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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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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審會

岡崎先生昨晚剛被通知以後不需要他接送(監視)花崎清奈了,剛被五條家安排到其它地方工作,就被通知要和往常一樣去醫院接花崎清奈。

而且時間比平常的要早好多。

他剛到醫院門口,就看到了花崎清奈自己一個人站在路邊,身形瘦削,像是被風一吹就能倒似的,離近了,他才看見,花崎清奈左手手腕上圍著嚴實的紗布。

不敢出聲詢問原因,岡崎先生下車給花崎清奈開了門。

車子穩穩地朝公寓駛去,花崎清奈看了一眼依舊沒有得到回應的聊天界面,想起今天看到的那個視頻,眉心之間多了幾分的憂慮,現在的她身心俱憊,靠著車窗,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出神。

岡崎先生想提醒她這個靠窗有些危險,但最後礙於膽量,依舊沒說出口。

車子很穩,原本就累了一天加之手腕上的傷,花崎清奈很快便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迷糊之間,她感覺到車子停了下來,有人在她這邊打開了車門,那股子帶著些許甜膩膩的氣息很快就籠罩住了她。

她放下心中升起來的戒備,任由著那個人解下安全帶,很輕地把她從車裏抱了出來,熟悉的擁抱,讓她下意識地把頭埋進了溫熱的頸窩。

五條悟隔著眼罩瞥了一眼被嚇得臉色蒼白的岡崎先生,他一手托著花崎清奈,一手搭在花崎清奈的後腦勺上,邁著很穩的步伐走向伊地知那邊。

車門被伊地知打開,五條悟帶著人坐了進去。

今天懷裏的人,溫度比往日的要低一兩分,原本帶著幾分消毒水氣味的花香又多了其它的,他垂眸,看了一眼花崎清奈左手手腕上的繃帶。

很刺眼。

他小心翼翼地圈住那裏,卻不敢握住觸碰那裏,他偏頭蹭了蹭花崎清奈的耳朵,把人抱緊了一點。

花崎清奈再次醒來的時候,入眼的是那陌生的房間,擺設的風格和公寓的一致,但絕對不是自己的臥室。

她坐了起來,手腕上還傳來隱隱約約的痛感,她垂眸盯著手腕上的繃帶好一會,才側身下了地。

地面鋪著毛絨絨的地毯,窗簾緊緊拉實,她赤腳走過去,遲疑一瞬後,伸手拉開了窗簾。

映入眼簾,是一個精致典雅的小院,和當初她與五條悟第一次相遇的那個地方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她把視線從那棵櫻花樹收了回來,準備收拾一下自己出房門。

無聲拿著手機往沿著門外的樓梯往下走去,她聽到了七海的聲音。

“高層的通知已經發下來了,他們要你今晚把花崎小姐帶過去。”

聞言,她在原地站定。

“她今天遇襲了,傷了身子,我不會把她交出去的。”

“那就把她藏好吧。”

花崎清奈想起了五條家的人給她發的信息,還蒼白著的臉沒什麽情緒。

“我去。”

她從樓梯轉角走了出來,在兩人的註視下在五條悟身邊坐下。

五條悟剛好坐在她左邊,伸手去拉她手腕,在觸碰那繃帶的時候,力度下意識地放輕了。

“你先留在這裏,等身體好了再說。”

“我沒事,早點解決,就不需要廢太多時間了。”

花崎清奈偏頭看著眼前的人,淺淺一笑,伸手揉了揉那柔軟的淺色頭發,像是在擼貓一樣,力度也很輕。

“放心,我不會出事的。”

五條悟擡手扯下眼罩,然後抱住了她,像是累極了,埋頭在花崎清奈的頸窩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沒被這夫妻當外人的七海建人看著眼前大型秀恩愛現場,也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道:“你要去出任務,時間快到了。”

“知——道——啦——”

五條悟沒挪動一分,悶著聲音回了他。

“你要去哪裏出任務?”

“涉谷。”

“那要註意安全。”

五條悟在她頸窩裏頭動了動腦袋,像是應答了,而後他擡起腦袋,雙手捧著花崎清奈的臉頰,那雙藍瞳裏頭滿滿的都是認真。

“要是受欺負了,把那些人的名字記住,回頭我替你教訓他們。”

花崎清奈被他認真的神色給逗笑了,無奈地點了點頭。

七海建人和五條悟去了涉谷,來送她去見高層的,是伊地知。

“我去換一下衣服。”

既然是去那些高層,身上這套方才睡著時被五條悟換成的家居服是不合時宜的。

準備離開房間洗手的時候,放在一旁的手機彈出了一條信息。

花崎清奈用紙巾擦幹手後,拿過手機點開了那條不知道是誰給她社交賬號發來的信息。

是一個視頻,第一幀畫面加載出來的時候,是由模糊漸漸地清晰。

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沾著血汙映在了花崎清奈的眼底,與此同時,刀片劃破皮膚的聲音也徑直地沖進了她的耳朵,在她名為“理智”的神經上來回地蹦噠。

伊地知看了一下腕表,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但花崎清奈好像還沒有要出來的意思,正糾結著要不要去敲門,門還是從裏面被人打開了。

只是一會不見,花崎清奈的臉好像愈發地蒼白,那雙平日裏頭平靜得不行的眼眸此刻淬了冰,整個人看上去漠然且狠厲,像是在暴怒瘋狂邊沿的猛獸,連帶著的,周遭的氣氛都變得壓抑沈悶。

伊地知被這樣的花崎清奈嚇了一跳,可還未等他開口詢問什麽,後者就扯著嘴角朝他一笑,道:“麻煩你了。”

笑起來好像更恐怖了說,伊地知也僵硬地笑著,回了句沒關系。

這夫妻倆,果然是生氣起來那無形的氣壓都是壓得人喘不過氣啊……

“花崎清奈——”

庭審會上,花崎清奈站在被一圈又一圈的桌子圍起來的地方,離她最近的那些人被屏風圍著,她看不到真面目,但更多的,那些看不清神色的咒術師在看戲一樣盯著她。

這個時候,已經距離這個比醫院早會還無聊的庭審開始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這些人一直在指著她,說她是那棵神樹的信仰者,與最近“木偶”襲擊脫不了幹系。

和這些沒有腦子的人展開拉鋸戰,花崎清奈臉上已然有了些倦意。

“尾田死亡那天,你在哪裏?”

“煙花盛宴上。”

“尾田也是死在那附近的,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

“有什麽人可以證明?”

“那請問有誰或者有東西可以證明是我殺了尾田的。”

庭審會上一片安靜,花崎清奈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掃了那些人一眼。

“鈴木家,你是怎麽從那封印裏面出來的?那封印連你的丈夫五條悟都未能強硬沖破,補充一句,五條悟是咒術界能力很好的那些人之一。”

“那麽請問你有沒有註意到,在我無意中摔進封印之前,還有一位女生進去了,她已經把出來的辦法找到了,只是因為在封印裏面待了太長時間,被影響而自殺了,而我進封印,也不過一個多小時左右,在被封印完全影響之前,我已經靠著她找出來的辦法打開了縫隙。”

“……”

花崎清奈見那人抿唇閉上了嘴巴,也就把視線從他身上挪開了。

“群馬縣的時候,有著可以操控木偶能力的人找到了你,說試探你是不是同類,這件事你又作什麽解釋?”

“這件事能有好解釋的,那個人找上我是有他的理由,說試探我,然後也攻擊了我,對於咒術師詛咒師,我一個普通人自是打不過,如果不是我丈夫及時趕到,我應該也沒命今天站在這裏。”

“花崎小姐,能說一下你的家庭嗎?進入孤兒院之前的家庭,我看過你的資料,那時候那應該有了記憶才對,能和我們說一下嗎?”

花崎清奈把視線落在了那個提問的人身上,瞇著眼睛細細打量一番後,忽然笑道:

“好啊,在進入孤兒院之前,我有父母,也有一個哥哥和妹妹,一天晚上,應該是地震來襲吧,除了我還有我父親,他們都被壓在屋子底下。”

“那你父親呢?”

“我父親是被人殺死的。”

花崎清奈盯著那個臉上已然露出了一丁點慌亂的人,心中也有了大致的猜想,繼續說道:“我母親也看到了案發現場,只是回來保護我們的時候,遇到了地震,大概率是地震吧?那時候地震的頻率很高,聽說很多村子都被毀了。”

一時間,庭審會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有些人在交換著眼神,在暗自交流著怎麽能讓花崎清奈服軟。

正僵持著,有些人急匆匆地推開了大門,在和會上的人說了些什麽之後,原本平靜的庭審會忽然像是炸開了窩似的,在嘰嘰喳喳討論著什麽。

隱隱約約之間,花崎清奈聽到了“涉谷”還有“詛咒師”和“木偶”的字眼。

她微微瞇了眼睛,但臉上的情緒依舊沒什麽變化。

這次的庭審會提前結束了,伊地知接到了涉谷那邊的信息,打算把花崎清奈送回別墅之後再過去,可是,在門口等了很久,他只是接到了花崎清奈的一條信息。

“我有事情自行回去了,伊地知先生有事情可以去忙的。”

他足足盯了那條消息有一分鐘的時間,因為這條消息對他來說,信息量真的難以捕捉,他真的不確定,這會不會是別的人冒充花崎清奈給他發的。

還在糾結著,花崎清奈又給他發了條信息。

“你去幫忙吧,我不會出事。”

開庭審會的地方在深山老林裏頭,花崎清奈躲開那些咒術師的監視,從茂密的樹林裏重新踩在了瀝青馬路上。

她擡手,攔下了一輛車。

“不是!你是誰啊?!站路邊嚇人啊?!”

花崎清奈隨意掃了一眼車內,見除了正在對她破口大罵的男人就沒別人了,然後伸手在那個人放下戒備的時候,敲了敲那個人的腦袋。

瞬間,原本冒著怒火的眼眸失了聚焦,呆楞著對上花崎清奈不知何時已經暗紅了的眼眸。

她打開後座車門,報了一個地名。

那個胡子男一臉木然地點了點頭,然後僵硬著肢體啟動了車輛。

車子在馬路上快速駛過,外面忽明忽暗的光影在車窗上折射出了花崎清奈那張冷漠駭人的臉。

她緊緊握著手機,屏幕上播放著的視頻還有傳進耳朵的聲音讓她的眼眸越發得暗紅。

“真的不喊一聲嗎?”

被處理過的聲音從手機那處傳了出來。

“這可是你唯一的機會,能和你好朋友告別的機會喔~”

“別咬著嘴唇了,很疼吧?”

“聽說你當警察,是為了給你家人報仇,哎喲~可惜了~”

“你今天要死在我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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