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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春長相伴 一朝新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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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春長相伴一朝新嫁娘

08 三春長相伴一朝新嫁娘

師青玄那晚如願來到賀家,賀玄同家人講了前後因果,引得他父母為師青玄落淚,小妹為師青玄慨嘆,一家人道了幾句天道不公,便歡迎師青玄與他家小妹兒一起宿了一晚,師青玄女相是由內而外的,與賀小妹沒什麽區別,但是他心理上仍認為自己是個男子,遂這一晚還是睡在了地上。

第二日,師青玄摘了白玉冠,找賀小妹借了件日常的衣服換上,一大早就開始幫賀父賀母忙前忙後準備早飯,在桌上剛好坐在賀玄對面。

賀家父母見這姑娘貌美又能幹,又是這樣一個遭遇,說實話動了要將她留下來當兒媳的心,也是初識這姑娘,不知她和賀玄各自什麽心意,不好開口,怕嚇到人家,遂一直無話。

還是師青玄覺得自己應該留在賀玄身邊,給他做個護法,才提議道:“伯父伯母,我如今無家可歸,逃出山門,再不想回去,你們一家肯收留我,都是為數不多的好人,我可以多做雜事來來彌補住在這裏的費用,請讓我多留一段時間,待我能自力更生了,一定盡快搬出去!”

“好,青瀾姑娘,你留下好呀!”還未等父母善言,賀玄當即放下手中碗筷,站立起身,大喝道。

“……”桌上靜了一會兒。

賀父思量自己兒子八成是看上人姑娘了,但姑娘自力更生,是個好姑娘,他得留住,瞪著賀玄道:“玄兒,你莫嚇到青瀾姑娘,快坐下!”又換了一副笑臉與和聲:“青瀾莫要見怪,我小門小戶教出來的孩子就這樣,你同玄兒一般年紀,心思卻比他成熟多了,以後留在店裏,還請你為我多多管教他幾分!”

賀玄聽出他爹這好像對剛過門的兒媳婦兒說的臺詞,福至心靈,當即坐下,低頭扒飯,靜待師青玄的回答。

“嗯,謝謝伯父!日後長相處,伯父伯母小妹阿玄,日日常相助呀!”師青玄也沒多想,只是很高興自己以這種方式在夢中有了一個家:他本無仇只有愧,而在夢裏也不需要多想這些,他這時終於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頗顯得他女相有多麽風華絕代,一時看得賀玄呆的好像個傻子。

“哥,你傻啦?”坐在賀玄身旁的賀小妹頗覺好笑,屈肘捅了捅他的胳膊。

“沒,沒有!”賀玄又低頭扒飯狀,只是那碗裏的飯早沒了,師青玄留意到,伸手過去:“阿玄,我給你盛飯。”

賀玄才“啊!”的一聲擡頭。

師青玄見狀邊淺笑不止,邊盛飯遞飯給他,他接了飯又快快吃完,遞回給師青玄:“還要!”師青玄也不耐其煩地隨他去。

賀父賀母對視一眼,心下了然,搖了搖頭,低頭吃飯,賀小妹才十歲也看出來哥哥的心思,低低笑著也不再打擾這二人。

是以,今早所有的飯很快都被吃了,沒有剩的。

過了兩日,賀玄知道他不願與小妹擠一張床,遂取了木材與書本,依葫蘆畫瓢的給他打了一張床,那床很結實舒適,他當晚睡得很香,夢裏都是賀玄為這事兒忙碌的身影!

美夢流轉間,三春去去又還還。

師青玄在賀家同賀玄相處的日子很快樂:他好像又回到了那百年不變的少年時光,身邊有這麽一個可靠的人,真的很安心,這種可以依靠的感覺逐漸驅散了他內心對白話真仙的恐懼,而賀玄對他的尊重又替代了他哥現實中的強勢給他帶來的壓抑,讓他有機會充實自己。

他想到現實中就算是做神官的時候身子骨也很弱,覺得自己需要一些武術,而賀玄知道了,當天便帶著他練了起來。但這個人溫柔的不像樣子:累了給捶腿,渴了給餵水,飽了讓歇著,餓了就給吃。質疑他不是真心要教自己,就擺明了說:“不是不真心,是太過珍惜,不舍你受苦,你苦我痛心!”完了又幾天不敢再教。但師青玄不能放棄自己,慢慢的練起來,畢竟彌補自己的不足,總是有好處的。

賀玄不僅練武,也學文。他這個人學什麽都快,一本武藝冊子,看一頁會一式,看一本會一套,看整冊會全套。一篇文章,看兩遍就能仿個八九不離十,再一遍就能背誦引用,是以很快便學得各種文體。寫字也筆力深厚,如刀刻劍掃,鋒芒畢露。

師青玄年幼時也試著學過這些,也不算學不會,但是真的沒有賀玄學得快,更沒有賀玄寫的好,這些日子他常常也寫一些詩詞,給賀玄對比,那是真的比不上,不說雲泥之別,也是稍遜一籌。

賀玄每每比過他,便輕笑:“小笨蛋,比之常人,你算優秀的了,但與我嘛,真的比不了呀!不過你我是一家人,不必放心上,我的本事就是你的本事!”這時師青玄都會更氣了:“話怎麽能這麽說,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賀玄聽他分的這麽清楚,立即謙讓道:“青瀾,別氣,是我自負,不該奚落你!諒我!”

但是這一日,師青玄又想起自己白占他命格,又處處比不上他,還不能告訴他,心裏莫名委屈急了:“你欺負我!”言罷,甩手回了房間。回到床上蒙起腦袋,腦子裏又反過來想,怎麽是他欺負你,是你欠他人生圓滿啊!你委屈,反咬別人一口幹嘛?

賀玄見他跑了,不知道他為何生氣,只覺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追了上去,這時小妹去街上買頭花了,房裏只師青玄一個,他敲了門師青玄沒有聽到,他心裏更擔憂了,猛的推門進去,見到師青玄臥的如一條長蟲,便走過去,拉開他的被子,註視著他:“委屈?”

師青玄見被扒了出來,臉頰通紅,為自己反咬他不恥,也為這場景臉紅,羞愧道:“不,是我錯了!”

“不,你委屈了,錯在我。”其實賀玄並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只是知道這樣說師青玄定會諒他,他母親如此,他小妹如此,師青玄必然也如此。

“是我嫉妒你樣樣比我強,仗著你慣常憐我讓我,反說你欺負我,怎麽想都是我的錯呀!阿玄,你每天都聰明,怎麽這會兒傻了!”師青玄沒料他會這麽說。

“如我慣常說的,我的本身就是你的本事,你若想要,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一生都不離不棄!”賀玄見他說自己傻,很認這話,他確實在處理有關師青玄的事兒都會犯傻,所辛直接表白吧!

“噗嗤——你也不能養我一輩子呀!”師青玄在夢裏困禁成女相,但是心底從未覺得自己是需要被人照顧的女子,聽賀玄如此表心意,只覺好笑。

“青瀾,我真心喜歡你,一見傾心,再見鐘情,三見非你不娶!”賀玄說的很實誠。

“但除了初見,你天天見我啊!”師青玄留在賀玄身邊,主要是想起個護法保佑的作用,他不確定黃粱術是不是重演入夢者心結,讓他經歷過往同樣的苦痛,如果是那樣,他會毫不猶豫的替賀玄承擔所有的厄運,真的沒想過賀玄居然會對他傾心又鐘情。

“所以我日日看著你,夜夜想著你,憐惜你,愛護你,青瀾真的看不到我真心嗎?”賀玄低著頭,不敢看師青玄的表情,語氣直白的很絕望,他覺得自己真的很失敗,都這樣說了,師青玄還不見一點松口。

“那我嫁給你!你何時來提親?”師青玄提議道,他並非真的被賀玄的情意感動到,而是覺得自己是個女相,如果嫁給賀玄,可能會改變他原有的經歷,那麽就可以達成舉案齊眉的結果,且不會害了他原來的未婚妻!一下解脫兩個人。

“青瀾,你說真的?”賀玄激動地擡起頭,心臟達到此生最快的跳動頻率,緊緊牽著師青玄的手,很怕他抽走。

“是,你沒有彩禮,我也嫁你!”師青玄爽朗的笑了,黃粱一夢,讓他開心,了卻心結!

“青瀾姐,你看我買的頭花——哥?”賀小妹新買了頭花,想讓師青玄給她配上,回到房間撞見這一幕,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改口道:“嫂嫂,幫我戴個頭花吧!”……

賀玄當晚便稟明二老,二老又確認了師青玄的意思,自然喜不自勝,來回忙活了一兩個月,將師青玄作為新娘迎進了家門。

當晚,賀玄心滿意足地送走賓客,來到新房,揭開師青玄的蓋頭,那美人柔情滿目,叫人心癢難耐,他想也沒想便吻了上去。

師青玄原想踢開他,但是又一想,不過黃粱一夢,如此一來使他人生圓滿,大喜一件。於是猶豫又蠢笨的接過來賀玄的吻,且接受了自己應作為新娘該為賀玄做的事……

賀玄見師青玄如此待自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皺了眉苦苦一笑,覆又同師青玄開始了魚水之歡。不過黃粱一夢,如此一來使他心意圓滿,不是大喜一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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