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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麗莎白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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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麗莎白03

突然的政變讓伊麗莎白只能迅速改變對策,她吸取了先帝在世時的教訓,和皇帝關系必須要打好,否則再優越的身份都不能行動自如,會處處受限。

普拉尼亞被派去打探新皇的情報,下屬們也各自奔忙,很快得到了皇帝每天的日程信息,緬希科夫對他看管得甚嚴,想要獨處套近乎似乎很難。但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麗莎的幕僚們都很機智,懂得在縫隙中抓住機會,他們守在訓練場附近的叢林裏蟄伏了幾天,確定了皇帝哪些時候侍衛最少,哪怕強行進場也不會出問題。

就這樣,伊麗莎白設計好了這份遲來的“初見”。

出乎意料的是,小皇帝似乎格外上道,就像跟她有默契一般,就這樣順利地完成了第一次套近乎的約會,直到她暗示完緬希科夫不守本分之後,皇帝居然依舊順著她的思路往下走,難道是因為還是個孩子的緣故嗎?不論如何,一切順利就好,如果他聽話的話,她不介意再多一個親人,正好她已經沒有親人了。

幾天後,伊麗莎白再次前往訓練場觀看小皇帝的練習,他的劍術和射擊都有些青澀,看來多年偏宮的生活荒廢了這一身才華,現在才開始學,會不會有些晚?應該不會,皇室的血脈都及其有天賦,只不過許多人沒能施展開便夭折了。

小皇帝好像註意到麗莎了,這讓她很高興,一切按照她的預想在走,正準備上前去問候下決鬥了許久的君主,卻只見他緩緩舉起佩劍,說她是弒君者。

毫無疑問,這肯定是緬希科夫栽贓的,麗莎有些氣惱,可這番場景反而證實了小皇帝聽進去了她的話,開始反抗緬希科夫了,這是好事,她的心逐漸平靜下來,眼神堅定地望著小皇帝。

“陛下,我希望和你成為真正的家人。”

小孩子的安全感果然如此簡單,他需要的也不過是肯定和陪伴罷了,既然如此,她給便是了,但他需要拿權利來換,天下沒有虧本的買賣。

緬希科夫自封元帥,召集俄羅斯三軍的事情,麗莎當然在第一時間便知曉了,隨之而來的還有他強加給皇帝的婚約,把他的女兒和皇帝綁定,這樣他就可以作為皇帝的老丈人,合法地逍遙,越俎代庖了。

對此,伊麗莎白嗤之以鼻,他把皇帝逼急了,哪怕是個小孩子也會反抗,更何況,不只他一個人想當權臣,想成為皇帝老丈人,他太招搖了。軍權不可能完全落在一個將軍手裏,哪怕他是皇帝的長輩,權衡之術是任何掌權者都要學的,而他顯然沒有這個意識,因此想要推翻這種人,根本不需要麗莎親自出手。

在訂婚儀式結束後,小皇帝似乎忍無可忍了,他迫不及待地想擺脫緬希科夫家族的控制,直接推舉了瓦西裏上位,帶著保守派大臣們幹掉了緬希科夫。可他不知,相比於在明面上張揚的虎豹,像瓦西裏這類在陰暗角落蟄伏過十年的豺狼更值得防備。

伊麗莎白見此,嘆了口氣,瓦西裏是個更難對付的人,他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狡兔三窟早被他玩明白了,和這樣的人對上,勢必要耗費更多的心力。

但沒關系,他們可以慢慢來,遲早會把瓦西裏清除出沙俄的權力中心。

小皇帝這邊的進程完全順暢,麗莎有了更多空閑時間來玩耍,飽暖思□□,她的情夫們便也爭先恐後地獻起殷勤,希望得到公主的青睞。在這情勢可控的時間點,麗莎也願意感受少年的熱情,在狩獵場馳騁完,當亞特獻上吻手禮後,她很高興地接受了他的求愛,他們擁吻著。

完全出乎意料的,小皇帝突然闖過來打斷了他們的黏膩,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亞特看清皇帝的臉後卻不敢反抗。麗莎完全處於震驚狀態,先前的暧昧情緒早已頃刻消失殆盡,她腦海中迅速構想出一萬種皇帝出現的原因,以及她的應對措施。

可沒想到,他卻突然拽著她往外走,然後突然吻了上來,這一系列操作讓她不知所措,皇帝何時還懷有這樣的心思,是她遺漏了什麽嗎?

是的,她對他是姑姑對侄子的愛,她這樣解釋道,試圖打消皇帝的念頭,可他卻說讓她做他的皇後。這簡直太荒誕了,麗莎從未聽過這般言語,只能順著表面邏輯反駁著他,可內心也在思考這樣的可行性,最後得出結論是:不可行。

她不可能坐在後位上祈求一個男人的施舍,更別說,他是個毫無城府的小孩。

但是她可以利用這一點,利用皇帝的喜愛,不論是一時興起還是真的男女之情,只要能為她所用,便是合理的。

在陪皇帝狩獵和過生日之後,他似乎更黏麗莎了,這讓麗莎在勢在必得地推進計劃的同時,又有些煩惱,總覺得這樣會越界,將一發不可收拾。

在首都遷移至莫斯科之後,新皇的登基大典在克裏姆林宮如期舉行,一切在預料之中。保守派肯定會在莫斯科卷土重來的,只是這樣,父親在聖彼得堡做的系列改革便打回原形了,麗莎忍不住嘆息。

登基儀式結束後,伊麗莎白陪同皇帝在莫斯科的大街小巷游行,他越摟越緊的身體,讓她很不自在,畢竟從小到大,只有她主動別人才敢靠近,否則沒人敢對帝國的明珠動手動腳,她從未遇到過這般難纏的追求者,讓她有些想逃離了。

他的欲望完全寫在了臉上,想和她交往,想和她坦誠相見,這樣偏執陰翳的模樣,雖然病態,讓她總想逃離,甚至做出了裝病這等鋌而走險的決定,但他的無畏與誠心,在病魔面前都毫不褪色,也慢慢地動搖了深宮中倔強成長的公主那冰封的內心。

他們一同進餐,相互陪伴,從生疏的稱呼,逐漸轉換為昵稱的習慣,她也開始喚他彼得魯沙。雖然在這過程中,侄女的臉色總是不太好,她反覆提醒著彼得要清醒,可這根本不影響彼得的快速沈淪,這樣的反差使得麗莎有了輕微的滿足感,在這世上,還有人如此堅定地選擇她,真令人愉快。

她有些動搖了,想讓他不再自暴自棄,不再自卑孤獨地坐在這裏,想陪他去看更遠的風景,想讓他知道一身武藝不該被困在深宮裏,該去鄉村裏走走,該去叢林中馳騁,少年的意氣不該耗損在望不盡的回廊中。

可她不可能把自己的真心交給任何人,她只能施舍他一點點勇氣,她的忠誠只會留給她自己,才不會輸。

他們就這樣僵持著,麗莎在天平完全傾斜之前絕不會讓步,因為她不做任何會輸的賭押,她只會是絕對的勝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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