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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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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四)

蔣和豫將目光轉向裴邧和簡羽,兩人沒有太大的反應,看來他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不過,他還是想不通裴邧和簡羽是多久知道的。

在那纖細的樹枝上,翠綠的葉間逐漸顯露出一抹淡淡的紫色,每一簇都小巧而精致,看起來嫩嫩的。

它的味道清新而淡雅,混合著一絲木質的辛辣,卻並不令人感到刺鼻。

寒風再次呼嘯而來,將樹上的花瓣輕輕吹散,卻無法蓋住那冬日新生的嫩芽,一片花瓣穩穩落在林千雲掌心,帶著點涼意。

林千雲輕起唇珠,低聲笑了一下,眼圈有一瞬間的濕潤,仿佛時光倒流,這一刻又將她帶回了,與某人初見的時候。

蔣和豫心中有些忐忑,試探性地叫了她一聲:“千雲姐?”

“我沒事。”林千雲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又恢覆如初,攥緊了手中的那片小小的花瓣,“走吧。”

“這,這就那了?”蔣和豫疑惑地撓了撓頭,“蘇訪淩留下啥了?”

在他看來,林千雲只是進行到了第一步,也沒見蘇訪淩留下些什麽文字線索。

“有花瓣就夠了。”

所有的線索,都在這裏面。

林千雲心中默念:等著她。

林千雲示意裴邧幾人先離開這裏:“先回去吧,這裏不方便討論。”



為了更好的討論,又不被組織的人發現他們在越職調查蘇訪淩的事情,幾人最終決定在S城的一家圖書館裏討論。

他們借了一間研討室。

林千雲將那片花瓣放在桌上,又在花瓣上滴下幾滴水。

水珠觸及花瓣的瞬間,那片淡紫色的花瓣如同被融化了的冰塊,逐漸水融為一體,慢慢擴散,漸漸地在桌上形成了一個似蛇的圖騰。

裴邧瞇了瞇眼,立馬用手環將桌上的圖騰拍了下來。

蔣和豫看著桌上的圖騰,越看越熟悉,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圖騰和咱們在星域幽谷遇見的那些蛇,長得很像?”

這蛇樣貌奇特,尾部漆黑,身上的鱗片在幽暗的光線下,也會呈現出深邃的黑色,很難讓人忘記。

而蘇訪淩留下的圖騰,這桌上的蛇,尾部正是黑色的。

但這又能說明些什麽呢?

他們一開始就知道這和違規穿越者那夥人脫不了幹系,而這圖騰最多就只能牽扯出生長在星域幽谷的蛇。

就算這場綁架案,真的是如他們推測的那樣,是顧瀾所為,但這和幽影蛇之間又有什麽關聯呢?

就在眾人陷入沈思時,一個男人的聲音打破了他們的氛圍。

“說不定,是某人身上的紋身呢?”

那聲音聽起來漫不經心的,尾調總是拖著上揚,帶著一絲不羈和挑逗,有點欠揍。

裴邧下意識皺了皺眉,不用想都知道是誰了。

黎溢之。

“你們怎麽在這裏?”裴邧擡頭,目光看向門外不請自來的幾人。

離裴邧他們小隊上次見到黎溢之他們時,在地球上都過了兩三個月了,按理來說,黎溢之他們早就該坐飛船,滾蛋回總部了才對。

黎溢之對裴邧的這個問題,興致索然:“你怎麽不先問問,我們是怎麽找到你們的?”

裴邧不語。

黎溢之顯然是習慣了,自問自答:“我們知道你們在調查最近的兒童婦女失蹤案,又聽說你們最近為了避嫌被免職了,所以就通過全城搜索,找到了你們的所在地。”

黎溢之笑得像只狐貍,洋洋得意:“為了找到你們,我們可是廢了一番功夫。”

畢竟,他們為了行方便,直接借用了組織的天眼網,找了好幾個借口,那些看守的人才肯暫時借他們使用。

“誰和你們說的,我們在調查這起案子?”裴邧很會挑關鍵詞。

黎溢之笑得無辜,老實答道:“猜的。”

“所以,你們現在過來是準備抓我們回去的?”裴邧輕挑眉梢,話是這麽說,但他眼神中沒有一絲恐懼與慌亂。

“當然不是。”黎溢之擺擺手,語氣輕松,“這麽點人,就來抓你們回去,不覺得顯得有些不尊重你們了?”

“你說是吧?小貓?”他話鋒一轉,目光轉向一旁的簡羽身上,眼神中帶著幾分打趣與戲謔。

他上前幾步,靠近簡羽,打量著:“幾個月不見,感覺又變漂亮了呢。”

簡羽不自覺往後退了退,險些撞上了身後的書架。

反應真可愛。

黎溢之暗自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他這人就是容易犯賤,最喜歡逗長得漂亮的人玩。

見簡羽不樂意,他反而越發起勁,伸手想去捏捏他的臉,看看會不會臉紅。

只是,他不會知道,小貓急了能一爪子撓死他。

尤其是簡羽這只。

然而,他的手才伸到半空,他的手腕,就被一人給死死抓住。

“你怎麽每次,都要犯犯賤?”裴邧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黎溢之。

下手可真狠。

黎溢之微微吃痛,將手收了回來,活動著手腕:“開個玩笑嘛,這麽認真就不好玩了。”

裴邧沒心思和他廢話,若是黎溢之這行人只是過來添亂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將人拒之門外:“說正事,你們找我們幹什麽?”

黎溢之笑著說道:“當然是合作。”

裴邧幾人眼神微妙,顯然是不相信他說的話。

黎溢之也不著急,慢慢解釋著:“我們小隊的季時澤,昨夜也被抓走了,所以我們向總部申請,接管了這起案件。”

裴邧幾人沒有說話。

裴邧目光落在黎溢之幾人之中,輕掃一眼,數著人數,算上他們隊的貓人,果然少了一個。

“還不相信啊。”黎溢之溫和地笑了笑,隨後又讓他小隊的成員將執行證明投影出來,“現在呢?”

裴邧幾人看著那執行證明,不約而同地皺了皺眉頭,倒不是懷疑那證明的真實性,而是有些疑惑,那季時澤不是個男的嗎?

違規穿越者為什麽會抓他?

難不成是個女裝大佬?被人認錯,順帶擄走了?

“你們幾個想啥呢?”黎溢之像是看出了幾人的心思,覺得有些好笑。

果然,他們兩隊這的人,能聚在一起簡直是臥龍鳳雛。

“我懷疑他們抓兒童和婦女只是個幌子。”黎溢之說,“只要是擁有能改變生物基因的人,都會可能成為被抓走的目標。”

說著,他轉頭,看了一眼蔣和豫:“小同志,這幾天睡覺的時候,記得把門窗鎖緊點。”

換而言之,黎溢之的意思是說:下一個被抓走的就是你。

蔣和豫不悅:“咒誰呢你?!”

蔣和豫:真晦氣。

黎溢之擺擺手,不在意,繼續說道:“之後,時澤給我們留下了線索,是一個人手臂上的紋身,正好和你們桌上的圖騰吻合。”

“一個組織的標志?”蔣和豫摸著下巴,尋思道。

“不。”簡羽開口分析,“又或者說,表達的不夠準確。”

“我們當時在星域幽谷見到的那幾個男人,身上可沒有標志,甚至連克雷頓星的男個人也沒有。”

簡羽說:“這就表明,有這標志的,或許都是高層的人,而且是同一族的人,至少不會是那些小嘍嘍。”

黎溢之微微頷首:“小貓真聰明。”

裴邧面無表情,死盯著黎溢之,生怕他下一秒有又什麽動作。

黎溢之臉上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打趣道:“這麽護著,那小貓是你什麽人啊?”

裴邧挑眉,沒好氣道:“與你無關。”

“行了,別玩了。”簡羽站出來,打斷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

幾人又將話題轉到了失蹤案件身上,根據黎溢之提供的線索,進一步查到了關於這圖騰的資料。

幽影蛇原名幽尾蛇,原始棲息地在早已滅族的塔爾星,幽尾蛇以暗物質為食,而塔爾星的人擅長操控暗物質,被塔爾星人飼養。

後來,塔爾星的人為了飼養出更強大的幽尾蛇將失敗品全部放入了無人的星域幽谷,將成功的試驗品命名為——幽影蛇。

果然,還是跟顧瀾脫不了關系。

但縱使顧瀾再厲害,也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那就表示,他上面的人,也是塔爾星的人。

想不到,一百年前就滅族的塔爾星,竟然還有這麽多的幸存者。

這一天,裴邧回去後,又去質問了李學文關於A項策劃案的事情,然而,李學文還是只字不提。

搖搖頭說,時機未到。

生物基因和暗物質,正是他父母生前研究的東西。

生物基因他能猜到一星半點,無非就是違規穿越者想要改變基因,制造生物軍隊。

這例子,不是第一回了,已經不再新奇。

裴邧好奇的,始終是“暗物質”。那到底是什麽東西?要活生生的搭上他父母的性命,還要讓他什麽都不知情的守著那一天的到來。

裴邧不死心,又和他爭執了好一會兒,還是不了了之。

第二天一早,寒風凜冽。

裴邧送簡羽來到船艙內,緊緊地抱住他,有些不舍。

良久後,他聲音低沈,聽著似乎還有些疲憊:“早點回來。”

簡羽親了親他的臉頰:“好。”

飛船艙門自動開啟,正當簡羽踏上一只腳時,蔣和豫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他聲音嘶啞,不知道這一路喝了多少冷風:“千雲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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