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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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質變
【談戀愛不就是這樣嗎……】
老實說，江留月有時候，並沒有談戀愛的實感。
以前她忙碌的時候還不明顯，現在，她每周除了例行的跋山涉水的錄制以外，最多就是兩三次
畫報的拍攝，大片大片的日子空出來，沒有著落。
公司裏在準備BIGBANG的第一次演唱會，每個人都是人仰馬翻的時候，江留月一個人找不到屬於自己的位置，給別人端茶倒水吧，嚇得工作人員誠惶誠恐，反而耽誤他們的工作，想要幫忙，又不知道從哪裏下手，每天就是縮在聲樂教室的角落裏看漫畫聽歌玩電腦，日子閑散，也沒有意義。
尤其是和忙碌的他人對比，江留月有時候都有隱隱的負罪感。
“Alice怎麽了？”
樸善英抱著一大堆資料推開辦公室的門，看著她坐在椅子上，不由得問道：“臉那麽紅，不要
緊嗎？生病了嗎？”
“……呃，沒有，暖氣太熱了。”
江留月訕訕的回答道。
“哦，那你自己玩電腦吧，抽屜裏有纖維餅幹，允許你吃一點，乖。”
樸善英一邊說一邊把資料全部放在桌子上，隨即又拿了別的東西離開了，匆忙的話語還在耳
邊，人已經關門走遠了。
……真沒用。
江留月咬著嘴唇，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右手，打點滴的地方已經青紫了一大塊，在雪白的肌膚
上顯得格外的觸目驚心。
昨天——
“談戀愛很了不起嗎！？！很了不起嗎！？！”
趙文宇忽然發飆了。
雖然一直以來對江留月好像都沒有什麽親善的態度，但是趙文宇忽然爆發的樣子，還是驚到了
江留月，點滴架子被打到，手背上的針頭一下子甩脫了，疼的她尖叫了一聲。
“戀愛這樣的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的。”
趙文宇恍惚了一下，仿佛反應過來了一樣，重重的喘息了一聲，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不是你
這樣的女人能理解的。”
江留月被整個嚇到，呆呆的有一陣子沒緩過神來，只覺得對方的眼神裏，滲透了許多許多說不
出口的已經扭曲的看不清楚本來面目的情感。
“你絕對不能理解，你根本不懂————”
明明是對著江留月說的刻薄惡毒的話語，趙文宇蒼白的臉色，卻仿佛是自己受到了傷害一般，
他喃喃了一句，隨即有些踉蹌的轉身離開。
江留月的點滴甩脫了，她也不想再繼續到醫院待下去了，趙文宇那麽一說，她還真覺得自己一
個人打點滴有些扮可憐的嫌疑，怎麽都坐立不安，幹脆就領了藥回去。
幸好睡到上午起來已經有些退燒，她中午吃了藥，精神也好些了，所以就乖乖到公司來了，照
例是找個角落玩電腦聽音樂看漫畫，無所事事的度過每一天。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忙，還是李寶型幫她說了好話，這次烏龍出走不了了之了，楊賢石反正沒
提這茬，只是讓她這幾天老實呆著，不許見權志龍之類。
就算是準她見，她現在也完全沒辦法面對權志龍吧？
江留月那麽想著，看著手背上的青紫，忽然覺得礙眼，用手抓了兩下，用力的往下扯著袖子蓋
住。
“我才不是那種人……”
她松開已經被自己抓的皺巴巴的袖子，啞著喉嚨喃喃自語。
【你還是電視上比較可愛。】
“……真討厭。”
江留月用手抓著自己的耳朵，用力的閉上眼睛，又一次像是要確認什麽一樣喃喃的重覆道：
“我才不是那種壞孩子。”
一定是因為趙文宇胡說八道，不光是這些，說志龍哥的那些也是，一定是他胡說八道，那個人
看起來就是沒安好心的樣子，一定是這樣的。
……一定是這樣的。
一定是這樣的。
六兒……是個好孩子，乖孩子，所以才會被喜歡。
如果要被喜歡的話，要當個好孩子才行————
“這是什麽？”
一臉疲憊的摘下耳機，權志龍從錄音棚裏出來，就看到休息桌上擺著好幾個盒子，還冒著熱氣
騰騰的白色霧氣。
他抓了抓自己有些長了的發尾，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在李勝利自動讓開的沙發上落座，先
躺下去窩在柔軟的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啊，這個是Alice送來的，聽說這家牛肉湯店很難買到的，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麽弄來的，快點
趁熱吃吧。”
李寶型正在給幾個少年掰筷子，時不時打掉那麽一兩只企圖直接拿走食物的臟爪子。
權志龍已經伸出去的手忽然僵硬在空中，最終縮了回來，然後抓起李勝利頭頂上的帽子蓋住自
己的臉，蜷縮在角落裏，整個人都半搭在沙發扶手上。
“你不吃嗎？”
崔勝賢嘴裏叼了一根牙簽肉，含糊的問道。
“不餓。”
權志龍悶悶的回答，換了個姿勢，帽子蓋住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只露出個尖尖的下巴，聲音也
是甕聲甕氣。
“什麽啊，不是早就嚷著餓的RAP都說不出來了嗎？現在又不吃了？呀，你不會還和Alice在吵
架吧？”
李寶型猛然放下了剛端起來的碗，拿筷子去戳權志龍的小腿。
“啊！~！！”
權志龍慘叫一聲，捂著自己的小腿，帽子也掉下來，一臉的倉惶：“怎麽可能，我早就哄好了
行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喉結下意識的滑動了一下，然後用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側著身子往後
退。
“真的……？”
李寶型表示懷疑，隨即看向周圍的其他少年，可是沒等和她的眼神接觸，都紛紛低下頭，故意
把湯水吸的很響。
“真的，努那你就不要問了，啊，我肚子好餓，好餓，我要吃了。”
權志龍一骨碌爬了起來，抓起筷子拿起離自己最近的一碗飯就開始吃了起來，也不管滋味苦
辣，就往嘴巴裏塞，結果燙的哇哇叫。
“呀，你慌什麽？喝水喝水喝水，志龍啊，不要緊嗎？”
權志龍燙的眼淚花都出來了，他一邊啜著舌頭一邊哈氣，卻始終都低著頭，看著那一碗豐盛異
常的的牛肉湯。
……一點胃口也沒有，反而覺得十分的煩躁。
到了晚上的時候，牛肉湯變成了餃子，權志龍勉強吃了幾個，後來工作的時候又送了蛋糕和飲
料的時候，他終於坐不住了。
大家都用那種殷切切的眼神看他，就算是神仙也沒有那麽好的定力吧。
“啊，志龍哥，我去上個廁所。”
“誒，大成，一起啊一起啊。”
“我忽然也覺得肚子不舒服……”
“永裴哥借我點紙……”
然後就是那假到不行的演技，權志龍都不用回頭，便知道躡手躡腳的進入錄音室的人是誰。
本來應該很高興的，卻不知道為什麽，連頭都不想回。
感覺看到江留月就會無地自容——自己為什麽那麽的……操。
權志龍在心裏罵人，身體僵直的手裏緊握著鉛筆，在白紙上落下不規則的無意義的臟兮兮的痕
跡。
細碎的腳步聲停了，然後是有些急促的呼吸的聲音，權志龍吞了吞口水，用手指去揪扯自己的
劉海。
難堪的沈默。
江留月咬著嘴唇看著腳尖，手裏還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果汁，她低著頭，看著吸管的小孔，睫
毛快速的眨動著。
“……那個……你……還忙嗎……”
好半天，她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話一出口，就有些忍不住從鼻子泛起酸意的委屈。
權志龍簡直如坐針氈，他不敢回頭，生怕看見一張哭泣的臉，這樣的壓迫感讓他快要窒息了，
筆尖在紙上不停的來回游走，塗抹一層一層的石墨，愈發漆黑。
“……還…還要忙一陣子，你趕緊回宿舍吧。”
他費了些力氣才說出這句話，說完就覺得松一口氣，肩膀也垮了下去。
江留月楞了一下，她準備好的話語都堵在喉嚨，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只是幹幹的笑了一下，哦了一聲。
“……社長不是不讓見面嗎？被發現就完蛋了，趕緊回去。”
權志龍語速有些急促的說道，依然沒有回頭。
什麽狗屁借口啊。
之前不許見面的時候呢？在社長面前被責罵的時候呢？甚至沒有交往的時候，熬夜也要趕船去
安慰那哭泣的孩子的權志龍呢？
權志龍說完，就忽然覺得自己無地自容，手下一個用力，筆芯應聲而斷，已經被畫的一塌糊塗
的白紙都爛了一個洞。
“可，可是我……”
江留月的手指緊緊的攥著衣角，努力讓自己的笑容還保持住，磕磕巴巴的說道。
“不是讓你回去嗎？！”
權志龍手裏的鉛筆一下掉落，他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聲音，幾乎是用吼的。
“……”
江留月整個楞住，嘴唇微張，睫毛快速的抖了好幾下，艱難的吞了口口水，努力的組織自己的
語言：“可是，可是……勝賢哥他們有幫忙看著……”
“他們還有事情要忙，我們都很忙啊。”
權志龍一邊說，一邊低下頭去，假裝去找鉛筆，完全不敢擡頭看江留月的樣子。
他不知道她在笑。
很努力很努力的，眼睛彎起來，嘴角也翹起來，拼命的笑。
但是那笑容，就像是她拼命的掙紮一樣，在慢慢的崩塌下來。
“沒有事情的話，大家不能都為了你而……總之，你……你要等這段時間……畢竟演唱會才是
笑著最重要的……”
權志龍說著，自己也覺得荒謬，也覺得愧疚，聲音越來越小，他也越來越堂皇，低著頭，雙手
握著纖細的鉛筆，微微用力，被咬的稀爛的指尖用力到滲出血絲的地步。
“這段時間還是不要……吃的也是喝的也一樣，那些都有工作人員……你忙你自己的就好，不
用管這邊……你也不是staff……”
“……”
“大家都很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你要理解啊……我們貴順……最乖了。”話音剛落，權志
龍也覺得自己這樣講話真的有些無恥，閉上嘴，有些難堪的低下頭。
貴順很乖啊。
可以理解的。
都可以……理解的。
沒關系的。
“忙完了……就會和我玩嗎？”江留月一邊這樣想，一邊控制住自己顫抖的聲音，拼命讓自己
看起來很聽話的乖巧的問道。
“嗯。”
“忙完了……就不生氣了嗎？”
“嗯。”
“忙完了……就……可以來找志龍哥對吧……”
“嗯……。”
“那時候……不會再趕走我了嗎……”
“……”
權志龍猛然擡頭。
他心口一窒，仿佛被什麽人狠狠揪住，幾乎瞬間就撕扯抓爛。
“那就等那個時候吧。”
錄影棚的黃色的燈光下，江留月軟軟的披散下來的發絲有些絨絨的光，她漆黑漂亮的大眼睛
裏，璀璨的什麽快要滿溢出來，可是嘴角還笑著，兩只小手緊緊的握著彼此，仿佛借此才有站穩
的勇氣一樣，說道：
“到了那個時候，志龍哥不忙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
權志龍伸出手，下意識的想要去擁抱眼前小小的人。
可是江留月卻第一次面對那伸出來的手，倒退了一步之後，轉身離去了。
被關上的門發出輕微的聲音。
權志龍站起來，最終又狠狠跌落回椅子，臉埋在雙手之間，沈重的啜息。
“……媽的。”
他試圖爆個粗口來發洩胸口的憋悶，卻險些落淚。
【志龍哥不忙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簡直……混蛋透了。”
“權志龍你……”
“……混蛋。”
【每天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吵不休，你哭著跑著我卻滿不在乎的扭過頭。
反正明天早上，你一定會主動聯系我的。】
——BAD BOY
作者有話要說：
來來來，虐虐更健康。
嗯，我的題目很有深意的。
內容提要也多看兩眼吧。
你們的評論是我的動力，動力足的話，明天可以期待一下二更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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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戀愛不就是這樣嗎……】
老實說，江留月有時候，並沒有談戀愛的實感。
以前她忙碌的時候還不明顯，現在，她每周除了例行的跋山涉水的錄制以外，最多就是兩三次
畫報的拍攝，大片大片的日子空出來，沒有著落。
公司裏在準備BIGBANG的第一次演唱會，每個人都是人仰馬翻的時候，江留月一個人找不到屬於自己的位置，給別人端茶倒水吧，嚇得工作人員誠惶誠恐，反而耽誤他們的工作，想要幫忙，又不知道從哪裏下手，每天就是縮在聲樂教室的角落裏看漫畫聽歌玩電腦，日子閑散，也沒有意義。
尤其是和忙碌的他人對比，江留月有時候都有隱隱的負罪感。
“Alice怎麽了？”
樸善英抱著一大堆資料推開辦公室的門，看著她坐在椅子上，不由得問道：“臉那麽紅，不要
緊嗎？生病了嗎？”
“……呃，沒有，暖氣太熱了。”
江留月訕訕的回答道。
“哦，那你自己玩電腦吧，抽屜裏有纖維餅幹，允許你吃一點，乖。”
樸善英一邊說一邊把資料全部放在桌子上，隨即又拿了別的東西離開了，匆忙的話語還在耳
邊，人已經關門走遠了。
……真沒用。
江留月咬著嘴唇，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右手，打點滴的地方已經青紫了一大塊，在雪白的肌膚
上顯得格外的觸目驚心。
昨天——
“談戀愛很了不起嗎！？！很了不起嗎！？！”
趙文宇忽然發飆了。
雖然一直以來對江留月好像都沒有什麽親善的態度，但是趙文宇忽然爆發的樣子，還是驚到了
江留月，點滴架子被打到，手背上的針頭一下子甩脫了，疼的她尖叫了一聲。
“戀愛這樣的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的。”
趙文宇恍惚了一下，仿佛反應過來了一樣，重重的喘息了一聲，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不是你
這樣的女人能理解的。”
江留月被整個嚇到，呆呆的有一陣子沒緩過神來，只覺得對方的眼神裏，滲透了許多許多說不
出口的已經扭曲的看不清楚本來面目的情感。
“你絕對不能理解，你根本不懂————”
明明是對著江留月說的刻薄惡毒的話語，趙文宇蒼白的臉色，卻仿佛是自己受到了傷害一般，
他喃喃了一句，隨即有些踉蹌的轉身離開。
江留月的點滴甩脫了，她也不想再繼續到醫院待下去了，趙文宇那麽一說，她還真覺得自己一
個人打點滴有些扮可憐的嫌疑，怎麽都坐立不安，幹脆就領了藥回去。
幸好睡到上午起來已經有些退燒，她中午吃了藥，精神也好些了，所以就乖乖到公司來了，照
例是找個角落玩電腦聽音樂看漫畫，無所事事的度過每一天。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忙，還是李寶型幫她說了好話，這次烏龍出走不了了之了，楊賢石反正沒
提這茬，只是讓她這幾天老實呆著，不許見權志龍之類。
就算是準她見，她現在也完全沒辦法面對權志龍吧？
江留月那麽想著，看著手背上的青紫，忽然覺得礙眼，用手抓了兩下，用力的往下扯著袖子蓋
住。
“我才不是那種人……”
她松開已經被自己抓的皺巴巴的袖子，啞著喉嚨喃喃自語。
【你還是電視上比較可愛。】
“……真討厭。”
江留月用手抓著自己的耳朵，用力的閉上眼睛，又一次像是要確認什麽一樣喃喃的重覆道：
“我才不是那種壞孩子。”
一定是因為趙文宇胡說八道，不光是這些，說志龍哥的那些也是，一定是他胡說八道，那個人
看起來就是沒安好心的樣子，一定是這樣的。
……一定是這樣的。
一定是這樣的。
六兒……是個好孩子，乖孩子，所以才會被喜歡。
如果要被喜歡的話，要當個好孩子才行————
“這是什麽？”
一臉疲憊的摘下耳機，權志龍從錄音棚裏出來，就看到休息桌上擺著好幾個盒子，還冒著熱氣
騰騰的白色霧氣。
他抓了抓自己有些長了的發尾，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在李勝利自動讓開的沙發上落座，先
躺下去窩在柔軟的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啊，這個是Alice送來的，聽說這家牛肉湯店很難買到的，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麽弄來的，快點
趁熱吃吧。”
李寶型正在給幾個少年掰筷子，時不時打掉那麽一兩只企圖直接拿走食物的臟爪子。
權志龍已經伸出去的手忽然僵硬在空中，最終縮了回來，然後抓起李勝利頭頂上的帽子蓋住自
己的臉，蜷縮在角落裏，整個人都半搭在沙發扶手上。
“你不吃嗎？”
崔勝賢嘴裏叼了一根牙簽肉，含糊的問道。
“不餓。”
權志龍悶悶的回答，換了個姿勢，帽子蓋住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只露出個尖尖的下巴，聲音也
是甕聲甕氣。
“什麽啊，不是早就嚷著餓的RAP都說不出來了嗎？現在又不吃了？呀，你不會還和Alice在吵
架吧？”
李寶型猛然放下了剛端起來的碗，拿筷子去戳權志龍的小腿。
“啊！~！！”
權志龍慘叫一聲，捂著自己的小腿，帽子也掉下來，一臉的倉惶：“怎麽可能，我早就哄好了
行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喉結下意識的滑動了一下，然後用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側著身子往後
退。
“真的……？”
李寶型表示懷疑，隨即看向周圍的其他少年，可是沒等和她的眼神接觸，都紛紛低下頭，故意
把湯水吸的很響。
“真的，努那你就不要問了，啊，我肚子好餓，好餓，我要吃了。”
權志龍一骨碌爬了起來，抓起筷子拿起離自己最近的一碗飯就開始吃了起來，也不管滋味苦
辣，就往嘴巴裏塞，結果燙的哇哇叫。
“呀，你慌什麽？喝水喝水喝水，志龍啊，不要緊嗎？”
權志龍燙的眼淚花都出來了，他一邊啜著舌頭一邊哈氣，卻始終都低著頭，看著那一碗豐盛異
常的的牛肉湯。
……一點胃口也沒有，反而覺得十分的煩躁。
到了晚上的時候，牛肉湯變成了餃子，權志龍勉強吃了幾個，後來工作的時候又送了蛋糕和飲
料的時候，他終於坐不住了。
大家都用那種殷切切的眼神看他，就算是神仙也沒有那麽好的定力吧。
“啊，志龍哥，我去上個廁所。”
“誒，大成，一起啊一起啊。”
“我忽然也覺得肚子不舒服……”
“永裴哥借我點紙……”
然後就是那假到不行的演技，權志龍都不用回頭，便知道躡手躡腳的進入錄音室的人是誰。
本來應該很高興的，卻不知道為什麽，連頭都不想回。
感覺看到江留月就會無地自容——自己為什麽那麽的……操。
權志龍在心裏罵人，身體僵直的手裏緊握著鉛筆，在白紙上落下不規則的無意義的臟兮兮的痕
跡。
細碎的腳步聲停了，然後是有些急促的呼吸的聲音，權志龍吞了吞口水，用手指去揪扯自己的
劉海。
難堪的沈默。
江留月咬著嘴唇看著腳尖，手裏還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果汁，她低著頭，看著吸管的小孔，睫
毛快速的眨動著。
“……那個……你……還忙嗎……”
好半天，她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話一出口，就有些忍不住從鼻子泛起酸意的委屈。
權志龍簡直如坐針氈，他不敢回頭，生怕看見一張哭泣的臉，這樣的壓迫感讓他快要窒息了，
筆尖在紙上不停的來回游走，塗抹一層一層的石墨，愈發漆黑。
“……還…還要忙一陣子，你趕緊回宿舍吧。”
他費了些力氣才說出這句話，說完就覺得松一口氣，肩膀也垮了下去。
江留月楞了一下，她準備好的話語都堵在喉嚨，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只是幹幹的笑了一下，哦了一聲。
“……社長不是不讓見面嗎？被發現就完蛋了，趕緊回去。”
權志龍語速有些急促的說道，依然沒有回頭。
什麽狗屁借口啊。
之前不許見面的時候呢？在社長面前被責罵的時候呢？甚至沒有交往的時候，熬夜也要趕船去
安慰那哭泣的孩子的權志龍呢？
權志龍說完，就忽然覺得自己無地自容，手下一個用力，筆芯應聲而斷，已經被畫的一塌糊塗
的白紙都爛了一個洞。
“可，可是我……”
江留月的手指緊緊的攥著衣角，努力讓自己的笑容還保持住，磕磕巴巴的說道。
“不是讓你回去嗎？！”
權志龍手裏的鉛筆一下掉落，他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聲音，幾乎是用吼的。
“……”
江留月整個楞住，嘴唇微張，睫毛快速的抖了好幾下，艱難的吞了口口水，努力的組織自己的
語言：“可是，可是……勝賢哥他們有幫忙看著……”
“他們還有事情要忙，我們都很忙啊。”
權志龍一邊說，一邊低下頭去，假裝去找鉛筆，完全不敢擡頭看江留月的樣子。
他不知道她在笑。
很努力很努力的，眼睛彎起來，嘴角也翹起來，拼命的笑。
但是那笑容，就像是她拼命的掙紮一樣，在慢慢的崩塌下來。
“沒有事情的話，大家不能都為了你而……總之，你……你要等這段時間……畢竟演唱會才是
笑著最重要的……”
權志龍說著，自己也覺得荒謬，也覺得愧疚，聲音越來越小，他也越來越堂皇，低著頭，雙手
握著纖細的鉛筆，微微用力，被咬的稀爛的指尖用力到滲出血絲的地步。
“這段時間還是不要……吃的也是喝的也一樣，那些都有工作人員……你忙你自己的就好，不
用管這邊……你也不是staff……”
“……”
“大家都很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你要理解啊……我們貴順……最乖了。”話音剛落，權志
龍也覺得自己這樣講話真的有些無恥，閉上嘴，有些難堪的低下頭。
貴順很乖啊。
可以理解的。
都可以……理解的。
沒關系的。
“忙完了……就會和我玩嗎？”江留月一邊這樣想，一邊控制住自己顫抖的聲音，拼命讓自己
看起來很聽話的乖巧的問道。
“嗯。”
“忙完了……就不生氣了嗎？”
“嗯。”
“忙完了……就……可以來找志龍哥對吧……”
“嗯……。”
“那時候……不會再趕走我了嗎……”
“……”
權志龍猛然擡頭。
他心口一窒，仿佛被什麽人狠狠揪住，幾乎瞬間就撕扯抓爛。
“那就等那個時候吧。”
錄影棚的黃色的燈光下，江留月軟軟的披散下來的發絲有些絨絨的光，她漆黑漂亮的大眼睛
裏，璀璨的什麽快要滿溢出來，可是嘴角還笑著，兩只小手緊緊的握著彼此，仿佛借此才有站穩
的勇氣一樣，說道：
“到了那個時候，志龍哥不忙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
權志龍伸出手，下意識的想要去擁抱眼前小小的人。
可是江留月卻第一次面對那伸出來的手，倒退了一步之後，轉身離去了。
被關上的門發出輕微的聲音。
權志龍站起來，最終又狠狠跌落回椅子，臉埋在雙手之間，沈重的啜息。
“……媽的。”
他試圖爆個粗口來發洩胸口的憋悶，卻險些落淚。
【志龍哥不忙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簡直……混蛋透了。”
“權志龍你……”
“……混蛋。”
【每天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吵不休，你哭著跑著我卻滿不在乎的扭過頭。
反正明天早上，你一定會主動聯系我的。】
——BAD BOY
作者有話要說：
來來來，虐虐更健康。
嗯，我的題目很有深意的。
內容提要也多看兩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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