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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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求娶
蕭辭清冷地跟在他們身後，手上指甲抓出來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他的手微微蜷住，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一般不顧一切地向前走。但只是向前走，就已經耗盡了他的全部力氣。
幾天後，四人終於抵達曉風門山門口，他們先將這幾日探得的消息告知門主，隨後淩澤不由分說地將言緒帶到醫師處，查看體內是否還有餘毒。聽到餘毒已清，他才稍稍松了口氣。他將言緒送回仙人巔後，自己則獨自一人跑到藏書閣。
他急切地翻找每一本古書，心裏竟然有個強烈的聲音希望那晚的一切都是假的。諾大寂靜的藏書閣只有刷刷書頁翻飛的聲音。倏地，聲音戛然而止，淩澤盯著書上的字一行一行讀著，“有情毒名為‘黃粱一夢’，巫山雲雨皆似夢，醒後夢斷憶消散。”
淩澤心裏咯噔一下，他將這句話翻來覆去看了不下十遍，最後他將古籍擺在原來的位置，失魂般飄出藏書閣。
回到仙人巔，他徑直走向言緒的房間，見門半掩，他側身沈默地看著他。言緒魂不守舍地呆坐在椅上一動不動，待茶壺中的水煮沸咕嚕咕嚕冒泡時，他才仿佛如夢初醒般地準備揭開茶壺蓋，給裏頭添了些新茶，不想剛煮沸的水滾燙異常，連帶著茶壺都無比灼熱。
他直接伸手去掀蓋，手指可想而知被高溫燙地一縮，言緒悶哼一聲，眉頭微微皺在一起。淩澤在門外看到這裏，一個箭步沖上前去，抓起言緒的手仔細檢查。
“這都燙紅了，怎麽這麽不小心。”淩澤帶著略為責備卻又無限寵溺的語氣說道。
“沒註意。”言緒驚訝地望著他，適才一道身影飛竄出來，嚇得他還以為是賊匪。
淩澤接過言緒遞過來的藥，輕輕塗抹均勻。言緒看著他，淡淡出聲道：“灝景，你可以帶我去看看玉魂嗎？”
淩澤動作一滯，擡起頭問道：“為什麽？”
“之前我自視頗高，認為自己的醫術雖比不得長老醫聖他們，但也能獨當一面。可這一次下山，我兩次受傷都無法給自己療傷，又如何救世人。我現在的醫術還遠遠不夠，我此生心願是懸壺濟世解救眾生，所以我必須更加強大。我想親眼再見見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玉魂，我想看看醫界最強勢的存在，要是能在它身上感受到一絲靈感，我也許就能突破瓶頸了。”
言緒說完後，默默等待著淩澤的回答。淩澤看著談到心願談到醫術就熠熠閃光的他，眼裏滿是欽佩和光亮，但玉魂一事涉及重大，他們必須得三思而後行，“玉魂是曉風門重器，沒有門主的允許是無法靠近的，就連我這個少主也不行。”
言緒早知結果會是如此，可真正聽到拒絕，心中還是升起一陣失落，他勉強地笑著道：“沒事，不讓你為難，以後總有機會見到的。”
淩澤看著他明顯低落下去的模樣，心裏很是不忍，又想到之前在藏書閣發現的古籍內容，更是越發覺得對不住他。他沈默半晌，道：“你可願做我的道侶？”
言緒以為自己聽錯了，忡然擡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隨即潤了潤幹澀的喉嚨，道：“為什麽這麽問？”
“我是曉風門少主，日後便是門主，門主有資格知道玉魂的真正位置，也有資格帶門主……夫人去看玉魂，而且那天晚上我們……我說過我會對你負責的。”
言緒紅著臉羞澀地不敢看他，“等我考慮幾天再告訴你答案，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那我先走就不打擾你休息了。”說完，淩澤就像一陣風似的跑沒影兒了。
翌日，言緒頂著倆黑眼圈出了房門，他走到淩澤門前準備敲門而入，卻一不小心瞥見旁邊那扇虛掩著的門後，蕭辭正在換衣服。他心口上的傷好像淡了點，但看上去還是觸目驚心，應是只用了幾次藥。
言緒心下一動，轉身敲開蕭辭的門，正好看到他匆忙交疊好裏衣，轉頭露出詫異的眼神，言緒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故意清了清嗓子，道：“為醫者，最怕病人不聽醫囑，你這心口處的傷用了幾次藥？”
“……兩次。”蕭辭回想片刻，底氣不足地答道。
“我是不是告訴你要你每日塗抹？”言緒一改往日的柔和，代之是醫者獨有的嚴肅。
蕭辭就像被老師抓住沒有完成功課的學生，悶聲不響，只小幅度點了點頭。言緒見他大氣不敢出的模樣，意識到自己過於嚴厲了，聲音不禁放緩，道：“藥在哪？”
蕭辭從抽屜中拿出藥瓶遞給言緒，言緒揭開蓋子，道：“坐下，我來給你塗藥。”
蕭辭不明不白地坐下，掀開衣服，露出殷紅的傷口。他驚異於自己竟然會聽言緒的話，讓他幫自己塗藥，是因為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讓人難以拒絕；還是自己始終渴望著的那一份溫情在暗暗作祟。
言緒坐在他身旁，指尖蘸取藥膏輕輕塗抹在傷口處，他感受到蕭辭的身體緊繃，便輕笑道：“我很早以前給我弟弟塗藥，他也如你這般緊張，整個人繃得像只刺猬。”
“你弟弟……”蕭辭話音還未落，言緒便打斷道：“他死了。”
蕭辭註意到言緒說這句話的時候，情緒明顯發生了轉變，適才的溫情驟然消失，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可這滔天惡意仿若曇花一現，再一眨眼他又變成了那個熟悉的言緒，他繼續道：“若他還活著，應該與你一般大了。”
半晌，言緒將藥瓶的蓋子合上，道：“從今日起，每日戌時按我這樣塗抹。記住啊，我可是要檢查的。”得到蕭辭的同意後，他才走出房門。
言緒臉上的笑意收斂，他低聲喚道：“弟弟。”可惜無人再回答他，多希望他能夠再喚自己一聲哥哥。思及此，言緒改變了自己之前的想法，他敲響淩澤的門，見他一出來，言緒就抓住他的手腕，道：“我想好了，我願意與你成為道侶。”
淩澤尚未清醒的腦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一下子震懵了，“真，真的？”他不可置信地問道。
“是，我願意與你成為道侶。”言緒言辭懇切地說。
淩澤見他不像一時頭腦發熱，便回握住他的手，“好，我們現在就去與師尊和長老們商議，定下時日。”兩人攜手走下了仙人巔。
僅一墻之隔的蕭辭，一字不落的全部裝進耳朵。他一動不動地屏息聽著，直到四周歸於平靜，他才意識到那兩人要結為道侶了。
他的心口又竄出那種熟悉的刺痛感，可這次的疼痛來勢洶洶，許久過後還沒有平息之意，反倒愈演愈烈。劇烈的疼痛惹得蕭辭全身發顫，腹部緊繃痙攣，汗水布滿額頭沾濕發絲，他只能靠雙手支撐桌子強迫自己不要摔倒，手邊的藥瓶被不小心撞倒在了地上，滾動良久才停下。
淩澤拉著言緒直奔大殿，見門主和眾位長老在議事，他們便在門外等待片刻，直到交談聲漸弱，他們方才攜手走進大殿。感受到周遭的視線緊緊落在他們身上，言緒不自覺握緊淩澤的手，淩澤感受到身旁之人的緊張，便用力回握住他的手，給他無聲的鼓勵，但實際上他自己也緊張得要死。
“門主，諸位長老，我與清璃情投意合，願與之結為道侶，還望成全。”淩澤和言緒一同跪下。
“這，這是否過於突然了？”淩徽被這突如其來的請求嚇到了，他僵在座位上半天說不出話，咋就忽然竄出個準兒媳呢？
“說到底還是我對不住清璃，如此倉促卻有原因，還請門主與諸位長老成全！”
大殿內霎時寂靜無聲，半晌後，門主才發聲道：“這件事終究還是過於倉促，不如等將鴆幽殿那破事處理完再考慮你們的事吧。”
“可是……”淩澤還想再爭取一下，卻被淩徽立馬打斷，“行了，這件事按我說的辦，你們先退下吧。”
言緒不動聲色地拉了一下淩澤的衣角，讓他不要再頂撞門主，淩澤這才偃旗息鼓，不情願地道：“是。”
看著兩人手牽著手離開大殿，淩徽一陣氣悶，怎麽會一點征兆都沒有就談婚論嫁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輕浮了，想當年我那會……淩徽腦子裏還在不斷回憶當年的二三事，落在眾長老眼裏缺見門主眉頭緊皺，雙目微紅，一副死了兒子的樣子。
扶疏長老不忍門主如此神傷，便大膽勸解道：“門主別傷心了，所謂男大不中留，如今修真界男子結為道侶的事也不少，少主也不一定就是，呃，下面那個。所以門主切勿憂思過甚，身子最重要啊。”
淩徽聽得雲裏霧裏，直到那句話一蹦出來，他急忙強壓火氣，讓扶疏將話說完，然後一本書砸過去，道：“你才憂思過甚！既然這麽有閑心，不如好好操心一下弟子的課業。”
扶疏趕緊將丟到腳邊的書本拾起，低頭哈腰道：“是是是。”隨即轉身退下。
倏地，淩徽再次叫住了他，扶疏畏首畏尾地轉過身，只聽到門主說：“我兒子不可能是下面那個！”
“啊？”
“啊什麽啊，還不快滾！”話音一落，扶疏立馬雲裏霧裏地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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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辭清冷地跟在他們身後，手上指甲抓出來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他的手微微蜷住，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一般不顧一切地向前走。但只是向前走，就已經耗盡了他的全部力氣。
幾天後，四人終於抵達曉風門山門口，他們先將這幾日探得的消息告知門主，隨後淩澤不由分說地將言緒帶到醫師處，查看體內是否還有餘毒。聽到餘毒已清，他才稍稍松了口氣。他將言緒送回仙人巔後，自己則獨自一人跑到藏書閣。
他急切地翻找每一本古書，心裏竟然有個強烈的聲音希望那晚的一切都是假的。諾大寂靜的藏書閣只有刷刷書頁翻飛的聲音。倏地，聲音戛然而止，淩澤盯著書上的字一行一行讀著，“有情毒名為‘黃粱一夢’，巫山雲雨皆似夢，醒後夢斷憶消散。”
淩澤心裏咯噔一下，他將這句話翻來覆去看了不下十遍，最後他將古籍擺在原來的位置，失魂般飄出藏書閣。
回到仙人巔，他徑直走向言緒的房間，見門半掩，他側身沈默地看著他。言緒魂不守舍地呆坐在椅上一動不動，待茶壺中的水煮沸咕嚕咕嚕冒泡時，他才仿佛如夢初醒般地準備揭開茶壺蓋，給裏頭添了些新茶，不想剛煮沸的水滾燙異常，連帶著茶壺都無比灼熱。
他直接伸手去掀蓋，手指可想而知被高溫燙地一縮，言緒悶哼一聲，眉頭微微皺在一起。淩澤在門外看到這裏，一個箭步沖上前去，抓起言緒的手仔細檢查。
“這都燙紅了，怎麽這麽不小心。”淩澤帶著略為責備卻又無限寵溺的語氣說道。
“沒註意。”言緒驚訝地望著他，適才一道身影飛竄出來，嚇得他還以為是賊匪。
淩澤接過言緒遞過來的藥，輕輕塗抹均勻。言緒看著他，淡淡出聲道：“灝景，你可以帶我去看看玉魂嗎？”
淩澤動作一滯，擡起頭問道：“為什麽？”
“之前我自視頗高，認為自己的醫術雖比不得長老醫聖他們，但也能獨當一面。可這一次下山，我兩次受傷都無法給自己療傷，又如何救世人。我現在的醫術還遠遠不夠，我此生心願是懸壺濟世解救眾生，所以我必須更加強大。我想親眼再見見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玉魂，我想看看醫界最強勢的存在，要是能在它身上感受到一絲靈感，我也許就能突破瓶頸了。”
言緒說完後，默默等待著淩澤的回答。淩澤看著談到心願談到醫術就熠熠閃光的他，眼裏滿是欽佩和光亮，但玉魂一事涉及重大，他們必須得三思而後行，“玉魂是曉風門重器，沒有門主的允許是無法靠近的，就連我這個少主也不行。”
言緒早知結果會是如此，可真正聽到拒絕，心中還是升起一陣失落，他勉強地笑著道：“沒事，不讓你為難，以後總有機會見到的。”
淩澤看著他明顯低落下去的模樣，心裏很是不忍，又想到之前在藏書閣發現的古籍內容，更是越發覺得對不住他。他沈默半晌，道：“你可願做我的道侶？”
言緒以為自己聽錯了，忡然擡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隨即潤了潤幹澀的喉嚨，道：“為什麽這麽問？”
“我是曉風門少主，日後便是門主，門主有資格知道玉魂的真正位置，也有資格帶門主……夫人去看玉魂，而且那天晚上我們……我說過我會對你負責的。”
言緒紅著臉羞澀地不敢看他，“等我考慮幾天再告訴你答案，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那我先走就不打擾你休息了。”說完，淩澤就像一陣風似的跑沒影兒了。
翌日，言緒頂著倆黑眼圈出了房門，他走到淩澤門前準備敲門而入，卻一不小心瞥見旁邊那扇虛掩著的門後，蕭辭正在換衣服。他心口上的傷好像淡了點，但看上去還是觸目驚心，應是只用了幾次藥。
言緒心下一動，轉身敲開蕭辭的門，正好看到他匆忙交疊好裏衣，轉頭露出詫異的眼神，言緒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故意清了清嗓子，道：“為醫者，最怕病人不聽醫囑，你這心口處的傷用了幾次藥？”
“……兩次。”蕭辭回想片刻，底氣不足地答道。
“我是不是告訴你要你每日塗抹？”言緒一改往日的柔和，代之是醫者獨有的嚴肅。
蕭辭就像被老師抓住沒有完成功課的學生，悶聲不響，只小幅度點了點頭。言緒見他大氣不敢出的模樣，意識到自己過於嚴厲了，聲音不禁放緩，道：“藥在哪？”
蕭辭從抽屜中拿出藥瓶遞給言緒，言緒揭開蓋子，道：“坐下，我來給你塗藥。”
蕭辭不明不白地坐下，掀開衣服，露出殷紅的傷口。他驚異於自己竟然會聽言緒的話，讓他幫自己塗藥，是因為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讓人難以拒絕；還是自己始終渴望著的那一份溫情在暗暗作祟。
言緒坐在他身旁，指尖蘸取藥膏輕輕塗抹在傷口處，他感受到蕭辭的身體緊繃，便輕笑道：“我很早以前給我弟弟塗藥，他也如你這般緊張，整個人繃得像只刺猬。”
“你弟弟……”蕭辭話音還未落，言緒便打斷道：“他死了。”
蕭辭註意到言緒說這句話的時候，情緒明顯發生了轉變，適才的溫情驟然消失，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可這滔天惡意仿若曇花一現，再一眨眼他又變成了那個熟悉的言緒，他繼續道：“若他還活著，應該與你一般大了。”
半晌，言緒將藥瓶的蓋子合上，道：“從今日起，每日戌時按我這樣塗抹。記住啊，我可是要檢查的。”得到蕭辭的同意後，他才走出房門。
言緒臉上的笑意收斂，他低聲喚道：“弟弟。”可惜無人再回答他，多希望他能夠再喚自己一聲哥哥。思及此，言緒改變了自己之前的想法，他敲響淩澤的門，見他一出來，言緒就抓住他的手腕，道：“我想好了，我願意與你成為道侶。”
淩澤尚未清醒的腦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一下子震懵了，“真，真的？”他不可置信地問道。
“是，我願意與你成為道侶。”言緒言辭懇切地說。
淩澤見他不像一時頭腦發熱，便回握住他的手，“好，我們現在就去與師尊和長老們商議，定下時日。”兩人攜手走下了仙人巔。
僅一墻之隔的蕭辭，一字不落的全部裝進耳朵。他一動不動地屏息聽著，直到四周歸於平靜，他才意識到那兩人要結為道侶了。
他的心口又竄出那種熟悉的刺痛感，可這次的疼痛來勢洶洶，許久過後還沒有平息之意，反倒愈演愈烈。劇烈的疼痛惹得蕭辭全身發顫，腹部緊繃痙攣，汗水布滿額頭沾濕發絲，他只能靠雙手支撐桌子強迫自己不要摔倒，手邊的藥瓶被不小心撞倒在了地上，滾動良久才停下。
淩澤拉著言緒直奔大殿，見門主和眾位長老在議事，他們便在門外等待片刻，直到交談聲漸弱，他們方才攜手走進大殿。感受到周遭的視線緊緊落在他們身上，言緒不自覺握緊淩澤的手，淩澤感受到身旁之人的緊張，便用力回握住他的手，給他無聲的鼓勵，但實際上他自己也緊張得要死。
“門主，諸位長老，我與清璃情投意合，願與之結為道侶，還望成全。”淩澤和言緒一同跪下。
“這，這是否過於突然了？”淩徽被這突如其來的請求嚇到了，他僵在座位上半天說不出話，咋就忽然竄出個準兒媳呢？
“說到底還是我對不住清璃，如此倉促卻有原因，還請門主與諸位長老成全！”
大殿內霎時寂靜無聲，半晌後，門主才發聲道：“這件事終究還是過於倉促，不如等將鴆幽殿那破事處理完再考慮你們的事吧。”
“可是……”淩澤還想再爭取一下，卻被淩徽立馬打斷，“行了，這件事按我說的辦，你們先退下吧。”
言緒不動聲色地拉了一下淩澤的衣角，讓他不要再頂撞門主，淩澤這才偃旗息鼓，不情願地道：“是。”
看著兩人手牽著手離開大殿，淩徽一陣氣悶，怎麽會一點征兆都沒有就談婚論嫁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輕浮了，想當年我那會……淩徽腦子裏還在不斷回憶當年的二三事，落在眾長老眼裏缺見門主眉頭緊皺，雙目微紅，一副死了兒子的樣子。
扶疏長老不忍門主如此神傷，便大膽勸解道：“門主別傷心了，所謂男大不中留，如今修真界男子結為道侶的事也不少，少主也不一定就是，呃，下面那個。所以門主切勿憂思過甚，身子最重要啊。”
淩徽聽得雲裏霧裏，直到那句話一蹦出來，他急忙強壓火氣，讓扶疏將話說完，然後一本書砸過去，道：“你才憂思過甚！既然這麽有閑心，不如好好操心一下弟子的課業。”
扶疏趕緊將丟到腳邊的書本拾起，低頭哈腰道：“是是是。”隨即轉身退下。
倏地，淩徽再次叫住了他，扶疏畏首畏尾地轉過身，只聽到門主說：“我兒子不可能是下面那個！”
“啊？”
“啊什麽啊，還不快滾！”話音一落，扶疏立馬雲裏霧裏地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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