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驚怖血染敘芳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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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驚怖血染敘芳館
金雲漠的插曲不過片刻，李蓮花暫時不想將她的身體情況告訴阿貍，現下要緊的是盡快查明真相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不過要在如此縝密的監視網下找真相，又豈是容易的事？李蓮花猶豫著要不要將阿貍先送回去，敘芳館中突然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叫聲。
王城街市上的店鋪由於其經營項目的特色，大部分都歌舞通宵，無論青樓還是賭坊的人，本就喜歡午時以後起。
這一聲淒厲驚嚇地慘叫，在四人還沒反應過來出了何事時，一群衣著單薄暴露的姑娘們奔逃至大街，口中紛嚷著“死人了”。
混亂中，李蓮花牢牢抓著阿貍的手，剛將她帶到一旁站定，身後一個驚訝的聲音響起，“是你們？”
回頭，見到一黃一綠兩個身影。
阿貍瞧著她們上身除了一條窄窄的抹胸幾乎不著寸縷，即刻想起了方多病口中提到過兩回的名字。
李蓮花看了不遠處的方多病一眼，才朝兩人詢問，“兩位姑娘，出了什麽事？”
“紫菀、紫菀被人殺了。”綠衣女子滿臉驚恐，那種恐懼倒不像是因為樓裏死了人，她渾身細微顫抖，害怕到無以覆加，卻在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
“被人殺了”而不是“死了”……這種說法讓李蓮花不自覺蹙眉，神情嚴肅。
“去看看吧。”掌心裏，阿貍的手輕輕扯一扯他。李蓮花偏過頭，見他側臉如月，眉目略深，她鮮少有這般正色的樣子，但一想到阿貍本就思路繞彎容易多想，只好回握她，牽起她步入敘芳館。
方多病已經從二樓的現場出來，之前為了查出那個神秘人，阿支荙給了他一個令牌，可自由出入城中店鋪。
他見到李蓮花和阿貍，眉頭一皺，“你怎麽把她帶進來了？”
阿貍聞言就要反駁，李蓮花卻緊繃起來，方多病轉身帶路，依舊忍不住多嘴提醒，“那個……秦巍正在細驗，紫菀的房間還是別讓她進去了。”
李蓮花心裏清楚連見多識廣的方公子都這麽說，裏面的慘狀定然十分不堪。
他看向阿貍，私心猶豫，卻聽阿貍聲音嬌俏卻堅定，“再難堪的場面我都見過，李蓮花，我們說好了的。”
李蓮花點點頭，還是帶阿貍一起，他不會小看她，既然決定了一起面對將來，就不該將她一直藏在身後。阿貍是個獨立的個體，從來都不是依附於他女人。
房間裏一股刺鼻血腥撲面而來，屋中屏風之外一切井然有序，一點看不出淩亂掙紮，和屠宰場一般的臥室形成鮮明對比。
那個叫做紫菀的姑娘死在床上，那張臉上的五官沒有一個完整，鮮血鋪一地，腹腔被人從下面一直撕到胸腔，內臟腸子流了一地。
方多病忍不住扶墻幹嘔，好不容易平覆下來，卻見其他三人並沒有他這般誇張反應，秦巍和李蓮花便算了，那個阿貍居然也毫無反應。
秦巍本來驗完收拾工具，聽見身後聲音直到李蓮花和方多病，冷不防瞧見阿貍，楞了楞，朝李蓮花軒了軒眉，對阿貍道，“阿貍姑娘還是莫要看這樣的場面。”
阿貍卻不以為意，縱然三個高大身影擋在她前面，可她的角度還是能看到那紫菀姑娘驚駭未瞑的雙眼，又看一眼床上密密麻麻的掙紮抓痕和地上殘忍的血肉狼藉，不難判斷，“她是被虐殺的。”
秦巍訝然，方多病雖然早就知道阿貍膽子不同於常人，但是她能這麽淡定的面對如此血腥的狀況，他實在佩服得緊。當然，對李蓮花也佩服得緊。
李蓮花將跟了上來外面探頭，卻又不敢進來的老鴇和黃綠二女叫進來，隔著屏風問話。
“昨夜、昨夜我們都在房裏，紫菀說不舒服早早撤了牌子回房，她最近心情不好總是這樣，我們也就沒多想，今日午間訓話不見她來我便上來叫她，就看見、看見……”說話的是那個叫青荇的女子。
“她因何心情不好？”方多病剛問完，忽然想到之前似乎聽說她被搶了花魁不甘心。
黃衣女子道，“之前百步賭坊的老板答應替她贖身，她前段時間還興高采烈，誰都不放在眼裏，不知怎麽這些天愁眉苦臉，還說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萬萬沒想到嫌疑人鎖定地如此順利，方多病和李蓮花對視一眼，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能夠帶人正大光明搜索一趟百步賭坊也是好的。
秦巍卻猶豫道，“她體內並沒有……沒有遺跡殘留，只有三根玉（勢》應當是她死後塞。入的。”
方多病的臉一陣紅一真白，李蓮花眉頭深皺，屏風外三人本就害怕，這麽一聽更是抖成篩子，唯有天不怕地不怕的阿貍無知無畏，“yu勢是什麽？”
方多病嘴角一抽，秦巍臉紅到脖子，李蓮花也不能淡定，頭一次對沒聽方多病的話感到後悔，他就不該讓阿貍摻和進來。
一室沈寂如死，尷尬至極。
好在阿貍聰明，從秦巍的話語和三人的表情中大約也猜到，可是她完全不覺尷尬，眼中只有薄薄的憤怒，“死變態。”說完她對李蓮花道，“這人不舉，恐怕是先天的，而且此人脾氣暴躁，平日裏肯定動不動就打人，暴力傾向明顯。又或者……”
她前面的話說完，裏外三人全都石化，很難想象這番話是長相如此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說出來的。
唯有李蓮花對她這語出驚人似乎有一丁點免疫力，還能順著她的話追問：“又或者什麽？”
阿貍，“或者兇手是個女的。”
很好，大家的三觀再一次被炸裂開來，碎成灰。
李蓮花蹙起眉頭，退後一步非常“不小心”的壓倒屏風，屏風後的三人嚇了一跳，抱頭捂眼尖叫。
“實在不好意思，沒站穩。”他說的不大走心，目光如炬一一掃過三人。
方多病心中嘖嘖稱奇，李蓮花對阿貍每一句離譜的話都聽進心裏去，雖然他覺著兇手是女人這件事根本不可能。
那邊阿貍心有靈犀明白李蓮花的用意，問道，“可是按理說這種程度的虐待她不可能絲毫不叫喊，你們沒有聽到異樣嗎？”
所有人又是非常不解的看向她，僵硬在原地，阿貍就像個巨大的矛盾體，一會兒老練一會天真。你說她單純吧，她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一般冷靜，可若說她油滑吧，居然能問出這種問題來。
房間安靜的像是被抽了真空，阿貍不明白大家為什麽是這種見鬼又覆雜的表情，李蓮花沒有辦法，只得試圖解釋，“阿貍，這裏是青樓。”
阿貍仍然困惑，“所以呢？”半夜再怎麽歌舞升平也不至於大家集體失聰吧？
李蓮花長嘆一口氣，他現在發自內心的後悔，想將阿貍蒙住眼睛捂住耳朵帶回去，永遠不用懂這些東西。
“額……姑娘，北域和中原文人的風雅不太一樣，來這裏找樂子的客人大多比較豪放，喜歡一些刺激的玩法，有時候慘烈一些的聲音也、也算正常，沒人當回事。”屏風外，老鴇見沒人說話，只好自行開口。
阿貍瞪圓眼睛，“這已經不是慘烈一些了吧？我不相信都這樣了她不喊救命。”看著李蓮花和方多病他們的表情，饒是見過哥譚各種離譜犯罪的阿貍也深受震撼，“難道叫救命也是這裏的……家常便飯？”
久未得到回應基本等於默認，阿貍只想罵一句青青草原，頭一次對“蠻族”二字生出一股鄙夷，與“禽獸”畫了等號。
李蓮花朝那臉色慘白強忍吐意的三人道，“這位奉命查案的方公子還有話詳問，這裏不太適合，可否移步？”
方多病心裏腹誹暗罵李蓮花不是人，不過他不用待在這麽慘烈的現場也算好事，另外三人簡直如獲大赦，老鴇當即將方多病帶到樓下房間，遠離這裏。
阿貍看一眼李蓮花，心裏大約也曉得他的用意，只是方多病一走，那床上的景象便少了一個大木頭樁子遮掩，更加清晰。阿貍上前，李蓮花拉了拉她，“你也沒必要親自……”
阿貍乖乖道，“我就看一眼，不動手。”
秦巍在一旁仔細端詳阿貍的表情，心頭止不住顫抖，天知道她眼中對於逝者毫無嫌厭的坦蕩有多難得。她不忌諱，也不排斥，甚至肯在那樣尋常人看起來極度惡心的身體面前蹲下來，小心翼翼觀察，只為了尋求一個答案。
他內心被震撼的無以覆加，目光也就沒有平日的克制，直到李蓮花咳嗽聲警告，才訕訕地挪開視線。
噴濺的血量來看，致命傷在側頸動脈，刃窄且細，不是一般武器。阿貍起身四下尋找，在桌後墻根找到一把金簪，鋒利無比，沾滿血跡。
秦巍用沾滿祛毒藥水的絲帕將其拾起，“她下、、ti和兇不密密麻麻的戳痕劃痕，應該就是這個造成的。”
阿貍迅速看一眼門外，目光又悲憫地回到床上，一雙極美的眼睛快速眨了眨，呢喃道，“李蓮花，你說究竟什麽人會恨她到這種地步？”
李蓮花伸手攬過她的肩頭，“阿貍，事有因果不必悵然，今夜是最後的期限，離開這裏就不要再想這些了。”
秦巍見他們二人話裏有話如此默契，想來是已經明了答案。
論懂她，他終究不是李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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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雲漠的插曲不過片刻，李蓮花暫時不想將她的身體情況告訴阿貍，現下要緊的是盡快查明真相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不過要在如此縝密的監視網下找真相，又豈是容易的事？李蓮花猶豫著要不要將阿貍先送回去，敘芳館中突然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叫聲。
王城街市上的店鋪由於其經營項目的特色，大部分都歌舞通宵，無論青樓還是賭坊的人，本就喜歡午時以後起。
這一聲淒厲驚嚇地慘叫，在四人還沒反應過來出了何事時，一群衣著單薄暴露的姑娘們奔逃至大街，口中紛嚷著“死人了”。
混亂中，李蓮花牢牢抓著阿貍的手，剛將她帶到一旁站定，身後一個驚訝的聲音響起，“是你們？”
回頭，見到一黃一綠兩個身影。
阿貍瞧著她們上身除了一條窄窄的抹胸幾乎不著寸縷，即刻想起了方多病口中提到過兩回的名字。
李蓮花看了不遠處的方多病一眼，才朝兩人詢問，“兩位姑娘，出了什麽事？”
“紫菀、紫菀被人殺了。”綠衣女子滿臉驚恐，那種恐懼倒不像是因為樓裏死了人，她渾身細微顫抖，害怕到無以覆加，卻在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
“被人殺了”而不是“死了”……這種說法讓李蓮花不自覺蹙眉，神情嚴肅。
“去看看吧。”掌心裏，阿貍的手輕輕扯一扯他。李蓮花偏過頭，見他側臉如月，眉目略深，她鮮少有這般正色的樣子，但一想到阿貍本就思路繞彎容易多想，只好回握她，牽起她步入敘芳館。
方多病已經從二樓的現場出來，之前為了查出那個神秘人，阿支荙給了他一個令牌，可自由出入城中店鋪。
他見到李蓮花和阿貍，眉頭一皺，“你怎麽把她帶進來了？”
阿貍聞言就要反駁，李蓮花卻緊繃起來，方多病轉身帶路，依舊忍不住多嘴提醒，“那個……秦巍正在細驗，紫菀的房間還是別讓她進去了。”
李蓮花心裏清楚連見多識廣的方公子都這麽說，裏面的慘狀定然十分不堪。
他看向阿貍，私心猶豫，卻聽阿貍聲音嬌俏卻堅定，“再難堪的場面我都見過，李蓮花，我們說好了的。”
李蓮花點點頭，還是帶阿貍一起，他不會小看她，既然決定了一起面對將來，就不該將她一直藏在身後。阿貍是個獨立的個體，從來都不是依附於他女人。
房間裏一股刺鼻血腥撲面而來，屋中屏風之外一切井然有序，一點看不出淩亂掙紮，和屠宰場一般的臥室形成鮮明對比。
那個叫做紫菀的姑娘死在床上，那張臉上的五官沒有一個完整，鮮血鋪一地，腹腔被人從下面一直撕到胸腔，內臟腸子流了一地。
方多病忍不住扶墻幹嘔，好不容易平覆下來，卻見其他三人並沒有他這般誇張反應，秦巍和李蓮花便算了，那個阿貍居然也毫無反應。
秦巍本來驗完收拾工具，聽見身後聲音直到李蓮花和方多病，冷不防瞧見阿貍，楞了楞，朝李蓮花軒了軒眉，對阿貍道，“阿貍姑娘還是莫要看這樣的場面。”
阿貍卻不以為意，縱然三個高大身影擋在她前面，可她的角度還是能看到那紫菀姑娘驚駭未瞑的雙眼，又看一眼床上密密麻麻的掙紮抓痕和地上殘忍的血肉狼藉，不難判斷，“她是被虐殺的。”
秦巍訝然，方多病雖然早就知道阿貍膽子不同於常人，但是她能這麽淡定的面對如此血腥的狀況，他實在佩服得緊。當然，對李蓮花也佩服得緊。
李蓮花將跟了上來外面探頭，卻又不敢進來的老鴇和黃綠二女叫進來，隔著屏風問話。
“昨夜、昨夜我們都在房裏，紫菀說不舒服早早撤了牌子回房，她最近心情不好總是這樣，我們也就沒多想，今日午間訓話不見她來我便上來叫她，就看見、看見……”說話的是那個叫青荇的女子。
“她因何心情不好？”方多病剛問完，忽然想到之前似乎聽說她被搶了花魁不甘心。
黃衣女子道，“之前百步賭坊的老板答應替她贖身，她前段時間還興高采烈，誰都不放在眼裏，不知怎麽這些天愁眉苦臉，還說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萬萬沒想到嫌疑人鎖定地如此順利，方多病和李蓮花對視一眼，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能夠帶人正大光明搜索一趟百步賭坊也是好的。
秦巍卻猶豫道，“她體內並沒有……沒有遺跡殘留，只有三根玉（勢》應當是她死後塞。入的。”
方多病的臉一陣紅一真白，李蓮花眉頭深皺，屏風外三人本就害怕，這麽一聽更是抖成篩子，唯有天不怕地不怕的阿貍無知無畏，“yu勢是什麽？”
方多病嘴角一抽，秦巍臉紅到脖子，李蓮花也不能淡定，頭一次對沒聽方多病的話感到後悔，他就不該讓阿貍摻和進來。
一室沈寂如死，尷尬至極。
好在阿貍聰明，從秦巍的話語和三人的表情中大約也猜到，可是她完全不覺尷尬，眼中只有薄薄的憤怒，“死變態。”說完她對李蓮花道，“這人不舉，恐怕是先天的，而且此人脾氣暴躁，平日裏肯定動不動就打人，暴力傾向明顯。又或者……”
她前面的話說完，裏外三人全都石化，很難想象這番話是長相如此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說出來的。
唯有李蓮花對她這語出驚人似乎有一丁點免疫力，還能順著她的話追問：“又或者什麽？”
阿貍，“或者兇手是個女的。”
很好，大家的三觀再一次被炸裂開來，碎成灰。
李蓮花蹙起眉頭，退後一步非常“不小心”的壓倒屏風，屏風後的三人嚇了一跳，抱頭捂眼尖叫。
“實在不好意思，沒站穩。”他說的不大走心，目光如炬一一掃過三人。
方多病心中嘖嘖稱奇，李蓮花對阿貍每一句離譜的話都聽進心裏去，雖然他覺著兇手是女人這件事根本不可能。
那邊阿貍心有靈犀明白李蓮花的用意，問道，“可是按理說這種程度的虐待她不可能絲毫不叫喊，你們沒有聽到異樣嗎？”
所有人又是非常不解的看向她，僵硬在原地，阿貍就像個巨大的矛盾體，一會兒老練一會天真。你說她單純吧，她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一般冷靜，可若說她油滑吧，居然能問出這種問題來。
房間安靜的像是被抽了真空，阿貍不明白大家為什麽是這種見鬼又覆雜的表情，李蓮花沒有辦法，只得試圖解釋，“阿貍，這裏是青樓。”
阿貍仍然困惑，“所以呢？”半夜再怎麽歌舞升平也不至於大家集體失聰吧？
李蓮花長嘆一口氣，他現在發自內心的後悔，想將阿貍蒙住眼睛捂住耳朵帶回去，永遠不用懂這些東西。
“額……姑娘，北域和中原文人的風雅不太一樣，來這裏找樂子的客人大多比較豪放，喜歡一些刺激的玩法，有時候慘烈一些的聲音也、也算正常，沒人當回事。”屏風外，老鴇見沒人說話，只好自行開口。
阿貍瞪圓眼睛，“這已經不是慘烈一些了吧？我不相信都這樣了她不喊救命。”看著李蓮花和方多病他們的表情，饒是見過哥譚各種離譜犯罪的阿貍也深受震撼，“難道叫救命也是這裏的……家常便飯？”
久未得到回應基本等於默認，阿貍只想罵一句青青草原，頭一次對“蠻族”二字生出一股鄙夷，與“禽獸”畫了等號。
李蓮花朝那臉色慘白強忍吐意的三人道，“這位奉命查案的方公子還有話詳問，這裏不太適合，可否移步？”
方多病心裏腹誹暗罵李蓮花不是人，不過他不用待在這麽慘烈的現場也算好事，另外三人簡直如獲大赦，老鴇當即將方多病帶到樓下房間，遠離這裏。
阿貍看一眼李蓮花，心裏大約也曉得他的用意，只是方多病一走，那床上的景象便少了一個大木頭樁子遮掩，更加清晰。阿貍上前，李蓮花拉了拉她，“你也沒必要親自……”
阿貍乖乖道，“我就看一眼，不動手。”
秦巍在一旁仔細端詳阿貍的表情，心頭止不住顫抖，天知道她眼中對於逝者毫無嫌厭的坦蕩有多難得。她不忌諱，也不排斥，甚至肯在那樣尋常人看起來極度惡心的身體面前蹲下來，小心翼翼觀察，只為了尋求一個答案。
他內心被震撼的無以覆加，目光也就沒有平日的克制，直到李蓮花咳嗽聲警告，才訕訕地挪開視線。
噴濺的血量來看，致命傷在側頸動脈，刃窄且細，不是一般武器。阿貍起身四下尋找，在桌後墻根找到一把金簪，鋒利無比，沾滿血跡。
秦巍用沾滿祛毒藥水的絲帕將其拾起，“她下、、ti和兇不密密麻麻的戳痕劃痕，應該就是這個造成的。”
阿貍迅速看一眼門外，目光又悲憫地回到床上，一雙極美的眼睛快速眨了眨，呢喃道，“李蓮花，你說究竟什麽人會恨她到這種地步？”
李蓮花伸手攬過她的肩頭，“阿貍，事有因果不必悵然，今夜是最後的期限，離開這裏就不要再想這些了。”
秦巍見他們二人話裏有話如此默契，想來是已經明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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