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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你只能對我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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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你只能對我上癮

李蓮花見阿貍的窘迫的神色,心中大抵知道她懷揣著自己的小心思,不想被更多人撞見這場面,要先帶阿貍回去。

方多病將李蓮花交給阿貍,自己則長臂一展拐走禦書白,還不忘回頭瞪了阿貍一眼。

阿貍此時沒有素日裏與方多病針鋒相對的氣勢,她乖乖地任李蓮花牽著往回走。他剛走過針,掌心還有餘汗未消。

今日難得沒有那麽悶熱,李蓮花不想回屋裏,在樹下陰涼處拉著阿貍一並坐下。

“我去切點西瓜~”阿貍心虛,想找借口溜走。

李蓮花拉住她,目光落在她頸側淤青上,嘆了口氣,“我們談談。”

阿貍最怕他這副鄭重其事地樣子,通常來講李蓮花對她這般認真“談談”,大多是要說什麽她不願意或不想聽的事。

阿貍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

“七天。”李蓮花摸摸她的頭,見阿貍懵懂的樣子,補充道,“秦巍根據阿娩的記錄和走訪查問,確認戒斷最難捱過去的便是前七天,阿貍,我們分開七日好不好?”

海藍寶的狗狗眼瞬間慌亂不淡定,可是不等阿貍開口拒絕,李蓮花搶先道,“我不想昨天晚上的事再發生一次。阿貍,我同你保證,七日後一定完好無損回到你身邊。”他信誓旦旦,一諾千金。

這樣誠摯的目光和語氣,換作任何人來都會相信。但只有阿貍知道,李蓮花在用此生全部的信譽和自制力去騙她。他大概一早想好說辭,在心中演練無數遍,目光和語氣沒有絲毫破綻,可沒有原因的,阿貍就是知道李蓮花在騙她。

她相信秦巍的結論不假,最難熬的時間段熬過去又談何容易?完好無損更是天方夜譚。

阿貍腦海中突然出現肖紫衿的臉,她沒有哭也沒有拒絕,倘若李蓮花再仔細一點,就會從那雙美眸中發現隱藏在湛藍海平面下幽深黑暗的漩渦正在席卷她。

可是他並不知曉,他所認識的阿貍到底還是局限了。

阿貍眨巴著眼睛,許久問道,“分開……你要去哪?”

“傅衡陽在西郊辟出一間無人的房子,秦先生也會住過去,每日替我走針。只是阿貍,為了穩定精神,七日內我們不可以見面。”

阿貍垂眸,“那我怎麽知道你沒事?”

“每日著人帶書信給你,以天氣為鑒,這樣我就只能當日寫,沒辦法提前寫好騙你。”

阿貍在這種時候腦子轉的極快,“你可以一個日期寫好幾封,讓人根據天氣送。”

李蓮花啞然失笑,“長大了就不好騙了。”

阿貍“哼”了一聲,靠上他的肩頭,小聲呢喃,“你都已經決定了,我還能怎麽辦。”

李蓮花摟住她,眼底黯然之色傾瀉,他根本無法確定七日後會如何,甚至不知曉這七日之中會發生什麽。他有好多叮囑,亦有好多不舍與不甘,可是他不能同她講,不然她勢必不會同意分開。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憑借意志硬抗,但昨夜失控的感覺依然讓他後怕不已。誰能想到阿史那狟給他準備的東西不止忘憂花的凝練,以忘憂花專飼的蜂毒能讓人弒殺嗜血。

傅衡陽的人會在傍晚來接李蓮花,阿貍忙裏忙外收拾東西,什麽都想給他帶上。李蓮花無奈瞧著卻沒有制止她,她肯聽話同意暫時分離已經謝天謝地了,何況他不知道今日之後他們還有沒有這般光景,因而格外瞧的認真,想把阿貍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刻進腦海裏。

分別前的時間總是短暫,一轉眼已是日落西沈。

傅衡陽親自來接他,而且只有他一人。

什麽西郊獨院,真當她什麽都不懂。李大騙子到底還是大騙子!阿貍心中隱怒微生,面上卻依舊半點不動聲色。

傅衡陽看著那三大包鼓囊囊的包袱不自覺皺了皺眉,李蓮花一臉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咬牙轉身。

“李蓮花。”

他走到門口,阿貍叫住他。

回頭,她站在樹蔭下,慘淡的笑容給那張絕世容顏蒙上一層淒楚的面紗,蕭瑟了整個盛夏。

李蓮花的心猛地一沈。

她就站在那朝他莞爾,微風拂動她的發,飄過她纖瘦的肩頭,一雙眼蘊藏無限的別離悲傷,但這一次她懂事的沒有開口,反倒卻如同淩遲車裂,緊緊攢住他的心臟,揉捏如刀絞,疼的他幾乎落下淚來。

與阿貍分別的難度,不亞於克制忘憂成癮的發作。可是一想到他昨晚險些失手殺了她,便只能逼自己心硬如鐵。

“要不……一會再走?”傅衡陽都沒有勇氣再看第二眼,大約難得的慈悲在於他站在上帝視角悲憫,阿貍並不知曉李蓮花做了怎樣的決定,以及這場分別的後果。

“不用。”李蓮花忍住抱抱她的沖動,轉身,“遲早都……”話語停留在最後的半個字,他的眼中瞬間生出一陣驚駭與不敢置信,而後眼前一黑。

李蓮花暈倒的太過突然,傅衡陽反應已經足夠快,卻還是被人捷足先登,他看著瞬間來到他們身邊的阿貍楞了楞,而後從她臉上看到一種從未見過的表情。

妖而冷,笑眼藏鋒。

“你給他下藥?”傅衡陽回過味兒來。

阿貍將李蓮花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頭,扯了半邊嘴角,聲音冰冷判若兩人,囈語一般呢喃道,“誰也不能將他從我身邊帶走。”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阿貍冷笑,“你們休想將他關到鐵鑄地牢。”

傅衡陽心驚,“你怎會知曉?”這個決定分明是李蓮花早上才想到的,除了他誰也沒有講過,連方多病都蒙在鼓裏。

阿貍黯然,“這鐵鑄地牢本就是他想出來的,那一百八十八牢中專門關押窮兇極惡的頂尖高手之地,他若要把自己的利爪關起來只能去那裏跟阿支荙作伴。”

傅衡陽嘆氣,又看一眼李蓮花身旁的幾個包袱,“你若早就想好,又何必收拾這些。”

阿貍理所當然道,“不這樣怎麽讓他相信我相信了他的謊話。”她淬了毒的目光看向傅衡陽,“他是不是決定兵行險招,用什麽法子破釜沈舟一試,所以怕我知道?”

傅衡陽無言以對,李蓮花這次輸的不冤,阿貍不但狡猾,還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等他醒來會再度失控,你也應該清楚,他若要走你留不住的。”

阿貍卻莞爾一笑,“我知道啊,所以我才做了這個。”

她從懷中取出早上禦書白交給她的布包,傅衡陽瞧著兩個明晃晃的雕花銀圈詫異道,這是什麽?

阿貍沒有解釋,直接將其中一個圓圈往李蓮花手腕一搭,那活口的圈繞著他的手腕又扣了回去。

“極寒玄鐵堅不可摧,韌不可斷。”她彎彎眼睛,將李蓮花扶進屋內,天知道她這纖瘦的小身板哪來這麽大的力氣。

她扶著李蓮花躺下,將扣在他手上的鐐銬另一端哢噠一聲扣上了床板邊沿的石壁縫隙。那縫隙明顯是經人打磨鑿出的孔洞,想都不用想必然是阿貍的傑作。

傅衡陽目瞪口呆,這些事都不可能一朝一夕倉促完成,她似乎早就做好了這個打算。

“你……要囚禁他?”傅衡陽終於體會到什麽叫兩眼一黑。

阿貍隨意應付一聲,並不看他,她將註意力放在李蓮花身上,小心地將他壓在後腦的頭發撥到一旁,不想他扯到自己。

傅衡陽覺得現在的阿貍渾身透出一股邪氣,將李蓮花圈在她的私人領地裏,倘若有人侵襲,她會毫不猶豫將其咬死撕碎。

傅衡陽出神之際,阿貍卻突然起身,滿目狐疑地瞧著他,“還不走?”

傅衡陽看了一眼床上的李蓮花,又看了看她偏執透狠的目光,只好先行離開。倘若李蓮花醒來,應當會自行處理。如若他都處理不了,任何人都是徒勞。

阿貍對李蓮花已經陷入偏執。

清甜果香在齒尖肆意,李蓮花緩緩睜開眼,燭火將滿室點亮。

見他行了,阿貍將最後一勺西瓜汁餵給他,然後收拾了空碗。

李蓮花木然地吞下口中甘甜,想要起身才發現左手的桎梏,側目看清後,只得苦笑。這種事只有阿貍能做到,也只有她做得出來。

很快阿貍去而覆返。她連外面的薄紗都沒有穿,雪玉香肩被燭火照亮,與裹覆飽滿前線的腥紅肚兜撞出鮮明對比的欲色來。

李蓮花喉頭一緊,卻依然想著正事要緊,微微靠坐一半身子,擡了擡手,“你找禦書白就為了做這個?”

阿貍風情萬種坐到床邊,雙目凝視他,點了點頭。

“還是個沒有匙孔無法打開的死關。”李蓮花嘆氣。

“禦書白做不出你無法解開的機關,就只能等你內力恢覆了自己震開。極寒玄鐵應雖堅不可摧,但內力全盛的李蓮花總有辦法。”她特地塗了胭脂,紅潤的花瓣唇一開一合,恰到好處致命勾引,“這床板邊沿的石壁與床基一體,你只要躺在上面不起來,就無法輕易弄碎它。”而李蓮花被這般拷著,別說站起來,就是直直坐著也勉強,最多只能像這樣半靠半躺。

他扶額驚嘆道,“你考慮的真周到。”

她伸出雙手環到他頸後,笑意盈盈,仿佛絲毫不受眼下境況影響,柔聲指責,“大騙子。”

她像個有失偏頗的冷血判官,不等李蓮花辯解一二便即刻宣判,蔥白指尖自被子邊沿輕點而入,縱火尋覓後輕而易舉握住他。

李蓮花這才意識到她的反常,卻為時已晚,她潛藏在心底的怒意化作掌心的力道,惹他吃痛悶哼,而後下巴落上她的另一只手,食指為勾,輕佻地擡起他的臉,眼角與唇角一並上揚,魅魔橫行午夜人間,專攝人魂。

他在理智崩塌的七零八落的坍塌中聽到她傾吐的溫柔嬌嗔,“李蓮花,你只能對我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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