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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曇因為被魏詠摁在地上揍了那一頓打，在醫院裏躺了整整半個月。
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臉疼肉疼骨頭疼不說，還要每天被自己的倒黴外甥煩，姚曇感覺自己簡直生不如死。
姚曇聽見鈴聲響，不用看來電人的名字是什麽，就知道是姚蕓打來的。
他直接撈出手機，不耐煩地扔過去一句：“你又怎麽了呢？”
電話對面的姚蕓像條被丟到撒哈拉沙漠的哈巴狗一樣，“哈哈”地，直喘氣，半晌兒憋不出個全乎的屁來。
“舅舅……”
“哈”了半天，姚蕓終於道。
姚曇躺了幾天，這個倒黴玩意就煩了他幾天，導致姚曇現在只要聽見姚蕓的聲音響，心口窩就直犯惡心。
姚曇：“咋？終於準備好去死了？”
姚瑩打著哭嗝，嗚嗚咽咽地道，活像一個受盡委屈地孩子：“舅舅，死了就可以見到媽媽了嗎？”
姚曇：“對啊！你死了，前世、今世、來世，三世的媽都全活了，你就挑去吧，一挑一個不吱聲。”
姚曇最煩姚蕓動不動就問自己姚瑩去哪了，二十好幾的人了，還當自己活在《小蝌蚪找媽媽》的畫本裏呢？瘆人不瘆人？
姚曇對自己的親姐姐姚瑩，情感很覆雜。
姐弟倆足足差了十六歲整，根本沒有什麽實在的共同話題，兩個人對頭遇上，能不能聊的上天，全靠姚瑩體賢下士的自覺。
姚老夫人老來得子，全家上下都對姚家這唯一的獨苗苗寶貝的不得了，當然，這其中唯獨除了姚瑩。
姚曇沒降生前的很多年，所有人都默認姚瑩將來就是姚家未來的繼承人。
姚老爺子對姚瑩的教育，也是接班人的教育，嚴格得多喘口空氣，都覺得浪費了寶貴的時間，姚瑩也非常的要強，在各種領域嚴格要求自己，專業能力一呼百應，唯一的缺點就是，是個女娃娃。
姚老爺子和姚瑩說好了，等她滿20歲，就讓她做公司的總裁，再過幾年，就直接把姚家的家業都交到她的手上。
但是，這明明已經規劃好了的一切，都在姚老夫人誕下姚曇後，徹底地破滅了。
姚老爺子曾經對女兒許下的“諾言”，變成了一句輕飄飄的“玩笑話”，突然之間，所有人都不記得了。
就好像，所有人都聰明地沒有當真，當真的只有愚蠢的姚瑩一個人。
只有姚瑩，信了自己爸爸的鬼話，還把這句鬼話，當成人生目標的一個來踐行。
姚瑩當即就很討厭姚曇，每次姚曇在家，她都找借口出差，躲著他不見。
姚媽媽的態度也非常耐人尋味。
面對女兒對小兒子的故意疏離，她非但沒有著急上火，反而還要拉著姚曇的小手，一遍遍地和他說姐姐的好話，說姐姐是出去給你賺錢呢，姐姐好辛苦，好忙的，小曇你要體諒她。
姚曇那會兒還太小，只覺得媽媽口裏的姚瑩好棒，讓人欽佩。
姚瑩偶爾回家，姚曇就悄咪咪地在角落裏，看她。
“偷看上癮了是吧？”
小孩子藏的時候，顧頭不顧腚的，姚瑩早就發現了。
“姐姐……”姚曇藏起下巴，沖著姚瑩羞赧一笑。
姚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裏一軟，招招手讓他到跟前，姚曇臉一紅，飛快地從桌子上拿了一朵花下來，屁顛屁顛地跑到姚瑩那，把花遞了過去。
那是一朵鮮切的玫瑰花。
姚瑩一楞，警惕地問：“誰叫你送我花的？”
姚瑩詢問的語氣讓姚曇害怕，他低下頭，支支吾吾地道：“我自己，姐姐辛苦了。”
姚瑩：“真的？爸爸媽媽呢？”
“真的！”姚曇重重地點點頭：“爸爸媽媽出門去朋友家了，讓我自己在家裏待著。”
姚瑩這才松了一口氣，問：“花是從花園裏拔的吧？”
姚瑩抹了抹截口處的牙印，和破破爛爛的切口，笑道“嗯？不對，是用牙啃下來的吧？管家沒說你嗎？”
“沒有……”
姚曇徹底不敢看自己的姐姐了。
姚瑩第一次覺得，自己一直躲著的親弟弟還挺可愛的，擡起手，戀愛地揉了揉小孩蓬松的頭發毛。
“嘿嘿。”姚曇也是第一次被自己的親姐姐摸腦袋，舒服地笑起來。
姚瑩開始思考，自己竟然一直在用看競爭對手的態度，對待這麽一個眼睛明亮的小孩兒，竟然把那些名利場上的規則，絲毫不假思索地往這麽一個小孩兒身上套，是不是有點過於殘忍了？
一直高高在上的姚瑩蹲下來，和姚曇平視，溫和地道：“自己一個人在家，孤單不孤單啊？”
姚曇的小臉蛋紅撲撲地，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姚瑩笑笑，拉起他的兩只小手，捏了捏，道：“那跟姐姐去喝酒玩吧？”
姚曇忘了自己當時答應沒答應了，只記得姚瑩毫不避諱地，把他帶到了一個地下酒吧。
姚曇捧著一杯比自己腦殼還要大的橙汁小口小口地嘬著，姚瑩就挨在自己身邊坐，和所有眼熱的男人女人哈哈激吻。
那時候的姚曇，根本不知道這叫“精致精英”和“夜場浪子”的反差感，只覺得姚瑩哪裏都好厲害，他想向她學習。
姚瑩喝了個爛醉，是酒吧和她親過的其中一個男人開姚瑩的車，送他們回家的。
姚老爺子站在家門口，背著手，一臉陰沈地看著男人把姚瑩攙下車。
姚曇從來沒見過爸爸露出這種嚇人的表情，看見站在爸爸身邊神情憂郁的媽媽，就飛快地撲了過去，女人把手安撫地放在姚曇的頭頂。
“叔叔，小瑩我給您送回來了。”男人尷尬地道，姚老爺子看都懶得看他，男人覺得氛圍不對，瞄了姚瑩幾眼，一句話也沒說，趕緊溜了。
“媽的！！真他媽是個慫比！！”姚瑩朝著男人的背影吼了一聲，又哇地一聲，吐了一地，嘔吐物的味道夾雜著酒臭味蔓延開來。
姚老爺子皺起眉，擡擡手，讓姚夫人帶著姚曇先進去。
“不許走！！”姚瑩擦擦嘴，朝母子倆喊：“你們憑什麽走！！這是我們姚家的事，又不是我一個人在發癲，你們倆憑什麽不參與！！”
姚瑩：“姚曇！！家裏就你臉最大！！你憑什麽躲在所有人的身後，享盡特權卻不露面，憑什麽把我推在最前邊？！替你擋槍，替你打天下？然後用完即棄，憑什麽？？”
姚瑩沖過去，要把姚曇往回拽。
姚老爺子一把摁住了姚瑩的手，語氣絲毫未變，眼神沈寂，好像姚瑩只是一臺突發故障的機器。
“瑩兒，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裏還像個大家閨秀啊？你明明是爸爸最驕傲的女兒，怎麽把自己搞得這麽糟糕？”
“還和那些老鼠一樣的人搞在一起，難道不按照你的性子來，你就要使小性子，給姚家制造醜聞嗎？”
“瑩兒，你並不是一個容易失控的人啊。”
說著，老爺子恨鐵不成鋼的皺了皺眉心，神色是憐惜的，但是，在姚瑩的眼中，無動於衷和幸災樂禍更多。
姚瑩：“是我使小性子嗎？爸爸，你不是說好了嗎？等我二十歲，就把公司的總裁職位給我做，我為了能不丟你的臉，市場也跑，學習也沒有落下，就等著接過你的大梁了，您告訴我，你當時只是開了一個玩笑？”
姚瑩痛苦地道：“爸爸，這麽多年，你對我的期望，對我的鼓勵，對我的誇讚，全都是，對我開了一個玩笑兒，是嗎？”
父女倆對視良久，就在姚瑩以為他又要裝死糊弄過去的時候，姚老爺子扯起嘴角，說話了。
“瑩兒，如果沒有你弟弟，我確實是要把公司交給你的。”
姚瑩瞪大眼睛，眼珠惡狠狠地滑向一邊緊緊抱著母親腰的姚曇，指著他，道：“好，很好，您終於承認這不是一個玩笑了，那我現在殺了他！您兌現您的諾言，好不好？”
聽著姐姐的話，姚曇嚇得發抖，姚夫人把他摟得更緊了，母子倆一起怯生生地看向姚瑩。
一瞬間，姚瑩竟然覺得自己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傻逼，像是養女在和親生子搶財產一樣，大逆不道。
“瑩兒啊，你怎麽可以這麽說！他可是你親弟弟，他對你敬愛有加，無比尊重，作為親姐姐，你竟然想殺了他？”
“多麽好的一個閨女啊，跟著夜店的垃圾鬼混，竟然成了這個樣子！”
姚夫人喊道，竟然抖擻出幾滴真摯的熱淚來，她看向女兒的神情，像是在看仇人。
姚瑩：“你別扯開話題了！我們現在根本不是在聊這個！”
姚夫人每次開口，總是能把非常簡潔明了的利益權利問題，扯到人情世故、情感付出這種晦澀不明的東西上，煽動在場所有人的情緒。
姚曇哭了，扯起母親的衣角，非常可憐地擦擦眼淚。
姚瑩瞬間火上來了，指著弟弟破口大罵：“你哭什麽？你哭什麽哭？？你有什麽好哭的？你一出現，所有的東西都要圍著你轉，我做的所有努力，都要全部賠給你！憑什麽啊？？你還哭起來了？”
姚瑩感覺自己的鼻子也酸酸的，她也好想哭，她感覺沒有一個人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她無助啊。
但是，為了臉面，她必須要忍住，牙齒嚼碎也要吞進自己的肚子。
“有完沒完了？！”
姚瑩勢必要吵得人盡皆知，啪地一聲，姚老爺子直接扇了女兒一耳光。
姚瑩顫抖地捂住自己滾燙的臉頰，感覺自己被拋棄了。
“這點小事都要攀？一點姐姐的樣子都沒有。”姚老爺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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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曇因為被魏詠摁在地上揍了那一頓打，在醫院裏躺了整整半個月。
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臉疼肉疼骨頭疼不說，還要每天被自己的倒黴外甥煩，姚曇感覺自己簡直生不如死。
姚曇聽見鈴聲響，不用看來電人的名字是什麽，就知道是姚蕓打來的。
他直接撈出手機，不耐煩地扔過去一句：“你又怎麽了呢？”
電話對面的姚蕓像條被丟到撒哈拉沙漠的哈巴狗一樣，“哈哈”地，直喘氣，半晌兒憋不出個全乎的屁來。
“舅舅……”
“哈”了半天，姚蕓終於道。
姚曇躺了幾天，這個倒黴玩意就煩了他幾天，導致姚曇現在只要聽見姚蕓的聲音響，心口窩就直犯惡心。
姚曇：“咋？終於準備好去死了？”
姚瑩打著哭嗝，嗚嗚咽咽地道，活像一個受盡委屈地孩子：“舅舅，死了就可以見到媽媽了嗎？”
姚曇：“對啊！你死了，前世、今世、來世，三世的媽都全活了，你就挑去吧，一挑一個不吱聲。”
姚曇最煩姚蕓動不動就問自己姚瑩去哪了，二十好幾的人了，還當自己活在《小蝌蚪找媽媽》的畫本裏呢？瘆人不瘆人？
姚曇對自己的親姐姐姚瑩，情感很覆雜。
姐弟倆足足差了十六歲整，根本沒有什麽實在的共同話題，兩個人對頭遇上，能不能聊的上天，全靠姚瑩體賢下士的自覺。
姚老夫人老來得子，全家上下都對姚家這唯一的獨苗苗寶貝的不得了，當然，這其中唯獨除了姚瑩。
姚曇沒降生前的很多年，所有人都默認姚瑩將來就是姚家未來的繼承人。
姚老爺子對姚瑩的教育，也是接班人的教育，嚴格得多喘口空氣，都覺得浪費了寶貴的時間，姚瑩也非常的要強，在各種領域嚴格要求自己，專業能力一呼百應，唯一的缺點就是，是個女娃娃。
姚老爺子和姚瑩說好了，等她滿20歲，就讓她做公司的總裁，再過幾年，就直接把姚家的家業都交到她的手上。
但是，這明明已經規劃好了的一切，都在姚老夫人誕下姚曇後，徹底地破滅了。
姚老爺子曾經對女兒許下的“諾言”，變成了一句輕飄飄的“玩笑話”，突然之間，所有人都不記得了。
就好像，所有人都聰明地沒有當真，當真的只有愚蠢的姚瑩一個人。
只有姚瑩，信了自己爸爸的鬼話，還把這句鬼話，當成人生目標的一個來踐行。
姚瑩當即就很討厭姚曇，每次姚曇在家，她都找借口出差，躲著他不見。
姚媽媽的態度也非常耐人尋味。
面對女兒對小兒子的故意疏離，她非但沒有著急上火，反而還要拉著姚曇的小手，一遍遍地和他說姐姐的好話，說姐姐是出去給你賺錢呢，姐姐好辛苦，好忙的，小曇你要體諒她。
姚曇那會兒還太小，只覺得媽媽口裏的姚瑩好棒，讓人欽佩。
姚瑩偶爾回家，姚曇就悄咪咪地在角落裏，看她。
“偷看上癮了是吧？”
小孩子藏的時候，顧頭不顧腚的，姚瑩早就發現了。
“姐姐……”姚曇藏起下巴，沖著姚瑩羞赧一笑。
姚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裏一軟，招招手讓他到跟前，姚曇臉一紅，飛快地從桌子上拿了一朵花下來，屁顛屁顛地跑到姚瑩那，把花遞了過去。
那是一朵鮮切的玫瑰花。
姚瑩一楞，警惕地問：“誰叫你送我花的？”
姚瑩詢問的語氣讓姚曇害怕，他低下頭，支支吾吾地道：“我自己，姐姐辛苦了。”
姚瑩：“真的？爸爸媽媽呢？”
“真的！”姚曇重重地點點頭：“爸爸媽媽出門去朋友家了，讓我自己在家裏待著。”
姚瑩這才松了一口氣，問：“花是從花園裏拔的吧？”
姚瑩抹了抹截口處的牙印，和破破爛爛的切口，笑道“嗯？不對，是用牙啃下來的吧？管家沒說你嗎？”
“沒有……”
姚曇徹底不敢看自己的姐姐了。
姚瑩第一次覺得，自己一直躲著的親弟弟還挺可愛的，擡起手，戀愛地揉了揉小孩蓬松的頭發毛。
“嘿嘿。”姚曇也是第一次被自己的親姐姐摸腦袋，舒服地笑起來。
姚瑩開始思考，自己竟然一直在用看競爭對手的態度，對待這麽一個眼睛明亮的小孩兒，竟然把那些名利場上的規則，絲毫不假思索地往這麽一個小孩兒身上套，是不是有點過於殘忍了？
一直高高在上的姚瑩蹲下來，和姚曇平視，溫和地道：“自己一個人在家，孤單不孤單啊？”
姚曇的小臉蛋紅撲撲地，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姚瑩笑笑，拉起他的兩只小手，捏了捏，道：“那跟姐姐去喝酒玩吧？”
姚曇忘了自己當時答應沒答應了，只記得姚瑩毫不避諱地，把他帶到了一個地下酒吧。
姚曇捧著一杯比自己腦殼還要大的橙汁小口小口地嘬著，姚瑩就挨在自己身邊坐，和所有眼熱的男人女人哈哈激吻。
那時候的姚曇，根本不知道這叫“精致精英”和“夜場浪子”的反差感，只覺得姚瑩哪裏都好厲害，他想向她學習。
姚瑩喝了個爛醉，是酒吧和她親過的其中一個男人開姚瑩的車，送他們回家的。
姚老爺子站在家門口，背著手，一臉陰沈地看著男人把姚瑩攙下車。
姚曇從來沒見過爸爸露出這種嚇人的表情，看見站在爸爸身邊神情憂郁的媽媽，就飛快地撲了過去，女人把手安撫地放在姚曇的頭頂。
“叔叔，小瑩我給您送回來了。”男人尷尬地道，姚老爺子看都懶得看他，男人覺得氛圍不對，瞄了姚瑩幾眼，一句話也沒說，趕緊溜了。
“媽的！！真他媽是個慫比！！”姚瑩朝著男人的背影吼了一聲，又哇地一聲，吐了一地，嘔吐物的味道夾雜著酒臭味蔓延開來。
姚老爺子皺起眉，擡擡手，讓姚夫人帶著姚曇先進去。
“不許走！！”姚瑩擦擦嘴，朝母子倆喊：“你們憑什麽走！！這是我們姚家的事，又不是我一個人在發癲，你們倆憑什麽不參與！！”
姚瑩：“姚曇！！家裏就你臉最大！！你憑什麽躲在所有人的身後，享盡特權卻不露面，憑什麽把我推在最前邊？！替你擋槍，替你打天下？然後用完即棄，憑什麽？？”
姚瑩沖過去，要把姚曇往回拽。
姚老爺子一把摁住了姚瑩的手，語氣絲毫未變，眼神沈寂，好像姚瑩只是一臺突發故障的機器。
“瑩兒，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裏還像個大家閨秀啊？你明明是爸爸最驕傲的女兒，怎麽把自己搞得這麽糟糕？”
“還和那些老鼠一樣的人搞在一起，難道不按照你的性子來，你就要使小性子，給姚家制造醜聞嗎？”
“瑩兒，你並不是一個容易失控的人啊。”
說著，老爺子恨鐵不成鋼的皺了皺眉心，神色是憐惜的，但是，在姚瑩的眼中，無動於衷和幸災樂禍更多。
姚瑩：“是我使小性子嗎？爸爸，你不是說好了嗎？等我二十歲，就把公司的總裁職位給我做，我為了能不丟你的臉，市場也跑，學習也沒有落下，就等著接過你的大梁了，您告訴我，你當時只是開了一個玩笑？”
姚瑩痛苦地道：“爸爸，這麽多年，你對我的期望，對我的鼓勵，對我的誇讚，全都是，對我開了一個玩笑兒，是嗎？”
父女倆對視良久，就在姚瑩以為他又要裝死糊弄過去的時候，姚老爺子扯起嘴角，說話了。
“瑩兒，如果沒有你弟弟，我確實是要把公司交給你的。”
姚瑩瞪大眼睛，眼珠惡狠狠地滑向一邊緊緊抱著母親腰的姚曇，指著他，道：“好，很好，您終於承認這不是一個玩笑了，那我現在殺了他！您兌現您的諾言，好不好？”
聽著姐姐的話，姚曇嚇得發抖，姚夫人把他摟得更緊了，母子倆一起怯生生地看向姚瑩。
一瞬間，姚瑩竟然覺得自己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傻逼，像是養女在和親生子搶財產一樣，大逆不道。
“瑩兒啊，你怎麽可以這麽說！他可是你親弟弟，他對你敬愛有加，無比尊重，作為親姐姐，你竟然想殺了他？”
“多麽好的一個閨女啊，跟著夜店的垃圾鬼混，竟然成了這個樣子！”
姚夫人喊道，竟然抖擻出幾滴真摯的熱淚來，她看向女兒的神情，像是在看仇人。
姚瑩：“你別扯開話題了！我們現在根本不是在聊這個！”
姚夫人每次開口，總是能把非常簡潔明了的利益權利問題，扯到人情世故、情感付出這種晦澀不明的東西上，煽動在場所有人的情緒。
姚曇哭了，扯起母親的衣角，非常可憐地擦擦眼淚。
姚瑩瞬間火上來了，指著弟弟破口大罵：“你哭什麽？你哭什麽哭？？你有什麽好哭的？你一出現，所有的東西都要圍著你轉，我做的所有努力，都要全部賠給你！憑什麽啊？？你還哭起來了？”
姚瑩感覺自己的鼻子也酸酸的，她也好想哭，她感覺沒有一個人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她無助啊。
但是，為了臉面，她必須要忍住，牙齒嚼碎也要吞進自己的肚子。
“有完沒完了？！”
姚瑩勢必要吵得人盡皆知，啪地一聲，姚老爺子直接扇了女兒一耳光。
姚瑩顫抖地捂住自己滾燙的臉頰，感覺自己被拋棄了。
“這點小事都要攀？一點姐姐的樣子都沒有。”姚老爺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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