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決定去贖罪

01小乞丐決定去贖罪

師青玄淪落為小乞丐，每日渾渾噩噩，每日早起的都強迫自己想著這條命是哥哥的命換來的，要努力活下去，自己的命格是賀玄處換來的，要痛苦的活下去。

他不能絕望又不能有希望，是以他又要去如往常一樣去街頭乞討，用屈辱的方式痛苦地活著。這是他用來對得起哥哥，又為賀玄一事贖罪的方式。

皇城的街頭是喧鬧匆忙的，他隨意找了一個街頭，緩緩坐下，耷拉著自己斷掉的單腿單臂，他的內心是麻木的，嗓子也是沙啞的:“諸位行個好兒，可憐我斷手斷腳，給幾個錢賞我頓吃的吧！”討錢是個看運氣的事，運氣好的人自然也用不著討錢，而討錢也是個賣慘的事，命運不夠多舛自然也用不到討錢。師青玄這樣的，運氣算不錯，殘也實慘，不多時，竟也討來了幾文錢，他也不再多呆，緩緩撐起身子骨，拿了幾文錢去吃東西。

皇城最偏的巷尾有一家餛飩攤子，老板是個精壯漢子，師青玄這日晃晃悠悠來了他攤子前忽的就想吃一碗餛飩，遂與他搭話:“小哥，你餛飩怎麽買呀？”

那漢子見了他發亂入草窩，身上衣服臟臟破破，又斷了手腳，心生不忍，便好心道:“小乞丐，你有幾個錢？我剩下的餛飩管你吃飽，我要回家了！”

師青玄自覺自己今日運氣真好，討來了錢還遇上這般好心人，顫抖著手將今日討到的錢遞給他，那漢子接了過來，數了數，十來文錢，也罷，反正省餛飩的也不算多了，遂讓他坐下，等做好了端給他。

師青玄這才坐下，不一會兒，那漢子做好了餛飩端給他，且坐在他身側，好奇道:“好了，吃吧！你喚我小哥，我看你年紀同我差不多大，這手腳是怎麽斷的？”

師青玄自到皇城以來，乞丐堆兒裏答這話都答了無數遍:“我在天上當神仙，犯了錯，罪孽深重，被打下來贖罪罷了！”今日也是古井無波邊吃便答了這個漢子。

那漢子更有趣了:“罪孽深重，就被打下來？那你這都殘了，如何贖罪呢？”

師青玄道:“活著！”像現在這樣活著。他說的無力又蒼白，眼神裏沒有一點光。

那漢子被他這樣子怔了神，月色剛上，夜風才吹醒了他:“這樣啊！但，你看著還年輕啊。”

師青玄吃完了一碗餛飩，似調整了心態:“年輕啊！”無不真誠地笑出來:“小哥，我沒飽，你剛才說的管飽還算嗎？”

那漢子見他心緒轉變的這樣快，啞然失笑:“算呀，小乞丐，遇到我是你遇到福了，鍋裏還有兩碗，足你能飽腹！”邊說，邊將剩的餛飩都給他盛了端到他面前。

師青玄也承情道謝:“多謝小哥好心人！”

那漢子看他這樣懂事，也不信他剛才的說詞，又不好再問，只是看著同自己年歲卻如此模樣的人心中實在慨嘆命運不公:“小乞丐，神不神仙我不信的，但是人的確有命運，但是命運也不是死的，你今日遇到我是好運，他日呢？討不來錢，吃不上飯，死了呢？”

“死了？我從沒考慮過，死便死了吧！”師青玄沒心沒肺的樣子就如同他還是風師時一樣，他考慮過，死這件事，他在賀玄報仇殺死哥哥那天考慮過，很沈痛，但不能贖罪！

他一頓猛吃，風卷殘雲般吃了剩下的餛飩，再次給那漢子道了謝，獨自一人往舊廟方向去了，路上擡頭望著明月高懸，眼眶裏打轉著一圈晶瑩剔透的淚珠。

第二天

“老風，你真要一路沿路乞討到南海呀！”素日裏同師青玄一同躋身破廟的乞丐跟他道別。

“那是，想當年，我當神仙時，哪用得到走路，一個法術就能到，如今嘛，只能走了去。多一份好風光嘛！”他語氣裏滿滿期待，像是要去旅行。

“老風，你走了，我們是真的舍不得你，一來是沒了你，這日子少了趣兒，一個是你這一路怎生得安全呀！我們也沒什麽給你備的，這是幾日裏我們討的飯，你帶了路上吃。”那乞丐給了他一些幹糧。

“不必，我是幹什麽的，乞丐呀，我也很專業的好嗎？如果這一路上都要到乞丐手裏的飯了，那活該我死路上。你們自己留著這些幹糧吃吧！我，我走了。”師青玄心下是感動的，但是他聲調昂揚，瀟瀟灑灑恰似當年天上風師娘娘，不過那一臂一腿著實斷了的。

師青玄昨晚上計劃好了，他確不能這樣活著，他著實幾百歲了，他確實不該如此贖罪，他要去尋黑水沈舟，他要贖罪，死前要得到原諒。此生，或來世。

第一步去鬼市，找一下黑水島的地圖與他宮府的位置，第二步出發去黑水島，第三步找到黑水，第四步贖罪。

這樣想著，他出發了，去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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