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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酸背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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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酸背疼

......

淩晨四點多,徐樹勵就醒了,癱在床上發呆。

深藏不露的“欲望”發洩過後,徐樹勵整個人有一股巨大的“釋然”。

徐樹勵感覺自己像是雨後初霽的“天空”,像是大海退潮後的“沙灘”,像是小孩嬉笑過後獨留的“游樂園”,總之徐樹勵感覺自己一點也不像是自己了,起碼是曾經的自己。

他曾經,可從來沒有過這種“釋然的快樂”。

徐樹勵對自己身、體新奇的變化感到“驚奇”,像是有另一個徐樹勵正蹲在平躺著的徐樹勵身邊,端著腮幫子,好奇地打量著他,對他的變化感到興奮。

只要醒了,就總想著動一動。

久久地在床榻上粘著,後背都要和床單長在一起了。

徐樹勵挪動了一下,被折騰了一晚上的“酸痛”像是終於被觸發了一般,從身體的每一處血肉深處和骨頭縫隙,嘶嘶地鉆了出來。

“疼痛”從來不討人厭,徐樹勵比一般人“嗜痛”。

比起“嗜痛”,他更討厭那些不能夠欣賞嗜痛者的人。

這些人總是喜歡用自己的標準,來評判世界上的一切人。

“偏見”是他們的武器,世界是他們用武器嘩啦出來的戰爭廢墟,其他人從最開始就是他們的敵人,能不能化敵為友,全靠是不是同操一劍。

徐樹勵不喜歡在人情世故中,不懂得變通的人,這種“不喜歡”並不是只要見到了就一定要避而遠之。

徐樹勵只是覺得性子直的人,肯定會受很多傷,傷很多別人的心的同時,自己也被戳得千瘡百孔。

徐樹勵要求自己努力不做這樣的人,僅此而已。

在身體的異樣感覺中,徐樹勵天南海北地思考著,順便又翻了個身,好巧不巧,翻到了蒲鈺那邊。

“啊!”徐樹勵小小地驚嘆了一下,因為,蒲鈺正朝著自己,定定地看著。

蒲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悄無聲息地,像是被人遺忘了的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在某一天,在最明顯的一個地方突然地出現了,防不勝防。

徐樹勵完全沒有意識道,蒲鈺可能已經盯著自己發呆盯半天了。

所有人都會下意識地認為,只要沒有動靜,這個人就沒有醒著。

蒲鈺眨眨眼睛,笑笑:“醒了?”

蒲鈺聲音很輕,說話的聲音裏還夾著早起的哈欠,黏黏糊糊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昨天晚上被翻來覆去像玩東南西北一樣撐開合上的,是另有其人呢。

徐樹勵很累,不太想說話,只能通過不轉移註意力的註視,來沈默地回應。

徐樹勵猛地激靈了一下。

蒲鈺一只手伸進了他的被子,掐了他的側腰一把,可怕的感覺一瞬間湧了上來,想不激靈都控制不住。

徐樹勵還是不想說話,只是把眉毛壓緊眼睛。

“生氣了啊?”蒲鈺揉了揉徐樹勵側腰上的筋肉。

蒲鈺:“腰還酸嗎?”

徐樹勵抿抿嘴,被蒲鈺一直追著問感受,再加上他的感受很強烈,這麽指名道姓地詢問,徐樹勵也想開口表達一下了。

徐樹勵清清嗓子,道:“酸。”

那一個“酸”剛說出口,徐樹勵就被嚇了一跳。

一聲的“酸”字,硬生生被徐樹勵念得七零八碎、風雨飄搖的,都不敢用力聽,生怕還沒張開耳朵接受呢,就已經被空氣稀釋幹凈了。

這他媽是我嗓子發出來的音?怎麽這個b動靜?

徐樹勵平時發燒感冒啞嗓子,也不會把嗓子整成這種鬼動靜啊?

徐樹勵說完這一個字後,再也不打算說話了,蒲鈺無論問什麽,他也不吭聲,頂多點點頭,搖搖頭。

蒲鈺笑著捏捏他的鼻梁,罵道:“不會真變成小啞巴了吧!”

徐樹勵盯著蒲鈺未經允許捏過自己鼻梁的手指,真想一口牙上去,哢哢咬出血。

他也是這麽做的。

蒲鈺的食指,被徐樹勵刻了一圈的牙印子。

蒲鈺:“哈!”

蒲鈺也沒打算躲,食指魚鉤一樣,反著掛住徐樹勵的下牙膛,任由著柔軟的舌體和尖尖的門齒一下一下撫過和碾過指節。

蒲鈺湊近些,道:“這麽生氣啊,要不要使點勁兒?真生氣了可不是這樣啊?這叫‘嘬’,還算不上‘啃’呢。”

聞言,徐樹勵也只是狠狠啃了兩口就不啃了,他才不想傷害別人呢!雖然很不服就是了!

口腔放過了食指,但是食指卻不是這麽想的。

蒲鈺直接扳過徐樹勵想要轉到另一邊背對著自己的下巴,食指中指摁住,一寸一寸揉深。

如果一直任由著被往下摁,下巴底是能夠看出趨勢的。

徐樹勵有點不習慣皮膚長出一個鼓包的樣子,他覺得有點羞恥,就擡起舌頭往上,抵住。

但是,兩個性格長相不同的東西,長得那麽的迥異,受力面都不一樣,再怎樣也不可能將兩方的力量直接對沖掉,難免磕磕碰碰,互相交纏,翻轉,甚至纏綿。

好累……

本來身上就夠難受的了,徐樹勵更希望自己能夠安靜祥和地,消化和享受這筆“難受”。

徐樹勵往後縮了縮,企圖把自己嘴裏的東西吐出來,一條腿趁機出了被子,皮膚上的薄汗一蒸,清清涼涼地,雖然很舒服,但是很強虛弱的勞累感,不減反增。

蒲鈺像是認準了徐樹勵不會開口反駁,也沒有力氣反抗一樣,一把撈過徐樹勵的後腦勺,不讓他縮。

蒲鈺直接用更穩妥的方式,奪走了徐樹勵的呼吸。

接吻時的舌尖摩擦,比手指更能夠讓人身心沈浸,就像是吃飯時,“只是拿起”和“直接開吃”的區別一樣,前者只是過了一把淺薄的眼癮,後者才是真正地把一整個身心吸了上去。

徐樹勵被親得上不來氣,頭皮發緊,只剩下不成章法的“哈……哈……”聲。

光親就算了,蒲鈺的手還不安分,摸索著就又進了徐樹勵的被子,順著往上循序漸進。

被徐樹勵的一只汗津津的手,一把攔住。

“哈哈哈。”蒲鈺笑出了聲,拿軟軟的腮幫子肉,蹭蹭徐樹勵的露在外面的一側耳朵,安撫地道:“樹,你真的好能流汗啊。”

蒲鈺吻了吻徐樹勵的睫毛,用柔軟的唇瓣敲了敲那扇倔強的“心靈之窗”,又一路親回嘴唇。

蒲鈺順勢捏了一把徐樹勵。

蒲鈺:“汗雖然多,但也不全是汗吧?”

“小鈺..........”徐樹勵終於還是開口了。

本來就是耗到一點半才睡的,徐樹勵感覺自己肯定會猝死的,就算死不了也肯定會折壽。

尋死的法子找了好多年,到最後竟然以這種方式死在了床上,別提多離譜了!

徐樹勵沒力氣可以去幹脆地攔人,只好一只手推了推蒲鈺。

蒲鈺蹭蹭徐樹勵的臉,溫聲著什麽。

說是這麽說的,但是蒲鈺可一點沒退。

徐樹勵簡直想反駁,也無力反駁了。

蒲鈺貼近徐樹勵的耳朵,手指像是在劃開淋了雨水的珠簾。

蒲鈺又說了一些什麽。

……

……

漫展上。

徐月梢也起了個“完全沒睡”,非常精神地在攤位上擺東西。

安可已經準備好了化妝包,就等著蒲鈺來,給他做妝造了。

安可看了看表,有點擔憂:“月梢,還有三分鐘就到約定的時間了,你哥哥他們怎麽還沒來呢?是不是出什麽狀況了啊?”

徐月梢停下手裏的動作,揚起下巴頦,預感了一下,篤定地道:“放心好了,有我哥在,他們遲到不了。”

安可有點沒聽明白,問:“什麽叫有你哥在?”

徐月梢心中憤憤,她的好閨蜜怎麽沒有一下子get自己的“磕點”呢!

徐月梢朝安可湊過去,小聲道:“可可啊,你想想啊,他倆一晚上孤男寡男的,天雷勾地火,怎麽也得發生點什麽吧??”

安可點點頭,也開始浮想聯翩起來:“理是這麽個理……”

徐月梢:“而且啊,我哥哥是個很溫柔的人,不會搞得太離譜太投入的,畢竟小鈺哥哥答應好了要幫我們忙的,哥哥要是不註意力道,小鈺哥哥就沒法舒舒服服地Cos德古拉了,會很痛苦的。”

安可一直覺得徐月梢的言論和自己的想法很像,但總覺得還有點別的出入,一直沒琢磨明白到底是哪裏,現在,安可終於想明白是哪裏不一樣了。

安可:“月梢,你該不會一直認為你哥哥是……吧?”

說著,安可比了個”一”。

徐月梢怔了一會兒,覺得安可竟然磕CP磕反了,簡直大逆不道!

徐月梢:“不是,我哥哥肯定是大猛一啊?我看的那幾本漫都是這個類型的一,哥哥和他們完全匹配,除了長得不一樣,哪兒哪兒都一樣,哥哥肯定和他們一樣!是一!”

徐月梢越說越激動,已經沈浸在了腦補的愛情故事之中。

直到,安可指了指身後,道:“他們來了。”

“月梢,要不你還是先看看再下論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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