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小狗就是要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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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小狗就是要吃肉
生活水平並沒有因為補給增多而提高，反而為了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危機，所有補給統一分配，連喬婉娩都要到寺裏的膳堂吃飯，自然是沒人敢再有異議。
阿貍已經許久沒有飽足過葷腥，瞧著屋檐下的麻雀快要化身為黃鼠狼。其實她挑食的很，乳制品在這個時候更是奢侈，每次送來的肉本來就不多，她要留給李蓮花，做飯的時候簡直就是酷刑。
為了防止自己變身黃鼠狼精，阿貍決定吃飽了再做飯。
這日中午，膳堂正是熱鬧的時候，眾人三兩一撮圍坐一起，而後十分突然的，人聲安靜下來。
先入視線的是一雙繡著兩朵雲紋的水色小鞋，腳背光潔無暇直至踝部勝雪，線條流暢的小腿宛如玉如意落入裙裾中，隨著搖曳步伐若隱若現。
阿貍今日穿了一身水藍色的綢衣，料子單薄勾襯了玲瓏有致的身材。她不喜歡裏三層外三層，是以不愛著中衣，搭襯的長褲也不喜歡穿，要不是出門不想被當成異類，她可能直接披件薄紗披肩就算了，尤其是在這種大熱的天，她實在無法理解這些人，懷疑他們的體溫調節機能是不是都壞死了，怎麽一點都不怕熱。
她纖白如玉的手在身前扇了兩下，又摸摸自己好不容易挽好的頭發，唔還好，沒有淩亂。眾人這才意識到她今日不同在哪裏。
往常她一向長發披肩，極其偶爾紮一次規矩的發型，因而在大多數人的印象中，她總有一種雖然嫵媚卻又任性天真，不好親近的妖異感。而今將那一頭金發挽成流雲樣式，偏生還梳不好斜斜的歪在一邊，透出一股子慵懶，與端莊二字相去更遠，反倒將風情萬種刻進每一根發絲。災難，徹頭徹尾的災難！
“搔首弄姿這般招搖，成何體統……”劉如京腦門子嗡嗡，雖然李蓮花以天神之資大敗敵軍，可那之後又連著好幾日不見人。傅衡陽給出的理由是耗損了元氣繼續閉關，但他心裏始終不太踏實。
再說這女人，平日也就算了，偏偏李蓮花閉關她還如此高調，甚至到這裏來。瞧著那些江湖後輩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劉如京便氣不打一處來。
“都看什麽看！仔細你們的眼珠子！低頭，吃飯！”他把裝著肉包子的盤子往桌上重重一放，所有偷瞄的目光立時收了回去。
若換做常人一定會在劉如京這番沒好氣的呵斥中羞憤離去，可是阿貍只顧東張西望，完全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
郭禍和幾人進來，剛好看見這詭異的一幕，他看了一眼劉如京的臉色，忽然想起阿貍之前問他能不能來膳堂，沒想到真來了。全場，只有郭禍深信阿貍真的是來找飯吃的。
“夫人您這邊來。”郭禍一張臉和和氣氣，盯著劉如京針刺的目光陪著笑臉將阿貍往分飯處帶。
“什麽夫人，沒名沒分的。”看不慣阿貍的又豈止劉如京一人。
“好好吃飯，少嚼舌根子。”江二小姐在一眾年輕人中還是相當有威望的，她開口，七嘴八舌的議論都憋了回去。
阿貍目光略微一掃，郭禍的確沒有騙他，確實沒幾個葷菜，肉湯寡淡，肉糜藏在菜葉子裏羞於見人，倒是只有那肉包子十分誘人。
郭禍立即會意，給分飯的小廝一個眼神，小廝立馬遞上兩個包子。
“只有兩個啊。”那包子還不如她拳頭大。
“額……夫人要給李先生帶。”郭禍繼續使眼色，小廝又添了兩個。
阿貍看著碗裏四個跟小籠包差不多大的肉包子，楞了楞。
“夫人，這肉包子是每日定量供應，每個人就……算了，我的也給夫人吧。”郭禍繼續沖小廝使眼色。
那小廝原本想說，阿貍碗裏的就是郭禍的，李蓮花院子的物資都是單獨供給，誰也沒準備她來吃飯啊。可是看著阿貍殷切的目光，小廝決定把自己的那份也給她。
阿貍看著即將送入碗中的肉包子勉強滿意，可是肉包子卻在半路被人攔了下來。
陌生的年輕面孔道，“非常時期，飲食全部定量，你都吃了別人怎麽辦？”
阿貍又不知道這個規矩，看看周圍人的目光這才明白過來。
“哎……不要緊，這邊還有窩頭，這個管夠。”夾心餅幹郭禍大倒黴蛋兒企圖打圓場。
阿貍看一眼那黑黢黢黃丟丟的窩窩頭，咽下口水小聲嘟囔道，“我想吃肉。”
劉如京本來不想跟她一般見識，免得像是這麽多人欺負她。可是這家夥居然還挑揀起來，頓時火氣又上來了，“誰不想吃肉，再說了，門主……李先生院子裏的肉難道不夠你吃的？”
“那才多少啊。”阿貍本想說還不夠李蓮花一個人的營養，卻被不知是誰插嘴進來，“喬姑娘他們拼了命帶回來的物資不是為了養米蟲的。”
先前被江二小姐壓住的那人不滿道，“拉我幹嘛，我說錯了嗎？是，突厥人來的那晚她是有點用處，可最後還不是連累的李先生重傷閉關。”
阿貍假裝聽不見，幾口吃完了碗裏的包子，不重要不重要，吃飽了才要緊。倘若真的按照用處算來分配食物，她作為李蓮花的私人補給站，更要多吃一點，要不是這幾天運功都沒什麽力氣，她也懶得出來覓食遭人白眼。
這一頓風卷殘雲的操作讓看熱鬧的群眾目瞪口呆，從沒見過這般厚臉皮的，居然面不改色還能吃下去。
“你……你就這麽饞？門主……李……哎隨便，他怎麽就看上你這麽個好吃懶做的家夥。”劉如京簡直被震碎了三觀，之前他是有多眼瞎啊，以為李蓮花喜歡的人一定是品性正直心懷大義之人，他開始懷疑人生。
阿貍斜著眼睛看他，因為吃的太快噎住，郭禍急忙遞過一碗肉湯，小廝學聰明了，特地從菜葉中精準撈出更多地肉。
阿貍一口氣喝完，舔了舔嘴唇，沒吃飽，她看著劉如京，理直氣壯道，“我不能挨餓的，吃不飽就沒有力氣，沒有力氣怎麽伺候李蓮花啊。”
“噗——”一時間噴飯聲，噴湯聲，筷子落地聲，下巴砸桌聲聲聲入耳。
顯然，大家理解的伺候和阿貍認為的伺候不是一回事。
劉如京氣的手抖，指著她“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索性一摔筷子起身。
“劉、劉先生，不吃啦？”郭禍小心翼翼沖劉如京的背影問道。
劉如京背對眾人大手一揮，“氣都氣飽了還吃什麽吃！”
阿貍歡天喜地拿起那兩個包子，“不吃我吃，浪費可恥。”
大家看到走到門口的劉如京被門檻絆了一跤。
吃飯嘛本不是什麽大事，犯不著驚動上層決策者，因而大家都十分默契的沒有將今日插曲上報，加上江二小姐冷著臉搬出門規來壓，沒人敢在背後亂說話。可也有人覺著阿貍白日受了委屈晚上會給李蓮花吹枕邊風，看熱鬧不嫌事大，期待著第二天如何收場。
可惜，第二天阿貍興致勃勃的又來了，她看上去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李蓮花也沒有出現給她撐腰。但是有了上次的經驗，郭禍多了個心眼兒，在膳堂後廚單獨留了些肉給她。
阿貍果然十分開心，對郭禍讚不絕口。
郭禍一雙小眼睛炯炯有神，“姑娘把送去的肉蛋都留給李先生了吧。”
阿貍楞了片刻，挑眉問道，“你怎麽知道。”
郭禍笑道，“倘若那些東西都進了姑娘的肚子裏，又怎會短短數日便清減這許多？”
阿貍“咦”了一聲，她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瘦了，還以為是衣服被洗的寬松了。
郭禍感嘆道，“師父說看人看事不能只看表面，眾人所言切不能跟風失了自己的判斷。”
阿貍啃完一個雞腿，擦了擦嘴巴，對著郭禍身旁的一整個大火腿道，“你師父自己雖然不當人，教出來的徒弟倒眼明心亮。”
郭禍：……
阿貍吃飽喝足，估摸著李蓮花也該醒了，這幾日他幾乎每天都能清醒醒一會，且昏睡的時間越來越短，胃口也不錯，能在院子裏溜達溜達。聽上去就跟肖紫衿最後那段回光返照的時日一樣，可阿貍知道他不同，他在好轉。
這寺廟她應該也來不了幾次了，那過多的臺階她爬的越來越吃力，要不是連著幾日走路熟悉，她保不準就要在陰雨天摔下去。
烏鴉嘴不可取，這不，吃完肉回去的路上暴雨忽至，雨幕讓本就不清晰的視線更加模糊，腳下一滑，瞬間栽倒下去。
完蛋完蛋，祈禱不要斷胳膊斷腿，修覆起來很浪費內力的。阿貍在倒下的前一秒心中不住祈禱，卻絲毫沒看到即將被她壓成肉餅的倒黴蛋。
一股檀香瞬間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住，她眼冒金星暈暈乎乎，卻知道撞到的堅硬並非冰冷石板，而有溫度。
“阿貍？你、你沒事吧？”一旁傅衡陽的聲音驚詫又緊張，阿貍蹙眉，在身前人的手臂支撐下終於站好，眼前出現了四個清晰的輪廓。
“怎麽這麽不小心。”一把油紙傘撐上頭頂，沁人心脾的溫柔聲音在她耳邊貼近，嗯，白衣翩躚的溫婉美人是喬婉娩，一旁藍衣的中等身材的是傅衡陽，他身後的胖墩兒是白江鶉，那麽問題來了，站在她面前被她砸中的倒黴蛋是誰？
但看幾人站位，在這寒山鎮中能讓傅衡陽和喬婉娩分站身後兩側之人的身份，她實在想不出來。
阿貍歪著頭，眉心微蹙，努力想要看清他的容貌，奈何只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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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水平並沒有因為補給增多而提高，反而為了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危機，所有補給統一分配，連喬婉娩都要到寺裏的膳堂吃飯，自然是沒人敢再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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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自己變身黃鼠狼精，阿貍決定吃飽了再做飯。
這日中午，膳堂正是熱鬧的時候，眾人三兩一撮圍坐一起，而後十分突然的，人聲安靜下來。
先入視線的是一雙繡著兩朵雲紋的水色小鞋，腳背光潔無暇直至踝部勝雪，線條流暢的小腿宛如玉如意落入裙裾中，隨著搖曳步伐若隱若現。
阿貍今日穿了一身水藍色的綢衣，料子單薄勾襯了玲瓏有致的身材。她不喜歡裏三層外三層，是以不愛著中衣，搭襯的長褲也不喜歡穿，要不是出門不想被當成異類，她可能直接披件薄紗披肩就算了，尤其是在這種大熱的天，她實在無法理解這些人，懷疑他們的體溫調節機能是不是都壞死了，怎麽一點都不怕熱。
她纖白如玉的手在身前扇了兩下，又摸摸自己好不容易挽好的頭發，唔還好，沒有淩亂。眾人這才意識到她今日不同在哪裏。
往常她一向長發披肩，極其偶爾紮一次規矩的發型，因而在大多數人的印象中，她總有一種雖然嫵媚卻又任性天真，不好親近的妖異感。而今將那一頭金發挽成流雲樣式，偏生還梳不好斜斜的歪在一邊，透出一股子慵懶，與端莊二字相去更遠，反倒將風情萬種刻進每一根發絲。災難，徹頭徹尾的災難！
“搔首弄姿這般招搖，成何體統……”劉如京腦門子嗡嗡，雖然李蓮花以天神之資大敗敵軍，可那之後又連著好幾日不見人。傅衡陽給出的理由是耗損了元氣繼續閉關，但他心裏始終不太踏實。
再說這女人，平日也就算了，偏偏李蓮花閉關她還如此高調，甚至到這裏來。瞧著那些江湖後輩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劉如京便氣不打一處來。
“都看什麽看！仔細你們的眼珠子！低頭，吃飯！”他把裝著肉包子的盤子往桌上重重一放，所有偷瞄的目光立時收了回去。
若換做常人一定會在劉如京這番沒好氣的呵斥中羞憤離去，可是阿貍只顧東張西望，完全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
郭禍和幾人進來，剛好看見這詭異的一幕，他看了一眼劉如京的臉色，忽然想起阿貍之前問他能不能來膳堂，沒想到真來了。全場，只有郭禍深信阿貍真的是來找飯吃的。
“夫人您這邊來。”郭禍一張臉和和氣氣，盯著劉如京針刺的目光陪著笑臉將阿貍往分飯處帶。
“什麽夫人，沒名沒分的。”看不慣阿貍的又豈止劉如京一人。
“好好吃飯，少嚼舌根子。”江二小姐在一眾年輕人中還是相當有威望的，她開口，七嘴八舌的議論都憋了回去。
阿貍目光略微一掃，郭禍的確沒有騙他，確實沒幾個葷菜，肉湯寡淡，肉糜藏在菜葉子裏羞於見人，倒是只有那肉包子十分誘人。
郭禍立即會意，給分飯的小廝一個眼神，小廝立馬遞上兩個包子。
“只有兩個啊。”那包子還不如她拳頭大。
“額……夫人要給李先生帶。”郭禍繼續使眼色，小廝又添了兩個。
阿貍看著碗裏四個跟小籠包差不多大的肉包子，楞了楞。
“夫人，這肉包子是每日定量供應，每個人就……算了，我的也給夫人吧。”郭禍繼續沖小廝使眼色。
那小廝原本想說，阿貍碗裏的就是郭禍的，李蓮花院子的物資都是單獨供給，誰也沒準備她來吃飯啊。可是看著阿貍殷切的目光，小廝決定把自己的那份也給她。
阿貍看著即將送入碗中的肉包子勉強滿意，可是肉包子卻在半路被人攔了下來。
陌生的年輕面孔道，“非常時期，飲食全部定量，你都吃了別人怎麽辦？”
阿貍又不知道這個規矩，看看周圍人的目光這才明白過來。
“哎……不要緊，這邊還有窩頭，這個管夠。”夾心餅幹郭禍大倒黴蛋兒企圖打圓場。
阿貍看一眼那黑黢黢黃丟丟的窩窩頭，咽下口水小聲嘟囔道，“我想吃肉。”
劉如京本來不想跟她一般見識，免得像是這麽多人欺負她。可是這家夥居然還挑揀起來，頓時火氣又上來了，“誰不想吃肉，再說了，門主……李先生院子裏的肉難道不夠你吃的？”
“那才多少啊。”阿貍本想說還不夠李蓮花一個人的營養，卻被不知是誰插嘴進來，“喬姑娘他們拼了命帶回來的物資不是為了養米蟲的。”
先前被江二小姐壓住的那人不滿道，“拉我幹嘛，我說錯了嗎？是，突厥人來的那晚她是有點用處，可最後還不是連累的李先生重傷閉關。”
阿貍假裝聽不見，幾口吃完了碗裏的包子，不重要不重要，吃飽了才要緊。倘若真的按照用處算來分配食物，她作為李蓮花的私人補給站，更要多吃一點，要不是這幾天運功都沒什麽力氣，她也懶得出來覓食遭人白眼。
這一頓風卷殘雲的操作讓看熱鬧的群眾目瞪口呆，從沒見過這般厚臉皮的，居然面不改色還能吃下去。
“你……你就這麽饞？門主……李……哎隨便，他怎麽就看上你這麽個好吃懶做的家夥。”劉如京簡直被震碎了三觀，之前他是有多眼瞎啊，以為李蓮花喜歡的人一定是品性正直心懷大義之人，他開始懷疑人生。
阿貍斜著眼睛看他，因為吃的太快噎住，郭禍急忙遞過一碗肉湯，小廝學聰明了，特地從菜葉中精準撈出更多地肉。
阿貍一口氣喝完，舔了舔嘴唇，沒吃飽，她看著劉如京，理直氣壯道，“我不能挨餓的，吃不飽就沒有力氣，沒有力氣怎麽伺候李蓮花啊。”
“噗——”一時間噴飯聲，噴湯聲，筷子落地聲，下巴砸桌聲聲聲入耳。
顯然，大家理解的伺候和阿貍認為的伺候不是一回事。
劉如京氣的手抖，指著她“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索性一摔筷子起身。
“劉、劉先生，不吃啦？”郭禍小心翼翼沖劉如京的背影問道。
劉如京背對眾人大手一揮，“氣都氣飽了還吃什麽吃！”
阿貍歡天喜地拿起那兩個包子，“不吃我吃，浪費可恥。”
大家看到走到門口的劉如京被門檻絆了一跤。
吃飯嘛本不是什麽大事，犯不著驚動上層決策者，因而大家都十分默契的沒有將今日插曲上報，加上江二小姐冷著臉搬出門規來壓，沒人敢在背後亂說話。可也有人覺著阿貍白日受了委屈晚上會給李蓮花吹枕邊風，看熱鬧不嫌事大，期待著第二天如何收場。
可惜，第二天阿貍興致勃勃的又來了，她看上去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李蓮花也沒有出現給她撐腰。但是有了上次的經驗，郭禍多了個心眼兒，在膳堂後廚單獨留了些肉給她。
阿貍果然十分開心，對郭禍讚不絕口。
郭禍一雙小眼睛炯炯有神，“姑娘把送去的肉蛋都留給李先生了吧。”
阿貍楞了片刻，挑眉問道，“你怎麽知道。”
郭禍笑道，“倘若那些東西都進了姑娘的肚子裏，又怎會短短數日便清減這許多？”
阿貍“咦”了一聲，她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瘦了，還以為是衣服被洗的寬松了。
郭禍感嘆道，“師父說看人看事不能只看表面，眾人所言切不能跟風失了自己的判斷。”
阿貍啃完一個雞腿，擦了擦嘴巴，對著郭禍身旁的一整個大火腿道，“你師父自己雖然不當人，教出來的徒弟倒眼明心亮。”
郭禍：……
阿貍吃飽喝足，估摸著李蓮花也該醒了，這幾日他幾乎每天都能清醒醒一會，且昏睡的時間越來越短，胃口也不錯，能在院子裏溜達溜達。聽上去就跟肖紫衿最後那段回光返照的時日一樣，可阿貍知道他不同，他在好轉。
這寺廟她應該也來不了幾次了，那過多的臺階她爬的越來越吃力，要不是連著幾日走路熟悉，她保不準就要在陰雨天摔下去。
烏鴉嘴不可取，這不，吃完肉回去的路上暴雨忽至，雨幕讓本就不清晰的視線更加模糊，腳下一滑，瞬間栽倒下去。
完蛋完蛋，祈禱不要斷胳膊斷腿，修覆起來很浪費內力的。阿貍在倒下的前一秒心中不住祈禱，卻絲毫沒看到即將被她壓成肉餅的倒黴蛋。
一股檀香瞬間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住，她眼冒金星暈暈乎乎，卻知道撞到的堅硬並非冰冷石板，而有溫度。
“阿貍？你、你沒事吧？”一旁傅衡陽的聲音驚詫又緊張，阿貍蹙眉，在身前人的手臂支撐下終於站好，眼前出現了四個清晰的輪廓。
“怎麽這麽不小心。”一把油紙傘撐上頭頂，沁人心脾的溫柔聲音在她耳邊貼近，嗯，白衣翩躚的溫婉美人是喬婉娩，一旁藍衣的中等身材的是傅衡陽，他身後的胖墩兒是白江鶉，那麽問題來了，站在她面前被她砸中的倒黴蛋是誰？
但看幾人站位，在這寒山鎮中能讓傅衡陽和喬婉娩分站身後兩側之人的身份，她實在想不出來。
阿貍歪著頭，眉心微蹙，努力想要看清他的容貌，奈何只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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