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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名花傾國兩相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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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名花傾國兩相歡

李蓮花的假設讓人瞬間汗毛倒樹,禦書白腦子裏忽然竄出一個不大對勁的想法,“這麽大費周章設計方多病,只是為了把他熏倒?為什麽不設計個暗器或者別的什麽陰謀直接將他殺了?”

方多病白了他一眼,“我謝謝你。”

李蓮花瞧著那已經無害的荷包,又看了看方多病,最後看向秦巍。

秦巍清了清嗓,“我們剛才說的只是理論,接觸型的投毒比較難以控制劑量,而且方多病武功高,內力深,同樣的毒可能會要了普通人的性命,但對方多病能達到什麽程度,我想下毒的人也不知道。”

方多病差點吐血,“你是說它拿老子做小白鼠?!”

憋屈,更憋屈了!

李蓮花的神情則更加凝重,“至少你證明了它的理論依據,接下來它就可以肆無忌憚的用這種省力的辦法,輕易擊潰千軍萬馬。”

夜探太師府看來是必須的了。

李蓮花順著營帳一路尋去,好不容易找到了給他們安排的帳子,阿貍卻不在。理智上知道她不會出事,可李蓮花還是匆忙撩開帳子去尋。

“李先生。”李蓮花還沒來得及走出一步,卻被身後的聲音叫住。

回頭,客氣道,“白夫人。”

“阿貍姑娘在東北向的花房,她本來不想去,怕你回來見不到她要急,我想著這段時間姑娘們身心疲憊,便留在這裏等你。若要尋她去那邊就是。”

李蓮花道了謝,盡管這一路他刻意放慢行程,阿貍的心裏始終未能真正放松。

劉李莊雖是皇莊,可戰亂之下誰是皇帝都不知,佃戶們田中所出無處可銷,只好想辦法自救。別的作物收了都能存放,可這些平日裏極其金貴專供內廷的鮮花卻是開完就敗,在這天下大亂的環境中根本不值什麽錢。

喬婉娩帶人收購糧食的時候發現了這處花房,這裏都是稀有罕見的品種,惹得女子們紛紛駐足,不知是哪門哪派的小姐先開了口,用一把幾十兩的玉簪換鮮花一捧。與別處不同,劉李莊的人最不缺就是糧食,所以在亂世之中敢用糧換錢,至於鮮花,即使不換也不過是開幾日便枯萎的無用之物。

有人開了頭,便有人效仿,直到最後江二小姐把一束碧色天竺葵放進喬婉娩的帳中,大家便對去花房尋花習以為常。

李蓮花的腳步在田壟上停駐。

花房外,阿貍正坐在草葉堆上挑挑揀揀,面前是小山一樣的五彩繽紛。嫩嫩的粉色裙擺在綠蔭中鋪展開,不知是誰給她編了個花環,讓金色的發戴上鮮艷又充滿生機的王冠。

李蓮花的心臟像是被溫吞流水浸泡沖刷,他忽然一點也不想上前,不想破壞這仙境似的畫面。

他看的專註,不曾留意身邊經過之人。

“名花傾國兩相歡,常得君王帶笑看。原來並非誇張形容。”

聞言,李蓮花側目,見喬婉娩笑盈盈的過來,身後不遠處毫不意外的看見陸識那張易過容的死人臉。

李蓮花垂眸一笑,絲毫不覺被撞破英雄氣短的局促。

“早上便知道你來了,卻實在抽不開身。今早和莊子主人談判,以最低廉的價格將糧倉開放給隊伍,初步清點,就算太子親征大隊人馬到了,至少也能維持一個月。”

喬婉娩站在李蓮花三步開外,三言兩語將今日的困難隱去,這些皇莊佃戶哪個是肯虧損的,強龍壓不過地頭蛇,若是強行征用糧倉,說不定被他們倒戈相向。若真好說話,喬婉娩也不必帶一個戰力頂尖的打手去。

李蓮花帶著理解的笑打量她,“喬門主事務繁忙,不必在乎這些瑣碎禮節,橫豎消息互通,若遇上真要緊的大事傅衡陽會上報給你。”

“連你也打趣我?”

“我說的是真心話,阿娩,如今的你是當之無愧的門主。這麽龐大的隊伍進駐,沒有造成混亂和百姓沖突,這背後看不見的事務難以想象。”

“我倒忘記,這些原不會有人比你更懂。”她轉過身,目光也落在不遠處的阿貍身上,感慨萬千,“我好像……可以追上相夷了。”

李蓮花面色一僵,卻聽她笑聲爽朗,“我現在明白,人就像這田中作物,每個人的生長周期不同,成熟時間也不一樣。野草與鮮花,蒼木與青苔,即使不能同步蔥郁,卻都有各自的鮮活生命。我愛過兩個人,但我特別愛現在的自己。”

李蓮花目光柔和的笑了笑,眼底落進一個嬌俏翩躚的身影,阿貍似乎和江二小姐看中了同一朵重瓣漸變木芙蓉,那一朵開的極大極美,惹來好幾雙眼睛同時關註。

不過阿貍眼疾手快,速度更勝一籌,她拿著那朵木芙蓉笑的很開心,很順手的別到了耳後。

“嘖……”江二小姐仔細端詳,“這顏色過於嬌艷,換一個人來這麽戴,要麽土氣要麽風塵。可為何偏偏在你頭上,竟然會生出一種不可親近的聖潔之感?你是不是對我用了什麽攝魂術啊?”

阿貍嘻嘻一笑,聲音透著渾然天成的嬌嗔,“就算我會,也才不要對你用。”

“好啊,這麽光明正大嫌棄我,虧我帶你來散心!”說著便追逐起來。

不到雙十的年紀,鮮嫩的掐出水,就如同少女們手中那些盛放的嬌艷欲滴。無論在什麽環境裏,阿貍永遠珍惜當下的快樂,所以她永遠快樂。

李蓮花和喬婉娩的目光落在同一人身上,心中似乎呼嘯過一陣熱烈又輕盈的風,他們都有過的青蔥歲月,卻白白浪費了十年的盛放鮮活。

“我當感謝阿貍,在她身上,我找回了自己。”喬婉娩忽然正色道,“若說曾經的祝福還殘存半分不舍,那今日我發自內心的,全心全意的希望你們能有一個美滿的結局。”

李蓮花側目,喬婉娩目光清澈柔和,“李先生,祝你和阿貍姑娘白頭偕老。”

那是這兩雙溫柔眼眸的最後一次交錯。

十餘年的“相夷”到往後數十年的“李先生”,喬婉娩終究完成了人生的翻篇。

阿貍在身後的追逐逃跑中發現了李蓮花的身影,她的視線清晰不少,卻並不能與常人一樣。可是李蓮花哪怕只有一個高糊的輪廓,她也能立馬認出。

擁有著最強蓮花腦袋的阿貍瞬間將身後的玩伴拋棄,轉身朝李蓮花飛奔而去。

身後眾人見狀哪裏還敢追來,紛紛捧著臉捂著眼睛散開。

“慢點。”李蓮花伸手穩穩地接住她,白皙透亮的小臉微微仰起,笑容裏長出春天,仿佛意外墜落的阿爾忒彌斯,身披輕紗頭帶花環,以伺滿月之夜將美麗純真賜給值得恩寵之人。

“好看嘛~”跑得太快有些喘,聲音便格外的軟,以至於多年以後李蓮花還是時常想起今日畫面,頭帶花環的仙女落進他的臂彎,笑著問他好不好看。

何止是好看!任誰瞧見這樣的顏色都要屏氣凝神大氣兒都不敢喘,這樣的美過於驚心動魄,哪怕是李蓮花也差點沒能忍住悸動與顫抖。

她的手腕腳腕都編了一圈小小的茉莉與雛菊,李蓮花牽起阿貍的手,輕吻細膩滑軟的手背,鼻尖沁滿清新的芬芳。

牽她的手,十指緊扣。那一刻他笑自己終究是活成了少時立誓不會成為的人,也慶幸今生能有如此自食其言的體驗。

不怎麽寬敞的帳篷裏,李蓮花牽回他的小狐貍,阿貍想要順手摘下發間花環,被李蓮花制止了。

“別摘了,好看。”

阿貍“可是”兩個字還沒說完,李蓮花終究是沒能戰勝自己。

“我、我眼睛真的好多了。”阿貍被放進柔軟的毯子裏。

“嗯。”李蓮花只能以沈醉的鼻音回應她。

“李、李蓮花……白天、唔……帳篷……不、不好……”誰能告訴她發生了什麽?不管時間地點似乎都不太合適,何況眼前還是這麽個戰亂的情形,李蓮花昏了頭了?

阿貍一向對自己的美麗很有自信,但是她對李蓮花的為人更加自信,沈迷美色這事哪怕放在方多病身上都一萬個合理(方多病:?),但在李蓮花身上就是不對勁。

然而知道是一回事,可在李蓮花異常熟練的攻勢之下,阿貍自己倒是先一步沈迷美色。

李蓮花透粉的脖頸下跳動的脈搏一下下勾著阿貍的心臟,那裏仿佛趴著一只毛毛蟲,刺癢的厲害。一雙戴著花環的手環住他,粉嫩紅唇追逐在他的頸間,一條狐貍腿兒狡猾非常,輕輕提膝。

李蓮花察覺小狐貍的用意,也不急著占據主動權,放任她繼續膨脹的野心,指尖挑開她的衣帶。

荷尖色的薄紗被丟到一旁,與他褪去的外袍糾纏在一起。

不知危險將至的天真狐貍崽子還在挑釁,李蓮花的笑眼帶了戲謔,在阿貍後知後覺的悔意中俯身。

偏生這樣極致的刺激卻要忍耐,阿貍眼中沁滿淚水,委屈的搖頭,卻無法阻止唇舌的進一步探索,輔以舌尖挑逗,攫取清甜蜜汁。

那比花束還漂亮的腳踝上掛著兩圈粉白相間的花環,此刻卻隨著腳踝的主人一起輕顫。貝殼足尖與小腿繃成一條直直的線,腳趾下意識地蜷縮起來。

花香四溢的空間裏,她終究抵不過他的廝磨,游魚上岸的最後一掙,而後瑟瑟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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