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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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黑水
房間內，蕭辭坐在桌前，凝視放在桌上的龍須酥。他拿起輕咬一口，甜香軟糯，其味無窮，一塊入腹，好像並不怎麽粘牙。蕭辭哂笑，明明就是沒錢了，還找個粘牙的借口糊弄我。
當淩澤端著一塊龍須酥追上蕭辭時，他就已經發現那人的錢包消失了，想來是拿錢包換了一塊龍須酥。蕭辭起身在櫃子裏掏出幾個銅板，兀自禦劍下山。
天色漸晚，趁天邊的最後一絲光亮還未消散，鴉雀揮翅回巢，淩澤剛剛幫慕寒長老整理完古籍，回到仙人巔。他倏然停住腳步，見蕭辭正站於門前。蕭辭緩步走至他身邊，從懷裏拿出一個錢包塞進淩澤的手中，道：“路上撿到的。”
淩澤眼角一縮，訕訕回答道：“我說怎麽下山一趟，錢包就不見了，原來是掉在路上了，謝謝師弟啊。”
蕭辭不動聲色地點點頭，轉身進屋。倏地，他停下步伐，做了好一番心理鬥爭，結果還是轉過身來對淩澤說：“包上有油，要洗。”
“呃，好的，我本來也是準備馬上洗的。”
霎時，一道金光閃過落至淩澤面前，光影消散，在空中留下淡淡字跡：“四人速來正殿”。淩澤與蕭辭對視一眼，便進屋叫上言緒和夏安，禦劍而去。
禦劍至正殿上空，四人發現一小半湖水並非如往常般清晰見底，而是烏黑渾濁，甚至彌漫著一股怪味。他們落至地面，見門主立於正殿神情嚴肅，淩澤快步走過去，道：“門主急召我們過來是發生何事了？”
“你們來時見到那一塊湖水了嗎？”
“見到了。”
“湖水忽然發黑，而且黑色還在迅速蔓延。初步推測應是毒液入水，但排毒的源地尚未查明。”淩徽壓了壓眉心，試圖緩解一些疲憊。
“難怪仙人巔上的水依然如往日，想來是地勢頗高，無法蔓延。”
“此番叫你們前來，就是希望你們可以找到黑水的來源，盡快遏制黑水流出。”
“是！”四人拱手行禮離開。
四人收拾好包袱便離開曉風門，一簇繁茂樹叢的後方小溪中正源源不斷流著黑水，淩澤撥開樹葉發現小溪裏的水比曉風門內的顏色偏深，顯然門內的黑水便是從這匯進去的。溪水上漂浮著零星魚兒的屍體，言緒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淩澤和蕭辭砍掉一部分擋路的草叢，順著溪水走上前去，言緒和夏安走在他們身後時刻註視著周圍情況。
淩澤似乎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遽然停下腳步，走在他身邊的蕭辭也同樣停住步伐，警惕地望向前方。夏安見兩人停下，不明所以地大聲問道：“你們怎麽不走了？”
淩澤一記淩厲的眼神掃向他，夏安頓時住嘴，但一切都晚了，一群狼從森林深處走來，涎水順著嘴巴留下，眼睛裏透著看見食物似的綠光。淩澤將言緒護在身後，蕭辭瞥見這一幕，壓下心中酸澀倏地拔出玄燭如游蛇般向狼群飛去，劍氣烈烈，銀光似閃電照亮四周。淩澤對夏安道：“保護好阿緒。”說完，便立即沖上去協助蕭辭。
兩人一番激戰後有些力不從心，可狼群雖滿身傷痕卻依舊神氣未消，蕭辭見淩澤面露疑色，開口道：“估計誤食了黑水。”
淩澤瞧見狼嘴周圍濕透的黑色毛發，恍然大悟，“難怪比以往的野獸更加難以剿殺，這黑水竟還有如此功效。”
倒是和之前遇到的那些妖怪有些相似，淩澤和蕭辭的想法都藏在心裏，誰都沒有說出口。
言緒和夏安跑至二人身邊，淩澤有些著急地說道：“你們跑過來做甚？我和蘭絮尚且難以阻擋，小安子我不是說了讓你好好保護清璃嗎？”
“你別兇錦辰，是我非要來的，我雖法力不高，但還是能助你們一臂之力。”
淩澤嘆了口氣，道：“好吧，但千萬小心，打不過就跑。”
四人霎時沖向狼群 ，狼群雖然喝了黑水力氣倍增，但依然抵擋不住猛烈地攻勢紛紛倒下。言緒正準備用長劍刺穿一匹狼地身體，忽然聽到蕭辭大喊一聲：“別殺它！”
言緒被嚇了一跳，急忙收劍，那匹狼趁機伸爪一揮，在言緒的手臂上留下幾道深紅的血痕，他忍不住低叫一聲，劍也脫手掉在地上發出絲絲劍鳴。淩澤看到這一幕，心都差點跳出來，他立馬飛奔而去，一劍將那匹狼斬殺於劍下。
蕭辭眼睜睜看著那匹狼鮮血四濺，死相極慘的倒在面前，雙眼渙散失神，陰晴不明。一場鏖戰後，地上橫七豎八擺著野狼的屍體，血液的腥味彌漫在空中久久未散去，四周寂靜無聲，只剩下略為粗重的喘氣聲。
正當四人慢慢恢覆體力時，蕭辭突然拔劍向淩澤刺去，淩澤微怔匆忙躲避，一來一退好幾個回合後，夏安一把抱住蕭辭，阻止他再進攻淩澤，言緒也擋在蕭辭面前，道：“別再打了！”
“你發什麽瘋啊？剛才喊清璃別殺那只狼時，你就害他受傷了！現在又無理取鬧地來砍我！”淩澤一改往日的和善笑臉，神色陰冷地望著蕭辭。
蕭辭不發一語，只是含怒瞪著淩澤，拿著玄燭的手因為用力過猛而有些變形。言緒見蕭辭沒有停手的想法，便緩和道：“蘭絮，有什麽事講出來就好，能不動武就，呃！”言緒輕擡一下手臂，扯到了傷口，頓時大片鮮血湧出，浸紅了衣襟。
“清璃／阿緒！”兩處不同的聲音同時急切傳來，淩澤和夏安立即跑到言緒身邊，淩澤將言緒扶到地上坐好，撕裂一片衣角包紮傷口，“出門得太匆忙忘記帶藥了，你這傷口不輕，必須馬上到鎮子裏找醫館用藥。”
言緒不著痕跡地點頭，傷口的疼痛讓他咬緊雙唇，額頭冒出絲絲冷汗。他自己雖是醫師，但附近並沒有所需藥材，也只能作罷。淩澤看著他痛苦的表情，越發不滿蕭辭的所作所為。他盯著言緒的傷口，頭也不擡大聲喊道：“蕭蘭絮，你不應該跟清璃道歉嗎？”
片刻後，並沒有人搭理他的話，淩澤擡起頭發現哪還有蕭辭的身影。他站起身環顧四周，看到在不遠處的一棵常青樹後，蕭辭用劍在比劃著什麽。淩澤和夏安分站兩側扶著言緒走了過去，蕭辭適才扛起那只早已死透的母狼走到樹後，他拿起劍對著狼的肚子劃去。夏安看到這一幕大驚失色，道：“它都死了，你還要折磨它，你是不是人啊！”
蕭辭並未搭理他，只是一劍一劍慢慢劃開野狼的肚子。半晌後，一只小狼崽被蕭辭小心翼翼地從母狼肚子裏抱了出來，可惜小狼早已沒了呼吸。他身後的三人突然明白為什麽蕭辭不讓他們殺這只狼，淩澤好像也明白為什麽剛剛蕭辭要對他大打出手。
“我，我不知道。”淩澤支支吾吾地解釋道。
蕭辭長劍一揮，一個深坑赫然形成，他把母狼和小狼輕輕放在裏面，用手捧起一抔抔土蓋在它們身上。全部掩蓋後，他站起身平靜無波地說道：“走吧。”
一路上，蕭辭還和往常一樣一副冰塊臉，一句話也不說，若有人提到他，他也只是敷衍著回答。言緒和夏安以為蕭辭沒事了，只是當時氣不過而已。但淩澤總覺得他好像變了，可又說不出哪裏不一樣。
不遠處村莊的屋脊漸入眼簾，淩澤大喜，攙扶著言緒向村子走去。令他們驚訝的是，村子裏黃沙漫天，荒無人煙，蛛網布滿大大小小的角落，房屋也應長久無人居住而破損毀壞。夏安急切地道：“這種地方哪裏會有醫館啊？”
淩澤瞥了一眼言緒慘白的嘴唇，臉上寫滿擔憂。蕭辭在一旁不發一語，他忽然發現地上長出的植物似曾相識，他蹲下身子湊近觀察，看清之後心中一陣疑惑“此地竟然有這種草？”
他思索半晌，隨即將草連根拔起遞給言緒，道：“吃了。”
淩澤右手一擋，道：“這是什麽？”
“救命的。”
蕭辭見三人猶豫不定地神情，本想就此作罷，卻想到畢竟是自己害得言緒受傷，便再次開口道：“我想幫他。”
淩澤見蕭辭如此懇切的神色，不知怎的就異常相信他，淩澤從他手裏接過草藥，包成一團遞給言緒，道：“吃吧。”
言緒接過藥草，遲疑了一會還是選擇吃了進去。半柱香後，他解開綁在傷口上的布條，發現傷口奇跡般的止住了血，而且劇痛也消失了，言緒驚喜地道：“真的有效果，你是怎麽發現這種藥草的？我竟是孤陋寡聞了。”
蕭辭回想到那暗無天日的牢房，血腥的傷痕，當時的他剛被打了一頓，渾身是傷，肚子也很餓。他睜開有些渾濁的雙眼，發現牢房圍欄旁有幾株綠中帶黑的植物，他勉強用雙肘支撐起自己，慢慢挪過去。他並不想死，仇恨占據著他的思緒，他抓起一把植物就往嘴裏送，狼吞虎咽就似驚醒的野獸，帶有原始的野性和瘋狂。
漸漸地他發現身上的傷口好似痊愈了般已經停止流血，痛感也減少許多，他將剩下的植物全部拔了下來，收進衣服裏。蕭辭扯回思緒後訥訥半晌，低聲說：“無意間發現。”
見言緒還準備再問下去，蕭辭繼續說道：“這裏如此雕零，應是黑水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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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蕭辭坐在桌前，凝視放在桌上的龍須酥。他拿起輕咬一口，甜香軟糯，其味無窮，一塊入腹，好像並不怎麽粘牙。蕭辭哂笑，明明就是沒錢了，還找個粘牙的借口糊弄我。
當淩澤端著一塊龍須酥追上蕭辭時，他就已經發現那人的錢包消失了，想來是拿錢包換了一塊龍須酥。蕭辭起身在櫃子裏掏出幾個銅板，兀自禦劍下山。
天色漸晚，趁天邊的最後一絲光亮還未消散，鴉雀揮翅回巢，淩澤剛剛幫慕寒長老整理完古籍，回到仙人巔。他倏然停住腳步，見蕭辭正站於門前。蕭辭緩步走至他身邊，從懷裏拿出一個錢包塞進淩澤的手中，道：“路上撿到的。”
淩澤眼角一縮，訕訕回答道：“我說怎麽下山一趟，錢包就不見了，原來是掉在路上了，謝謝師弟啊。”
蕭辭不動聲色地點點頭，轉身進屋。倏地，他停下步伐，做了好一番心理鬥爭，結果還是轉過身來對淩澤說：“包上有油，要洗。”
“呃，好的，我本來也是準備馬上洗的。”
霎時，一道金光閃過落至淩澤面前，光影消散，在空中留下淡淡字跡：“四人速來正殿”。淩澤與蕭辭對視一眼，便進屋叫上言緒和夏安，禦劍而去。
禦劍至正殿上空，四人發現一小半湖水並非如往常般清晰見底，而是烏黑渾濁，甚至彌漫著一股怪味。他們落至地面，見門主立於正殿神情嚴肅，淩澤快步走過去，道：“門主急召我們過來是發生何事了？”
“你們來時見到那一塊湖水了嗎？”
“見到了。”
“湖水忽然發黑，而且黑色還在迅速蔓延。初步推測應是毒液入水，但排毒的源地尚未查明。”淩徽壓了壓眉心，試圖緩解一些疲憊。
“難怪仙人巔上的水依然如往日，想來是地勢頗高，無法蔓延。”
“此番叫你們前來，就是希望你們可以找到黑水的來源，盡快遏制黑水流出。”
“是！”四人拱手行禮離開。
四人收拾好包袱便離開曉風門，一簇繁茂樹叢的後方小溪中正源源不斷流著黑水，淩澤撥開樹葉發現小溪裏的水比曉風門內的顏色偏深，顯然門內的黑水便是從這匯進去的。溪水上漂浮著零星魚兒的屍體，言緒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淩澤和蕭辭砍掉一部分擋路的草叢，順著溪水走上前去，言緒和夏安走在他們身後時刻註視著周圍情況。
淩澤似乎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遽然停下腳步，走在他身邊的蕭辭也同樣停住步伐，警惕地望向前方。夏安見兩人停下，不明所以地大聲問道：“你們怎麽不走了？”
淩澤一記淩厲的眼神掃向他，夏安頓時住嘴，但一切都晚了，一群狼從森林深處走來，涎水順著嘴巴留下，眼睛裏透著看見食物似的綠光。淩澤將言緒護在身後，蕭辭瞥見這一幕，壓下心中酸澀倏地拔出玄燭如游蛇般向狼群飛去，劍氣烈烈，銀光似閃電照亮四周。淩澤對夏安道：“保護好阿緒。”說完，便立即沖上去協助蕭辭。
兩人一番激戰後有些力不從心，可狼群雖滿身傷痕卻依舊神氣未消，蕭辭見淩澤面露疑色，開口道：“估計誤食了黑水。”
淩澤瞧見狼嘴周圍濕透的黑色毛發，恍然大悟，“難怪比以往的野獸更加難以剿殺，這黑水竟還有如此功效。”
倒是和之前遇到的那些妖怪有些相似，淩澤和蕭辭的想法都藏在心裏，誰都沒有說出口。
言緒和夏安跑至二人身邊，淩澤有些著急地說道：“你們跑過來做甚？我和蘭絮尚且難以阻擋，小安子我不是說了讓你好好保護清璃嗎？”
“你別兇錦辰，是我非要來的，我雖法力不高，但還是能助你們一臂之力。”
淩澤嘆了口氣，道：“好吧，但千萬小心，打不過就跑。”
四人霎時沖向狼群 ，狼群雖然喝了黑水力氣倍增，但依然抵擋不住猛烈地攻勢紛紛倒下。言緒正準備用長劍刺穿一匹狼地身體，忽然聽到蕭辭大喊一聲：“別殺它！”
言緒被嚇了一跳，急忙收劍，那匹狼趁機伸爪一揮，在言緒的手臂上留下幾道深紅的血痕，他忍不住低叫一聲，劍也脫手掉在地上發出絲絲劍鳴。淩澤看到這一幕，心都差點跳出來，他立馬飛奔而去，一劍將那匹狼斬殺於劍下。
蕭辭眼睜睜看著那匹狼鮮血四濺，死相極慘的倒在面前，雙眼渙散失神，陰晴不明。一場鏖戰後，地上橫七豎八擺著野狼的屍體，血液的腥味彌漫在空中久久未散去，四周寂靜無聲，只剩下略為粗重的喘氣聲。
正當四人慢慢恢覆體力時，蕭辭突然拔劍向淩澤刺去，淩澤微怔匆忙躲避，一來一退好幾個回合後，夏安一把抱住蕭辭，阻止他再進攻淩澤，言緒也擋在蕭辭面前，道：“別再打了！”
“你發什麽瘋啊？剛才喊清璃別殺那只狼時，你就害他受傷了！現在又無理取鬧地來砍我！”淩澤一改往日的和善笑臉，神色陰冷地望著蕭辭。
蕭辭不發一語，只是含怒瞪著淩澤，拿著玄燭的手因為用力過猛而有些變形。言緒見蕭辭沒有停手的想法，便緩和道：“蘭絮，有什麽事講出來就好，能不動武就，呃！”言緒輕擡一下手臂，扯到了傷口，頓時大片鮮血湧出，浸紅了衣襟。
“清璃／阿緒！”兩處不同的聲音同時急切傳來，淩澤和夏安立即跑到言緒身邊，淩澤將言緒扶到地上坐好，撕裂一片衣角包紮傷口，“出門得太匆忙忘記帶藥了，你這傷口不輕，必須馬上到鎮子裏找醫館用藥。”
言緒不著痕跡地點頭，傷口的疼痛讓他咬緊雙唇，額頭冒出絲絲冷汗。他自己雖是醫師，但附近並沒有所需藥材，也只能作罷。淩澤看著他痛苦的表情，越發不滿蕭辭的所作所為。他盯著言緒的傷口，頭也不擡大聲喊道：“蕭蘭絮，你不應該跟清璃道歉嗎？”
片刻後，並沒有人搭理他的話，淩澤擡起頭發現哪還有蕭辭的身影。他站起身環顧四周，看到在不遠處的一棵常青樹後，蕭辭用劍在比劃著什麽。淩澤和夏安分站兩側扶著言緒走了過去，蕭辭適才扛起那只早已死透的母狼走到樹後，他拿起劍對著狼的肚子劃去。夏安看到這一幕大驚失色，道：“它都死了，你還要折磨它，你是不是人啊！”
蕭辭並未搭理他，只是一劍一劍慢慢劃開野狼的肚子。半晌後，一只小狼崽被蕭辭小心翼翼地從母狼肚子裏抱了出來，可惜小狼早已沒了呼吸。他身後的三人突然明白為什麽蕭辭不讓他們殺這只狼，淩澤好像也明白為什麽剛剛蕭辭要對他大打出手。
“我，我不知道。”淩澤支支吾吾地解釋道。
蕭辭長劍一揮，一個深坑赫然形成，他把母狼和小狼輕輕放在裏面，用手捧起一抔抔土蓋在它們身上。全部掩蓋後，他站起身平靜無波地說道：“走吧。”
一路上，蕭辭還和往常一樣一副冰塊臉，一句話也不說，若有人提到他，他也只是敷衍著回答。言緒和夏安以為蕭辭沒事了，只是當時氣不過而已。但淩澤總覺得他好像變了，可又說不出哪裏不一樣。
不遠處村莊的屋脊漸入眼簾，淩澤大喜，攙扶著言緒向村子走去。令他們驚訝的是，村子裏黃沙漫天，荒無人煙，蛛網布滿大大小小的角落，房屋也應長久無人居住而破損毀壞。夏安急切地道：“這種地方哪裏會有醫館啊？”
淩澤瞥了一眼言緒慘白的嘴唇，臉上寫滿擔憂。蕭辭在一旁不發一語，他忽然發現地上長出的植物似曾相識，他蹲下身子湊近觀察，看清之後心中一陣疑惑“此地竟然有這種草？”
他思索半晌，隨即將草連根拔起遞給言緒，道：“吃了。”
淩澤右手一擋，道：“這是什麽？”
“救命的。”
蕭辭見三人猶豫不定地神情，本想就此作罷，卻想到畢竟是自己害得言緒受傷，便再次開口道：“我想幫他。”
淩澤見蕭辭如此懇切的神色，不知怎的就異常相信他，淩澤從他手裏接過草藥，包成一團遞給言緒，道：“吃吧。”
言緒接過藥草，遲疑了一會還是選擇吃了進去。半柱香後，他解開綁在傷口上的布條，發現傷口奇跡般的止住了血，而且劇痛也消失了，言緒驚喜地道：“真的有效果，你是怎麽發現這種藥草的？我竟是孤陋寡聞了。”
蕭辭回想到那暗無天日的牢房，血腥的傷痕，當時的他剛被打了一頓，渾身是傷，肚子也很餓。他睜開有些渾濁的雙眼，發現牢房圍欄旁有幾株綠中帶黑的植物，他勉強用雙肘支撐起自己，慢慢挪過去。他並不想死，仇恨占據著他的思緒，他抓起一把植物就往嘴裏送，狼吞虎咽就似驚醒的野獸，帶有原始的野性和瘋狂。
漸漸地他發現身上的傷口好似痊愈了般已經停止流血，痛感也減少許多，他將剩下的植物全部拔了下來，收進衣服裏。蕭辭扯回思緒後訥訥半晌，低聲說：“無意間發現。”
見言緒還準備再問下去，蕭辭繼續說道：“這裏如此雕零，應是黑水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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