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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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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找回

夏安站在他們二人中間,竟覺著兩人之間有種劍拔弩張的感覺。最終是淩澤先敗下陣來,這把匕首既不是他找到的,也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他的確沒有送這把匕首的資格。

“下次我就不會再讓給你了。”淩澤惡狠狠地盯著言緒,強烈的不甘在他的眼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言緒輕輕一哂,“好。”

他們三人走到蕭辭的屋前,知道這會兒他應是在給他的義父請安,便老實地乖乖站在門口等他。只是淩澤站得離言緒和夏安很遠,就像是那兩人身上有什麽不幹凈地東西,惹得淩澤狠狠皺眉。

站了半晌,終於瞧見有一道人影走了過來,玄色衣角隨風泛起波瀾,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臉,在他們看來卻絲毫不厭惡,反倒覺著蕭辭就應該是這樣。蕭辭走近才發現,澤清和許言的眼神一直掛在自己身上,一旁的夏安卻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許言。

澤清熱烈赤裸的眼神讓蕭辭有點受不了,蕭辭只是悄悄和他對視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但反觀一旁的許言,他的視線小心翼翼,不像澤清那樣大膽。但眼神裏充斥著無數的情緒,喜悅悲傷囊括在眼眸裏。這樣的視線令蕭辭疑惑不解,明明應是才見第二面,為什麽在他的眼神裏我們卻好像很早就認識了。

蕭辭看著許言,不自覺地想要走上前去,想要靠近他。可蕭辭剛準備上前的腳步突然停住,他側目瞥見蕭煜的眼線應該還在此處停留,未曾離去,他不能再讓喬羽的事情發生第二次。

淩澤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蕭辭的身上,將他的小動作看了個徹底。淩澤猜到他一定是不想再有人因為他而死,就像喬羽那樣。自從喬羽被殺那件事過後,不光是蕭辭,就連淩澤也猜到了,這周圍一定有蕭煜的人,一直在監視蕭辭的一舉一動。

淩澤扯了扯言緒的衣袖,湊到他耳邊低聲道:“附近有蕭煜眼線,等他回到屋裏後再給。”

言緒聽見這話,立刻移開自己望向蕭辭的視線,又恢覆到了往日的平靜。蕭辭看著澤清湊到許言身旁,不知說了句什麽,許言便立刻收回了視線。蕭辭撇了一眼澤清,心中思忖著,難不成他也發現了附近的眼線?

蕭辭沒有在澤清的臉上發現端倪,這個想法也就作罷了。他快步走進屋舍,那三人一見他進去了,便也跟著進去,而大門被走在最後的淩澤一把關上,不露出一點縫隙。

蕭辭有些無奈地看著面前站著的三人,總覺得自己就像是老大帶著幾個小跟班一樣,“你們是有什麽話要說嗎?”

倏地,蕭辭瞧見許言開始在自己的懷裏摸索著,片刻後拿出一把自己無比熟悉的匕首。

正是自己丟失的那把!

他把匕首遞給蕭辭,蕭辭竟是有些急迫地迅速接過,臉上露出淡淡欣喜的神色,“你在哪找到的?”

“就在少主種植的藥材後頭,一棵灌木叢裏。”言緒不徐不慢地說了個謊,神色沒有絲毫慌張。

而站在他身邊的淩澤看著言緒天衣無縫的話術,不禁在心底恥笑一聲,不愧是經常撒謊的人,扯起謊來一點看不出來緊張。

蕭辭撫摸著刀柄,發現這把匕首是真的,就是自己原先丟失的那把。隨後聽見許言的話,不禁皺了皺眉,自己原先找的時候也層翻過種藥材的那塊地,卻沒見到匕首的影子。可他第二天來,便在灌木叢中找到了,這未免有些牽強。

但不知為何,蕭辭的心裏隱隱約約有個聲音告訴他,讓他相信面前的這個人。蕭辭總覺著許言是一個不會傷害自己的人,也許是從他看向自己的神色,也許是他如清風般的溫柔。

蕭辭沒有再糾結這把匕首是從哪找到的,失而覆得已是萬幸,沒必要再去做無謂的糾結。蕭辭將匕首好好收進自己的衣襟裏,對許言道了聲謝謝,嘴角竟然微微揚起了弧度。

這不笑還好,蕭辭一笑,站在他身邊的淩澤就快要炸掉了。蕭辭竟然對著言緒笑了!就因為他撿回來了一把匕首!自己來醉雲巔都一個多月了,他還從來沒對我笑過!

“好了好了,少主要休息了,閑雜人等就出去吧。”淩澤忍了半天也沒忍住,直接選擇開口趕人,雙手也小幅度推搡著言緒,很明顯就是讓他趕緊出去。

言緒偷偷笑了笑,隨後便扯著夏安出了門。淩澤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心中的郁氣頓時消散了不少。

“你也是閑雜人等,出去。”

“……”

淩澤聽見蕭辭不冷不熱的語氣還有如此殘忍的話語,心底剛消散的郁氣又重新聚集在了一起,瞬間更郁悶了。

淩澤回頭可憐兮兮地望著蕭辭,擺明了就是想賴在這裏。可惜蕭辭是個“鐵石心腸”的主,壓根不理會這個還在拼命擠眼淚的人。蕭辭擡了擡下巴,毫不留情地示意他出去。淩澤瞧見這人是鐵了心地不讓自己呆在這,只好慢騰騰地離開。

蕭辭註視著他一步三回頭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可臉上又帶著不容忽視的笑意。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見,蕭辭這才意識到自己臉上的笑意竟一直沒有消逝。心口忽然升起一股熟悉的異樣,像是被小針輕微紮了一下的感覺。

蕭辭沒由來地慌了一下神,心口的那種感覺很熟悉,自己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以前什麽時候經歷過這樣的異樣。突如其來的異樣令蕭辭察覺到,自己的心口好像被捅穿了一個洞,陣陣冷風從那出陰冷的空洞中冒出,冰涼刺骨。

蕭辭捂住心口,困惑不已,自己的心臟是什麽時候受過傷嗎?為什麽感覺它殘破不堪,像是被毒蟲侵蝕過一樣。難道這也是義父說的那一次因敵人攻擊而留下的傷痕嗎?

蕭辭深吸一口氣,逐漸平緩了心口的不平。

而另一邊,淩澤、言緒還有夏安正坐在一起,交談些什麽。

“師弟……他失憶了。”淩澤摸索著放在他手中的茶杯,低眸說道。

“什麽?”言緒和夏安齊齊站起聲,震驚地喊出聲。

“準確來說,是忘記了在曉風門裏和我們一起生活的那兩年。現在的他,已經完全忘記了我們的存在。”話音一落,淩澤也不免失落,就像是快要結痂的傷疤,突然自己又重新將它掀開,露出裏頭鮮血淋漓的血肉。

言緒就像是心頭被人猛擊了一拳,雙腳頓時失了力,無力地重新坐回椅子上。他原本想著自己先把欠蕭辭的全部還回來,不惜一切代價求得他的原諒。隨後,他只要一找到機會就向蕭辭說出自己的身份,並且告訴他,他自己的真實身份。

言緒心中還是存著些僥幸,想著自己這兩年對蕭辭還是有一些關心,雖然微不足道,但還是希望可以通過這些,來加快他們倆相認的進度。還是希望自己在蕭辭的心中,至少曾經是一個最接近於兄長的模樣。

可如今卻告訴他,蕭辭失憶了,他忘記了之前他們經歷過的所有事情。這對於言緒來說無疑是五雷轟頂。

其實在他知道蕭辭是他的弟弟時,很糾結,一方面希望他記住以前自己對他那微不足道的好,一方面又希望他能夠忘記自己對他的傷害。人就是這麽貪婪,趨利避害,減小阻礙。

幻想著若是他忘記了以前自己對他做過的那些錯事,那該有多好。

那樣的話,就可以用最初的自己去遇見他,和蕭辭重新開始,不再有精心算計,不再有害人想法。可當言緒一想到這,思緒卻霎時間戛然而止。他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既然自己已經做了那些錯事,那它的痕跡就永遠不會被磨滅。

他不應該再用這種僥幸的心態來安慰自己,唯一解決的辦法就是好好彌補曾經犯下的錯,好好補償他,不再讓他受到任何一絲傷害。

夏安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淩澤,“冰塊兒是怎麽失憶的?”

淩澤用幹澀的嗓音開口道:“他自己說是遭到逮人襲擊,受了重傷,這才失憶的。我當時詢問他手中的玄燭劍又是從何而來,他竟說是蕭煜幫他取來的。”

夏安猛地拍了下桌子,桌面上茶杯裏的茶水都被震得灑出來不少,“肯定是那個天殺的蕭煜,一定是他把冰塊兒的記憶弄沒了!”

淩澤和言緒並沒有反駁夏安說的話,照目前的形勢來看,蕭煜的確是最有可能這麽做的人。但現在的主要任務不是在這探討,到底是誰把蕭辭那兩年的記憶弄沒的,而是要怎麽做才能將蕭辭失去的記憶找回來。

“我或許有辦法。”適才魂都丟了的言緒忽然開口道,眼神裏似乎帶著微弱的希冀。

淩澤和夏安齊齊望向言緒,尤其是淩澤,他猛地站了起來,直接把離他最近的茶杯掀翻在地,碎成了七八片。

“什麽辦法?”

“外人都不知,闌珊苑門主這一支裏,每到月圓之時,其血液都有奇異的效果,或能令人傷痛消除,或能令人多活幾年。如果再加上我的靈力加持,我想幫人恢覆記憶應該也是可行的。”

言緒臉上的神色越發堅定,他一定可以幫蕭辭恢覆記憶,一定可以!也必須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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