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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天機天機不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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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天機天機不可露

21窺天機天機不可露

這幾日來二人都在朝著自己的目標努力,賀玄本身學東西就快,幾本關於姻緣的書看下來,心裏有了個想法:如果是綁定姻緣那最好法器不過就是命運的紅線了,但是這根線並不能達到永生永世的效果,如果要加長時效到永生永世,那麽需要一個與天地同在的實體煉化,而且這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永生永世,只是天長地久,畢竟賀玄也不確定天地沒有了後還有沒有人類,畢竟像他這樣作為鬼也能存在。於是退而求其次,他還真知道這麽一塊天生地養的石頭,所幸取回來試一試。

於是同青玄說清了來龍去脈,那地方太危險,青玄修為低,只能他自己去,青玄只是不放心,也不多做他想便放他去了,反正無論多危險對於一個鬼來說也不會再危險到什麽地步了,只要他融在風師扇裏的骨灰不出事,總是能再回到黑水島上來,自己就乖乖等著,也讓他安心,增加回來的幾率。

這樣二人道了別,一鬼去海外尋不世之寶,一人留黑水島打理事務。

最近的黑水島可能因為主人心情不錯,層層烏雲居然隱隱約約也能看到一些金邊,若有若無散發著一些神性,仿佛是天公的眼睛從未遺露過黑水島。

這日青玄照常做完大鍋飯,分給島上那些賤命人吃,忽的一陣金光閃過,正是天公大人來到青玄面前一臉和善道:“師小友,在忙呢?”

青玄一見天公來了,就想起他哥,又憂又驚道:“前輩,我哥,我哥他怎麽樣了?”

“師小友,師無渡早已轉生去了,再過十個月,又是個其他人了,與你再無因果,你也早早放下這一段吧!”天公今日是為了別的事來。

“唉,這談何容易?我兄弟二人相依為命幾百年,他待我如父如兄,我這個蠢材卻只會給他拉後腿!”果然青玄一想起他哥,就嘆氣頻頻。

“去兮即往矣,你再放不下也不過餘生苦痛而已,何不幫他去些因果,也是成人之美呢!”天公又安慰又誘出個話頭。

“前輩,我修為淺薄,還能為我哥做什麽呢?”青玄也是個百年神官,自然知道他在言此及彼。

“小友,你可知這些賤命人身上的卑賤是從何而來?”天公一問誘因。

“前輩,我才疏學淺,不知!”青玄如實作答。

“為什麽會有賤命呢?不過是因為大家都想過的好一點而已:只是不想生病,所以保護自己不生病,於是生化出了疾病纏身的厄運,只是因為自己不想早死,所以就養生健身,於是生化出了短命的厄運,如此這般,種種厄運只是生化於大家想好過而不想不好過而已,誰又有錯?誰又不該存在呢?”天公也不免哀嘆起來,他往年與人道鬥了2000年也沒有得到答案。

“這,確實難解,那天道為何不直接以天雷劈了它!”青玄對運道一事知道的很少,這厄運不纏上人永不消散,天道無情卻有好生之德,為何不直接一擊斃之?

“你當天道沒想過?我天,地,人,三公沒試過?”天公竟也沈痛道,他本少年容顏,肩背卻好似壓了千年重擔繼續道:“這本是人自己求生之路上應有的執念生化出厄運,也只應當被人自己靠因果輪回化去,我為此事同人道鬥了兩千年,最終地道不忍我二人再相爭,一場洪水淹得世間生靈只餘一一雌一雄,堪堪孕育,這才厄運消弭。你問為何不一場天雷劈了?怎麽不可以劈?只是這不是遇到一個賤命人就劈了這麽簡單,而是,要使厄運徹底消弭,要再生一場天地變故,滅絕人類而已!我常懷好生之德,不忍如此,才負了這收尾的擔子。”

“竟是如此嗎?”青玄還真的不了解,一時驚訝到對此番話生不了疑心。

“師小友,你哥的轉世日後是怒沈黑水島,是直接殺了這些賤命人,非但度化不了厄運,還使它重回天地間,到時人間又是自食惡果,生靈塗炭啊!且對他自身而言,其間因果輾轉也非他一人能受呀!”天公不忘自己的目標,他無法直接作用於世間,只能通過青玄或是其他人來控制世間的變化與轉折。

“前輩,你是想,讓我來做個厄運的碑,成千上萬年去度化它,是嗎?”青玄猜到了,他第一時間想起的是賀玄給他夢中給他蔔的卦:像是有仙緣,卻又無壽數,看得人心驚。天道找上門,要讓他把這島上的賤命都換給自己去輪回,這可不是有仙緣?少說成千上萬年地度化這厄運,這不是無壽數,而是壽數難以算到頭,單比一世無壽數可怕多了!

“小友,當真聰慧,悟了道了!”天公默然再也笑不出來。

“呵呵,天道待我真是不薄,不過幾百年神仙命就要換我成千上萬年不見天日,真是,真是不薄啊!咳咳咳!”青玄冷笑著咳出殘喘的氣,那冷不及他身體一半冷,似乎提前感知道那千萬年的賤命深淵。

“小友,天道難公,我有愧,我給你賠罪!”這件事再不會撤回。天公本人都說天道難公又有愧,讓人心裏更感悲涼了!

“我要我哥轉世再飛升水神官,賀玄陪我終今世,來世也要飛升做神官。”青玄雙眼無神,神智卻清明到不能再清明,向天公提出自己的要求。

“小友,這是他們本來的命格,你就不必再為他們求了!”天道無情,天公自然也不會答應他什麽。

“好,前輩,教我如何做?”青玄當他是答應了!

天公見他要允諾,手裏一陣金光晃了晃,出現一個白玉如意,遞到青玄面前,交代道:“先將你與賀玄的命格換回來,然後將這上面刻上你的名字與生辰,再念同樣的法訣將這些賤命人的厄運提出來一一化到這如意裏,再將這如意化到自己命格裏,如此,你就成了一塊萬年蕩於人世渡厄的碑。”隨後將具體法決化為金光刻在青玄內臂上,怕他忘了哪個字一樣。

“好,幾時做這事?”青玄麻木的問到。

“你哥轉世登島前,你真心願意的時候就好!”天公也不逼迫他,或許剛才金光化訣印於手臂,是天道對他最後的憐憫之心。

“如此!我合該多謝天公作美?”青玄的語氣完全不再像他自己,到好像是大仇未報時的賀玄了,總像是懷了無休止的恨。

“……”天公無言以對,羞愧的化了金光散去了!

那一日,青玄呆了一整天,那些賤命人瘋瘋癲癲的往他身上爬,眼眸放著綠光,他都無動於衷,直到四肢再不能伸展,像極了一個真正的石碑,才反應過來,對空氣或是天公說著:“還不錯,我,還行!”

那之後他還是一切照舊,該修行時修行,該做雜事的時候做雜事,只是再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總是有幾分麻木,楞楞的,直到賀玄尋寶回來,好幾個月他才逐漸恢覆正常,賀玄一心想著煉化天長地久的紅線,只當是自己離開的太久,青玄一個人待久了而已,並未發現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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