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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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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試探

淩澤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仔細看看周圍有沒有留下什麽明顯的線索。可惜來人非常謹慎,竟是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來。

就在這是淩澤忽然想起他和蕭辭曾經在玉霄鎮內使用過的法術“溯源”,它讓他們知曉了小憐曾經在玉霄鎮裏發生過的一切,“溯源開啟,終生所知。”

可古書上還有一句話,很少有人知曉,那便是“循跡頓生,行蹤皆現。”

“循跡”也是一種古老的術法,但它卻沒有向前一個術法那樣危險的後果,所以自然也沒有那麽大的威力。但用來找尋剛剛離去的身影,它很顯然已經夠用了。

淩澤右手捏訣,指向自己的雙眼,一道閃爍的金光便朝淩澤的雙眼飛去,隨即擴散消失。淩澤猛地睜開雙眼,他的眼睛變成了金色,在他如今的視線裏可以看見適才那兩人離開的氣息,和所去的方向。

淩澤飛快地跟了上去,直到他從哪個不知名的小巷穿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屋子一旁,他站在一面暗沈沈的墻的跟前,足跡就在這消失了。他疑惑地思忖著,“這地方也太不起眼了,該不會在這堵墻後面吧?”

淩澤剛準備湊上去觸碰一下這面墻時,突然整面墻上出現了一道結界,淩澤光是看著就能感受到它強悍的靈力,若是剛剛他的手碰上去了,沒準現在自己的這只手便已經沒了。正當淩澤長舒一口氣時,那面結界突然消失了。

與此同時,淩澤聽見有腳步聲向這邊靠近,他一閃身就藏進了一旁的草叢裏,靜靜地等待著那個人的到來。結果,到來之人倒是讓淩澤錯愕良久,竟然是蕭辭。

蕭辭的臉上好像露出了些焦急,步履也比平常的他要快,肯定是遇到什麽事了。淩澤瞧見蕭辭就這樣走進了那面墻,不等淩澤理清思路,那墻上結界又以驚人的速度正在慢慢合上。淩澤見狀,立馬竄出樹叢,毫不猶豫地飛快走進那面墻。

淩澤見自己成功進來了,這才有心緒思考剛才發生的事。剛才結界突然打開,隨後蕭辭就走了進來,而蕭辭又是那樣焦急的神色,所以因是有人特意讓他過來的,結界一察覺到蕭辭的氣息,便主動打開讓人進來。

可到底是誰喊蕭辭來這的呢?

思及此,淩澤這時才有空閑看看這面墻身後的樣子,很明顯是一處暗牢。兩邊都是關押犯人的牢房,堅硬如鐵的圍欄不給任何煩人能夠偷跑出去的機會,一個個閉塞的牢房裏漆黑一團,只有唯一那扇能透進一點光的窗子,仿佛能給人帶來一絲希望。

黑夜已至,黑暗虛無籠罩著這裏,整個暗牢裏只有這條走道上放了幾個火燭,微弱的光在風中微微顫抖,感覺下一秒就會被吹滅,似鬼火般詭異瘆人。

淩澤觀望了一下四周便覺著遍體生寒,要是在這種鬼地方呆個幾天,恐怕自己都會瘋癲,然後一頭撞死在墻上。倏地,他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隨即又傳來陣陣說話的聲音,淩澤小心翼翼地向聲音的源頭靠近。

這時,他看見了蕭煜和蕭辭一同站在一間牢房的門口,而喬羽被綁在木架上幾乎快要暈厥。他身上全是被鞭子抽打出來的傷口,鮮血一滴滴朝地上流淌,因為失血過多,導致他的臉色異常慘白。往日裏的生氣已經全部消失殆盡,如今的他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只剩下微微起伏的胸口能夠證明他還活著。

蕭煜身旁還站著一個醉雲巔的護衛,而“循跡”的術法就是印證在他的身上。淩澤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蕭煜命令下屬,將喬羽帶來這受刑的,他原本還以為是哪個仇視醉雲巔的小門小派動手將人綁了。

一炷香前,蕭辭原本在屋裏呆得好好的,托喬羽的福,他今晚不用再吃晚飯,便尋思著那本書瞧瞧。倏地,房門被一陣強悍的靈力給震開,一道流光瞬間竄入蕭辭的屋裏。蕭辭一眼便能瞧出來,那是蕭煜的傳話之術。

“來暗牢吧,見見喬羽的最後一面。”詭譎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隨即又像一陣風似的慢慢消散。

蕭辭蹭地一下站起身,他緊蹙眉頭,實在不明白喬羽到底犯了什麽錯,為什麽他被抓進了暗牢?為什麽是見他最後一面?

蕭辭回想起曾經在暗牢裏的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雙手緊緊攥拳,背後生出薄薄一層冷汗。他深吸一口氣,徑直走出房屋,快步向暗牢趕去。

已進入暗牢,那塵封在記憶裏的黑暗又鋪天蓋地朝蕭辭席卷而來,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他越往裏走,越靠近他原先的那間牢房,他就越害怕,竟有些不敢再繼續向前走。

可蕭辭又聞到了那股濃郁的血腥氣,意識到喬羽在裏面肯定受了重邢。思及此,蕭辭鼓足勇氣向暗牢的更深處走去。

他站定在關押喬羽的牢房門外,看著奄奄一息的喬羽,湧起了一陣微怒。喬羽跟了自己也有一個多月了,在這些日子裏,他一直真心侍主,而蕭辭也並沒有將他當成侍從,而是當成還需要自己照顧的弟弟。

每日看著他在自己屋裏上躥下跳,為自己準備吃食,和澤清互相打鬧,便覺著自己的身邊多了一些人氣,感覺自己好像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不單單只是一個供人使喚,殺人不眨眼的傀儡。

可如今,喬羽正與自己一道門相隔,他身上無數的傷痕訴說著適才經受了怎樣一場非人的折磨。喬羽一見到蕭辭,就像看見自己的救世主一樣,身體微微顫動,口中斷斷續續地叫喚出少主兩個字。

但他剛說出“少主”兩個字時,站在蕭煜旁的侍衛便揮起手中的長鞭,狠狠抽了他一鞭子。喬羽痛得悶哼一聲,終究是不敢再說出一句話。

蕭辭也是一陣焦急,若是再這麽耗下去,他真的活不過三天。蕭辭眉頭緊蹙,對著蕭煜俯首,道:“義父,敢問他是犯了什麽錯?”

躲在一旁的淩澤也將耳朵湊近了一點,想知道喬羽到底犯了什麽重罪,要這麽懲罰他?竟然還驚動了蕭辭?

蕭煜並沒有直接回答蕭辭的問題,而是慢悠悠地說道:“今日,他給你送了一碗面,當然據我所知,他應該是每天都給你送吃食。”

蕭煜說到這,低眸觀察著蕭辭的臉色,見他沒有反駁,但臉上也沒有多餘的異色時,他才稍稍放心了一些,隨即又繼續說:“本來也沒什麽事,若是他將那份上不了臺面的情藏在自己心裏也就罷了,但他偏要說出來。”

講到這,蕭煜的聲音倏地冷冽了幾個度,在場的人都清楚地知道,他發怒了,而且怒氣不小。

“他說他喜歡你,而你也最喜歡他。”

蕭辭心中一緊,義父是最忌諱的就是自己動情,他萬萬沒想到喬羽竟然是因為這件事被弄成這樣的,到頭來還是因為自己。

“只是一句玩笑,義父不必將其放在心上。”

蕭煜直接將蕭辭說的話當成耳邊風,畢竟他可是瞞了自己整整兩年之久啊!蕭煜舉起手施展術法,向蕭辭的心口探去,感受到鎖情丹近日並沒有反噬的痕跡,這才相信了蕭辭說的話。

淩澤無比錯愕地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蕭煜為什麽會這麽強烈地制止蕭辭動情呢?並且還要將對蕭辭動心的人全部一網打盡,徹底扼殺。這也未免太過偏激了些,還有他剛剛朝蕭辭的心口施下的術法是什麽?有點像是試探某些東西,難道蕭辭的心臟以前被施加過什麽東西嗎?蕭煜在探查些什麽?

重重疑點快要把淩澤淹沒,直到他聽見了蕭煜對蕭辭的命令。

“既然是假的,那你就親手把他殺了,也算是對他擅自生出那種心思的懲罰吧。”蕭煜漫不經心的收回手,一臉玩笑地看著蕭辭。

蕭辭還想反駁,想自己能夠救喬羽一次,可當他正準備說話時,蕭煜仿佛也察覺到蕭辭想要做什麽,便立即搶過話題說:“我只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若你做不到,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這人未免也太心狠了!蕭辭又怎麽能狠下心將喬羽殺掉,那畢竟是和他生活過一個多月的人啊!淩澤思及此,忽然想起面前的蕭辭可是連相處過兩年的人都可以拔劍相向,又怎麽會在乎一個相處才一個多月的人呢?

淩澤心下微冷,沈沈地看著,等待蕭辭的下一步動作。

“你的家人,醉雲巔會好好幫你盡孝的。”蕭煜對著牢裏陰狠地看著他的喬羽,冷淡地說。

蕭煜給了身旁侍衛一個眼神,侍衛立刻把將喬羽綁在木架上的繩子砍掉,喬羽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般重重地失力倒在地上。

“我在大殿上等你的好消息。”蕭煜在空氣中留下一句話,隨即消失在原地。

淩澤趕忙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這才堪堪躲過蕭煜的視線。

暗牢裏,剩下拿著玄燭劍的蕭辭,還有躺在地上快要昏厥的喬羽。他們倆都逃離不了命運的捉弄,只看是誰先打破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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