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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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因為男人戴著口罩，裴邧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有那雙火紅的眼睛，在他腦海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沒過多久，紅綠燈閃爍了幾下，轉為綠色，裴邧尚未回過神來，男人已毫不猶豫地融入密集的人潮之中。
“哥，你瘋了？”裴樂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瞧見裴邧將車停在路邊，迅速從車裏出來。
難不成還要讓他一個未成年開車呢？
“車裏有自動駕駛，不會有事的。”裴邧丟下這句話後，塞給裴樂一筆電子虛擬幣，就朝著男人剛才穿過的街道追去。
—
追逐的風聲和心臟的陣陣跳動聲交織在一起，溜入裴邧耳裏。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穿梭，尋找那雙火紅的眼眸。
由於跑得太快，還撞到了身旁的路人。路人發出責備聲，裴邧也沒有停下腳步，只是留下了一句急促的抱歉，然後繼續追上去。
男人似乎沒有察覺到身後追逐他的人，步伐並不匆忙，甚至在路上還遇到了熟人，站在原地含蓄了幾句。
這對於裴邧來說是個好機會，眼看著於男人只有一步之遙，無情地紅綠燈再起亮起將他們隔開。
當他氣喘籲籲地追上時，男人再次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如同一個幻影，在一個拐角處徹底消失不見。
不過裴邧倒也沒有立馬放棄，而是了進入那條不起眼的小巷子裏轉了轉。
這條小巷仿佛與外面繁華的商業街隔絕，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被黑夜深深包裹。
小巷兩邊的道路不算寬闊，只有幾盞看著年代久遠的破舊路燈，發出微弱而斷續的黃色燈光，勉強為路人提供光線。
裴邧繼續往裏面走去，有些納悶男人怎麽會跑到這裏來。
他取出手環的電筒，將道路照亮，觀察前方的道路，周圍的建築這時才露出真面目。
小巷兩側的矮腳樓都保留著幾百年前，二十世紀的建築風格。
這些居民樓外墻上早已失去了原本的白凈，風吹日曬使得墻皮脫落的零零散散，墻上還布滿了綠色的青苔，而那陽臺的防護欄也是銹跡斑斑，仿佛輕輕一觸碰就會斷裂。
看著眼前這居民樓的住宿環境，也不像是會住人的樣子，裴邧全當是這裏還沒來得及拆遷。
裴邧差不多走到了有二十分鐘，前方依舊漆黑一片，看不見盡頭。黑夜獨自行動難免會出什麽情況，正當他準備返回時，腳下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似乎是踩到了什麽東西。
他用手電筒往腳下照了照，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個類似於動物牙齒的東西，不過上面多了一道剛剛裴邧不小心踩上去的裂痕，有些脆弱，就像小孩子的玩具一樣。
就在這時，昏暗寂靜的小巷裏轉來一陣輕柔的女聲：“要進來坐坐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裴邧一跳，下意識摸向手環的位置，警惕起來。
他頭轉過去，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附近多了一家酒吧，開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霓虹燈微弱地閃爍著，店牌上“如願酒吧”四個大字映入眼簾。
在這地方開店，真的有生意嗎？裴邧心想到，莫名讓人覺得不舒服。
女人溫和地笑了起來，神秘地說道：“我們這家店可不一樣哦。”
“不了，謝謝。”裴邧搖搖頭，委婉拒絕。
“好吧。”女人意外地沒有強行要求，這為數不多能找到這裏的客人，“期待下次光臨。”
—
裴邧姍姍來遲，等到他到漢堡店的時候，裴樂都吃飽喝足，坐在一扇透明窗的角落旁，等著裴邧來接他回家了。
這小子還挺有魅力的，只是這麽安靜地坐了會兒，便有和他年紀相仿的小女生跑過來要他的聯系方式了。
“吃好了嗎？”裴邧察覺裴樂有些不自在，自然而然地走近，幫他解圍。
“哥，你回來了？”裴樂仿佛是見到了救命稻草，趁住了這個機會，想要擺脫這些小女生，於是跟著他哥上了車。
回去的路並不擁堵，裴邧預計大約半個小時，就能將裴樂送回他以前和父母一起居住的地方。
“哥，你當時這麽著急幹嘛去了呢？”裴樂吃飽喝足後，慵懶地打著哈欠，好奇地問道。
裴邧轉動方向盤向左拐去，一本正經的說道：“沒什麽，遇見熟人了。”
“是嗎？”裴樂瞇眼盯審視他，意味深長，“怕不只是熟人這麽簡單的關系吧？”
誰會無緣無故地在路上開車開到一半，就丟下自己親愛的弟弟，去見一個普普通通的朋友的？
顯然這小子並不好糊弄。
裴樂繼續調侃道：“怕是某人白月光之類的什麽人吧？”
說到裴某邧的心坎上，他輕咳了兩聲，死鴨子嘴硬：“你個小屁孩懂些什麽。”
—
沒過多久，裴邧將裴樂送到小區樓下，準備開驅車離去。
“等等。”裴樂突然叫住他，眼中閃爍期待，“哥，你難道不上去坐坐嗎？”
“不了。”裴邧淡淡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疏遠，“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他害怕見到此時的父母。一旦踏入那扇門，他可能就不想離開這個地方了吧。
裴樂撇了撇嘴，雖然有些失落，也沒再挽留：“那你下次記得多來找我玩。”
怎麽可能再來？
裴邧嘴上答應，只是想盡快打發走裴樂。
然而第二天他就被自己打臉。
快到中午十一的時候，裴樂給裴邧打了一通電話，讓他過去一趟。
此時的裴邧正悠閑地躺在床上，對於裴樂的要求，自然是不樂意的，開口就要拒絕。更何況，他準備今天下午再去一趟昨晚的那個地方。
可是，裴樂話說到一半，電話那頭卻傳來來幾聲異樣的響動，像是盤子摔碎了的聲音，並且裴樂還叫了一聲。
裴邧聽得一頭霧水，內心瞬間緊繃起來，他再次將電話打過去時，裴樂便再也沒有接通過。
盡管，裴邧直到這是幻境，但在出於好奇的本能，事到如今也不能置之不理。
裴邧立馬將車開到他曾經和父母一起住的小區樓下，下車時內心依舊忐忑。
自從那件事情發生後，很多年沒有回來過了。
不過這個地方，倒還是和他記憶中的一樣，寧靜又祥和。
他快步地走向那扇熟悉的門，驚訝地發現沒有上鎖。
難道家裏進賊了？
裴邧立馬警惕起來，掏出腰間掛上的手槍，輕手輕腳地進入，正好與一人碰上。
不過那人不是小偷或者歹徒，是裴樂。
“哥？你來啦。”裴樂從廚房走出來，將炒好的菜端上桌。
裴邧松了一口氣：“你沒事？”
“我能有什麽事？”裴樂疑惑地問道。
“那你為什麽電話不接，還叫了一聲？”裴邧松了口氣，把手槍重新收回腰間。
“不小心把盤子打碎了，我去收拾殘局去了啊。”裴樂解釋道，“沒註意你的消息。”
“那門怎麽是敞開的？”裴邧繼續問。
“專門為你留的啊。”裴樂突然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忘記跟你說了嗎？今天爸媽回來，特地叫你一起過來吃飯。”
“爸媽……”
裴邧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急忙用一只手壓住另一只手，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
“我還有事，今天就先回去了。”裴邧定了定神，邁開腿就準備往外走。
然而一陣熟悉又久違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瞬間擊潰了他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臭小子，叫你一起吃頓飯，你跑什麽呢？”女人溫柔地責備著，將燉好的雞湯放上桌，趁著裴邧出神的時候，搶在他前面將門關緊。
“媽。”
裴邧低著頭，喉結滾動，他握緊拳頭，聲音聽著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聲試探地呼喊。
“呦，還知道我是你媽呢？”裴母笑著調侃他，沒註意到裴邧的情緒變化，隨後又吩咐裴樂去書房叫裴父出來吃飯。
這次，裴邧沒有再次選擇逃跑，盡管知道這份其樂融融的場景，猶如曇花一現。
裴邧的母親還和他記憶裏的一樣，雖然做飯依舊難吃。
但她還是愛操心，看見裴樂把不喜歡吃的蔬菜挑出來會制止，看見他衣服穿得單薄，會叮囑他添衣。
裴父也如往常一樣，鐘愛讀書，總是一絲不茍地沈浸在書海。
裴邧鮮少感受到的親情，此刻竟完整地呈現在了他的面前，他淺淺笑了笑，起身幫裴母收拾碗筷。
或許，就稍微懈怠一下，應該也沒事吧……
裴邧是這麽想的。
當晚，裴邧被父母留下在家中過夜，簡單洗漱過後，他回到以前的房間。
房間被打理的很好，一塵不染，完全看不出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
裴邧兒時的床很寬敞，是一米八的大床，旁邊擺放著一張小巧地書桌和一盞臺燈，書架上還放置了許多兒童讀物。
如今書桌是容不下他一米八|九的大高個了，不過他還是走近靜靜地瞧了瞧。
窗外忽然閃過一道白光，裴邧轉頭看去時，那到白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昨晚在小巷裏所見的一模一樣的尖牙，靜靜地躺在書桌上。
剛開始，有這個嗎？
裴邧拿起來，看了一眼，決定明天去找找林千雲他們，商討這件事情，或許他們也和他一樣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裴邧將房間的燈關掉，上床睡覺，這一覺他睡得很沈，仿佛置身於一朵松軟的棉花之上，在這個時候，放松了警惕。
夜色漸濃，只有窗外的月光灑落一地，風輕輕吹動著窗簾，遮住半邊月光，一閃一閃的，像是起舞的幽影。
這時，一個人悄悄地從房間裏走出來。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他站在客廳再也沒有動靜。
不知是不是幻覺，他的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微微泛著幽綠色的光芒，靜靜地註視著裴邧方向的房間。
之後他低聲笑了笑，自語道：“哥哥，你會一直陪著我們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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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紅綠燈閃爍了幾下，轉為綠色，裴邧尚未回過神來，男人已毫不猶豫地融入密集的人潮之中。
“哥，你瘋了？”裴樂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瞧見裴邧將車停在路邊，迅速從車裏出來。
難不成還要讓他一個未成年開車呢？
“車裏有自動駕駛，不會有事的。”裴邧丟下這句話後，塞給裴樂一筆電子虛擬幣，就朝著男人剛才穿過的街道追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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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跑得太快，還撞到了身旁的路人。路人發出責備聲，裴邧也沒有停下腳步，只是留下了一句急促的抱歉，然後繼續追上去。
男人似乎沒有察覺到身後追逐他的人，步伐並不匆忙，甚至在路上還遇到了熟人，站在原地含蓄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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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氣喘籲籲地追上時，男人再次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如同一個幻影，在一個拐角處徹底消失不見。
不過裴邧倒也沒有立馬放棄，而是了進入那條不起眼的小巷子裏轉了轉。
這條小巷仿佛與外面繁華的商業街隔絕，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被黑夜深深包裹。
小巷兩邊的道路不算寬闊，只有幾盞看著年代久遠的破舊路燈，發出微弱而斷續的黃色燈光，勉強為路人提供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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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兩側的矮腳樓都保留著幾百年前，二十世紀的建築風格。
這些居民樓外墻上早已失去了原本的白凈，風吹日曬使得墻皮脫落的零零散散，墻上還布滿了綠色的青苔，而那陽臺的防護欄也是銹跡斑斑，仿佛輕輕一觸碰就會斷裂。
看著眼前這居民樓的住宿環境，也不像是會住人的樣子，裴邧全當是這裏還沒來得及拆遷。
裴邧差不多走到了有二十分鐘，前方依舊漆黑一片，看不見盡頭。黑夜獨自行動難免會出什麽情況，正當他準備返回時，腳下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似乎是踩到了什麽東西。
他用手電筒往腳下照了照，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個類似於動物牙齒的東西，不過上面多了一道剛剛裴邧不小心踩上去的裂痕，有些脆弱，就像小孩子的玩具一樣。
就在這時，昏暗寂靜的小巷裏轉來一陣輕柔的女聲：“要進來坐坐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裴邧一跳，下意識摸向手環的位置，警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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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謝謝。”裴邧搖搖頭，委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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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邧姍姍來遲，等到他到漢堡店的時候，裴樂都吃飽喝足，坐在一扇透明窗的角落旁，等著裴邧來接他回家了。
這小子還挺有魅力的，只是這麽安靜地坐了會兒，便有和他年紀相仿的小女生跑過來要他的聯系方式了。
“吃好了嗎？”裴邧察覺裴樂有些不自在，自然而然地走近，幫他解圍。
“哥，你回來了？”裴樂仿佛是見到了救命稻草，趁住了這個機會，想要擺脫這些小女生，於是跟著他哥上了車。
回去的路並不擁堵，裴邧預計大約半個小時，就能將裴樂送回他以前和父母一起居住的地方。
“哥，你當時這麽著急幹嘛去了呢？”裴樂吃飽喝足後，慵懶地打著哈欠，好奇地問道。
裴邧轉動方向盤向左拐去，一本正經的說道：“沒什麽，遇見熟人了。”
“是嗎？”裴樂瞇眼盯審視他，意味深長，“怕不只是熟人這麽簡單的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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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小子並不好糊弄。
裴樂繼續調侃道：“怕是某人白月光之類的什麽人吧？”
說到裴某邧的心坎上，他輕咳了兩聲，死鴨子嘴硬：“你個小屁孩懂些什麽。”
—
沒過多久，裴邧將裴樂送到小區樓下，準備開驅車離去。
“等等。”裴樂突然叫住他，眼中閃爍期待，“哥，你難道不上去坐坐嗎？”
“不了。”裴邧淡淡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疏遠，“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他害怕見到此時的父母。一旦踏入那扇門，他可能就不想離開這個地方了吧。
裴樂撇了撇嘴，雖然有些失落，也沒再挽留：“那你下次記得多來找我玩。”
怎麽可能再來？
裴邧嘴上答應，只是想盡快打發走裴樂。
然而第二天他就被自己打臉。
快到中午十一的時候，裴樂給裴邧打了一通電話，讓他過去一趟。
此時的裴邧正悠閑地躺在床上，對於裴樂的要求，自然是不樂意的，開口就要拒絕。更何況，他準備今天下午再去一趟昨晚的那個地方。
可是，裴樂話說到一半，電話那頭卻傳來來幾聲異樣的響動，像是盤子摔碎了的聲音，並且裴樂還叫了一聲。
裴邧聽得一頭霧水，內心瞬間緊繃起來，他再次將電話打過去時，裴樂便再也沒有接通過。
盡管，裴邧直到這是幻境，但在出於好奇的本能，事到如今也不能置之不理。
裴邧立馬將車開到他曾經和父母一起住的小區樓下，下車時內心依舊忐忑。
自從那件事情發生後，很多年沒有回來過了。
不過這個地方，倒還是和他記憶中的一樣，寧靜又祥和。
他快步地走向那扇熟悉的門，驚訝地發現沒有上鎖。
難道家裏進賊了？
裴邧立馬警惕起來，掏出腰間掛上的手槍，輕手輕腳地進入，正好與一人碰上。
不過那人不是小偷或者歹徒，是裴樂。
“哥？你來啦。”裴樂從廚房走出來，將炒好的菜端上桌。
裴邧松了一口氣：“你沒事？”
“我能有什麽事？”裴樂疑惑地問道。
“那你為什麽電話不接，還叫了一聲？”裴邧松了口氣，把手槍重新收回腰間。
“不小心把盤子打碎了，我去收拾殘局去了啊。”裴樂解釋道，“沒註意你的消息。”
“那門怎麽是敞開的？”裴邧繼續問。
“專門為你留的啊。”裴樂突然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忘記跟你說了嗎？今天爸媽回來，特地叫你一起過來吃飯。”
“爸媽……”
裴邧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急忙用一只手壓住另一只手，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
“我還有事，今天就先回去了。”裴邧定了定神，邁開腿就準備往外走。
然而一陣熟悉又久違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瞬間擊潰了他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臭小子，叫你一起吃頓飯，你跑什麽呢？”女人溫柔地責備著，將燉好的雞湯放上桌，趁著裴邧出神的時候，搶在他前面將門關緊。
“媽。”
裴邧低著頭，喉結滾動，他握緊拳頭，聲音聽著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聲試探地呼喊。
“呦，還知道我是你媽呢？”裴母笑著調侃他，沒註意到裴邧的情緒變化，隨後又吩咐裴樂去書房叫裴父出來吃飯。
這次，裴邧沒有再次選擇逃跑，盡管知道這份其樂融融的場景，猶如曇花一現。
裴邧的母親還和他記憶裏的一樣，雖然做飯依舊難吃。
但她還是愛操心，看見裴樂把不喜歡吃的蔬菜挑出來會制止，看見他衣服穿得單薄，會叮囑他添衣。
裴父也如往常一樣，鐘愛讀書，總是一絲不茍地沈浸在書海。
裴邧鮮少感受到的親情，此刻竟完整地呈現在了他的面前，他淺淺笑了笑，起身幫裴母收拾碗筷。
或許，就稍微懈怠一下，應該也沒事吧……
裴邧是這麽想的。
當晚，裴邧被父母留下在家中過夜，簡單洗漱過後，他回到以前的房間。
房間被打理的很好，一塵不染，完全看不出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
裴邧兒時的床很寬敞，是一米八的大床，旁邊擺放著一張小巧地書桌和一盞臺燈，書架上還放置了許多兒童讀物。
如今書桌是容不下他一米八|九的大高個了，不過他還是走近靜靜地瞧了瞧。
窗外忽然閃過一道白光，裴邧轉頭看去時，那到白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昨晚在小巷裏所見的一模一樣的尖牙，靜靜地躺在書桌上。
剛開始，有這個嗎？
裴邧拿起來，看了一眼，決定明天去找找林千雲他們，商討這件事情，或許他們也和他一樣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裴邧將房間的燈關掉，上床睡覺，這一覺他睡得很沈，仿佛置身於一朵松軟的棉花之上，在這個時候，放松了警惕。
夜色漸濃，只有窗外的月光灑落一地，風輕輕吹動著窗簾，遮住半邊月光，一閃一閃的，像是起舞的幽影。
這時，一個人悄悄地從房間裏走出來。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他站在客廳再也沒有動靜。
不知是不是幻覺，他的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微微泛著幽綠色的光芒，靜靜地註視著裴邧方向的房間。
之後他低聲笑了笑，自語道：“哥哥，你會一直陪著我們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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