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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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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替身

江同令久久不說話,池遲看著他這個樣子,“噗嗤”一聲笑出來,解釋:“我就在初中的時候談過戀愛,和女生,一個星期。”

“噢,”江同令想,這也很正常,“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就不問了。”

他像只小狗一樣把頭擱在池遲膝頭,擡眼望著他:“我想多了解你,如果你也想了解我,我什麽都和你說。”

池遲從不著急,他信奉兩個人的交流應當是水到渠成的,所以並沒有多問。

兩人吃過飯就開始收拾東西,江同令陪他把重要的東西打包,卻從床底下翻出一個紙盒。打開一看,裏面都是些證件和照片。

他一眼就看到池遲在高中時候拍的照,拿在手中端詳許久。

池遲高中時相較現在還沒長開,穿著夏季校服,拿著畢業證書在校門口生澀地笑著。

看著看著,江同令竟覺得他和記憶中的小七越來越像。不僅是臉相似,仿佛兩人的氣質也是一脈的。

江同令無法想象小七長大後是什麽樣子,但一看到照片裏的池遲,江同令就會無端地將兩人聯想到一起。

這個想法不由得讓江同令心驚。

難道他在潛意識裏把池遲當作小七的替身了嗎?

他焦急地晃晃腦袋,想要把這個想法驅逐出去,又不斷搬出理由說服自己。

他對小七並沒有產生過愛慕的心思,在那時候更多地是依賴小七。孤兒院的資源有限,孩子又多,江同令小時候性格溫吞懦弱,很多時候都是受人欺負的。小七雖然比自己年紀小,但是性格卻讓他從來不會吃虧。兩人相伴的半年裏,一直都是小七保護江同令多過江同令保護小七。

因此江同令依賴小七反而正常。

而江同令對自己的性取向產生懷疑,是在高中。

在同齡人都在宿舍暢聊哪部片子的女主角好看,今天又對哪個女孩心動時,江同令對這些話題無動於衷。

他忙於學業是一回事,可在壓力大時從來沒有通過看片緩解。他被舍友帶著試過一次,但全程都無動於衷,甚至覺得無聊,認為裏面的演員有演的成分。

舍友都結束一次了,江同令還在腦海中盤算著今天的物理壓軸題自己到底是在哪裏被扣了分。

舍友目瞪口呆,以為是自己的珍藏不夠攢勁。

“你這都沒反應?你不會是學習學到陽痿了吧?”

江同令看他一眼,輕飄飄來了句:“這你珍藏?你品味也太差了吧?”

從此舍友再也沒有帶江同令看過片。

偶然的一次,宿舍裏的幾個大男人又在公放小視頻,江同令不感興趣,在一旁做考前沖刺。

這次某個舍友提出:“我們要不看點刺激的?天天看這些都看膩了。”

“好啊,我這有個網站,買來的。”

於是一行人躍躍欲試,都把褲子脫好了。

視頻開始,幾個迫不及待地跳到最讓人興奮的部分,畫面中圖標轉了幾個圈終於加載出來,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小男娘跪在床上的畫面。

其中一個舍友破口大罵:“這什麽啊?嚇死我了。”

“就是,這什麽網站啊,你不會是被人騙了吧?”

剩下那個舍友也沒想到自己花錢買的居然是這種網站,但眼下都把褲子脫了錢也花了,幹脆咬咬牙閉著眼來一次。

“什麽……這哪能怪我,要我說光聽聲音不也不錯,不看畫面不就得了。”

“我受不了,”其中一個舍友幹脆把褲子穿上就要到外面冷靜,“都是男的怎麽能……”

他氣急敗壞地跑出去,剩下兩個舍友卻不管不顧,反而把音量調得更大了。

視頻裏男人的聲音傳到江同令的耳朵裏,他頓一下,繼而分辨出今天和往常有什麽不同。今天能明顯聽出是個男生,但是聲音略尖,喘息的時候尤為婉轉。

江同令皺著眉,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不聽使喚,心思也從數學試卷飄到那邊的視頻裏去。

這怎麽……

江同令驚訝地發現,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對這些有反應。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是該高興自己好歹在生理上是個正常人還是該驚訝自己居然對男生起了反應。

那邊的兩個舍友開始了點評:“怎麽說,身材還挺好的,像女人。”

江同令閉上眼睛,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女人一樣瘦弱的男孩形象。

“嗯……聲音也好聽。”

江同令的心像被小貓爪子撓了一下又癢又麻,再睜開眼,發現寬松的校服褲已經被頂出了一個弧度。

大概是太久沒有自己動過手,忍太久了才會這樣。江同令這麽安慰自己。

他這邊還沈浸在又怕又爽的世界中,那邊的舍友卻開口叫他名字。

“哎,江同令。”

江同令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他害怕被舍友發現自己這可恥的反應。

“你幫我拿包紙過來唄,我紙放在……”

他話音未落,江同令就“噌”地站起來,椅子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兩個舍友從來沒見江同令這麽大的反應,以為是這次吵到他了。

“是不是……”

他話還沒說完,江同令就朝他們看了一眼,似乎很是生氣。江同令沒搭理他們,拿上外套急匆匆跑了出去,臨走時因為心慌沒把握好力度,用力一甩宿舍門,就這麽氣勢洶洶地出去了。

舍友目瞪口呆:“他這次怎麽反應這麽大?”

“誰知道呢,說不定跑出去這兩人都恐同呢。”

江同令跑到宿舍盡頭的廁所裏把門反鎖,坐在馬桶上喘氣。他的反應還沒下去,就這麽硬挺挺地戳著,江同令氣惱起來,也不去碰,就等著反應主動消失。

他被嚇得不輕,第一反應就是覺得這不正常。天知道自己怎麽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說不定自己只是太久沒紓解了才會這樣。

於是周末的時候,一向留在學校爭分奪秒學習的江同令破天荒地回了家,一回家他就把門反鎖打開電腦,登陸了一個從網上陌生人手中分享得到的網站。

他就是想驗證自己到底是不是同性戀。

二十分鐘後,江同令撰著手中的一團紙巾陷入了沈思。

他大概是的。

這個認知不再像第一次那樣讓江同令感到恐慌,更多地他覺得解脫,確定自己會對男生起反應後,江同令想的反而是,怎麽讓爸爸媽媽接受,以及這對自己的未來會有怎樣的影響。

但實際上這只是江同令人生的一個小插曲,他的人生沒有因為性取向出任何一點差錯。

他依舊是爸爸媽媽眼中的省心的好孩子,是老師眼中一直品學兼優的好學生。而他一直以來也從來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自己的性取向,甚至有意地讓別人誤會自己鐵直。

直到他遇上池遲。

仔細一想,池遲確實是江同令喜歡的那一款——白,瘦,長相女氣。

這幾個特點小七和視頻裏的男生都有。

於是江同令在糾結十幾分鐘後明白過來,沒有什麽替身不替身,自己只是喜歡這種類型的。

池遲看江同令盯著自己的照片太久,忍不住上前問他:“你怎麽了?盯著照片看那麽久?”

江同令回頭看他,拿著照片比對現在的池遲:“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池遲從他手中拿過照片,說:“這是我高中畢業的時候照的。”

江同令又翻了翻剩下的照片,發現最早的也就是池遲在高中時拍的,不由得問:“你初中沒拍照片嗎?我想看。”

池遲解釋:“有的,我父母用手機給我拍過,只是洗出來很模糊。”

他想翻找,卻發現初中時拍的照片不在這裏面。江同令從後面抱住他:“等回了北京,你給我講講你以前的事唄。”

池遲笑:“你肯定很忙。”

江同令跟他撒嬌:“哎呀,晚上有時間的嘛,晚上我一邊抱著你一邊聽你講故事。”

他說完就去親池遲的嘴唇。

池遲的嘴唇很軟,很溫熱,就像在KTV的燈光下見到的那樣,像果凍一樣又彈又軟,江同令怎麽親都親不夠。

兩人親著親著就有點擦槍走火,池遲趕緊掙脫,按住江同令。

“我沒做好準備。”

江同令依舊是那句話:“不急,我去網上找點資料。”

池遲沈默,他怎麽有種不太妙的預感呢?

晚上等江同令睡著後,池遲在網上看遍了經驗貼,恰好這時,Lisa姐又給他發來了消息。

【小池啊,那個顧老板聯系你了嗎?】

【只通過了好友,沒說一句話。】

顧老板晚上九點多通過了好友,問池遲為什麽不再KTV工作了,池遲沒回。

Lisa姐那邊沈默了一會,給池遲發來了一個網盤鏈接。

【?】

池遲點開鏈接,發現裏面都是些課程,還附帶有一個壓縮包。

【小池啊,姐姐就只能幫你到這裏了。你加油努力,千萬把顧總伺候好。】

池遲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點開那些課程一看,立馬又把手機放下。

這些課程居然沒有被和諧?!

Lisa姐又發來消息:【你一定看我給你準備的壓縮包,裏面可是我們KTV的獨門絕技,絕不外傳。】

池遲將信將疑地點開,他倒要看看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他把壓縮包解壓,隨後又沈默了。

這些視頻的名字實在是取得不堪入目!

池遲看看視頻,又看看在一旁熟睡的江同令,不得不感嘆Lisa姐真是雪中送炭,這一招實在是巧。

說不動他明天就能和江同令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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