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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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麗莎白近日,終於在神父的手上,看見那遲了三年的遺囑。“沙俄的未來將由繼承我意志的女性繼承人創造,上帝將雇傭我的女兒伊麗莎白,作為祂在人間的化身,為沙俄的子民謀求民生。”

“伊麗莎白,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你可以叫我爸爸,而非陛下。在你出生的時候,我剛贏下波爾塔瓦戰役,終結了瑞典作為強國的地位。你就像上天給我的恩賜一樣,就這樣來到我的身邊,你的出生是舉國同慶的,再沒有比那更盛大的慶典了。”

那時,發鬢斑白的彼得大帝慈愛地摸著女兒的頭,由衷地露出笑容。

想著那時的生活,伊麗莎白的眼中不由得蓄滿淚水,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小皇帝的生日又將來臨,這次沒有大宴四方,只是在空中請關系較好的貴族小聚一下。瓦西裏沒有插手操辦這場宴會,只是作為賓客壓軸入場。

我和麗莎坐在主位上,娜塔莉亞主持著宴會,一切井然有序,就像一場普通的家宴,人們送上禮物和祝福,然後各自落座。飯後樂曲漸漸響起,人們共舞一曲,寓示著宴會的謝幕。

狩獵季再次開啟,我和克裏斯騎馬跑在隊伍的最前端,麗莎和娜塔莉婭走另一條道路,她們選擇的小型飛禽經常出沒的淺沼澤地,而我們選擇的是深林中猛獸經常出沒的領域。

繁忙的一周結束,娜塔莉亞覺得體力耗盡,咳疾也有覆發的趨勢,便回宮歇息。我和麗莎一同前往深林區,為獵熊做準備。

萊卡犬在雪地裏搜尋著,不放過每一個角落,在草、苔蘚和厚土中挖出的洞穴裏尋找熊,並通過吠叫刺激熊,使其從冬眠中醒來。而後我們迅速用長矛和槍支攻擊被吵醒的熊,使它喪失反抗能力。上帝是眷顧我們的,在冰雪中蟄伏半個月之後,我們成功獵到了兩頭成年的熊,這足夠我們在衛隊裏聲名遠揚。

回到宮中,我和麗莎圍爐煮茶,烤著炭火取暖,吃著我們的戰利品,自豪與驕傲油然而生。娜塔莉亞似乎更畏寒了,好幾次都快杵到爐子面前,我們提醒了好幾次才坐遠了些。

“娜塔莉亞,你最近怎麽樣?”麗莎關切地看著她,面露擔憂。

“我有些怕冷,咳嗽也加重了,真討厭冬天。”

“還沒有入冬呢,現在還是深秋。”我忍不住提醒到。

“一直這樣的話,你這個冬天會很難過,你要不要和我住在一起,我的屋子常年溫暖,暖氣未斷過。”麗莎往她那邊坐了些,似乎想要摸摸她的額頭。

“……不用了姑姑,我這邊有禦醫一直貼身跟著我,去你宮裏,他們不太自在。”

“嗯,沒事,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一定要說出來,不要憋著。”

“好的,姑姑。”

“娜塔莉亞,你,想要狐皮大氅嗎?”

“……什麽東西,我不缺衣服。”

“可是它穿上會很暖和,你也不用這麽怕冷了。”

“……,不知道該說什麽,但你要是做好了送我我肯定是不會拒絕的。現在它還是一塊剛扒下來的皮吧,你就要送人?”

“我馬上喊工匠趕制出來,你在入冬前肯定能穿上的。”

“那我拭目以待咯。”

“你們倆這樣就挺好,前些日子,你倆簡直磁場相斥,根本說不了話。”麗莎笑著看著我們,打趣地說。

“麗莎,別說這個了,我們去打雪仗吧,我給你堆個雪人。”

“好啊,娜塔莉亞,你要來嗎?”

“我就不去了,我怕我凍死在外面。”

“那你等我們回來,我們一起吃醬餅。”

“好,你們快去吧。”

我和麗莎在花園裏玩雪,她堆的很快,雪人的身體很快被堆好了,我到廚房裏去拿胡蘿蔔,四處搜集石頭,制作好了雪人的眼睛和嘴巴,爬到枯樹上撇下幾根樹枝,做雪人的身體。麗莎看著這一切很滿意,主動在雪人前面寫下了自己的名字,我也把我的名字寫在一旁,這樣當雪融化的時候,我們便也融為一體了。

麗莎申請在家休息,我一個人帶著衛隊前往叢林捕獵,這次沒遇到什麽好貨,動物大都冬眠了,不會輕易外出活動,我有些沮喪。

今年莊稼的收成好像普遍不太樂觀,所以狩獵的人數增加了,人們都盼望著在野外狩獵中再添一筆財富,更好地度過這個冬天。所以,在我遇不到獵物的時期,我遇到了比獵物數量更多的人,他們有時會因為射中同一個獵物而爭吵起來,好生聒噪。有一次我費勁心思布下的網,網住了一只松雞,卻有三個男人沖到我面前試圖認領它,這明明是我的獵物,怎麽就成了他們的戰利品。這類事情屢見不鮮,令我十分懊惱,這群刁民真是不認識他們的皇帝啊,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

在第五次遇見這種事情之後,我終於忍不住我的憤怒,命令衛兵把這次搶奪我獵物的人全部抓起來,關在馬廄旁,聽候我的發落。呵,他們可真是不自量力。

等夕陽西下,回到宮中時我早已身心俱疲,洗完澡後,我想去麗莎宮裏找她,可她已經睡下了,我看著那薄紗的簾帳,她的身軀在後面若隱若現,應是睡熟了。我突然有些想掀開簾帳,去吻她的額頭,但這會驚醒她的,她有時睡眠並不沈穩,讓她多睡會兒吧。

獨自躺在床上,身心俱疲,卻毫無睡意,我有些乏了。麗莎,我該怎樣讓你同意我的求婚呢?把刀架在你曾經的未婚夫或者情夫頭上會有用嗎?應該是無用的,他們不過是垃圾罷了,棄子是沒有作用的,也不值得你為此讓步。那麽,你愛你的子民嗎?像一個為國為民的君王一樣,受萬人敬仰,受百姓愛戴?那你會為你的子民們讓步嗎?我一直有昏君暴君之名,無論我做什麽,都擺脫不了這個名號,那我不妨坐實,否則我該多麽吃虧啊。

幾天後,我再次邀請麗莎和我一同前往狩獵區,而這次,獵物與以往完全不同。

“彼得魯沙,你說今日我們的目標是前所未有的?會是什麽?難道是六角麋鹿?”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和麗莎並排騎著馬,來到營地前,取下各自的獵槍,以備戰狀態,拿著槍走向狩獵場深處。

麗莎舉著槍四處觀望著,除了幾只小鳥飛過,好像並沒有什麽獵物,她有些困惑了。直到漸漸的,叢林深處,有幾個被綁住塞住嘴巴的人,他們試圖爬行或者滾到別處,逃離這裏,因為他們站不起來了,無法行走。

“彼得魯沙,這是人?”

“麗莎,他們不是人,是我的獵物,今天我會滿載而歸的。”

我舉起獵槍,對準最左邊男人的腿部開了一槍,子彈綻開的聲音,真美啊。

“彼得魯沙!”麗莎放下她的槍,試圖過來搶奪我手上的這把。

“小心點,麗莎,擦槍走火可就不好了。”我避開了她的動作,繼續把槍口對著第二個男人。

“彼得魯沙,你快停下來,你究竟要做什麽!”麗莎看著我,已經出離憤怒了,聲嘶力竭地吼著。

“麗莎,我想要和你結婚,可你卻一直不答應,這太令我難過了。”

“這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他們也在阻止我,全世界都在阻止我,你也在,要是你答應了我,我就放了他們,因為他們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啊,麗莎。”

我把槍口對準第三個男人,他嗚嗚的叫聲居然可以傳到這麽遠的地方來,真是孬種。麗莎一直在旁邊看著我,雙目充血,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我一樣。

“你不要再開槍了,我答應你,我可以答應你說的任何事,包括和你訂婚。”

麗莎說完便沖過來奪走了我的獵槍,並把它狠狠地摔在地上。她的臉上充滿失望與妥協,還有被壓下去的憤怒,淚水蓄滿了她的眼眶。我上前一步,替她擦掉淚水,吻了吻她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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