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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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醒了？”裴邧掛斷與李學文的通話，輕聲詢問躺在病床上的人，隨後起身倒了杯水遞過去。
不出所料，對方並不想給他什麽好臉色，只是半坐起身，無情地將頭轉到一邊。
裴邧絲毫不在意貓人的反應，翹著二郎腿重新坐回椅子上，自顧自地喝水。
現在不理他沒關系，他這個人就是喜歡越挫越勇，畢竟，他們小隊除了需要利用貓人的夜視能力之外，他還想試探一下關於貓人瞳孔顏色的問題。
“怎麽樣，身體還有哪裏不舒服嗎？”裴邧將水杯放到一旁的架子上，關切地問貓人，“要讓醫生再幫你瞧瞧嗎？”
“我聽醫生說，你有些營養不良，現在餓不餓？我叫人給你買點吃的。”
貓人眼神閃過一絲疑惑，耳邊這人像念經似得一個勁地獻殷勤，他倆很熟嗎？貓人還是沒有理會他。
裴邧不介意，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識趣地閉上了嘴，只是靜靜地盯著貓人，看得貓人發毛。
過了許久，裴邧才再次開口：“小貓咪，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貓人對面裴邧輕浮的態度，冷冷笑著，終於肯開口：“堂堂時空管理局的裴大隊長，對人說話都是這樣的嗎？”
裴邧有些驚訝地問道：“你認識我？”
貓人沒有回答，撇過頭，不再看他。
就這麽僵持到了徬晚。
貓人忍不住率先發問：“你們多久放我出去？”
“暫時可能不行。”裴邧直接回應，沒有繞彎子，“因為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貓人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的厭惡，即便是在抑制項圈的束縛下，也沒有因此向人類低頭：“你們覺得我會幫助人類嗎？”
“這可說不定。”裴邧早就料到了貓人會這麽回答他，“如果現在放你走了，你覺得外面的那群人又會放過你嗎？”
除了今天與貓人起沖突的執行部門的人員之外，像裴邧眼前這只貓人，不僅長相姣好，還有與其他貓人不一樣的瞳孔顏色，這樣的特點，即便放他出去，也避免不了會被其他買賣貓人的黑市盯上。
這或許也解釋了，為什麽貓人作戰時要一直用帽子遮住眼睛。
“不用你管。”貓人毫不動搖地拒絕裴邧。
“先別急著拒絕我。”裴邧向貓人拋出橄欖枝。
“加入我們，就相當於有了時空管理局的庇護，你也不用再擔心被其他人類虐待，更何況你的社會地位提高了，再也不用為了去爭奪食物被抓，何樂而不為呢，貓兄？”
“你……”貓人下意識地往衛衣兜裏摸了摸，裏面裝著一小塊沒來得及吃的面包，是他今天在一戶人家裏偷來的。
時空管理局是他們的基地，貓人進入前當然也需要通過掃描儀進行檢測，是否攜帶了武器 ，雖然武器沒有發現，裴邧倒是在貓人身上找到一小塊面包。
對於貓人為何會被民眾舉報具體的原因，裴邧並不知情，但他憑借這件事也能猜個大概。
“我不會要求你立刻答應的，你有三天的時間可以考慮。”裴邧起身準備離開，“不過，考慮到維護社會治安的問題，若三日後你仍然堅持選擇不加入，那麽我們只能將你送回貓人館。”
聽著倒像回事，但他現在被抑制項圈束縛，沒有自保的能力，說白了根本就沒給他選擇的權利。
28XX年一支探索隊意外發現了神秘的星球——靈貓地域。
自探索隊登陸起，貓人因姣好的長相與獨特的貓耳，成功滿足了一些人變態的欲望，他們將視貓人視為玩物、肆意淩辱。
貓人奮力抵抗，盡管擁有強大的力量，但由於數量稀少，不能完全抵禦來自各個星球的無止境的攻擊。在重重壓迫下，貓人被迫屈辱的戴上項圈，成為有錢人的寵物。
貓人緊緊地攥住床單，修長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失去血色，顯得異常慘白。
貓人館，是所有貓人在被送往各個星球前，都會去的地方。也是他一輩子都不願再踏足的地，貓人噩夢的開始。
裴邧原本就沒打算輕易放人離開，也知道貓人館裏發生的齷齪事情，所以他只是單純的想嚇唬一下貓人而已。
然而，看貓人的神情，效果比他自己預料的還要好，天不怕，地不怕的貓人，對於回到貓人館的事情，似乎非常抗拒。
雖然聯邦法典中對於買賣人口有所記載，但由於法律的主要保護對象，是人類以及其他簽署聯邦制的星球的居民，對於貓人的合法權益，在法律上並沒未得到承認。
因此，時空管理局對於買賣貓人這件事情始終是持有一種“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
裴邧在離開之前，輕點了一下半透明的藍屏，為貓人點了一份晚餐。正當他走出房間時，卻被貓人叫住。
“等等。”貓人松開了床單，暗中按住想要顫抖的雙手，像是做了一個艱難的抉擇，“我答應你。”
“噢？”裴邧轉過身來，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這麽快就決定了？不再想想了？”
“不過，我也有條件。”貓人補充道。
“你想要什麽？”裴邧沒有感到驚訝，既然有求於人，必然是要拿出點誠意。
貓人仰起頭，用手指了指脖子上那條銀白色的項圈：“把這個給我解開。”
他篤定裴邧不會輕易拒絕他的要求，畢竟在這個“無所不能”的時空管理局裏，擁有最先進的武器和眾多的人才，如果不是特殊情況的話，誰會找他這個貓人來幫忙？
貓人下頜線條流暢，擡起頭的瞬間，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那條抑制項圈，在他身上仿佛都成了一種別致的裝飾。
裴邧看得喉結不自覺地滑動了兩下，半響回過神來，在內心默念了三遍靜心咒。
百聞不如一見，貓人可真是會誘惑人，隨隨便便的一個動作，便能讓人看著心動。
“好啊。”
裴邧回答的異常果斷，令貓人感到有些意外。
裴邧微微一笑，隨即從沖鋒衣裏掏出一個銀白色的手環，給人戴上。
“你幹什麽？”貓人抗拒地想將手拉回來，但裴邧的力氣出乎意料的大。
裴邧解釋道：“這個是通訊環，裏面錄入了個人的信息，平常作戰時就會戴著它，不過你這個已經被我改良過了。”
裴邧笑著威脅他：“你要是敢跑，手環裏面的毒素，就會侵蝕你的身體，最後暴斃而亡哦。”
裴邧勾起唇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似乎完全不擔心貓人會有什麽反應。
他甚至還撩起衣袖，露出手腕上黑金色的手環，在貓人面前晃了晃：“無論你在哪裏，我都知道。”
不過事實上，他給貓人的手環只是他的備用手環，兩個手環的信息是聯通的，他能通過主環輕而易舉關閉貓人手環裏的一些功能，還能共享貓人的位置，只是想單純的嚇唬一下貓人而已。
事已至此，貓人並沒有再次要求裴邧立刻解開項圈，勉強接受了裴邧的說法。他的目的是回靈貓地域，只要回到母星，即便是幫助人類，他也能勉強忍受這份厭惡，也不用愁解不開這個該死的項圈。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裴邧笑著問道。
盡管每只貓人的抑制項圈上都有編碼，但組織通過編號查詢，卻並未找到任何關於這只貓人的相關資料。
“總不能一直叫你貓兄吧？”
“簡羽。”貓人淡淡開口，他還是第一次主動向人類透露自己的名字。在貓人館的時候，通常只用編號來稱呼他，他的真實姓名並不重要。
“簡羽。”裴邧自己念了一遍，“挺好聽的，哪兩個字？”
“簡直的簡，無語的語。”簡羽並不想過多打理裴邧，自覺裹好被子，蜷縮進去，留個裴邧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對於與人類接觸他還是很抗拒。
簡直無語……
是會說話的，有幽默氣息。
貓人的敷衍，裴邧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了，又確認了一遍：“你名字真是這麽寫的？”
簡羽沒有回答他，他也不介意，繼續追問：“你們貓人在稱呼方面有什麽特別的講究嗎？比如說像西方地區的人類，喜歡簡稱，叫你簡？”
簡羽除了和東方地區的人一樣是黑發外，長相看著很像混血兒，不，應該是說他們貓人的長相都很像混血兒，鼻梁高挺，眼睛深邃，帶有一定的野性和魅惑力。
唯一一點與簡羽不同的是，其他貓人眼睛的顏色大多成藍色、金色或灰綠色的。
“隨便你。”他們貓人對於叫法，並沒有什麽太在意的地方。
“行。”
—
第二天早上七點，清晨溫暖的陽光，宛如柔和的金色綢帶，從時空管理局高樓的玻璃幕墻中透過，斑駁地灑在地面上。
此時的點正是用早餐的時間，眾人陸續去到食堂，點開手環，在上面點餐，之後便會有機器人送到餐桌上，因為食堂夠大，人流穿梭的地方並不顯得擁擠。
除了少數有任務的小組，其餘人用餐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的充裕，因此碩大的食堂時不時傳來幾聲稀疏的說話聲。
裴邧嘴裏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洗漱完後，他視線聚焦於放置在書桌上的相框，他拿起來，靜靜地凝視著其中的畫面。那是一張已略微發黃了的相紙，透露著歲月的痕跡。
照片中的小男孩手中握著冰淇淋，站在鏡頭前，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他的父母站在身後，三人在游樂園的背景下，共同留下了男孩記憶中為數不多溫馨的一幕。
之後，裴邧輕輕解下脖頸處的那條項鏈，小心翼翼地掛在了書桌的掛鉤上。
太陽透過玻璃窗柔和地灑落，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影，恰好打在項鏈上，銀白色的光澤在項鏈的吊墜上流轉，折射出幾點星光，顯得格外好看。
出任務或者忙碌的時候，為了以防項鏈遺失，裴邧不會戴著。
走之前，他不舍得又看了一眼，似乎想到了什麽低聲笑了笑。
裴邧原本打算叫簡羽起床，卻發現備用手環的信息提示顯示，簡羽已經自己去到了食堂。
剛進門，裴邧便看見原本冷清的食堂突然變得熱鬧，沒有任務的小隊成員們圍成了一個圈，站在一旁看戲。而陸陸續續地從食堂出去的也就只有要去訓練的新人，他們怕惹事，推搡著自己的同伴離去。
突然見到裴邧來了，眼神躲閃，縮著脖子，心虛地問了一聲好，一溜煙地跑走了。
裴邧眼皮跳了一下，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
“都圍在這裏幹嘛呢？”裴邧上前質問道，“是你們隊長每天發布的任務太少了，都沒事做是嗎？”
裴邧不用想都知道這群人，已經成老油條了，鉆著空子在這裏看熱鬧。
“都圍在這裏，怎麽給新人樹立榜樣？”
眾人聽見他的聲音，自覺地給他讓出一條路。
裴邧走近一看，簡羽正抓著一個男人的手臂，將男人的頭狠狠地按在地上，試圖讓說著滿嘴汙言穢語的男人閉嘴。
裴邧目光順著簡羽按著男人頭的方向看過去，心中猛然一沈。那不是情報局主任姜克的只會吃喝嫖賭的廢物兒子嗎？
像姜克兒子這種人，連當他們的候補隊員都不配，按照時空管理局的規矩來說，根本入不了隊，但礙於姜克的情面，李學文等人只能勉強容忍他留在隊伍裏。
仗著他爹耀武揚威慣了，整天在隊伍裏摸魚，執行最簡單的運輸任務，也不消停。
裴邧還有些驚奇簡羽在抑制項圈的束縛下，竟然也能夠將人打趴下。
在大部分人的觀念裏，貓人在戴上抑制項圈後，可就是個只能任憑他人擺布的玩物，簡羽的表現，顯然裴邧是對他更加好奇。
“簡羽，將人放了。”
簡羽握緊抓在男人衣領的拳頭，聽見裴邧的聲音，盡管有些不情願，還是給足裴邧了面子，他也不想在第一天就惹事生非，於是慢慢松開了手。
“跟我來。”裴邧上前，輕輕抓住簡羽的手腕，準備將人帶走，以免姜克的廢物兒子再說些什麽話，簡羽和他打起來。
“等等，裴隊。”男人覺得被一只貓人打趴下，特別沒有面子，粗魯地抹了一把臉，語氣極其囂張和諷刺，“這麽著急將貓人帶走，難不成是一大早隱又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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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對方並不想給他什麽好臉色，只是半坐起身，無情地將頭轉到一邊。
裴邧絲毫不在意貓人的反應，翹著二郎腿重新坐回椅子上，自顧自地喝水。
現在不理他沒關系，他這個人就是喜歡越挫越勇，畢竟，他們小隊除了需要利用貓人的夜視能力之外，他還想試探一下關於貓人瞳孔顏色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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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邧不介意，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識趣地閉上了嘴，只是靜靜地盯著貓人，看得貓人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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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邧有些驚訝地問道：“你認識我？”
貓人沒有回答，撇過頭，不再看他。
就這麽僵持到了徬晚。
貓人忍不住率先發問：“你們多久放我出去？”
“暫時可能不行。”裴邧直接回應，沒有繞彎子，“因為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貓人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的厭惡，即便是在抑制項圈的束縛下，也沒有因此向人類低頭：“你們覺得我會幫助人類嗎？”
“這可說不定。”裴邧早就料到了貓人會這麽回答他，“如果現在放你走了，你覺得外面的那群人又會放過你嗎？”
除了今天與貓人起沖突的執行部門的人員之外，像裴邧眼前這只貓人，不僅長相姣好，還有與其他貓人不一樣的瞳孔顏色，這樣的特點，即便放他出去，也避免不了會被其他買賣貓人的黑市盯上。
這或許也解釋了，為什麽貓人作戰時要一直用帽子遮住眼睛。
“不用你管。”貓人毫不動搖地拒絕裴邧。
“先別急著拒絕我。”裴邧向貓人拋出橄欖枝。
“加入我們，就相當於有了時空管理局的庇護，你也不用再擔心被其他人類虐待，更何況你的社會地位提高了，再也不用為了去爭奪食物被抓，何樂而不為呢，貓兄？”
“你……”貓人下意識地往衛衣兜裏摸了摸，裏面裝著一小塊沒來得及吃的面包，是他今天在一戶人家裏偷來的。
時空管理局是他們的基地，貓人進入前當然也需要通過掃描儀進行檢測，是否攜帶了武器 ，雖然武器沒有發現，裴邧倒是在貓人身上找到一小塊面包。
對於貓人為何會被民眾舉報具體的原因，裴邧並不知情，但他憑借這件事也能猜個大概。
“我不會要求你立刻答應的，你有三天的時間可以考慮。”裴邧起身準備離開，“不過，考慮到維護社會治安的問題，若三日後你仍然堅持選擇不加入，那麽我們只能將你送回貓人館。”
聽著倒像回事，但他現在被抑制項圈束縛，沒有自保的能力，說白了根本就沒給他選擇的權利。
28XX年一支探索隊意外發現了神秘的星球——靈貓地域。
自探索隊登陸起，貓人因姣好的長相與獨特的貓耳，成功滿足了一些人變態的欲望，他們將視貓人視為玩物、肆意淩辱。
貓人奮力抵抗，盡管擁有強大的力量，但由於數量稀少，不能完全抵禦來自各個星球的無止境的攻擊。在重重壓迫下，貓人被迫屈辱的戴上項圈，成為有錢人的寵物。
貓人緊緊地攥住床單，修長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失去血色，顯得異常慘白。
貓人館，是所有貓人在被送往各個星球前，都會去的地方。也是他一輩子都不願再踏足的地，貓人噩夢的開始。
裴邧原本就沒打算輕易放人離開，也知道貓人館裏發生的齷齪事情，所以他只是單純的想嚇唬一下貓人而已。
然而，看貓人的神情，效果比他自己預料的還要好，天不怕，地不怕的貓人，對於回到貓人館的事情，似乎非常抗拒。
雖然聯邦法典中對於買賣人口有所記載，但由於法律的主要保護對象，是人類以及其他簽署聯邦制的星球的居民，對於貓人的合法權益，在法律上並沒未得到承認。
因此，時空管理局對於買賣貓人這件事情始終是持有一種“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
裴邧在離開之前，輕點了一下半透明的藍屏，為貓人點了一份晚餐。正當他走出房間時，卻被貓人叫住。
“等等。”貓人松開了床單，暗中按住想要顫抖的雙手，像是做了一個艱難的抉擇，“我答應你。”
“噢？”裴邧轉過身來，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這麽快就決定了？不再想想了？”
“不過，我也有條件。”貓人補充道。
“你想要什麽？”裴邧沒有感到驚訝，既然有求於人，必然是要拿出點誠意。
貓人仰起頭，用手指了指脖子上那條銀白色的項圈：“把這個給我解開。”
他篤定裴邧不會輕易拒絕他的要求，畢竟在這個“無所不能”的時空管理局裏，擁有最先進的武器和眾多的人才，如果不是特殊情況的話，誰會找他這個貓人來幫忙？
貓人下頜線條流暢，擡起頭的瞬間，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那條抑制項圈，在他身上仿佛都成了一種別致的裝飾。
裴邧看得喉結不自覺地滑動了兩下，半響回過神來，在內心默念了三遍靜心咒。
百聞不如一見，貓人可真是會誘惑人，隨隨便便的一個動作，便能讓人看著心動。
“好啊。”
裴邧回答的異常果斷，令貓人感到有些意外。
裴邧微微一笑，隨即從沖鋒衣裏掏出一個銀白色的手環，給人戴上。
“你幹什麽？”貓人抗拒地想將手拉回來，但裴邧的力氣出乎意料的大。
裴邧解釋道：“這個是通訊環，裏面錄入了個人的信息，平常作戰時就會戴著它，不過你這個已經被我改良過了。”
裴邧笑著威脅他：“你要是敢跑，手環裏面的毒素，就會侵蝕你的身體，最後暴斃而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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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還撩起衣袖，露出手腕上黑金色的手環，在貓人面前晃了晃：“無論你在哪裏，我都知道。”
不過事實上，他給貓人的手環只是他的備用手環，兩個手環的信息是聯通的，他能通過主環輕而易舉關閉貓人手環裏的一些功能，還能共享貓人的位置，只是想單純的嚇唬一下貓人而已。
事已至此，貓人並沒有再次要求裴邧立刻解開項圈，勉強接受了裴邧的說法。他的目的是回靈貓地域，只要回到母星，即便是幫助人類，他也能勉強忍受這份厭惡，也不用愁解不開這個該死的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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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羽。”貓人淡淡開口，他還是第一次主動向人類透露自己的名字。在貓人館的時候，通常只用編號來稱呼他，他的真實姓名並不重要。
“簡羽。”裴邧自己念了一遍，“挺好聽的，哪兩個字？”
“簡直的簡，無語的語。”簡羽並不想過多打理裴邧，自覺裹好被子，蜷縮進去，留個裴邧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對於與人類接觸他還是很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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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人的敷衍，裴邧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了，又確認了一遍：“你名字真是這麽寫的？”
簡羽沒有回答他，他也不介意，繼續追問：“你們貓人在稱呼方面有什麽特別的講究嗎？比如說像西方地區的人類，喜歡簡稱，叫你簡？”
簡羽除了和東方地區的人一樣是黑發外，長相看著很像混血兒，不，應該是說他們貓人的長相都很像混血兒，鼻梁高挺，眼睛深邃，帶有一定的野性和魅惑力。
唯一一點與簡羽不同的是，其他貓人眼睛的顏色大多成藍色、金色或灰綠色的。
“隨便你。”他們貓人對於叫法，並沒有什麽太在意的地方。
“行。”
—
第二天早上七點，清晨溫暖的陽光，宛如柔和的金色綢帶，從時空管理局高樓的玻璃幕墻中透過，斑駁地灑在地面上。
此時的點正是用早餐的時間，眾人陸續去到食堂，點開手環，在上面點餐，之後便會有機器人送到餐桌上，因為食堂夠大，人流穿梭的地方並不顯得擁擠。
除了少數有任務的小組，其餘人用餐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的充裕，因此碩大的食堂時不時傳來幾聲稀疏的說話聲。
裴邧嘴裏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洗漱完後，他視線聚焦於放置在書桌上的相框，他拿起來，靜靜地凝視著其中的畫面。那是一張已略微發黃了的相紙，透露著歲月的痕跡。
照片中的小男孩手中握著冰淇淋，站在鏡頭前，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他的父母站在身後，三人在游樂園的背景下，共同留下了男孩記憶中為數不多溫馨的一幕。
之後，裴邧輕輕解下脖頸處的那條項鏈，小心翼翼地掛在了書桌的掛鉤上。
太陽透過玻璃窗柔和地灑落，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影，恰好打在項鏈上，銀白色的光澤在項鏈的吊墜上流轉，折射出幾點星光，顯得格外好看。
出任務或者忙碌的時候，為了以防項鏈遺失，裴邧不會戴著。
走之前，他不舍得又看了一眼，似乎想到了什麽低聲笑了笑。
裴邧原本打算叫簡羽起床，卻發現備用手環的信息提示顯示，簡羽已經自己去到了食堂。
剛進門，裴邧便看見原本冷清的食堂突然變得熱鬧，沒有任務的小隊成員們圍成了一個圈，站在一旁看戲。而陸陸續續地從食堂出去的也就只有要去訓練的新人，他們怕惹事，推搡著自己的同伴離去。
突然見到裴邧來了，眼神躲閃，縮著脖子，心虛地問了一聲好，一溜煙地跑走了。
裴邧眼皮跳了一下，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
“都圍在這裏幹嘛呢？”裴邧上前質問道，“是你們隊長每天發布的任務太少了，都沒事做是嗎？”
裴邧不用想都知道這群人，已經成老油條了，鉆著空子在這裏看熱鬧。
“都圍在這裏，怎麽給新人樹立榜樣？”
眾人聽見他的聲音，自覺地給他讓出一條路。
裴邧走近一看，簡羽正抓著一個男人的手臂，將男人的頭狠狠地按在地上，試圖讓說著滿嘴汙言穢語的男人閉嘴。
裴邧目光順著簡羽按著男人頭的方向看過去，心中猛然一沈。那不是情報局主任姜克的只會吃喝嫖賭的廢物兒子嗎？
像姜克兒子這種人，連當他們的候補隊員都不配，按照時空管理局的規矩來說，根本入不了隊，但礙於姜克的情面，李學文等人只能勉強容忍他留在隊伍裏。
仗著他爹耀武揚威慣了，整天在隊伍裏摸魚，執行最簡單的運輸任務，也不消停。
裴邧還有些驚奇簡羽在抑制項圈的束縛下，竟然也能夠將人打趴下。
在大部分人的觀念裏，貓人在戴上抑制項圈後，可就是個只能任憑他人擺布的玩物，簡羽的表現，顯然裴邧是對他更加好奇。
“簡羽，將人放了。”
簡羽握緊抓在男人衣領的拳頭，聽見裴邧的聲音，盡管有些不情願，還是給足裴邧了面子，他也不想在第一天就惹事生非，於是慢慢松開了手。
“跟我來。”裴邧上前，輕輕抓住簡羽的手腕，準備將人帶走，以免姜克的廢物兒子再說些什麽話，簡羽和他打起來。
“等等，裴隊。”男人覺得被一只貓人打趴下，特別沒有面子，粗魯地抹了一把臉，語氣極其囂張和諷刺，“這麽著急將貓人帶走，難不成是一大早隱又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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