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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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路之海簡單地洗漱了一番,換了一身淡藍色的漢服下樓,小張正拎著早餐,興沖沖地跑回來。

“老板,你和狄叔昨晚戰況這麽激烈的嗎?”小張一臉興奮地說。

“戰況激烈?小張,你從哪裏聽來的?”路之海笑瞇瞇地看著小張。

“老板,我這是眼見為實!我路過墓園的時候,發現裏面好多墳墓都被炸開了,墓碑東倒西歪的東倒西歪,支離破碎的支離破碎。現在好多人都在這裏圍觀,連電視臺都來報道了。”小張激動地說。

“哦?”路之海甩開折扇輕搖著,看了眼擠滿人的墓園門口,“那可還真是熱鬧呀。”

“可不是嘛!我剛才還被電視臺的記者采訪了。哈哈,沒想到我小張也有上電視的一天。”小張一臉自豪。

“聒噪。去吃早餐吧,我餓了。”路之海用折扇敲了一下小張的腦袋,往餐桌走去。

“老板,你怎麽對此一點都不感興趣啊?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實情?還有,怎麽沒有看到狄叔人啊?”小張絮絮叨叨地跟在路之海身後進去廚房。

“小點聲,你狄叔昨晚在店裏的沙發上坐了一宿,現在正在樓上睡覺。”路之海收起折扇又敲了一下小張的腦袋,隨後拉開椅子坐下。

“那狄叔不吃點東西再睡?”小張一一把紙袋裏的早餐取出來,擺在桌上。

“我泡了杯牛奶給他喝了。”

“那就好。那麽老板,”小張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一臉好奇地看著路之海,“昨晚墓園到底發生什麽事?我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

“你自己都說了沒聽到一點動靜,那不正好說明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呀。”路之海掀開杯蓋,端起紙杯輕輕喝了一小口熱騰騰的豆漿,笑瞇瞇地說。

“也是。看墓園裏亂七八糟的樣子,定是要弄出很大的動靜——比如用炸藥,才可以造成。這樣,哪怕我睡得死也一定會被吵醒的。”小張若有所思地點頭。

“所以呀,你一天到晚少胡思亂想些。”路之海拿起油條輕輕咬了一口,細嚼慢咽起來。“對了,你一會兒記得要找人把損壞的木門給修好。”

“可是老板,既然沒有使用炸藥,那憑人力一夜之間也不可能把墓園裏一大半的墳墓給挖了啊?”小張摩挲著下巴,百思不解地問。

“是呀,我也想不通誰會這麽有力氣,大半夜的不睡覺,專門來城郊的墓園刨人家的墳墓。那既然想不通,你還想這麽多幹嘛?趕緊吃你的早餐,一會兒要開店營業了。”路之海沒好氣地看了小張一眼。

“哦,知道了。”小張老實地閉上嘴,吃著面前的包子。

“你好,請問有人在嗎?”

這時,一個聽來有些稚嫩的聲音從店裏的傳來。

“小張,有客人來了,出去看看。”路之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小張應了聲,放下手裏的包子,起身走出去。

不一會兒,小張有些驚訝和好奇地走了回來,對路之海說來者是專門來找他的。

“找我?那你先吃著早餐吧,我去接待一下客人。”路之海端起紙杯輕輕喝了一口豆漿,抽出放在桌上一張抽紙,仔細地擦拭了一下嘴角,拿起折扇握在手中,起身離開。

一身現代休閑著裝的閻王,負手現在店裏,目光簡單地打量了一下周圍的裝潢。

他的身後恭敬地站著紮著兩個沖天髻的、孩童模樣的仆人。

“原來是王爺大駕光臨,在下有失遠迎,還請王爺多多見諒。”路之海一邊從屏風後走出來,一邊笑瞇瞇地打招呼道。

“小路,你我之間沒這麽多的規矩。”閻王收回目光,落在身著藍衣、手持折扇,笑如春風的路之海身上。

“禮多人不怪。王爺,快請就坐。”路之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不必了,本王說幾句話就走。”閻王揮了揮手。

“王爺請講,在下洗耳恭聽。”

“一千年前,本王和你做了筆交易,你替本王好好看守鎮魔碑所在的這片墓園一千年,不讓任何人或妖或鬼從外邊破壞,本王則答應將本王所擁有的那片彼岸花花瓣贈與你。”閻王緩緩地開口道。

“在下自然是將此事銘記於心。”路之海甩開折扇輕搖著,笑瞇瞇地看著閻王,“但是王爺,昨晚的那種情況,可是那群魑魅魍魎從內部破壞鎮魔碑的封印,這並不在你我之間的交易範圍裏。”

“本王知道。按理說,鎮魔碑損壞,本王應當將彼岸花的花瓣交於你。但不湊巧的是,就在幾天之前,本王身上的那塊彼岸花花瓣被偷走了,至今尚未找回。因此,”閻王頓了頓,“本王可以允諾你三件事,作為交易的補償。這也是本王今日前來的目的。”

“王爺,那還是太不湊巧了。先是交易的期限將至,再是您身上的彼岸花花瓣失竊,最後是鎮魔碑的損壞。”路之海稍微停下手中的動作,似笑非笑地看著閻王,“但奇怪的是,怎麽這些事在在下看來,不像是巧合,反而像是提前計劃好了的呢?再者,您這一句輕飄飄的‘因為彼岸花花瓣被盜,所以允諾在下三件事’,就想來打發在下所浪費的這差28天便滿一千年的時間嗎?”

“本王實話實說,你信也罷,不信也罷。”閻王目光坦蕩地盯著路之海,一字一頓地說。

“好吧,在下也不是什麽蠻橫不講理之人。既然事已至此,那王爺,你我之間的交易便就此結束。不過,”路之海輕搖起手中的折扇,“您允諾在下的三件事,可是一件都不能少。”

“好。”閻王沈聲道。

“還有,您得告訴我,偷走彼岸花花瓣的人是誰?”路之海微瞇著眼,“畢竟那可以算是在下之物了,日後要是有機會,自然是要向其收回來的。”

“小路啊,你這睚眥必報的性子還真是一點都沒有改變。”閻王笑了一聲,隨後面色冰冷地說,“那人是黑無常。”

“黑無常?”聞言,路之海輕笑一聲,“沒想到還真是他呀。”

“聽你的語氣,你早就知道了黑無常背叛了地府?”

“也不算很早,就昨晚而已。”路之海眼裏閃過一絲譏諷,“昨晚白大爺用假的鎮魔碑母碑控制法陣時,在下恰好在黑無常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母碑虛弱的氣息。想必王爺當時也應該察覺到了吧?只是在下沒想到的是,黑無常竟不僅能偷走您身上的彼岸花花瓣,還能在您眼皮底下逃走,可真是在下大開眼界了。”

“是啊,本王也沒想到,秦幫竟然這麽早就在本王身邊安插了臥底。”閻王冷笑一聲,眼裏閃過一絲陰狠。

“秦幫?”路之海楞了楞,隨即輕搖著折扇,笑瞇瞇地望著窗外,“先是花影會,再是秦幫。看來,最近可真是要熱鬧起來了。”

一棟古色古香的古代建築模樣的別墅內。

一名身材高大魁梧、劍眉星目的中年男子端坐在純金打造的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看著跪在下方匯報的三人。

“就這樣,那塊彼岸花花瓣被路之海輕而易舉地給拿走了。屬下辦事不利,還請主人責罰。”說話的人赫然是西裝革履的黑無常。

只是他的神情和語氣,不似之前那般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莽夫模樣,整個人一下子變得內斂沈穩起來,聲音也不似之前的那般粗俗。

“嗯,你這些年潛伏在地府的任務是閻王身上的那塊彼岸花花瓣。如今你任務完成,算你功過相抵了,玄武。”中年男子摸了摸戴在拇指的玉扳指,聲音低沈地說。

細看的話,可以看到玉扳指上刻有一個“秦”字。

“屬下多謝主人開恩。”黑無常神色一喜,忙朝中年男子磕了三個響頭,忙將從閻王那裏偷來的彼岸花花瓣捧在手心獻上。

“起來吧。”中年男子擺了擺手,“至於青龍和朱雀,這差不多一千年的時間裏,辛苦你們了。”

“這是屬下應該做的。”朱雀低下頭,舉起手,聲音毫無感情地說。

她的掌心裏,也靜靜地躺著一塊彼岸花花瓣。

青龍則是忙跟著低下頭,附和朱雀道。

“朕一向賞罰分明。你們在破壞鎮魔碑的封印上功不可沒,該賞。”中年男子停下手中的動作,侯在其身後的仆人心領神會地上前,將朱雀和黑無常手中的彼岸花花瓣恭敬地遞給他。

中年男子摩挲了兩塊彼岸花花瓣一會兒,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嘲諷的笑:“老閻王呀老閻王,任你千算萬算,你身上的這兩塊彼岸花花瓣終究還是落到朕的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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