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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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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湧

“…這又能代表什麽?”

在這個僅僅只有一分鐘的視頻裏,符椋只是和對面的男人閑談了幾句話,根本看不出什麽。而且符椋也曾經跟我坦白過,她只跟女人在一起過。我的理智告訴我,能看見的事實就是如此,再無其他。

可不知道為什麽,一種無法制止的煩躁還是在我心中醞釀起來。好像有一顆名為“懷疑”的種子萌發了。

我不得不承認,於藤真的很清楚對付我只需要一個模棱兩可的信息,就全然能讓我這樣生性敏感的人被其影響,再本能地進行一番惡意揣測,最後心情變得微妙而沈重。

真是可笑啊。

我盡量保持著平靜,冷冷地睨了一眼於藤。

“以前姐姐教我做題的時候,不都常常告訴我不要輕易下定論麽?怎麽如今在別的事上,姐姐倒是先犯了這個錯呢?”

於藤佯作溫和地笑了一下,以為我會為此輕易放松警惕似的,實則不然。我只會覺得驚悚,然後冷汗頻發。

“別急嘛,這只是個開胃菜而已,後面還有呢…”

她突然靠近我,薄荷味的清涼重新裹挾住我,卻並未像往常一樣使我安穩,而是導致我再次繃緊起的神經在刺激下愈漸興奮,更加無法鎮定下來。

我惶恐她又要對我做出什麽逾矩的操作,馬上護住我的胸和□□。

我不明白她為什麽驚異地挑了挑眉,無視了這一切,只是把臉往我的頸間湊:“什麽牌子的香水味?我可是從見到姐姐的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還嚇了一跳以為是誰呢…”

“這是要準備去跟那個女人約會?難怪這麽香。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從來都沒有在姐姐身上聞到過別的味道,姐姐還真是愛她呀,舍得為她精心打扮自己…”

“就不能,為我也這麽做麽…”

於藤的頭發不短,來回間落在我的胸口上掃來掃去個不停。更何況我的裙子還是低胸的,癢得我難受極了,使我一陣頭皮發麻。

先不說我和於藤根本沒在一起過,她之前哪次來找我不是在上班或者下班後?誰在工作期間還那麽把自己弄得花裏胡哨的,而現在我已經辭職了。

於藤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神經病,總是在妄想一些有的沒的。

我下意識地推開她,卻沒想到這次欺在我身上的她沒用多少力氣,而我又在前車之鑒下用力過猛,因此十分輕易地把她推倒在了沙發的另一頭。

我被慣性帶著前傾的同時,那臺dv機滾到了下面的地毯上,一道銀色的光在我餘光處飛閃而過。

我沒在意於藤此時驚訝的眼神,只是想去把dv機撿起來,差一點就忘記了它。畢竟剛才於藤說過遠不止這個片段,實在是挑起了我十足的好奇心。

可我在把手伸出去的剎那,就因為於藤抱住我時施力將我向她懷裏壓,讓我一下子重心不穩地收了回來,撐在了她的耳邊。

“姐姐你知道嗎?這樣子做的話,真的很讓我心動啊…”

於藤一邊笑著說道,一邊還不忘吻了吻我的手腕,移向我的眼神暧昧至極,“我真的好愛姐姐…”

我只感到一陣惡寒,“…你挑撥離間我跟符椋,就是為了你口中所謂的愛?”

“什麽愛?你能對我有什麽愛?你知道什麽是愛嗎?”

她馬上接話:“你又沒跟我在一起過,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會愛、不懂愛了?姐姐,恐怕不知道愛的人是你吧?”

於藤這番不經意的話一針見血地刺痛了我。

但那又如何呢?

我氣憤地咬了咬牙,就用膝蓋頂了下她的下腹,難以置信地皺起眉,“如果只是想要跟我那樣的話…”我的腦子裏忽然浮現起那個混血女人的臉,語氣愈加強烈,“…不是還有別人陪你玩著嗎?怎麽還這麽欲求不滿?”

於藤聞言聽我一針見血地戳破她的秘密後,臉色很快就變了。我不屑一顧地甩開她的手,哂笑道:“看來我的事,你本身就沒有資格橫插一腳呢。”

“我們之間就此劃開界限吧。不過…你以後想明白了,要想和我好好相處的話,我想我作為你的姐姐,怎樣都不會做得太絕。”

說著,我正要嘗試再次起身,且暗自高興自己說了一番有格局的話時,卻被於藤反撲,“…什麽叫好好相處?”

“是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那樣相敬如賓嗎?姐姐,你真的很自大啊。”

“既然清楚事情總會有不可控的那天,為什麽那年不幹脆利落地拒絕我?為什麽不在我偷窺你被你的時候及時制止我,而是反倒越來越縱容我?”

於藤越說越激動,我只是無動於衷地放任她發洩自己對我的不滿,然後也漸漸心虛,註意力開始游離,回想她提到的那些舊事。

直到她猝然喊了聲我的名字,“林雀。”

我這才發現她居然哭了,緊接著聲音就變得哽咽起來:“你知不知道,你的無所作為,就是在給我傳遞,我也許會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和你相愛的信號?”

她抹了抹眼淚,“畢竟,除了我們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我們的過去。我們的姓氏不同、長相不同,就連身上也沒流著一滴相同的血,一旦去到別的城市,根本不會有人知道我們曾是姐妹的…”

我是那種見不得別人哭的人,即使是討厭著的於藤也會心有憐憫退一萬步講,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她仍然是我的妹妹。

——我唯二的親人啊。

即使…就像她說的那樣,我們沒有任何血緣聯系。但感情的事情從來不會那麽簡單。

我好不容易勉強抑住內心的慌亂,視線卻還在亂飄,“…那又怎樣?且不說我不會為了你而離開這裏,外婆還在醫院裏躺著,我不像你這樣隨心所欲又沒心沒肺地活著,我放心不下她。”

“…外婆也沒辦法陪我們一輩子啊,我可以等。”

我深呼吸一口氣,果然這家夥就是軟硬不吃的主啊。

我攥了攥拳,幹脆正色直言道,“於藤,我不知道你是裝的還是怎樣,我不關心。你真的不懂嗎?我不愛你,所以你說的這些又與我何幹?不都是你的一廂情願嗎?”

她沈默了一陣,艱難地對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姐姐,你真的好冷血啊。”

於藤又抱住了我,把臉埋在我的鎖骨處。一些微涼的淚水滴在我的肌膚上,不禁讓我有點動容,畢竟我真的算不上一個合格的鐵石心腸的人。

“可是怎麽辦,我還是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

我從未覺得於藤的話如此虛偽過,心中冷笑不斷。

我低下頭,沈聲打斷了她,“——既然真的喜歡我的話,就不會做出背刺我去和別人保持親密行為的事。”

我總算是發現了,於藤每次在我說到那個名為Eors的人時,就會習慣性地緘口不言。

我失望地嘆了口氣,擡眸和她對峙,“於藤,這點道理不會還要我告訴你吧?”她卻連眼睛都不敢看著我。

我猛地把於藤的臉向上掰,直到她的視線和我平行,“而且,你能不能不要再這麽刻意地模糊掉那個和你糾纏不清的混血女人的存在了?你別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

“…我就說校慶那天Eors 怎麽突然話那麽多了,姐姐又還突然生病…原來是因為姐姐啊。”

“是,我承認,我的確和她有點關系,但遠沒有姐姐你想象的那麽多,我也壓根不喜歡她…”

於藤避重就輕地說到一半,忽然就搖了搖頭,“算了。”

“姐姐總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

在我就要繼續質問她時,她親住了我,讓我不知所措地楞了一下。然後就聽見她輕輕地說:“再陪我做最後一次吧?姐姐。”

“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就當是,讓我死心吧…”

最後還是同意了。

看來之前無數次為於藤放低底線後,我已經無法做到全身心地抗拒她。或者是我本來就沒有那麽無可救藥地愛著符椋,所以和誰這樣都沒關系。

而不可否認的是,我的心緒在於藤面前,好像會變得更加亢奮。

但我不認為這是喜歡。恐怕還是因為於藤長得像母親才會這樣吧?那麽,假如她也不像母親的話,我從一開始就不會犯混放縱她和我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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