沒有拒絕，小李心中松了一口氣。
g市特殊事件處理局，會議室。
“王局，那位答應了。”收到小李消息的助理，馬上向自己的局長報告道。
被喚作“王局”的中年男子聞言，放下手中近期發生在鬼屋的詭異命案資料，擡頭朝坐在橢圓桌兩旁的下屬緩緩說道：
“s市的那位已經答應出手了。”
“局長，那位真的有傳聞中的那麽厲害嗎？”某個剛入職的年輕下屬好奇地問道。
王局沒說話，而是將一段十幾秒的視頻投影出來。
視頻裏，豪華游輪的船頭甲板上，滿是擁擠推搡的人群，各種嘈雜的聲音——尖叫聲、咒罵聲、求救聲等等交雜在一起，而在這些聲音的襯托下，不遠處一股呼嘯而來的滔天巨浪幾乎占據整個屏幕，窒息感和絕望感快要從屏幕裏溢出來。
但下一秒，那股滔天巨浪像是被按下暫停鍵，定在原地。隨後，滔天巨浪如被人從中劈了一刀，一分為二，化為雨滴漸漸落在在海裏，露出懸掛在夜空中的弦月。
隨著視頻結束，整個會議安靜得仿佛能聽到銀針掉落的聲音。
“這是s市的兄弟局上傳到總部的一段視頻。”王局適時開口道，“是從前陣子轟動一時的‘蔣攻成案’中，跟蔣攻成同行的某個人的手機裏找到的，雖然錄制這個視頻的人事後表示對此毫不知情。”
“期間，有關部門也收到了該游輪發出遭遇巨浪的求救。但等相關救援部隊趕到該游輪附近時，發現周圍的海面風平浪靜，且該游輪安然無恙。而發出求救信息的船長和其他下屬，則是也像那位拍視頻的人那樣，全然不記得自己有做過這事。”
“局長，你的意思是說——”年輕下屬顯然是有些接受不了心中已有的答案。
“自然是那位的本事。”王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臉色平靜地說。
“這……這是我們這些人類能做出來的事嗎？”年輕下屬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疑問道。
“誰跟你說那位是人類的？”王局又喝了一口茶，幽幽地說道。
是夜。
路之海慵懶地靠坐在沙發上，輕搖著折扇，百無聊賴地看著狄繞城和白天帶回來的那只小鬼聊天。
“小朋友，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麽名字嗎？”狄繞城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粗狂，輕聲問道。
衣衫襤褸的小女孩緊緊抱著油紙傘，怯生生地看著狄繞城，一言不發。
狄繞城耐心地又問了幾次，但小女孩依舊沒開口，也一直不敢看著他，顯然是在害怕他。
沒辦法的狄繞城只好轉過頭看向路之海，尷尬地笑了笑，朝他露出一個求救的眼神。
明明之前在機場的時候還好好的，沒這麽怕他的呀。
“臭道士，都叫你把那個被你當成寶貝的破胡子給刮了。就是講死不聽！這下好了，嚇到人家了吧！”路之海瞪了狄繞城一眼，收著折扇走到他身旁，揪著他那滿是絡腮胡的毛茸茸臉頰，沒好氣地說。
“路之海，蓄胡須是我們茅山的傳統！”狄繞城說。
“是是是，在你眼裏，你們那個破茅山連廁所都是香的！”路之海說。
“路之海！”狄繞城瞪著眼。
“怎樣！”路之海轉而揉搓狄繞城的臉，挑釁地和他對視。
“先把正事辦了。”過了一小會兒，狄繞城敗下陣來，服軟道。
路之海傲嬌地“哼”了一聲，又繼續揉了一會兒狄繞城毛茸茸的臉才罷休。
隨後，路之海微微瞇著眼，露出一個如沐春風、人畜無害的笑容看著小女孩，溫柔地問道：“小朋友，可以告訴叔叔你叫什麽名字嗎？”
聽到路之海的聲音，小女孩覺得十分溫暖，只見她緩緩地擡起頭看向前者，怯生生地開口說：
“妞……妞妞。”
“妞妞？你叫妞妞是嗎？”路之海接著問。
“嗯。”妞妞點了點頭。
“真是個好聽的名字呢！”路之海笑著誇讚道。“那妞妞，你可不可以告訴叔叔，你家住在哪裏呀？為什麽會自己一個人待在機場這裏呢？”
“叔叔，妞妞也不知道。妞妞只知道睡了一覺後，再次醒來自己就突然出現在那裏了。”妞妞小聲地說。
“像睡了一覺後才這樣子的是嗎？”
“嗯……”
“好，叔叔知道了。妞妞真棒呢！”路之海笑著又誇讚妞妞道，“現在時候不早了，妞妞該睡覺覺啦。來，把油紙傘給叔叔，叔叔哄你睡覺。”
懵懵懂懂的妞妞聽話地將油紙傘遞給路之海，隨著路之海手中的折扇輕輕搖晃，妞妞的耳邊忽然想起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她只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海灘之上，躺在金色的沙灘上，聽著海浪聲緩緩入睡。
路之海動作輕柔地收起油紙傘，遞給狄繞城，微微瞇著眼說：
“不出意外，這只小鬼應該是魂魄離體後的短暫失憶狀態。看來是才剛剛死了沒多久，估計不超過兩天。”
“也就是說，妞妞是枉死的？”狄繞城小心翼翼地接過油紙傘，眉頭緊鎖地說道。
“這我不太確定。之前我觀其鬼心，如白紙一張十分的純潔幹凈，不像是一般枉死的鬼魂，鬼心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一般。”路之海輕搖折扇，解釋道。
“等等，”路之海像是想起什麽事似的，敲了一下狄繞城的肩膀，沒好氣地瞪著他說，“關於這方面的事，這不是臭道士你的能力範圍內嗎？”
“我只會抓鬼和除鬼，至於其他的道術，師父沒有教授於我。因為我師父給我說，以後遇到的任何一只鬼，看到就先抓起來再說。然後對於能講得通道理的，就好生超度；對於講不通道理的，那就直接讓其灰飛煙滅就好。”狄繞城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個什麽樣憨憨師父，就有個什麽樣的憨憨徒弟。”路之海捏了捏狄繞城毛茸茸的臉頰，有些好笑地感嘆道。
“路之海，我師父才不是什麽憨憨！”狄繞城怒目道，“我師父還說，在正常情況下，人死後的鬼魂會下意識地跟著冥冥之中的呼喚和指引，通過城隍廟前往地府。而那些游離在人間的鬼魂，基本不是生前作惡多端，就是枉死心有不甘，不願去地府報道的。要是放任這些鬼魂留在人間的話，會傷害那些周圍那些無辜之人的。所以，我們茅山道士才會見到任何一只鬼，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抓起來再說。”
“好好好，知道你們這些臭道士心懷天下、大義凜然了啦！”路之海收起折扇握在手裏，笑瞇瞇地看向霓虹燈閃爍的窗外，“走吧，該去找找那個到處跑的破鬼屋了，順便再看看是哪個不在眼的竟敢在我們的家裏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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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先生，不知貴市近期可有發生一些詭異的室內兇殺案？”見小張在手機上查不到相關的命案新聞，路之海輕搖著折扇，笑瞇瞇地看著坐在副駕駛的小李問道。
“詭異的室內兇殺案？”小李頓了一下，“還真有。好巧不巧，今早又在一處游樂園的鬼屋發現了幾具死狀慘烈的屍體。”
“又？最近這些命案都發生在鬼屋裏面嗎？”路之海說。
“對。已經發生三起了，兩起的地點是在游樂園的鬼屋裏，一起是在一棟鬧鬼的廢棄大樓裏。當初發生第一起命案時，相關部門就責令所有游樂園的鬼屋暫停營業了，同時也在廢棄的大樓周圍拉起了警戒線。但還是未能阻止命案的發生，哪怕是在我的同事全程蹲點各個鬼屋的情況下。”小李解釋道。
“所以貴局局長是想請在下和我家臭道士出手，幫你們解決這個問題，對嗎？”路之海笑瞇瞇地接著問道。
“還真是什麽事都瞞不過路老板您。”小李楞了一下，倒是坦蕩地笑著說道。“因為這些命案實在是太詭異了，我局對此已經快到了束手無策的地步了。誰知道這時候恰好得知您來了g市，所以我局局長想請您出手，我們協助，將犯下這些命案的罪魁禍首繩之於法。”
“相必貴局局長也應該從向其告知在下等人動向之人口中得知，請在下出手的費用了吧？”路之海伸手掐住一旁的狄繞城的腰，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再說“你敢說一句話試試看”。
在路之海死亡目光的註視下，狄繞城嘴張了張，終是沒說一句話，而是轉過頭看向窗外，心裏默念著“僅此一次，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這是自然。待事情結束後，我局定會給路老板一個滿意的酬勞的。同時，在此期間您一行人的相關費用，也一並由我局承擔。”見路之海沒有拒絕，小李心中松了一口氣。
g市特殊事件處理局，會議室。
“王局，那位答應了。”收到小李消息的助理，馬上向自己的局長報告道。
被喚作“王局”的中年男子聞言，放下手中近期發生在鬼屋的詭異命案資料，擡頭朝坐在橢圓桌兩旁的下屬緩緩說道：
“s市的那位已經答應出手了。”
“局長，那位真的有傳聞中的那麽厲害嗎？”某個剛入職的年輕下屬好奇地問道。
王局沒說話，而是將一段十幾秒的視頻投影出來。
視頻裏，豪華游輪的船頭甲板上，滿是擁擠推搡的人群，各種嘈雜的聲音——尖叫聲、咒罵聲、求救聲等等交雜在一起，而在這些聲音的襯托下，不遠處一股呼嘯而來的滔天巨浪幾乎占據整個屏幕，窒息感和絕望感快要從屏幕裏溢出來。
但下一秒，那股滔天巨浪像是被按下暫停鍵，定在原地。隨後，滔天巨浪如被人從中劈了一刀，一分為二，化為雨滴漸漸落在在海裏，露出懸掛在夜空中的弦月。
隨著視頻結束，整個會議安靜得仿佛能聽到銀針掉落的聲音。
“這是s市的兄弟局上傳到總部的一段視頻。”王局適時開口道，“是從前陣子轟動一時的‘蔣攻成案’中，跟蔣攻成同行的某個人的手機裏找到的，雖然錄制這個視頻的人事後表示對此毫不知情。”
“期間，有關部門也收到了該游輪發出遭遇巨浪的求救。但等相關救援部隊趕到該游輪附近時，發現周圍的海面風平浪靜，且該游輪安然無恙。而發出求救信息的船長和其他下屬，則是也像那位拍視頻的人那樣，全然不記得自己有做過這事。”
“局長，你的意思是說——”年輕下屬顯然是有些接受不了心中已有的答案。
“自然是那位的本事。”王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臉色平靜地說。
“這……這是我們這些人類能做出來的事嗎？”年輕下屬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疑問道。
“誰跟你說那位是人類的？”王局又喝了一口茶，幽幽地說道。
是夜。
路之海慵懶地靠坐在沙發上，輕搖著折扇，百無聊賴地看著狄繞城和白天帶回來的那只小鬼聊天。
“小朋友，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麽名字嗎？”狄繞城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粗狂，輕聲問道。
衣衫襤褸的小女孩緊緊抱著油紙傘，怯生生地看著狄繞城，一言不發。
狄繞城耐心地又問了幾次，但小女孩依舊沒開口，也一直不敢看著他，顯然是在害怕他。
沒辦法的狄繞城只好轉過頭看向路之海，尷尬地笑了笑，朝他露出一個求救的眼神。
明明之前在機場的時候還好好的，沒這麽怕他的呀。
“臭道士，都叫你把那個被你當成寶貝的破胡子給刮了。就是講死不聽！這下好了，嚇到人家了吧！”路之海瞪了狄繞城一眼，收著折扇走到他身旁，揪著他那滿是絡腮胡的毛茸茸臉頰，沒好氣地說。
“路之海，蓄胡須是我們茅山的傳統！”狄繞城說。
“是是是，在你眼裏，你們那個破茅山連廁所都是香的！”路之海說。
“路之海！”狄繞城瞪著眼。
“怎樣！”路之海轉而揉搓狄繞城的臉，挑釁地和他對視。
“先把正事辦了。”過了一小會兒，狄繞城敗下陣來，服軟道。
路之海傲嬌地“哼”了一聲，又繼續揉了一會兒狄繞城毛茸茸的臉才罷休。
隨後，路之海微微瞇著眼，露出一個如沐春風、人畜無害的笑容看著小女孩，溫柔地問道：“小朋友，可以告訴叔叔你叫什麽名字嗎？”
聽到路之海的聲音，小女孩覺得十分溫暖，只見她緩緩地擡起頭看向前者，怯生生地開口說：
“妞……妞妞。”
“妞妞？你叫妞妞是嗎？”路之海接著問。
“嗯。”妞妞點了點頭。
“真是個好聽的名字呢！”路之海笑著誇讚道。“那妞妞，你可不可以告訴叔叔，你家住在哪裏呀？為什麽會自己一個人待在機場這裏呢？”
“叔叔，妞妞也不知道。妞妞只知道睡了一覺後，再次醒來自己就突然出現在那裏了。”妞妞小聲地說。
“像睡了一覺後才這樣子的是嗎？”
“嗯……”
“好，叔叔知道了。妞妞真棒呢！”路之海笑著又誇讚妞妞道，“現在時候不早了，妞妞該睡覺覺啦。來，把油紙傘給叔叔，叔叔哄你睡覺。”
懵懵懂懂的妞妞聽話地將油紙傘遞給路之海，隨著路之海手中的折扇輕輕搖晃，妞妞的耳邊忽然想起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她只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海灘之上，躺在金色的沙灘上，聽著海浪聲緩緩入睡。
路之海動作輕柔地收起油紙傘，遞給狄繞城，微微瞇著眼說：
“不出意外，這只小鬼應該是魂魄離體後的短暫失憶狀態。看來是才剛剛死了沒多久，估計不超過兩天。”
“也就是說，妞妞是枉死的？”狄繞城小心翼翼地接過油紙傘，眉頭緊鎖地說道。
“這我不太確定。之前我觀其鬼心，如白紙一張十分的純潔幹凈，不像是一般枉死的鬼魂，鬼心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一般。”路之海輕搖折扇，解釋道。
“等等，”路之海像是想起什麽事似的，敲了一下狄繞城的肩膀，沒好氣地瞪著他說，“關於這方面的事，這不是臭道士你的能力範圍內嗎？”
“我只會抓鬼和除鬼，至於其他的道術，師父沒有教授於我。因為我師父給我說，以後遇到的任何一只鬼，看到就先抓起來再說。然後對於能講得通道理的，就好生超度；對於講不通道理的，那就直接讓其灰飛煙滅就好。”狄繞城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個什麽樣憨憨師父，就有個什麽樣的憨憨徒弟。”路之海捏了捏狄繞城毛茸茸的臉頰，有些好笑地感嘆道。
“路之海，我師父才不是什麽憨憨！”狄繞城怒目道，“我師父還說，在正常情況下，人死後的鬼魂會下意識地跟著冥冥之中的呼喚和指引，通過城隍廟前往地府。而那些游離在人間的鬼魂，基本不是生前作惡多端，就是枉死心有不甘，不願去地府報道的。要是放任這些鬼魂留在人間的話，會傷害那些周圍那些無辜之人的。所以，我們茅山道士才會見到任何一只鬼，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抓起來再說。”
“好好好，知道你們這些臭道士心懷天下、大義凜然了啦！”路之海收起折扇握在手裏，笑瞇瞇地看向霓虹燈閃爍的窗外，“走吧，該去找找那個到處跑的破鬼屋了，順便再看看是哪個不在眼的竟敢在我們的家裏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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