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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龍的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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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龍的寶物

四月之後,每下一場雨,天氣就更加的悶熱一些。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已經是淩晨時分了,一天的燥熱已經被平息下去,風吹過來還能感到些許的涼意,權志龍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氣,吐出胸腔裏壓了一天的濁氣,頓時感到整個人都舒服了許多。

他活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坐在儀器面前而僵硬的身體,雙手伸開一個大大的懶腰,嘴裏發出一

聲“嗚~~”的帶著點痛楚的聲音。

“辛苦了,去放松一下吧,志龍啊。”

Teddy從後面一把抱住他的肩膀,擠眉弄眼的揶揄道:

“哥今天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哥……太晚了,明天吧。”

權志龍抱歉的雙手合十,歪著頭賣萌道:“今天真的太晚啦~~”

“你小子說什麽呢,現在對於你來說不過是剛剛開始啊,我還不知道你小子嗎?”Teddy十分不

給面子的說道,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表情有些不高興:“你小子怎麽那麽不給面子呢?”

說完,Teddy大神就十分幼稚的哼了一聲之後,雙手抱胸,一副寶寶不開森了寶寶有小情緒了

你快來哄我的樣子。

“啊~~哥~~~~~”

權志龍拖長了聲音撒嬌,兩只手自動的給Teddy在肩膀上揉揉捏捏的,一臉討好的笑道:“今天

真的不行。”

“……”

Teddy瞇著眼睛看著他,又皺皺鼻子,從鼻腔裏呼出一口氣,老大不高興的樣子:

“你真的不去?”

權志龍倒是很坦然的樣子,十分抱歉的雙手合十道:

“真的不行,改天吧,我會請哥喝酒的,到時候一定好好的和哥一起玩個通宵。”

呵呵噠。

Teddy簡直不想吐槽。

自從Alice回來了之後,權志龍就再也沒有去過夜店了,更不要說通宵了,這小子現在簡直是二

十四孝好學生,除了行程之外,幾乎是公司宿舍兩點一線,比當練習生的時候還要乖寶寶。

以前也沒見這個小子那麽上心啊……最近真是越發的走火入魔了,也不知道那個小丫頭是給他灌

了什麽迷魂湯……

Teddy瞟了一眼權志龍,見他的確是十分的誠懇而且已經十分的疲憊,到底是不忍心了,嘆了口

氣:

“你小子……別說我沒有提醒你,小心下次去店子裏被那些哥給灌到橫著出來,到時候不要哭著

找我救你。”

“知道啦知道啦,哥你對我最好了~”

知道這是放行了,權志龍立刻笑瞇瞇的給Teddy捏了捏肩膀,小奶音爆發的撒嬌道,然後立刻蹦

起來:“哥我去幫你叫車!”

“……嘖,臭小子。”

Teddy無奈的搖了搖頭,摘下自己的棒球帽撓了撓後腦勺,不由得覺得有點頭疼。

權志龍忽然之間那麽久不去夜店,難以安撫的可不只是一幫熟悉的朋友,更多的還有其他圈子裏

經常碰面的人物。

夜店這個文化圈,自有自己的勢力劃分,最顯著的區域當屬江南和弘大,尤其是弘大,說弘大的

夜店引領著整個韓國的時尚以及最新的潮流也不為過,夜店裏放誰的歌曲,捧誰的場子,那都是

有門道有講究的。

如果真的要打個比方的話,就拿東方神起來說,身為韓國現在毫無爭議的最紅的組合沒有之一的

東方神起,坐擁全國乃至亞洲甚至世界都能排的上名號的粉絲後援會,無論是唱片的銷量還是廣

告的代言,都要遠遠甩掉其他的組合一大截距離,按照道理來說,這樣的組合的歌曲,應該是夜

店播放歌曲的熱門才對。

而事實恰恰相反,東方神起的歌曲在弘大夜店的播放率低的可憐,和其地位完全是一個天一個

地。

這個現象卻並不是個例,許多當紅的人氣偶像的歌曲都是播放率慘淡,除了粉絲之外,播放的最

多的大概就是其代言品牌和唱片店了。

如果你想要知道弘大現在熱播的歌曲也很簡單,拋去人氣和銷量榜這樣的表象,直接去看音源。

音源數據是最能說明歌曲受眾幅度的東西,也是目前來說國內評判一首歌曲是否真的受到大眾承

認和喜歡的標準,尤其是melon網站推出的音樂租賃模式(註:音樂租賃模式是指melon網站的

“引用租賃(Renta)”並非買斷歌曲產生一次性數據而是租賃歌曲可以在一定的時間限制內產

生疊加數據的措施,這也是音樂平臺在韓國首次引進的概念,同時也是推動melon數據成為日後

歌曲打榜時成為了比重較大且公信力較強的重要舉措),更是起到了在長久時效內測評歌曲影響

力的作用。

比起高熱的人氣和爆表的銷量,人氣偶像們的音源往往都不盡人意,尤其是長久時間之內,高居

音源榜首的通常是一些實力非凡的大眾歌手,他們人氣比起偶像來說幾乎是弱的,但是在大眾之

內的影響力和歌曲普及度,實在是偶像們難以望其項背的。

當然,韓國的偶像管理嚴苛,粉絲對其要求極為苛刻,偶像們不允許一點點負面形象,早期偶像

中甚至有上保姆車必須屁股先進去不許屁股對著送行的粉絲這樣的奇葩規定(註:確有其事,奇

葩規定還包括只要是出門就無條件化妝以及不允許任何形式任何方式表露自己有任何生理現象

【主要是放屁上廁所之類】之類種種),夜店這樣的你浪我浪一起浪的地方,自然是偶像禁區,

那些只跟著偶像跑的少女粉絲們也難以成為夜店的消費群體,也是偶像歌曲難以在夜店生存的理

由之一。

弘大的夜店也是從音源榜上挑選一些合適的歌曲,再加上一些節奏強烈的由夜店人士自主創作小

範圍流傳的歌曲作為播放的主流。

然而,從去年開始。

準確的來說,從2007年的8月開始,這樣從來沒有人動搖過的固有模式,被徹底的打破了。

“Hey, man ~~~~”

一走進夜店的大門,便有熟悉的人向Teddy打著招呼,手裏握著一瓶酒,身體隨著音樂的節奏不

停的搖擺著,因為過度興奮而有些恍惚的雙眼以及無法自己控制住的堆滿了無意義的笑容的樣

子,正是夜店人士的標配行為。

Teddy打了聲招呼,徑直往二樓走去。

包廂的門大大的敞開著,有幾個不甘寂寞的早就跑了出來,拿著酒瓶子趴在欄桿上扭動著身子,

對樓下的妞們吹著口哨,見他來了,揚了揚酒瓶子算是招呼。

這裏和樓下不一樣,這裏面個個都是玩場子玩的出精怪的老鬼,在弘大這個圈子裏是能說的上話

的指導層。

裏面絕大多數人都玩音樂,或專業或不專業,總之對音樂都是要有自己的理解和見地的,還要跟

得上潮流,追的上大部隊,有幾個能耐高的,還要跑到大部隊的前面去——這種人就會成為圈子

裏的寵兒,和資歷還有年齡完全無關,被奉為精神上的領導者。

顯然Teddy就是這樣的人,他一走進包廂,就迎來了一陣歡呼。

“什麽呀。”

坐在圈子最中央的全南宇招呼著Teddy到自己的身邊坐,一邊親自給Teddy打開一瓶酒,一邊皺眉

的往門口打量了一圈:

“志龍呢?”

不過說到寵兒。

誰也沒辦法和權志龍比。

那小子是個天生的精怪,也是個天生的領導者,不是說他多麽的厲害,而是權志龍哪怕安安靜靜

的坐在那裏不說話,只是拎了瓶酒抿了兩口或者側頭對著自己身邊熟悉的人笑了一笑,一屋子的

人也有大半的人眼睛都掛在他身上挪不開。

這是一種天生的魅力和影響力,後天是絕對學不來的。

說實話這個場子權志龍來的不多,每次來都是和Teddy一起,有時候崔勝鉉也會來,但是崔勝鉉

一個人來的時候更多,而且他喝酒很安靜,不熟悉的人也絕不搭話,那張臉一看也不是什麽好說

話的,倒是沒人對他特別熟悉關心——或者壓根不敢唄。

來的雖然不多,但是金南宇卻非常的買權志龍的賬——外面震耳欲聾的,可不就是在放《謊

言》,幾乎夜夜都是BIGBANG的專場,那些紅不紅的歌曲,都拿來放,也不管別人聽沒聽過。

如果是別的玩音樂的,可能還有點受寵若驚甚至有點不知所措,但是權志龍卻每次都泰然自若

的,別人一說,他就笑瞇瞇的,你追著說,他就不好意思一樣,用手背貼貼臉,特別可愛的害羞

的往後靠,眼睛笑的彎彎的,搞得別人也跟著不好意思了。

“志龍啊,自己原來的歌,聽著也有點那個吧?”

也有挑事的,說話說的揶揄。

“不會啊,對我來說每首歌都是一樣的,我都盡心盡力去做了,自己盡心盡力用了熱情去做的東

西,怎麽會覺得那個呢?”

他就那麽坦蕩蕩的,笑瞇瞇的說,十分誠懇的樣子。

偏偏你是無法辯駁的。

因為就算是BIGBANG早期沒能紅起來的歌曲,也確實是傾盡了熱情和心血做出來的,而且是純粹

的HipHop歌曲,的確是挑不出刺來。

金南宇就是這個時候註意上權志龍的,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權志龍這才來了幾次啊,全南宇就老是我們志龍我們志龍的叫,比腦殘粉還可怕的不停跟自己身

邊的人安利權志龍那個了不起的小子。

安利完了,總要顯擺,全南宇最近不爽也是因為這個:權志龍已經好多天沒來店裏了,有點不給

他臉。

“志龍啊……被賢石哥叫走了,還在忙吧,那小子最近夠嗆。”

Teddy泰然自若的撒謊。

“忙什麽呢?連這裏都不來了,就算是忙也要放松放松嘛。”

全南宇卻是沒有那麽好打發的。

和其他娛樂公司不一樣,像是YG這樣的HipHop公司,尤其是之前以地下活動為主的HipHop公司,

和他們這些人的關系是很微妙的。

所以拿楊賢石來壓場子,明顯是行不通的。

“韓國連弘大都能拿下的話,接下來也差不多該要去日本了。”

“嘁,這小子是拿下了弘大沒錯,但是……無論怎麽說,獅子搶下了領土,就應該多多的巡視才

行,不然到時候讓鬣狗搶了地盤,也挺丟人的是吧?”

全南宇拿起精致的玻璃酒杯,在大理石的桌子上磕出了十分清脆的聲音,瞇著一雙似乎已經有了

濃烈醉意的雙眼,漫不經心的說道:

“我是真心疼愛這個弟弟才會多說兩句,撞的一頭都是血才打下了地盤,為什麽現在又都拋之腦

後像是完全不在乎一樣呢?”

“他權志龍,並不是因為要賣幾張唱片或者拍幾支廣告才當歌手的,這點我們都清楚不是嗎?”

“之前因為現實而過早的屈服出賣了自己身為HipHop音樂人的本分【註:指在第一張專輯市場不

利之後,權志龍為了適應市場需求而調整了組合定位,改為應用電子音樂作為主打歌這樣的行

為,其行為在當初的HipHop界引起了軒然大波】,如今有能力要脫身劃清界限的時候,這

個小子到底在幹什麽呢?”

“他到底是為了什麽那麽急迫都要爬到最頂層,又是為什麽,現在卻表現得像是完全不在乎一樣

的沒有迷戀的離開了?”

全南宇忽然笑了起來,聲音有些沙啞,很慢很慢的說道:

“這些東西對於志龍那個小子來說,到底是不重要……”

“還是他藏起來什麽更重要的事情,甚至不願意告訴我們呢?”

——藏起來了。

雖然總是用龍來當成自己的象征,但是,比起吝嗇的龍,權志龍其實是一個慷慨的人,他樂於和

自己的朋友分享自己擁有的東西,無論是金錢還是財富。

但是,龍的本能似乎依然根深蒂固。

他悄悄地,藏起來一個,最重要,最重要的寶物。

絕對不和任何人分享的——

“志龍哥……?”

權志龍躡手躡腳的轉身小心翼翼的關上門,還來不及喘口氣,就聽見了迷迷糊糊的呼喚。

得,還是把小祖宗給弄醒了。

心裏嘆了口氣,權志龍鎖好門,轉過身來,將衣服隨手丟在椅子上,然後爬上來床,捧著坐在床

上揉著眼睛的江留月那睡眼惺忪的小臉狠狠的親了一口。

江留月頭發散著,穿著白色的覆古睡裙,撒嬌用白皙溫暖的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暖暖的軟乎乎的

身子就鉆進他的懷裏,因為被中途吵醒,她睡意濃厚的用鼻音嗯嗯了兩聲。

權志龍心的要被她哼唧的融化掉了,借著微弱的床頭燈光,他小心的撩開江留月的劉海,大拇指

揉了揉那淤青早已消退光潔如初的額頭,松了口氣,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寵溺和笑意:

“撒嬌鬼。”

“嘿嘿。”

江留月傻笑了兩聲,小手抓著他手臂上的衣服,臉埋在他的懷裏,就又迷迷糊糊的要睡過去。

權志龍盤腿坐在床上,手臂牢牢地抱著懷裏嬌嬌軟軟的身體,將臉埋在那溫暖的頸窩,深深的呼

吸了一口氣,發出滿足的嘆息。

“我回來了。”

他啞著嗓子輕聲的說道,一整天的疲憊和緊繃仿佛在瞬間都消散開來,變成暖融融的酥麻麻的不

知名的情緒,流淌在血管,讓毛孔都舒服的放松了下來。

江留月已經睡熟了,躺在他懷裏,手還扒著他,胸口因為均勻的呼吸而一起一伏,小臉蛋睡得紅

撲撲的,甜蜜的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沒有得到歡迎回來的回答,但是對於權志龍來說,她本身的存在就已經足夠了。

安安靜靜的,不管什麽時候都等待著自己回來,占據床的另一半,也占據他人生的另一半。

這已經足夠了。

她怎麽可以那麽可愛呢。

權志龍像是個傻瓜一樣癡癡的趴在床上就看著她。

江留月為他留了一盞小小的夜燈,溫暖的光暈籠罩在她的身上,柔軟黑色的發絲,恬靜安穩的睡

顏,雪白的覆古睡裙包裹住小小的身體,她十分乖巧的躺在暗紅色的床單上,聽話的依偎在他的

身邊。

他伸出一只手,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撩開些許蓋在她臉上的發絲。

有些癢,她孩子氣的用手去抓了一下。

柔軟的手指被大手靈巧的抓住,在手心裏反覆的撫摸揉搓著,那有些癢癢的地方,被溫柔的唇一

點點的安撫著。

權志龍弓身下來,像是一只龍張開自己的龍翼,然後用強大的尾巴圈出自己的勢力範圍一樣,將

那安睡的孩子收攏在自己的身下,密密麻麻的覆蓋,抱得很緊。

這只年輕而強大的龍有個秘密。

他藏了一個寶物。

偷偷的,悄悄地,沒有人知道的,在自己的巢穴裏藏了一個雪白的美麗的寶物。

但是,這個寶物雖然有玉石一樣雪白的肌膚,卻也像是玉石那樣冰冷,雖然有著金子一樣漂亮的

笑容,卻也像是金子那麽堅硬,她脆弱,愛哭,常常揪著他的逆鱗,用牙齒咬著他柔軟的心臟,

尖利的小小的爪子,也會傷害到他小心翼翼收斂起棱角才去擁抱她的手。

而且,她實在是太漂亮也太輕盈了,常常跑到自己碰不到的地方去,而自己只能無力的揮舞著剛

剛支出骨架的到處漏風的龍翼,拼命的撲騰,跌跌撞撞的跟在後面。

在這樣漫長的時間裏,龍已經不知道自己是還深愛自己的寶物,抑或這份愛已經變成了扭曲的執

著。

總之,他逼迫自己飛速的成長,長出龐大的龍翼,有力的尾巴,呼嘯的氣息,鋒利的爪牙,強大

的力量在身體裏橫沖直撞,他一邊無聲的哀嚎,一邊頑強的蛻變和成長。

為了能把她藏起來,他過於急速的成長,快速成長的骨骼頂著他的皮囊,磨合的痛苦讓他常常夜

不能寐,也受到許多無妄的攻擊和傷害。

他想要飛到別的龍都飛不到的高度,當然要忍耐這樣的痛苦。

但是這一切都不重要。

因為龍對於寶物是十分貪婪以及自私的。

絕不和任何人分享。

他要把她藏在高高的懸崖上,就在天空的角落裏。

除了他以外,任何人都不能觸碰到。

而寶物也永遠無法逃離的地方。

只是這條龍,似乎從來也沒有想過——

他的寶物,正在,悄悄的長出雪白的羽翼。

而等到那一天,為了保護她而生出來的利爪,也會同樣傷害她。

龍什麽都不知道。

他抱著自己心愛的寶物,安然入睡,比任何人都要幸福。

他那麽幸福。

所以在夢裏都在笑。

作者有話要說:

打人不打臉。(正色)

是你們讓我虐龍哥的,現在不許哭著讓我住手。(面癱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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