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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深044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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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深044米

“度個假還偷偷摸摸,瀟瀟,你變了,你以前可不會這麽畏首畏尾,瞻前顧後。”聞姝丹斜靠著門框,姿態閑適地看著正在屋內整理行裝的杭瀟瀟,說道。

將梳妝臺上的護膚品全部收進收納包,杭瀟瀟拉好拉鏈,直起身伸了個懶腰,道,“我能怎麽辦,不出來度假他肯定纏著我和他回家過年。”

只有親眼送她上飛機,他才能死了心好好呆在家裏。

“嘖嘖嘖,宣南真可憐,被你騙的團團轉,恐怕直到現在他還以為你要在國外待到初九才回去,殊不知你年前就偷跑回國了。”

聞姝丹風情萬種地走進房間,坐在床邊歪著頭看著杭瀟瀟,暧昧地探問,“瀟瀟,戀愛的感覺是不是挺美的?”

杭瀟瀟正將衣服疊好放進箱子裏,聽聞聞姝丹的話,將手上的衣服直接扔到了她的臉上,薄臉微紅道,“美不美的你問我?裝什麽大尾巴狼。”

聞姝丹‘嘿嘿’一笑,將蓋在臉上的衣服拿下來,道,“我覺得你應該是挺美的,雖然你總是嘴上嫌棄他粘人,但你有沒有發現自從你和他談戀愛後,笑得明顯比以前多,看起來也比以前更快樂。”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聞姝丹下結論道。

“少來,我沒和他談戀愛之前也很快樂,”杭瀟瀟撿起扔出去的衣服重新疊好,道。

“和他談個戀愛,我頭發都白了幾根,全是絞盡腦汁哄他哄的,費了我多少腦細胞。”

“你有本事把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聞姝丹找出自己的手機,準備錄好音發給某人聽聽,明顯地看熱鬧不嫌事大。

“你想我死是不是?”杭瀟瀟無語至極,宣南常說陳浪是個損友,杭瀟瀟深覺聞姝丹有時候也是個損友,損人還不利己,明顯的沒事找事想挨抽。

“我沒本事,惹不起我還躲得起,傻子才把說過的話再說一遍。”

“天吶,瀟瀟,你完蛋了,這才過了多久,你膽子小得我都快不認識了。”聞姝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雙手捂臉,臉上的表情既好奇又訝異,誇張地很。

“以前宣南對著你哇哇哭,你可是他哭任他哭,清風拂山崗,一點都不心軟,現在和他談起了戀愛,你的硬心腸哪去了?是不是都被他化成了繞指柔?”

聞姝丹邊說邊撞了撞杭瀟瀟的胳膊,滿臉興味盎然地問,“嗯,說一說唄?過程是不是既驚險又刺激,還回味無窮?”

杭瀟瀟:“......”

杭瀟瀟展開五指,毫不留情地扣住聞姝丹的臉,往後用力一推,冷漠無情道,“你能不能倒倒你腦子裏的顏料,整天瞎琢磨些什麽。”

“你要是覺得度假太無聊,我不介意你提前收假上班。”

聞姝丹:“......”

“不,我一點都不無聊,敬謝不敏。”聞姝丹擺手推辭,深怕杭瀟瀟抓她的壯丁把她一起帶回國,她可不想大過年的還忙工作。

“我走了,記住我說的話,千萬不要給我穿幫了,”臨走前,杭瀟瀟猶不放心地提醒道。

“知道了,拍好的照片要不定時更新,免得被宣南發現你提前回國了是吧?”聞姝丹不耐煩地重覆了一遍註意事項,心煩道,“真不知道他家想搞什麽,你都出國了還把你叫回去參加家宴,請柬發地這麽晚,梁至誠現在辦事越來越‘得體’了。”

‘得體’兩個字,任是誰都聽出來裏面濃濃的嘲諷之意。

杭瀟瀟垂眸不言,事實上她也沒想到在她和聞姝丹出國度假的第三天梁至誠會給自己發來請柬,邀請自己參加梁家的家宴。

杭瀟瀟打從心底裏不想去,她為了避開和宣南過年都跑來國外度假了,梁家的家宴更不可能去參加。

只是夜深人靜時想一想,又覺得不去是不是太過不近人情,梁爺爺知道了會不會怪自己。

“他難得有事情請求我,而且我去也不單純是為了參加家宴,有些事情我考慮了許久,還是盡早解脫更好。”

“你就是太過重情,才會任由他家的人騎在你頭上,要我說早八百年前的事,你也不欠他家,彼此早就銀貨兩訖了。”

道理杭瀟瀟都明白,只是真的做到還需要一點時間。

“這次就當做是最後一次,等把東西還回去後,我和他家就再也沒有關系了。”

梁家的家宴定在除夕前一天,杭瀟瀟現在飛回國,明早到H市,回家梳洗休息一下,正好趕上晚上梁家的家宴。

幾乎是杭瀟瀟前腳剛走,聞姝丹後腳立馬變了張臉,找到某人的聯系方式,聞姝丹一邊編輯信息,一邊痛罵道,“去他的家宴,梁家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發送完信息,聞姝丹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化好妝出門和新認識的男友打得火熱。

梁家的家宴放在山水居壹號,晚上杭瀟瀟到的時候發現家宴可能只是對外的說辭,實際上就是一個小型的私人商務聚會。

杭瀟瀟將準備好的禮物交給侍者,端著一杯紅酒舉頭四顧,富麗堂皇的大廳內梁先生和梁夫人站在一起,滿面笑容地和賓客寒暄。

梁至誠陪站在父母身旁,臉上雖然也掛著笑容,但明顯地心不在焉。

在杭瀟瀟暗暗估量時間,準備找準機會將帶來的東西交給梁至誠時,梁至誠先發現了她,隔著整個大廳的觥籌交錯,杭瀟瀟清晰地看見了梁至誠眼中不加掩飾地驚訝。

是的,就是驚訝,那副震驚的神色好像是看見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卻出現了一樣。

梁至誠眼神中的驚訝直到他走到杭瀟瀟面前都沒能消散下去,果然,梁至誠一開口問的就是,“你怎麽來了?”

心神轉換間,杭瀟瀟大概明白自己怕是被人給設計了。

杭瀟瀟嘆息了一聲,道,“我是看見你的邀請函才過來的,如今看你這樣子,怕是邀請我的另有其人。”

果不其然,幾乎是杭瀟瀟的話一說完,梁夫人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梁夫人滿身的珠光寶氣,姿態一如既往地盛氣淩人。

她走到兩人面前,姿態高傲地看了眼杭瀟瀟身上簡單至極的禮服,以及空無一物的脖子,譏笑道,“聽人說你拍的劇還挺火,賺了錢怎麽連件像樣的首飾都不舍得給自己買。”

“別不是故意穿成這樣,想讓我家誠兒看著心疼,出手給你買吧?”

“媽,你在胡說些什麽,瀟瀟不是那樣的人,”梁至誠壓低聲音,試圖阻止自己的母親說出更難聽的話。

又對杭瀟瀟歉然一笑,道,“瀟瀟,你別在意,我媽說話一向沒有分寸,我代替她向你道歉。”

梁夫人是個什麽樣的人,杭瀟瀟可太熟悉了,從她年少時起梁夫人這副目中無人的姿態就一直不曾變過,十幾年如一日。

對於梁夫人的嘲諷,杭瀟瀟以前一向是視而不見,當做耳旁風,但是今天杭瀟瀟不想繼續沈默下去,她又不是刺猬,喜歡滿身帶刺,被人紮了還說不疼。

於是,杭瀟瀟也學著梁夫人的姿態,譏笑著回看了她一眼,目露鄙夷,諷刺道,“您倒是穿戴的珠光寶氣,可我也沒見您氣質高貴到哪去。”

“你,”許是沒料到一向忍氣吞聲的杭瀟瀟會當面譏諷自己,梁夫人的臉色一下就青了,繼而變得通紅,最後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樣,緊緊咬住杭瀟瀟不放。

梁至誠也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杭瀟瀟,但是想到自己母親的為人,梁至誠不好再說什麽,而是神情痛苦地扭過頭去。

杭瀟瀟毫不畏懼地直視梁夫人,單刀直入地問,“邀請函是你給我發的?”

此時此刻,除了梁夫人杭瀟瀟不作他想,梁家的家宴請柬如果不是梁至誠給自己,那麽也只有梁夫人會幹這種事。

一想到自己原本在國外度假度的好好地,被誆騙回國不說,千裏迢迢回來還要被她當眾奚落羞辱,杭瀟瀟的壞心情想藏都藏不住。

“是我,”梁夫人說著神情忍不住得意起來,道,“沒想到只是一封電子邀請函你就興沖沖地跑來了,果然是個賤皮子逮著機會就往我們家沖。”

“媽!”梁至誠驚怒的聲音響起,驚住了周圍一圈人。

梁至誠喊住自己的母親,又歉疚地看向杭瀟瀟,想要解釋找補些什麽,可惜杭瀟瀟並不買賬,也根本不看他。梁夫人用如此惡毒的語言羞辱她,就算是在梁家的地盤上杭瀟瀟也無法忍受,也不想忍受。

她已經忍得夠夠地,一只瘋狗你不理她,她還當你怕了她,一直跟在你身後瘋狂亂吠不說,還想趁機咬你一口。

杭瀟瀟按下內心的瘋狂,淺笑倩兮地說道,“梁夫人,我叫你一聲夫人是看在梁爺爺的面子上,你別以為你自己有什麽值得我高看你一眼。”

“你一口一句賤皮子,一口一句低賤之人,說句實話你的樣子真得很難看,市井上的潑婦罵人說出來的話也沒你這麽刁鉆惡毒。”

“看在梁爺爺對我有恩的面子上,我忍你一次兩次,你莫不是以為我怕了你,求著你梁家給飯吃,你也太把自己當根蔥,當個人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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