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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翩然也能消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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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翩然也能消戰火

15風翩然也能消戰火

一朝得了護國令,紅袍金冠縱馬赴邊關,亭臺樓閣身後去,荒漠長城逐日近。

師青玄紅袍金冠做的是男裝的打扮,賀玄黑衣免冠帶了一把寶劍防身,而明珠公主則是極盡華貴的一身宮裝罩在身上,旁人往車裏一看就知道誰是君來誰是臣,三人一行無話,師青玄便好奇問到那駙馬是個什麽人,什麽性格,兩軍交戰,不斬來使,為何會被抓至敵營?明珠公主遂將前後因果講給他聽!

原來金風吹玉露,蕭瑟秋日今又是,明珠公主於一個壽宴上看見了那一家的公子,那公子是個真草包,奈何生的天人之姿,誘的她又起了愛美之心,這輩子他只要不說話,靠家裏養著也能活下去。

這日得了明珠青眼遂請到公主府一敘,公主想同往常一樣,逗他幾日,心裏得個應承就不再理他。

誰知道他腦子一根筋,心是實心的,就認定了公主殿下傾心與他,他也真心愛公主,一定要做駙馬。

日日不死心,堵在公主府,公主出不了門,一日無心又無奈道:“你若是真有心,就做到百日不離千日不棄,日夜不離我身邊,我就嫁給你!”

“好,千日後我定能成殿下之約!”那公子毫不遲疑應了約,於是那日後,他白日跟在公主身後,夜晚獨坐寢殿前,風吹不走,日曬不走,雨打不走,雪寒不走,過年不走,過節不走,生病就離公主遠一些,雙親勸不動,兄弟拉不動。生生堅持了一千日,好在公主也非鐵石心腸,也罷,總是要有個駙馬,養個死心眼一輩子也花不了多少錢,於是這完成千日之約的公子成了駙馬爺!

悠悠口總言他沒本事,公主養他是好心,總有一日也會棄了他,也不知道他是真信了還是想出人頭地,又正趕上邊關特使一職無人應,於是自作主張上趕著求來這個官心懷壯志去了邊疆,可他該沒本事還是沒本事,倒是帶了這個故事傳到了敵國,敵國特使聽了,哄堂大笑,邀了他來席就再也不放人了!

公主千日之約時天天與他不離分毫,成了習慣,知道他被抓了,求了新皇派人去救,但是新皇覺得一個草包不值當,說公主不也嫌他礙眼,不如棄了,京城哪天再來個好看的,就立刻給他姐姐再招個駙馬,又不用花錢。可這時公主早已日久生情,怎麽還會聽的下去,遂急急地獻了策,速速請了旨!這才有今日師青玄匆匆做特使。

“啊!原來如此!世上竟有如此癡心的人。”師青玄嘆了口氣,又道:“我們一到就去救駙馬!”

馬車晃晃悠悠又幾日,終於到了邊境,也不多做停歇,盡快約了敵國特使談駙馬歸京的事,誰知人家見終於有人來接那死心眼兒,大喜,本來想誘那個一根筋做內奸,請了全國的美女供他賞玩,他卻圓睜著眼睛,呆道:“此間美人如雲,卻無一人是明珠,大人讓我選美人作甚?”又獻上黃金一座山,他又疑惑道:“你國當真是豪盛,如此景象可請畫師給我畫一個,我帶回去給明珠看看,她還真不一定見過金山呢!”後又多次誘之,他總有關於明珠公主的道理說些傻話。但又不能放他歸國,就好好招待著,白花花的銀子白花花的出啊!

這是國事,師青玄坐主位,他總是給人一副雲淡風又輕的模樣,敵使見了他,攀談兩句,心道,總算來了個聰明的。於是當日便放了駙馬與公主得見,問了他這些日子的經歷,他如實說了,眾人只道:傻人有傻福呀!又問他為何來邊關,他說為了不辱公主的顏面!不日公主便與駙馬回了京,留下師青玄繼續議和,賀玄則閑不住,看當地經濟蕭條,又飛書一封,讓人從內地運來貨物做起了生意。

先說師青玄,他儀態端方,巧辭達令,能言善辯,來了半年,議和的進度也進行了大半,這日議到邊境的經商權,卡住了,因為這地方太蕭條,為保商貨安全及時到達,只能十裏一驛站,有了驛站又要有人管理,這是一筆很大的開銷,兩國都不願意自己負擔更多,皆不退讓,故卡住了!

他覺得自己言辭太柔和,舉事太過猶豫,若是同他哥那般的手段,對方今日定能退一步,他在水師身邊幾百年也不是不會水神官的手段,只是覺得那是權貴的法子,他不屑,可這樣就是再不能進步。

於是這一夜,他拿了一把折扇,暈了筆墨,請了賀玄給他題字:“夫君,你筆鋒向來淩厲,替我在這扇上提兩個字,我日後要拿這扇子定心!”

“哦,娘子要提那兩個字?”賀玄來他身後手從他腰側過去拿了筆,溫言道。

“一面題風,一面題水!”師青玄要拿這扇子告誡自己,風師的風清氣朗有應對的人,水師的雷霆手段也有應對的人,兩者合一才能勝下這場和談。

“哦?風水如何能定心?”賀玄頭低在他頸側,眼看著扇面,手裏欣然落下風字,翻過扇面,卻只是畫了個水波蕩漾的景。

“風水主運道,我近日來和談不順,所以提個字戴身上!”師青玄借口道,他不敢在賀玄面前提他哥,看了那扇面上的水波蕩漾也還算滿意。

“這樣啊!娘子的運道不好嗎?”賀玄語氣忽冷道,手放下筆,抱緊他的腰,頭埋在他頸裏。

師青玄不做他疑,將今日的事同他說了,賀玄道:“娘子怎麽不早說,不過是驛站的事,交給我,不日就能給你答覆!”

“夫君有何良策?”師青玄眼眸如星,轉身望著他眼睛。

“有了結果再與娘子說,如今夜深,休息吧!”賀玄又把他轉過去橫抱起來入了床帳,又是一夜春宵度。

再說賀玄,他自然是商人的法子,既然大家都要經商,那麽大家一起建驛站,與敵國通了商,大家一起賺了錢,再化敵國為友國,又能更長久的賺錢,大家見了他的飛書,想想頗有道理,遂均分了修驛站的錢。按理有了錢是沒有難辦的事,可是兩國邊境的人遠離國都,未受教化,就是不跟你講理啊!於是,賀玄將這事兒同師青玄說了,要請他跟敵國談談,看能不能讓自己過去他們邊境行商,敵國也不怕一個商人掀起什麽大風浪沒多想就應了。

於是,賀玄招了兩個隨侍的童子,一個拿賬簿,一個帶利劍,從離本國邊境十裏的小驛站開始,一個一個的親自查看提點,每十裏停一次建了地基就走,遇到不讓建的,直接拿劍傷了關節要害,也不殺你,就看誰能耗下去,有命又有錢,你就來阻我建驛站!如此一直建到敵國邊境內最後十裏的一個小驛站,你問他圖什麽,他說他一圖個痛快,就是想看自己能不能做成,二圖給他娘子分憂。果然驛站建成後兩國和談更加順利,邊關也日漸昌隆起來,慢慢有了些人常住在那裏,他們本身沒有信仰,知道自己現在的生活大都是賀玄當年千裏建驛站換來的,遂當他是個財神供了起來,那神像畫的是是他穿了滿身錢幣的袍子,左侍童抱賬簿,右侍童抱利劍。

歲月悠悠過,轉眼即逝三年春,師青玄的和談則來到了最後一天,明日兩國就可以簽條約了,回家路上看見了賀玄的神像畫,覺得他夫君果然是飛升命,黃粱夢中無仙京,但是又通過其他方式讓他成了神,這比他當年自己飛升都高興,於是就買了一張,打算回到家貼上墻。

“娘子,這也太醜了,你莫要帖它!”賀玄皺眉看著那神像畫,拿出寶劍來對比,怎麽看怎麽別扭!

“夫君,你這都成神了,受了為妻的供奉可要保佑我呀!”師青玄不僅貼了,還端來水果和香盤真的供起來那畫像。

“本就是為了娘子才建那堆驛站,成神也是娘子的因有,自然娘子不供我,你想要什麽我也就給你什麽!”賀玄拿了一個蘋果就吃,反正是供給自己的。

“明日和談就要簽約了!你要保佑我不要出什麽問題呀!”師青玄開心道,自己多年的努力終於有了成就。

“娘子,你小心此去是個鴻門宴?”賀玄不是胡亂憂心的,兩國談和能談這麽多年,自然有很大利益上的爭執不肯退讓,這麽多年,自然也有人行刺師青玄,好在他命大活了過來,又不能傷兩國和氣,也不能找回來。

“夫君,若我明日回不來,你便帶我的骨灰回京,前日我請畫師為我畫了像,你帶到小妹家給兩個孩子看看,他們從生下來就沒見過我幾次,如今也有十來歲了吧!”師青玄清楚自己的處境,不得不面對這些身後事,自己瞞著賀玄做了一些處理,今日才說了!

“不要,娘子你說這些做什麽,若你真回不來,我便拔劍自刎效虞姬,隨你去了!那身後事你連帶我的份交代別人去!”賀玄說真的,他早就知道,殉情無所謂三個字:沒意思。且他是單向的,他只想自個兒給他娘子殉情,卻不想他娘子反過來給他殉。

“夫君呀!你是真的傻啊!”師青玄見他這話,自然是感動,卻是笑罵他,當即抱住他的腰,鉆進他的懷,如夢中初見時,求自己的心安。

賀玄見此,手裏蘋果落了地,也想到了初見時師青玄也是這樣抱他的,也不反駁,立即抱了他,去床幃裏回憶往事去了……

你問為什麽?

自然是虞姬江邊寒徹骨,怎敵夫人帳中香?

次日,兩國簽約,這些年兩國漸通商,人民都富足了起來,按理說是該簽的很順利,可識人易,知心難,師青玄也不確定,和談桌上的笑意盈盈是真是假,直到這日平靜的簽了約,他安穩的回來家,他的提心吊膽才放松下來,他展開和談必帶在身上的風水扇帶水波蕩漾的一面,心裏默念:哥,沒了你,我能活下去!不僅能好好活,更能做出成就來!你的教導有成果了,你可以瞑目了!

“娘子,你回來,果然有驚無險!”賀玄聽到師青玄歸家的腳步聲,就出來,看到這一幕,眼睛盯著他手裏的扇子,心裏的欣喜好像冷淡了一些!

“嗯,夫君,成功了!”師青玄忙收了扇子,跑過來抱住他,淚流滿面道:“我們以後住京城吧!”他現實裏老是說要去皇城喝酒,可見他是有多喜歡這個地方,如今他功高至此,也該定居皇城。

“好,娘子想住哪,我就隨你到哪裏!”賀玄見他收了扇子,自己的心又火熱起來。

“嗯,夫君,以後我們在皇城一起養老吧!”師青玄將賀玄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想問他是否知道水神官的事,覆又一想,棄了念頭,答案早就明擺著了,何必呢?活的太明白不是辜負黃粱術?良辰美景終有期,餘生我陪你白頭偕老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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