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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很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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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很多親

蒲鈺當然不是為了早就答應好了的事情而反悔,他單純就是覺得,這個白毛假發和德古拉的角色原圖有出入。

蒲鈺摸出手機:“那就按照妹妹的計劃來唄,不過這個德古拉的裝扮,我覺得還得再修改修改,精進精進。”

專門負責給德古拉假毛做造型的安可不由得緊張起來,道:“怎麽修改?怎麽精進??”我不會啊!!媽耶!!

現在這個假毛就是她絞盡腦汁、費盡心血,拿夾發板做出來的,每一步都走得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生怕多走一步、走錯一步,就直接整個毛廢掉,萬劫不覆。

漂亮哥哥不會因為我做的假毛醜,不想幫我們的忙了吧!!??

蒲鈺說了聲,“我打個電話嗷”,就走一邊廚房去了,安可和徐月梢做眼神,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徐月梢則去扒拉自己的哥哥,但是,徐樹勵已經跟著蒲鈺,一起走了。

趁著蒲鈺撥出去的電話還沒有被人接通,徐樹勵問:“真答應啦?”

蒲鈺朝徐樹勵擠擠眼睛,笑道:“怎麽?是突然覺得只給我一個親親,給的太少了,過意不去了是嗎?沒關系的樹,你再多給我幾個完全也可以的,我很喜歡。”

徐樹勵的臉騰得一下就熱了,他現在非常慶幸自己臉熱的時候,臉皮不怎麽顯熱,要不然,稍微幹點不害臊的事吧,就總是臉紅,像什麽話啊!!

徐樹勵口齒不清地道:“你,你那是一個親親嗎??”

你那明明就是“強吻”!!!

只是“一個親親”的話,為什麽要“伸舌頭”啊!?為什麽要、要、舌頭碰舌頭、碰牙齒啊??!!

那叫“舌吻”吧??

啊啊啊!!反正不只是“一個親親”而已!!

徐樹勵咬牙切齒地屏蔽掉,腦海中下意識的“邏輯覆盤”。

徐樹勵第一次意識到,覆盤經歷過的不能立刻理解的事情,到底產生自什麽原因?到底用什麽來定義比較合適?竟然是這麽令人羞恥!簡直“惱羞成怒”!!

蒲鈺狡黠地一笑:“滿打滿算,算是吧?我會的親親可多了,就等著有人陪我練了。”

徐樹勵從來沒見過什麽人,能討論這種話題臉不紅心不跳,聲調語速就和平時嘮家常一樣,如果出自他人之口,徐樹勵肯定會當即認為“這個人”,不正經,不靠譜,不值得深入交往,可是,偏騙說這種話的人是蒲鈺。

胸腔中心臟的劇烈嘭跳,給身體帶來了難以忽略的“燥熱”,徐樹勵啞口無言。

電話那邊接通了。

“餵,蒲小少爺?”

蒲鈺笑:“什麽世道啊,還能聽見姚老板叫我‘小少爺’。”

徐樹勵耳朵一動,感覺是蒲鈺的私事,自己不好賴著聽墻角,便悄咪咪地挪著腳,要出去,快到廚房門口的時候,被蒲鈺一胳膊攬回去了。

看著哥哥要回來,剛想開口問問情況的徐月梢:“...........”

安可激動地扒拉徐月梢的袖子:“月梢月梢,可能是我那啥雷達太敏銳了,我怎麽老覺得你哥哥和這個小鈺哥哥之間的氛圍不太對勁呢?你不要生我的氣啊,我只是‘感覺’。”

徐月梢也激動地回握住了安可的手:“別你覺得了,我也這麽覺得啊!咱們就偷偷磕吧,真挺甜的,我哥平時不會和別人這麽,這麽,膩歪的。”

安可疑惑道:“我怎麽印象裏,你哥哥對什麽人都是和聲和氣的?”

徐月梢重申了一下:“可可,你仔細感受一下,‘如膠似漆’和‘相敬如賓’,哪一種更幹柴烈火一點?”

安可想都不想:“如膠似漆。”

徐月梢:“上道兒!”

徐樹勵從蒲鈺的電話裏聽出,通話那頭的人,是蒲鈺媽媽茶銘曾經的造型師姚曇,廣收門徒無數,早已實現了經濟自由,無兒無女,一輩子不愁吃穿,現在已經“歸隱山林”,很久不出山工作了。

“家中無事,我幹什麽沒事找事幹啊?”電話裏的人懶洋洋地道。

蒲鈺:“叔,我要是說這件事關乎到我的‘人生大事’呢?你也不來嗎?”

“啥?”電話裏的人聲瞬間驚詫了起來。

什麽?徐樹勵也跟著睜大了眼睛,Cosplay一下,參加個漫展,怎麽就關乎到人生大事了??

“你媽媽知道這事嗎?你和她說了嗎?”

蒲鈺:“沒啊,我這邊事情還沒辦妥呢,直接找她這個‘大忙人’,不是純純上趕著給自己找揍嗎??”

“也是。”

“所以,你來找我?”

蒲鈺:“對啊,非你不可,你夠重要吧?”

“是是是。”

對面的人冷冷地笑了,大概是覺得蒲鈺無恥,無恥到很夠意思。

“到底是什麽忙啊?”

-

姚曇在海島收到蒲鈺郵遞來的“白色假發”的時候,整個人是蒙蔽的,接著,一個無名火起,額角青筋突突的跳。

他直接給蒲鈺打了個電話。

姚曇:“蒲死鈺,你這幹什麽??郵給我頂化纖的破爛假發?讓我給它做造型??你別告訴我,你那個所謂的‘人生大事’,是和紙片人過家家過出來的!!”

蒲鈺笑:“不是啊。”

蒲鈺把幫徐樹勵的妹妹,Cos漫畫角色德古拉,參加漫展的前前後後告訴了姚曇。

姚曇在電話那邊挑挑眉:“樹?就是你天天和我念叨的那個誰誰誰?”

蒲鈺:“嗯。”

姚曇笑:“不是,小子,那麽多年了,你們最開始的‘交際’都不算是‘交際’,你怎麽記了他那麽久??現在還想著呢?以後,還要在一起??全天下最傻逼的‘癡情種’都沒你這樣式兒的啊?”

蒲鈺輕輕地道:“叔,你不懂。”

姚曇操字組詞,短而快地罵了一句:“你還能懂什麽我不懂的?小子?你那個誰誰誰,我又不是沒見過,我見過他這件事又不是沒和你說過,你記著沒,你當時到處打聽他去哪兒了,一打聽正好就打聽到我這裏了,天天圍著我問他的聯系方式啊,啥的。”

蒲鈺:“嗯,但是,我去打聽的前半個月他就已經走了,你說他和茶廠的公子哥在海岸線飆車,那幾個公子哥飈不過他,被甩了三個紅綠燈,摩托車車尾氣都見不著,實在氣不過,就偷偷讓人開車在他前面攔他,把他拐到沒人的工地裏,拿玻璃碴子往他臉上扔,給他的臉劃得滿是血,說他要是敢告狀,他們就說他開摩托車撞了茶場的玻璃,現場他們已經設計好了,他告狀也沒用,他算老幾,底層老鼠罷了。”

徐樹勵最開始確實在茶廠做過一段時間,工作很簡單,沒什麽技術含量。就是翻動炒鍋裏的茶葉,火候到了再撈出來,送到下一道工序,唯一的不好,就是重覆重覆重覆,沒有意義的重覆。

但好在,給錢多,徐樹勵剛從大學畢業那會兒,一門心思只為錢,他甚至急切到想用餘生的壽命來換錢,他迫切地希望能有一些屬於自己的錢來證明存在的意義。

奈何現實世界沒這個法子可行,只能選擇熬命來換。

對於本來就非常容易陷入過度思考、來求索到底什麽是“意義”的徐樹勵來說,全身心的投入到一件沒有任何意義的重覆之中,是很難的,幾乎是一種要克服死亡恐懼的“難”。

那時候的徐樹勵還是克服了,因為他需要錢,他需要。

他覺得,他就算最後死了,他賺的錢也得活著,因為活下的是“價值”,而不是無意義的畜生。

但是,總是有無意義的人和事來糾纏他,就比如茶廠老板的公子哥和他的狐朋狗友們,非得要去海岸線飈什麽摩托車。

自己的命不想要就不想要吧,還怕得要死,非得要拉個人陪著,機緣巧合下就拉上徐樹勵,因為,公子哥趁著老板不在,在茶廠廠房提這茬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推辭,只有徐樹勵還在埋頭炒茶。

公子哥覺得他很帥,就推舉他替自己和自己那些酒肉朋友比賽,比贏了,公子哥會給徐樹勵很多很多錢。

美其名曰:我小弟你都贏不了,你們還想贏我??

徐樹勵當即就答應了,誰會和錢過不去?

他平時會騎摩托,但是飆車比賽那種,在此之前他從來沒碰過,完全是個“新手”。

但是,徐樹勵每次都贏,他完全是在拿命來賭,徐樹勵不怕死,因為他知道知道自己死不成,他有經驗,所以他一點也不怕。

死了更好。

死了清凈。

反正沒人稀罕他活,包括他自己。

“是啊。”姚曇道:“那小子,我只見過一次,別看他經常笑瞇瞇地,幹什麽都不緊不慢,其實啊,他心裏比誰都要強,要強到拿命扔都舍得。”

徐樹勵被摁在舊工地某一處的地上,臉上大大小小的口子不斷,這一塊沒有監控,連外人都很少。

徐樹勵知道自己死不了,因為公子哥的朋友只想讓他長個“教訓”,不可能要他的命。

因為知道這一點,徐樹勵幹脆就不反抗了,直到他們覺得欺負起來沒意思,走幹凈了,徐樹勵才默默地掏出手機,問公子哥接下來該怎麽辦,又告訴張鳳慧他這幾天在外面住,很忙,沒事打電話。

公子哥害怕事情在老爸那邊敗露,就借口辭退了徐樹勵。

徐樹勵點點頭,拿著工資和公子哥說好給的錢,走了。

他生來命大皮厚很難留疤,臉上的那些血道子十幾天就好了,只有左嘴角的那一道劃得格外深了些,一直在隱隱地痛,流出稀薄的血水來,好久才好,還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疤。

他躺在地上被人劃臉的時候,覺得自己無動於衷的姿勢太搞笑,沒忍住笑出了聲,被人覺得是在挑釁,故而得了這個疤。

茶廠的工資發的晚,徐樹勵是姚曇在他來茶廠拿材料的時候,偶然碰到的。

擦肩而過一次,姚曇就被徐樹勵完全不掩飾的還在冒血的“嘴角疤”吸引住了。

姚曇覺得,這個孩子,臉上死氣好兇,但卻一臉積極的樣子,讓人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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